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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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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甚至还颇为体贴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这个动作又惹得江雪寒浑身一僵。

    “好。”他应得干脆,声音里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愉悦,“你考虑。”

    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闩时,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对着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被子卷”,最后留下了一句:

    “不过,江雪寒……”

    “别让我……等太久。”

    她猛地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该死的……妖!

    第119章还是交易让她安心……

    一夜混沌。

    江雪寒几乎没怎么合眼。

    白樾那句“我心悦你”和后面那一大串令人面红耳赤、神魂颠倒的“自荐”词,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将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绪搅得天翻地覆。

    羞愤、慌乱、不敢置信……这些情绪如同沸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江雪寒强迫自己从这种慌乱中抽离,在一片狼藉的思绪中,努力地理顺思路。

    白樾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还是说,这只是他另一种形式的算计?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心机深沉的妖皇,会如此轻易地就对一个人产生所谓的爱慕之情?

    江雪寒不信。

    她更倾向于另外一种思

    《剑仙今天掉马了吗?》 110-120(第13/15页)

    路,一种更加冰冷的逻辑。

    白樾耗费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救了她,投入了如此巨大的成本,必然要寻求相应的回报。

    而他的“心悦”和“想要”,或许只是他所要报酬的另外一种说法而已?

    江雪寒蜷缩在被窝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脚腕上那条温润地龙筋锁链,锁链传来微弱的暖流……

    而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因着江雪寒这突如起来的触碰,原本在打坐的白樾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随即他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江雪寒的方向,换了个姿势,努力将那诡异的触感抛之脑后。

    而屋内的江雪寒在自己的逻辑里说服了自己。

    她的命是白樾救的,这份恩情,她认。

    但报答的方式,不能是以身相许。这件事是不能作为交易的,否则她江雪寒成什么人了?

    她必须想到一个更对等的报恩方式。

    江雪寒一晚上都在苦思冥想。

    从深夜到黎明。

    几乎绞尽了她全部的脑力。

    终于,在天光亮起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了她混乱的脑海。

    白樾如今的状态……

    他之前提到过,天魂与人魂在秦朔献祭和她的帮助下,已经初步融合,唤醒了拥有他全盛时期约三分之二力量。

    但……地魂呢?

    三魂不全,终究是个隐患。力量无法完全恢复,本源有缺,未来修行乃至生存,都可能出现问题。

    如果……她能帮他寻回,或者至少助他融合那缺失的“地魂”呢?

    这不正是最好的报答他救命之恩的方式吗?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比“以身相许”对他更有价值!

    一旦助他融合地魂,恩情两清,她便不再亏欠他什么。

    届时,是去是留,是继续探寻自己的道,还是……各奔东西,都可由她自己决断。

    一笔勾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让江雪寒濒临崩溃的理智,勉强稳住了一丝。

    对,就这么办。

    *****

    第二日清晨,当白樾端着新煎好的、气味依旧令人皱眉的汤药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江雪寒靠在床头,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的冷静模样。

    她没有像昨日那样躲避或羞恼,而是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

    “白樾,”她开口,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更加沙哑,却异常平稳,“关于你昨日所言……以及你的救命之恩,我想了一夜。”

    “哦?”他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情绪,“想通了?”

    江雪寒忽略了他语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促狭,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反复推演了半夜的说辞,清晰地道出。

    “你的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必当报答。”

    她先定下基调,表明自己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但以身相许之事,恕我难以接受。这与恩情无关,只是……我个人的原则。”

    她顿了顿,观察着白樾的反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着,仿佛在等待下文。

    “所以,我想换一种方式报答你。”江雪寒继续说,语气愈发坚定,“你如今三魂未全,天魂人魂虽已融合,但地魂缺失,终究是隐患,也限制了你的力量恢复。”

    白樾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愿助你,寻回或融合那缺失的地魂。”她终于说出了核心提议,目光紧盯着他。

    “以此,来偿还你的救命之恩。事成之后,我们便两不相欠,恩情一笔勾销。届时,是去是留,各凭心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然而,白樾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嘲笑。

    他只是……忽然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浅,随即慢慢加深,最终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浓郁玩味与……某种奇异兴味的笑意。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目光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帮我……融合地魂?”

    他重复着她的话,语气慢悠悠的,尾音微微上扬,“以此……偿还救命之恩?然后……一笔勾销,各走一边?”

    他每重复一句,脸上的笑意就浓一分,眼神里的玩味也更重一分。

    江雪寒被他笑得有些发毛,心头那点强装的镇定开始动摇。

    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对等、也最能实质帮助你的报答方式。”

    白樾收敛了笑意,但眼底那抹奇异的光芒并未散去。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床沿,将她圈在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范围内,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底深处,语气低沉而清晰地问道:“江雪寒,你确定……你真的想报答我?用这种方式?”

    他的问法有些奇怪,强调着“报答”和“确定”这两个词。

    江雪寒被他突然逼近的气息和过于锐利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向后躲,背后却是坚硬的床。她强迫自己稳定心神,迎着他的目光肯定的说:“我确定。”

    白樾又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要穿过她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似乎想要分清她这句话里有几分出自真心,又有几分出自逃避。

    然后,他忽然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白樾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现,甚至比刚才更盛。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江雪寒看不懂的愉悦。他拍了拍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合心意的事情一样。

    “好。”

    白樾答应的特别干脆,干脆到让江雪寒都有点猝不及防。

    “那就如你所愿。”

    “不过,江雪寒……”

    “寻找和融合地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记得今日的承诺。”

    *****

    江雪寒独自坐在床边,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药气氤氲的热度渐渐散去,她才恍然回神。

    无论如何,这个交易达成了。

    不掺合任何感情,纯粹的交易让她觉得安心。

    她缓缓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以松懈些许。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瘦削、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上,又感受了一**内空空荡荡、连最基本的灵力流转都滞涩凝滞的状况。

    江雪寒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融合地魂?谈何容易。

    以她现在这副风吹就倒的模样,别说帮白樾了,怕是离开这间屋子走两步都费劲。

    罢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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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这身破败的躯壳,至少恢复一些自保和行动的能力。至于恢复修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通了这些,她心头的重压似乎又轻了一分。

    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药汁,不再犹豫,屏住呼吸,一饮而尽。熟悉的腥苦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

    白樾果然如她所愿,不再提什么“心悦”或“想要”,言行举止恢复了之前那种平淡甚至有些疏离的模样。

    他每日定点送来汤药和简单的饭食,偶尔查看一下她伤势恢复的情况,手法专业,言语简洁,绝不多话。

    那条龙筋金链依旧松松地环在她脚踝上,散发着温润的暖流,滋养着她的经脉。

    白樾没有再将其拴回床柱,长度似乎也调整过,足够她在屋内有限地活动,却依旧无法踏出房门半步。

    江雪寒也乐得清静。

    她和白樾的交流很少。

    除了必要的关于伤势和调养的几句话,几乎再无其他。

    有时白樾送药进来,她会点头致意,道一声“有劳”。白樾也只是淡淡“嗯”一声,放下东西便走。

    气氛谈不上融洽,但也绝不紧张。

    像两个被迫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保持着一种客气而疏远的距离,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互不打扰。

    江雪寒甚至开始有些习惯这种……隐居的生活。

    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必须背负的责任和必须挥出的剑。

    只有日复一日的养伤、静坐、看着窗外光影变幻。

    简单,枯燥,却奇异地……让她那颗饱经摧残的心,得到了一丝喘息和修复的空间。

    她有时会想,或许就这样……也不错。

    等还清了恩情,身体好一些,就在这十万大山深处找个僻静角落,盖一间比这稍好一点的木屋,种点草药,养几只温驯的妖兽,了此残生,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某日清晨,江雪寒在例行的吐纳中,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那一片死寂的虚无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复苏的……暖意。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晨光熹微,十万大山的轮廓在淡青色的天幕下逐渐清晰。

    一个月了。

    她的身体,终于开始有了……真正好转的迹象。

    第120章十万大山深处

    清晨,白樾照例送来汤药与简单的早膳。

    与往日不同的是,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她正尝试着缓缓舒展筋骨、活动手腕的身影上,静静地看了片刻。

    江雪寒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停留,停下动作,转身看向他。

    “怎么了?”

    白樾淡淡的说:“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快。”

    江雪寒指着脚腕上的龙筋说:“多亏了它,否则我也没法好的这么快。”

    白樾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

    江雪寒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踝却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却很稳。

    只见他指尖在那条缠绕了她一个多月的龙筋金链上轻轻一点,金光微闪,那仿佛与她脚踝生长在一起的链子,竟如同活物般自动松开,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白樾的掌心消失不见。

    江雪寒的脚踝处传来一阵久违的轻松感,皮肤上只留下一圈极淡的浅金色痕迹。

    “你……”江雪寒低头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脚踝,又抬眼看向白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恢复得尚可。”白樾站起身,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链子的滋养,对你现阶段已无太大裨益。继续戴着,反而可能限制你自身生机的勃发。”

    江雪寒有些不适应白樾对她的关心,讷讷道:“谢了。”

    白樾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了她比之前多了丝血色的脸颊,才继续道:“既然你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我打算去做些正事。”

    江雪寒心头一动,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她定了定神,点头:“好。何时动身?”

    “三日后。”

    白樾转身走向桌边,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虚虚划过,一副由光影凝聚而成的、极其简略却透着苍茫古意的地图缓缓浮现,上面山川起伏,瘴气弥漫,标注着几个闪烁不定的光点,“我能感知到地魂的大致方位,就在十万大山最深处,这片被称作归墟之眼的古战场遗迹附近。”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心一个不断旋转、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漩涡标记上,金色的竖瞳里泛起一丝凝重。

    “不过,”他抬起头,看向江雪寒,语气里带上了一抹清晰的探询与迟疑,“你确定……要同我一起去?”

    不等江雪寒回答,他继续陈述利害,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十万大山深处,不比这外围区域。那里是妖族真正的古老圣地与禁地,环境险恶远超你的想象。”

    “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脸上:“当年你执掌摇光剑,镇守人族边疆百年,剑下亡魂,十有八九皆出自十万大山。”

    “妖族虽散居各地,族群繁多,彼此亦有争斗,但对于摇光剑仙江雪寒这个名字……恨之入骨、与你有着血海深仇的,绝不在少数。”

    “即便你如今修为尽失,形貌气质也与当年大不相同,但妖族辨认仇敌,靠的不仅仅是眼睛和灵力。你的气息,你的剑骨,甚至你神魂深处那抹属于摇光的独特印记……在那些修炼了特殊秘法感知极其敏锐的大妖面前,未必能完全隐藏。”

    “此去凶险。”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劝诫的意味,“不如,你就留在此处继续静养。这里虽简陋,却是我划下的地界,有我留下的气息震慑,寻常妖族不敢靠近,还算安全。待我寻回地魂,再回来与你……”

    “不必。”江雪寒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坚定。

    她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幅光影地图上,看着那个代表着归墟之眼的黑色漩涡,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决然。

    “我答应过你,会助你融合地魂,以报救命之恩。”她抬眼,迎上白樾审视的目光,“江雪寒虽非完人,但言出必践,从不食言。”

    “至于凶险……”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看淡风云的漠然,以及一丝深藏于骨血之中的、属于昔日剑仙的傲气。

    “我既敢答应与你同去,自然有所考量。你无需担心我的身体。”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狂妄的、却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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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当然的自信:“虽然我如今修为十不存一,剑骨亦损,但……”

    她抬起手,虚虚一握,仿佛还能感受到寒霜剑在手时的凛冽与锋芒,“这世间,能真正杀死江雪寒的妖族……过去没有几个,现在,也一样。”

    这话说得平静,却掷地有声。

    不是逞强,而是基于百年血火厮杀的对自身实力边界的绝对认知。

    即便如今虎落平阳,龙游浅水,那份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却未曾随着修为的失去而完全湮灭。

    白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最终,所有情绪都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没有再劝。

    只是点了点头,将那幅光影地图轻轻推到她面前。

    “既然如此,”他淡淡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这三日,你尽可能调整到最佳状态。我会准备一些进入深处必需的物品,以及……一些或许能帮你遮掩部分气息的小玩意儿。”

    “三日后,辰时,出发。”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木屋。

    江雪寒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幅缓缓消散的光影地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摆脱束缚、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触感的脚踝。

    窗外,十万大山的晨风穿过林隙,带来一阵阵湿润的带着泥土与未知草木气息的风。

    前路,注定不会太平。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三天里,白樾果然没有再踏足江雪寒所在的小木屋。

    只是每日的汤药饭食,依旧会按时出现在门口那张简陋的木桌上,温度恰好,份量精准。

    江雪寒也乐得清静,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调理内息、活动筋骨、以及……适应这具刚刚开始复苏的新身体上。

    她甚至尝试着,在不引动内伤的前提下,极其缓慢、轻柔地,演练了几式最基础的剑诀起手式。比划出剑姿时,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肌肉记忆,让她感到了一丝属于剑客的踏实感。

    第三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十万大山笼罩在一片淡青色的薄雾之中。

    江雪寒早已起身,换上了一套白樾不知何时放在门口的深青色劲装。她将长发简单束起,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固定,对着水盆中模糊的倒影,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状态。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

    丹田里那丝微弱的暖流,比三日前又明显了一分。虽然距离恢复剑仙修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长途跋涉,应对些普通危险,应当不成问题。

    她推开木门。

    门外,白樾已经等在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半旧的靛青粗布衣袍,银发随意披散,身形挺拔如松,立在晨雾弥漫的林间空地上,仿佛与这片古老蛮荒的山林融为了一体。

    只是那脸色,似乎比三日前更加苍白了几分,眼下有着明显的倦色,连那双总是锐利的金色竖瞳,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透着一股消耗过度的疲惫。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合体的劲装上略微停留,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随即恢复平静。

    “时辰到了。”白樾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一些。

    江雪寒点了点头,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他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微动,但并未多问。

    交易而已,各取所需,不必探究太多。

    白樾却没有立刻动身。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温润内敛的金光自他掌心缓缓升起。

    金光散去,露出其中之物——是一枚簪子。

    白樾极其自然地抬手,将那枚淡金色的簪子,稳稳地插入了她束起的发髻之中。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或暧昧,仿佛只是随手替她整理了一下仪容。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鬓角的碎发,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一个遮掩气息的小玩意。”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评价今日的天气,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枚耗费了他一片本命龙鳞和三日心血炼制的簪子上多停留一秒。

    “戴着吧。进入十万大山深处,多少有点用处。”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率先向着雾气更浓的山林深处走去。背影挺拔,步伐稳健,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递出的,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江雪寒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发髻间那枚微凉的簪子。

    遮掩气息的小玩意?

    江雪寒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所有翻腾的念头强行压下。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这份“礼物”,她此刻……确实需要。

    江雪寒迈开脚步,跟上前方那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靛青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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