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bsp;   擦干手,他将毛巾挂好,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我们上次在米兰定做的婚纱,也送来了。”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遗憾,又有些别的意味,“一时半会是穿不上了。”

    季然不在意,本来她也没想办过婚礼。

    只是那件婚纱,她和贺云卓几乎同时看中了它。她试穿时,从镜中看到身后贺云卓眼中倏然亮起的光。

    她当时故意没让他看全,匆匆让工作人员拉上了帘子。心里存着一点私心,想着把完整的“firstlook”留到更重要的时刻,想看他到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现在想来,那点隐秘的期待和婚纱本身一样,或许都暂时无法兑现了。

    她笑了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所以啊,都怪你。穿不上,都怪你。”

    贺云卓听得心尖酥麻,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轻轻转回来,面向自己。

    四目相对,她眼里全是笑意,樱桃般诱人的唇瓣微启。

    他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低下头,精准地覆了上去。

    唇瓣相贴,温热而柔软,他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吮吻,舌尖温柔地扫过,诱哄着她开启齿关。

    他的唇舌耐心地追逐着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时而轻柔厮磨,时而绵长探寻,引导着她渐渐放松,跟上他的节奏。季然在他的引领下,唇齿顺从地开启回应。

    他松开片刻,低喃着:“加加。”

    季然脸颊绯红,气息微乱,勉强找回一丝清明,“阿姨在等我们吃饭。”

    “不急。等会就出去。”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喑哑,又深吻住她。

    气息彻底交融,温热而绵长,分不清彼此。

    不知何时,他的掌心已悄然游移,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身上柔软的衣料,温柔地覆上美丽的曲线,本能熟练地触碰,缓慢的描摹,放肆却又奇异地浪漫。

    他低笑,唇贴着她的耳廓,又道:“嗯,怪我。”

    季然被他弄

    《名缰利锁》 40-50(第17/20页)

    得又痒又软,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捶他肩膀,“本来就怪你自己。”

    她想追究责任,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嗔道,“谁说要这么早要孩子的?”

    “我。”将她搂得更紧,吻从耳畔流连到颈侧,声音含混而满足,“但现在觉得……再好不过了。”

    隔着衣物,比直接的肌肤相亲更添一层朦胧的暖昧。只是贴合着,感受那因情动而加快的心跳。季然呼吸微窒,身体在他掌下不自觉地向后微微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贺云卓才勉强退开些许。

    额头相抵,鼻尖相蹭,他用拇指轻轻抚摸着她被他吻得湿润微肿的唇瓣。

    一声模糊的“嗯”,带着餍足和未尽之意。

    “怪我。”

    他认罪认得干脆,唇又寻了过去。

    季然笑,张唇咬他,长睫掀起,眼底漾着潋滟的水光,“真的要吃饭了啊。饿了。”

    贺云卓懊恼地叹息一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真是折磨人!”

    他顿了一瞬,又不甘心地闷声感慨:“……也怪我!”

    季然笑盈盈地伸手掐了掐他腰侧紧实的肌肉,以示回应。

    贺云卓在颈窝处黏糊地蹭了几下,才深深吸了口气,直起身,抬手,替她把衣服整理好,将她耳畔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走,吃饭。”他嗓音还有些低哑,牵起她的手。

    餐厅的灯光温暖明亮,阿姨把所有饭菜都端上了桌,已经悄悄离去。

    Duke和Ace百无聊赖地趴在走廊上,板鸭躺姿势,脑袋歪在一边,听见脚步声,也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尾巴敷衍地扫了两下地面,一副幽怨模样。

    季然看着它们那副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

    贺云卓踢了踢Duke伸得过长的腿,“起来,挡道了。”

    Duke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抖了抖毛,Ace无动于衷,继续趴着。

    饭后,贺云卓照例进了书房处理工作,房门虚掩,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压低了的通话声。

    季然洗漱完毕,换了柔软的睡衣,靠坐在床头,拿起一旁柜子上那相框,上面有首禅诗。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静静地望着那几行墨字,它们宁静有力。

    书房那头,贺云卓大概是接到了哪个朋友的道贺电话。

    他显然心情极好,一时是爽朗的大笑,毫不掩饰的得意:“对!就是爽,怎么着?马上就要当爹了,能不开心吗?羡慕去吧你!”

    季然听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牵起一个温柔又无奈的弧度。

    过了一小会儿,书房里的笑声停歇,大概是前一通电话结束了。

    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的语气几乎是立刻就变了,不再是飞扬得意的调子,而是沉了下来。

    “这个阶段,还是算了。”他很认真,“人多,环境杂,对孕妇不好。而且……我也不喜欢。”

    他似乎在听对方说什么,片刻后,又说:“当然,就是因为我不喜欢……想吃饭可以啊,你和爸来臻域。”

    说着,他过来关紧了虚掩的书房门。

    偏偏,那头估计是气到没话了,直接撂了电话。

    贺云卓听着那忙音,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丢在书桌上,顺手就摸向抽屉里藏着的烟和打火机。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季然穿着柔软的拖鞋,无声地走了进来。

    贺云卓点烟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瞧见她,手腕一翻,将没来得及点着的烟从唇角夺下,“刷”地一下,和打火机一起,毫不犹豫地全丢进了手边的抽屉里。

    “怎么起来了?”

    他仓促起身,脸上的冷硬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了柔和,甚至还带着点被抓包的不自在。

    季然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其实,这阵子。她早就察觉到了。

    他偶尔会消失一会儿,回来时身上就带着一丝极其淡的室外冷风稀释过的气息,或者有时衣服上占有一点点细微的烟灰,也许是冷风吹着贴敷上去的,他粗枝大叶拍了几下,自以为处理得很仔细,从未在她面前露出破绽。

    怀孕后嗅觉和心思变得异常灵敏,对他的一举一动也格外关注。那些被他小心隐藏起来的磨人的烦躁和压力,她并非毫无知觉。

    她只是,一直没有说破。

    贺云卓在她的注视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抓到现行,脸上涌出了微妙的心虚。

    “就……偶尔。”他开口,声音低哑,承认得有些艰难,“真的,我以后不抽了,对孩子和你都不好。”

    他强调,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季然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里看不见的褶皱。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解,又有点说不清的心疼,“你干嘛这么怕我发现啊?我是洪水猛兽吗?”

    贺云卓被她问得一愣,眉心在她轻抚下舒展开,随即又有些无奈地失笑。

    他抓住她停留在自己眉间的手,握在掌心,放在唇边亲吻。

    “不是怕你。就是……抽烟不对,对你和宝宝都不好。我不应该碰。”

    季然心尖酸胀,弯了弯眼,“你压力这么大,其实……”

    她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反正,吸烟不好。能好少抽就少抽,能不抽就不抽,好不好?”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坦然的心疼。这让他心里那点因为被抓包而起的细微尴尬,也愉快消散。

    “好。压力大的时候,就,偶尔……会来一根。”他承认得干脆,没有找借口,“以后尽量不抽了,就算抽,也一定离你远远的,散干净味道再回来。”

    季然看着他认真保证的样子,眼眉唇角都彻底弯了起来,眼里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微微拉低,然后凑上去,一下,又一下,吻他的唇。

    安抚,调皮,亲昵,心疼,温情,爱意。

    她稍稍退开一点,仰着脸看他,“那这样……你的压力,还大吗?”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地拥进怀里,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大,一点儿都不大了。”

    他的嗓音充满了松弛和满足,低眸认真看她的眼,里面只装了他,满满当当。

    他忍不住又凑上去,吻了吻她的眉眼,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回唇上,温柔又深入地辗转厮磨,将她的柔情蜜意一点一点吞吃入腹。

    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些许,鼻尖相蹭,哑声补充:“不过……这种减压方式,可以多来几次。”

    《名缰利锁》 40-50(第18/20页)

    季然笑着躲开他凑近的唇,转头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又一口。

    贺云卓“嘶”了一声,眼底带着笑,纵容地任由她闹。

    闹够了,季然才靠回他怀里,声音平静下来:“刚才家里打电话来,是让我们回去吃饭,对不对?”

    贺云卓手臂环着她,“嗯”了一声。

    季然抬眼看他:“那就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宋·柴陵郁《悟道诗》

    [橙心]那就柔情蜜意一下吧~

    1、抽烟有害无益!

    2、季锦琛乱弹烟蒂更加不对,但他就是这样的人~

    3、本周四周五还是出差,所以周五周六应该不更新,而且出差城市是我家,哈哈哈,所以我会借机回家过周末,空了我就更新,不更新依旧会提前挂请假条。

    4、下周18号依旧出差云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应该要到23号结束。[小丑][小丑][小丑]

    因为呢,我就是小卡拉米,和美丽可爱的同事住在一间房,所以我也不能旁若无人地码字,也不能说半夜三更起来抱着电脑打字,那有一点吓人,我同事估计也会误以为我太热爱工作~所以18-23号,估计是难以更新~也确实出差还是有出差的活要干,画不完的图,改不完的方案[小丑]

    当然,我还是会尽量多写一点,最好有个存稿什么的~

    这些天,也会尽量写到第二卷结束~[橙心]到时候关注前一章的作话和请假条哈~不要白等~[抱抱][橙心]

    第50章斩断

    时间滑向年尾,空气里都弥漫起喜庆又忙碌的气息。商场里,元旦装饰被撤下,换上了更具传统年味的新年主题装饰。

    贺云卓的生活也进入了另一种节奏。一身剪裁精良的高级定制西装,将往日的散漫不羁掩去,身后跟着神情恭敬步履匆匆的助理和秘书,从“贺少”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贺总”。

    季然也没有闲着,每日除了看书,还预约了专业的孕期瑜伽老师上门授课。她慢慢调整呼吸,舒展身体,做一些安全的,有助于放松和舒缓的伸展动作。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宁静柔和的轮廓,她在外部世界的喧嚣与腹中新生命的萌动之间,寻得一丝珍贵的平衡与安定。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贺家的那顿饭,更是年节里不得不赴的局。

    贺云卓推门回家时,季然已经收拾妥当。

    她换了件宽松柔软的裙子,衬得肤色莹润,眉眼间也少了些前阵子的恹恹之色,多了几分沉静的柔光。

    她就站在玄关稍往里一点的位置,灯光暖暖地笼在她身上,像一幅静谧美好的画。

    贺云卓在门口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发梢到裙摆,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眼底掠过惊艳,随即被更深沉的柔和取代。

    笑意在他眸中缓缓漾开,语气有些懊恼无奈,“好想抱你,亲你。但我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又要去洗手。”

    季然轻笑,一步上前,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在他唇角飞快地印了一下。

    “贺总,辛苦了。”

    声音清浅又温柔。

    贺云卓闭上眼,一个长长的深呼吸,仔细回味刚刚那一瞬。

    “等我。”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只吐出这两个字。

    “好。”

    阿姨将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帮忙提进了车。

    这些都是前几天,盛志学打电话来关心季然时,她在电话里犹豫提起要去贺家吃这顿意义复杂的饭,她拿不定主意是否需要带些什么,又该带些什么才合适。

    盛志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了然道:“我会准备,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于是,今天上午,这些东西就由专人送来了臻域。礼物体面周到,既不显过分谄媚,也绝挑不出失礼之处,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季然看着那些东西,舅舅什么都清楚,她心里暖融,又有些酸涩。

    车上,红灯间隙。

    贺云卓捏了捏季然的手,“别紧张。”

    季然点了点头,没说话。说不紧张是假的,心里甚至涌动着清晰的抵触。她很想直白地说“我不想去”,和之前一样避开所有让她不适的场合。

    但她不能。如果她不去,贺云卓就要独自面对来自父母的所有压力和可能的不快。他已经因为她,因为季家的事承受了太多额外的重负,她不能再让他为难,更不想再给他增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所以,即使硬着头皮,即使心里打鼓,她也得去。

    车子一进贺家院门,季然就攥紧了手指,上一次在医院,朱冰安那些冰冷而直白的话语,此刻仿佛又在她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

    贺云卓停稳车,先一步下来,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他一手挡在车门上方,另一只手伸向她,稳稳地牵扶着她下车。

    冬日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侧身,用高大的身形替她挡了挡风,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怕,我们简单吃个饭,很快就回去。”

    季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好。”

    贺致远和朱冰安已经站在宅门口。贺致远穿着一身居家的深色羊毛衫,表情严肃,目光沉静地落在他们身上。朱冰安则是一身得体的套装,妆容精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佣人快步上前,接过了贺云卓拿出的那些礼物。

    季然深吸一口气,挽着贺云卓的手臂,走上前,对着两位长辈微微颔首,温声开口:“伯父,伯母。”

    贺致远点了点头,侧身示意:“快进来吧,外面冷。”

    朱冰安看向她的小腹,眼神复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她转向贺云卓,眉头蹙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心疼:“怎么都瘦了?”

    两人都是。

    季然脸上没有丰润起来,下巴尖尖的,气色虽比前阵子好,却依旧清瘦。而贺云卓,下颌线也比起之前更加清晰锋利,眉眼间少了些往日的率意任情。

    贺云卓扣紧季然的肩膀,“季然胃口不好,我也忙。难免的,进去吧。”

    他揽着季然的肩,带着她往里走。

    季然能感觉到朱冰安的目光如影随形,落在她背上,带着审视和未消的芥蒂。她微微垂下眼,只看着脚下的路。

    进了温暖明亮的客厅,佣人奉上热茶。贺致远在主位沙发坐下,朱冰安也坐到了他旁边。季然和贺云卓坐在另一侧。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朱冰安先开了口,这次是对着季然,“身体怎么样?孕吐还厉害吗?”

    “好多了,谢谢伯母关心。”

    季然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稳,答得简短

    《名缰利锁》 40-50(第19/20页)

    。

    “那就好。”朱冰安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却没喝,目光又转向贺云卓,“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还有……”

    她顿了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平时要多关心一下自己,公事多,就慢慢处理。再说了,别什么都管着,那么多人呢。”

    贺云卓随意点头。

    贺致远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贺云卓,起身,“云卓,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闻言,贺云卓看向身边的季然,见她神色平静地坐着,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我上去一下,很快下来。你先——”

    他原本想说,让她先去自己楼上的卧室看看,那里有他从小到大的许多东西,或许能让她放松些。

    “云卓。”朱冰安却开口先叫住了他,“你先上去,季然留在这里。正好,等会儿家里会来几位客人,都是认识的世交长辈。既然来了,也见见,说说话。”

    贺云卓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锐利地看向朱冰安,“客人?不是说好了就我们一家人吃饭吗?”

    朱冰安迎上儿子的目光,面色不变,“是临时决定的。就说过来坐坐,一起吃个便饭。”

    季然脸上没什么波澜,反正,她今天踏进这个门,就没指望能轻松愉快地吃完一顿家常便饭。

    她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你上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她不想看他为了自己,在父母面前剑拔弩张。有些场面,她得自己面对。

    贺云卓盯着她的眼睛,“好,我马上就会下来。”

    朱冰安看着儿子护短的样子,又看了看沙发上安静坐着的季然,心头那口憋了许久的气,非但没顺下去,反而更添了几分郁结和不满。

    在这贺家,难不成还会吃了她?这副做派,倒像是他们做长辈的,成了洪水猛兽。

    贺云卓上楼后,季然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不擅长这样的场面,那些需要察言观色八面玲珑,说些得体又讨喜的场面话来活跃气氛拉近距离的本事,她还没学会。或者说,骨子里在抵触,与其绞尽脑汁说些言不由衷的话,不如沉默。

    这就是一场考试,季然固执地认为,只有卷子真正发到手上,题目清晰地摊开在面前,她才能开始思考,给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她不想,也疲于去做那些无畏的努力。

    她当然可以提前背诵可能出现的参考答案,可那太痛苦,也太徒劳。人生的考卷浩如烟海,她曾经背过太多道理,听过太多教诲,可到头来,没有哪一条能严丝合缝地对上她真实遭遇的任何一道难题。

    无论考几分,生活总是在继续下去。

    朱冰安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了一口,目光带着审视和评估。她在等季然先开口,哪怕只是问一句无关痛痒的家常,也算是个态度。

    但季然没有,只是安静坐着。

    这种沉默,在朱冰安看来,成了一种无声的对抗,一种缺乏教养和礼数的表现。

    良久过去。

    院门口传来了新的动静。汽车引擎声停歇,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由远及近。

    一个欢快的年轻女声清晰地传了进来:“伯母!我提前来给您拜年啦~”

    那声音娇俏亲昵,听着就让人欢喜放松。

    朱冰安闻声,立刻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朝门口迎出去,“忆雪,你不是在意大利吗?”

    门口传来宋忆雪清脆的笑声,“想家了嘛!提前回来过年啦!”

    玄关那头顿时热闹起来。除了宋忆雪清脆的说话声,还有她父母温和含笑的寒暄,以及一个年轻男子沉稳带着笑意的问候声。宋家一家人都来了。

    季然背着玄关,此刻起身是最符合礼数的选择,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缰锁缚住,动弹不得。

    她微微吸了口气,准备强迫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脚步声和谈笑声已经朝着客厅移来。

    朱冰安热情地引着宋家人走进来:“快进来,外面冷。云卓和他爸在楼上书房,一会儿就下来。”

    “季然,好久不见呀。”宋忆雪热情地唤她的名字。

    季然抬起眼,看着宋忆雪毫无阴霾的笑脸,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感激她是个热情洋溢的小太阳,羡慕她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好久不见。”季然站起身来,对着宋忆雪,也对着宋忆雪身后跟着走进来的宋家长辈,微微颔首,扯出一个礼貌疏离的微笑,“伯父,伯母,宋先生。”

    大家目光一致定在她的小腹上。

    季然依旧笑着,此刻她希望自己只是这华丽客厅里的一幅画,一个摆件,安静地待着就好,不需要张口说话,不需要思考应对,只需要无声地存在着,被观赏,也被忽略。

    宋阳晖瞧着她,笑道:“你是季然?小时候就见过你,你经常跟在季薇和季锦琛的后头。”

    季然对他没有小时候的印象,只有上次在季家老宅宴会上的记忆,他一时是季文琪的男伴,一时又拉扯着季薇的手愤然离去。

    她笑了一笑,应和道:“对。”

    宋母也含笑打量了季然几眼,温和地说:“气色看着不错,就是瘦了点,怀孕是这样的,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要多吃点有营养的。”

    季然笑着点头,“好,谢谢。”

    朱冰安在一旁听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适时地插话:“是啊,我正说她呢。云卓也瘦了,两个人都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这时,贺致远和贺云卓从楼上书房下来了。

    贺云卓的目光第一时间就寻到了季然,见她安然坐在宋忆雪旁边,神色稍缓。

    院门口,又来了其他客人,聚成一团。

    彼此寒暄过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最近的商界动态,以及……季家那场尚未完全平息的风波。

    晚餐食物精致,佣人服务周到,言谈也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与体面。但季然食不知味,只觉得这顿饭漫长得没有尽头。

    终于,晚餐接近尾声。

    贺致远兴致颇高,又让佣人开酒,招呼贺云卓陪着客人多喝几杯。贺云卓推辞不过,加上席间话题难免涉及商场与几家关系,也需应酬,便陪着饮了几杯。

    季然见他脱不开身,便对他微微笑了笑,用眼神示意自己先去客厅休息,然后起身,安静地离开了餐厅。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听着餐厅隐约传来的谈笑声和碰杯声,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贺云卓才从餐厅出来,脚步比平时略沉,脸颊微红,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眼神也有些迷离,显然是喝多了些。

    朱冰安跟在他身后出来,见状便道:“云卓喝多了,今晚就留在家里住吧。”

    贺云卓晃了晃脑袋,伸手去寻季然的手,“不用,回去。”

    季然赶紧上前扶住他,对朱冰安道:“伯母,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远,有司机。”

    朱冰安看着儿子醉醺

    《名缰利锁》 40-50(第20/20页)

    醺却坚持要走的样子,又看了看季然,眉头蹙起,终究没再强留,只叮嘱司机开慢点。

    车里,季然摸着他微微发烫泛红的脸颊,“你都醉了。”

    贺云卓低笑一声,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没醉,至少没全醉。不这样,怎么脱身?一时半会儿,可走不掉。”

    季然忍不住也笑了,嗔怪地瞪他眼。

    她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立刻退开,皱着鼻子,小声嫌弃:“不亲了,都是酒味。”

    贺云卓被她的主动和嫌弃逗得笑出声,搂紧她,“回家。”

    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阴冷潮湿。

    司机开车很稳,但或许是夜深路滑,又或许是意外难料,在一个转弯路口,为了避让一辆突然违规变道的车,司机紧急刹车并打方向盘,车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擦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碰撞发生的一瞬间,贺云卓将身旁的季然猛地护进自己怀里,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

    一声闷响,玻璃碎裂声,然后是短暂的死寂。

    季然被贺云卓紧紧箍在怀中,除了惊吓和轻微的碰撞感,并未受到明显伤害。她惊恐地抬头,却看见贺云卓眉头紧锁,额角有血迹渗出,人已经晕了过去。

    “贺云卓!”

    医院。

    贺致远和朱冰安接到电话后匆匆赶来。贺致远面色沉凝,来回踱步。朱冰安则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扫过坐在一旁长椅上脸色苍白的季然。

    她几步走到季然面前,居高临下,“季然,我告诉你。我和云卓他爸,可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狠厉又神奇的穿透力,“我求求你,以后懂事一点!行不行?他今晚喝了酒,留在家里住一夜,能有什么事?你看看现在!你看看他躺在里面!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赔我——”

    季然空洞茫然地抬头看她,耳膜嗡嗡作响。

    多可怕。

    此刻朱冰安嘴里吐出的这些指责,这咄咄逼人的姿态,居然和当初老爷子说的话如出一辙——

    “你去远城问问,是不是他们盛家女儿欠我儿子一条命!”

    真是一种恶毒的轮回。

    原来,这些日子的平静只是回光返照。

    这一瞬,那种窒息感翻滚回来了,浪打浪,层层叠叠。

    她坐在那里,指尖冰凉,几乎无法呼吸。

    医生出来告知,贺云卓主要是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加上酒精作用导致昏迷,需要住院观察,但暂无生命危险。

    朱冰安一直紧绷的弦似乎终于断了,她又开始哭泣起来。

    季然听着她的低泣声,意识在溺水的边缘沉沉浮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留在了贺云卓的病床前。

    或许是贺致远在混乱中看了她一眼,叹息中,默许了她的存在。

    又或许是朱冰安的潜意识里,她险些欠她儿子一条命,所以没有驱赶她,那么,留在这里,守着,担忧着,煎熬着,便是她应该做的。

    于是,季然就留了下来,僵直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昏迷的贺云卓。

    贺致远夫妇在医生再次确认情况稳定后,被劝去隔壁的休息室稍作休息。

    病房里很静,只剩下她和昏迷的他。

    时间在凌迟,冰冷地切割着她的神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一种强烈的近乎决绝的决心,正在她心底最深处,冲破所有恐惧和茫然,不顾一切地凝聚成形。

    关于她,关于TA,关于这团越缠越紧的乱麻,不能逃避,不能哀求,要——斩断。

    他醒了。

    她盯着贺云卓苍白的脸,盯着他缓缓睁开还带着迷蒙与痛楚的眼睛。在那双眼睛尚未完全恢复焦距,看清她之前,在她自己可能改变主意之前——

    她要告诉他。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他,

    为了她,

    也为了TA。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