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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明锦意识到门外有人,便不再顽笑了,鸣翎走到外头,片刻后提着几提药回来,是今日清虚真人为拟的新方子。
明镌看那些药一眼,不知怎的,忽然间问了一句:“是谁来送的?”
鸣翎道:“是少天师亲自来的,放下药方便走了。”
明镌“唔”了一声:“那方才是什么声响?”
“嗐,少天师身边那个小道童冒失,手上本捧了一盅汤药过来,不甚洒落庭院里了。”
明镌文言,也没多讲什么,却打发了屋中伺候的人都出去。
等人都走后,他又看向明锦,细细问道:“我们家与旁的高门不同,夫婿一事,最好还是要阿锦点头才好。妹妹心中若有人选,不如同我说说,也免得父王母妃已定了人,不好转圜。”
明锦哪知道兄长今日三番四次地提起自己的婚事,但见他面上有认真之色,也晓得这是阿兄一片爱怜之心,便点了点头:“我晓得了。如今眼下暂且没有,回头若是有了,我再同阿兄说。”
明镌摸了摸她的发顶,微微笑起来。
他们并不知,来送药的云少天师在转角处多留了一会儿,此刻才走。
他的手轻轻搭在腰侧的长剑上,似是在想什么,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喟叹。
*
到了晚间,乃是明镌去清虚真人处针灸汗蒸的时候,明锦一个人在院中,竟有些百无聊赖。
如今兄长一切都好,有清虚真人为他尽心诊治着,她也不必和从前一样日日夜夜都想着这件事,反而有些无趣了,便坐在廊下,放了身边几个使女的假,叫她们去庭院里头堆雪人玩儿,自己捧了热茶在一边看着。
采薇原本还有些扭捏,但瞧着几个使女堆出来个轮廓,她亦有些手痒,便跟着一同去搓雪球了。
她们几个年纪都不大,也不过十五六岁,正是贪玩的时候,不一会子就热热闹闹起来。
明锦看着,倒少见地想起来前世自己出嫁之后的第一个年节。
滇南城中温暖,是不下雪的,而谢长珏好风雅,听说山间会落雪,便载她去了城外山间的温泉庄子上玩耍。只是他们刚到,便接了祁王府急信,说是祁王妃头风犯了,吵嚷着要儿子。
明锦哪里不知道这是祁王妃看自己不痛快,有意要打搅她与谢长珏。但她对谢长珏从来也不过相敬如宾仅此而已,看着谢长珏那个犹犹豫豫的懦气样儿,干脆替他做主,叫他先回去了,自己在庄子上玩儿几日再回。
那时候温泉山庄的雪不大,轻软的很,院子里几个使女,年纪小的才八岁,明锦便打发她们去玩儿了。小丫头一直在庄子里头伺候着,没怎么见过外头的主子,见明锦年纪又小,性子又随和,还喊她一块儿来玩。
她稍有松快,便想到兄长的惨死、后宅的苦闷,是以没去,只是在廊下看着。
时序轮转,明锦今生已然可保住兄长了,卸去了心头枷锁,反叫她也觉得有些手痒。
于是她便穿得厚厚的,也走到雪里去,自己悄悄捏了个小雪人。鸣翎路过,将她逮了个正着,嗔她这样寒冷还跑出来,她便捧着那个小雪人,笑眯眯地同她讨饶撒娇,说自己只是小小地玩一会儿,等下便回去了。
小姑娘唇边半点梨涡,少有地露出些天真无邪的模样,鸣翎也心软了,只叮嘱她不许贪玩,一会儿就得回来,然后拂去了她鬓发上站着的雪。
那个叫阿丽的女卫带着消息过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心头不由得晃了晃
那一夜这般紧急,殿下却能这样快地反应过来,布下的安排更是滴水不漏,叫她都不由得侧目,她都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位小殿下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呢。
不过她也只是心中这样一想,成大事者不乏早慧者,主子如何不是她应当去想的,便稳住了心神,走上前去。
明锦余光瞧见她过来,那点儿天真童稚便一下子退了下去,手中的小雪人也放在了一边,反而迎着她走过来,眉间渐渐染上凛冽的霜雪:“怎么了?”
她这几日都奉命守在原先的院子里头,又依明锦吩咐调动了十来个女卫过来,死死地守着里头和柯婆子。前两日还风平浪静,不想今日遇到些事儿,便赶忙趁着换值的功夫来回禀:“属下这几日皆奉殿下令,看守了柯婆子,果真如同殿下所言,有人想要致柯婆子于死地。”
明锦眉心一皱:“细细说来。”
阿丽便将事情简单明了地说了。
明锦和明镌的吃穿用度,一应是走镇南王府自己的账的,并不从天师观出。因前些日子发现药包更换了院子,许多东西已用不得了,便遣了几个侍从下山去采买。
不想其中有个在山下遭了毒手,被人乔装改扮了一路跟着回来,假借送饭之机,想将柯婆子杀死。
但阿丽一直亲自守着柯婆子,将那人逮了个正着。那人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咬破了齿缝的毒囊,瞬间毒发身亡了。
明锦闻言,亦有些惊异。
若是按照她先前所猜测的,能下这等狠手害阿兄的,无非是几个与阿兄利益有冲突之人,但那些人手里都不应当有这等能够缩骨画皮的能人,更不可能见计不成就舍去这等能人如砍瓜切菜。
这倒叫她全然推翻了从前心中所想。
不过无论如何,如今那人都已经知晓柯婆子被她拿住了,必得要赶在柯婆子变成一颗废棋之前,将她身上最后的价值都挖掘出来。
她叫了阿丽附耳过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阿丽闻言,眉心一跳,禁不住想问是否会犯了忌讳。但见明锦半张脸都隐在夜色的阴暗里,唯独一双眼似淬过的雪光,立即将那些话吞进了肚子里,只依言去办了。
明锦看着阿丽匆匆离去的背影,眉目里不由得漫起些郁色。
这背后动手之人,究竟是谁?
按她先前的想法,能专门对阿兄动手的,无非是与阿兄有利益冲突者,或者想打压镇南王府根基之人。
前者,恐怕是因着那一场年前要举办的大猎,兄长恐因病无缘,这消息催得后宅中有些人生出些不该有的野望;
后者,便是因着兄长是镇南王府唯一的嫡子,想要悄无声息地毁去他这么个继承人,恐怕是父兄在官场上的政敌。
以先前的线索,明锦尚且还分不清究竟是谁;今日消息一出,更是直接推翻了明锦心中所想前者母家个个卑微,后者若有这等能人,怎么只选兄长一个人下手?
思来想去,疑点重重。
明锦早没了玩雪的兴致,只在廊下慢慢地走,听着自己绣鞋轻软的脚步声,与自己满腹的乱麻缠绕。
只不过她还未从纷乱的线索里理出一点儿头绪,便又听门口的侍从来传,说是少天师到了。
他早间才来送过药,怎么晚间又来了?
是不是阿兄出了什么事?
明锦连忙往门口迎去,只是不曾见到云郗。她三步做两步过来,也只瞧见他雪白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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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角,在门边晃了一晃,并未停留。
想象之中那个欺霜赛雪的身影并不在了,明锦不知为何,竟觉得有几分空落落的。只是事情由不得她怔忪,侍从递了云郗送的一封信笺过来,明锦眉心打了个死结,狐疑地展信一观,
信上寥寥几字,只说一语:“世子腿疾,非病,是毒。”
明锦心中大骇,脚下一软,引得周遭的侍从尽来扶她。
她只觉得心都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攥住阿兄那换了多少良医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突发恶疾的腿疾,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是有人下毒,蓄意为之?
这消息,加上方才她从阿丽那里得来的讯息,似乎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束在其中,不由得眼前一黑,几乎呼吸不得。
她顾不上别的了,挥退了身边扶着自己的侍从,提了裙摆便往外头跑了过去,想要追上云郗,问一问此事究竟为何。
但云郗已然走了有一段路了,明锦在他身后跟着,竟怎么也追不上。
他今日走得似乎格外地快,明锦只瞧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又想张口喊他,但风雪簌簌,她的声音尽数吞没在了风里,没叫那身影停留半分。
明锦因是匆忙跑出来的,还不曾换衣裳。她身上是在房中穿的常服,脚上也不过一双软底绣鞋,沾了雪便化开了,脚底裙摆上皆是湿漉漉的一片,须臾就像结了冰一般,又重又冷,一下子不慎跌在了雪里。
她身后也跟了几个侍从一同跑出来的,见她跌倒在地,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连忙想要追上她。
明锦跌得疼了,眼里不由得沁出些泪花。但她心中偏生憋着一股气,竟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嫌那绣鞋结了冰碍事,一脚踢开了,只着着袜子追去。
等她这般狼狈地,瞧着快要追上的时候,浑身上下已分不清是雪还是汗了,却在看清眼前的时候,打了个寒颤。
风雪之中,遥遥瞧见云郗迎了个身量颀长的女郎,与他并肩而行着。
那女郎飒爽英气,衣着富贵。
明锦一下子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真真顶着锅盖跑走(相信真真,俺们是甜文!)
第32章
她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忽然想起来之前云郗和她说的。
那时候云少天师说,他心慕一位高门贵女,看来恐怕正是他身边那位女郎了否则以少天师对静圆女冠的脾性来看,怎会与人并肩而立。
明锦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滋味,不过这般一站,倒从方才的惊慌之中抽身出来。着实是她关心则乱了,便是遣两个腿脚快的仆从去问,也比她这样的身板子强撑着去追要来得快。
再说了,若是云少天师在见心上人,自己过去算个什么事,没得打搅了人。
冷风叫她清醒了许多,知道自己这样跑出来若是叫鸣翎知道了,少不得一顿骂,于是赶紧往回去。
鸣翎果然已然知晓了她一个人跑出来的壮举,恨不得在她头上狠狠敲一下,连忙将她给逮回去沐浴喝药了。
倒是远处那二人慢慢停下了步子,高个儿的女郎瞥一眼云郗的神色,见他有意无意往那边看过去,倒有几分奇怪:“你在看什么?”
“与你无关。”到明锦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了,云郗才自己往自己云房而去,眉心却微微蹙着。
他没想到,明锦竟会追出来。
如此风寒大雪……
但他旋即又想到今日在厢房外听到的,心想大抵自己也没甚资格再管了。
那女郎见他神情,短促地怪笑一声:“千里迢迢叫得我出来,也不管管我这一趟出来付了多大代价,到了就这般待我?”
她面孔英气,说这话的时候挑高了眉,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云郗懒怠管她作色,转身就走了。
那女郎却好似习惯了他这般,也不见生气样子,扯了扯自己高束的立领,又将裙摆一卷,大步追了上去。
*
等明锦沐浴更衣,正在鸣翎要杀人的目光下捧着姜汤喝的时候,外头的人就来了,说是少天师处送了新的药液过来。
这药液是给她浸金珠的,她每日睡前都要含一会儿,药液也得每日换。凑巧明镌亦从外头回来,好奇打开闻了闻,笑着说道:“我闻着,怎么像风寒药的味道。”
明锦没将这话放在心上,看到阿兄便想起来云郗送来的信中所言,只关切地问起他今日针灸的情况如何。
明镌答了,见妹妹面有倦色,便没再烦她,叮嘱她吃了药早些休息。
明锦今日也着实乏了,早早地取了金珠压在口中,躺在床榻上慢慢地想今日诸事。
这药液的味道和昨日的确实有些不同,明锦想到阿兄随口说的那句话来,又觉得想这些没甚意思。
鸣翎见她没有睡意,又正巧明镌这一趟过来带了不少东西来给她,她还没来得及收拾,便捧了几个匣子过来,问她哪些要留下用着,哪些先收到箱笼里去。
她打开匣子,里头多是些金玉之器,应是给她赏玩的。明锦对这些没甚太喜欢的,就摆摆手,示意鸣翎先都收起来。
但在鸣翎欲起身去收拾的时候,明锦忽然瞧见匣子里头似有一块很有些眼熟的东西,出声叫住了她,将那一块东西拿出来一看。
那是一块玉珏,成色极好。但明锦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相似的,细细一想,想起来前些时日云郗随手赠给她的那一块。
那枚玉珏确实好看,明锦先前叫鸣翎挂了起来做压襟,如今正在她梳妆台上放着。
她把两块玉珏放在一起,一看,发现这两块玉珏竟当真是一样的规制。云郗所赠那块所刻蟠螭纹,兄长赠她的那一块磕着蟠虺纹,瞧着应当是出自同一位雕刻师之手,而两块玉珏上翠种的走向甚至都能拼在一处,想着连料子都极有可能是同一块。
鸣翎见她感兴趣,将匣子里头收着的名录拿了出来,明锦扫了一眼上头,发现这一块所录的是“潘老遗作蟠虺纹珏”。
明锦对玉器了解不深,但也听闻过这位潘老的名声,乃是江南一带极为有名的玉刻大师,三十年前名声大噪,更是被请入宫中,专为皇室贡品。
只不过他在入宫前也留下许多作品散佚民间,时至今日,明锦手中竟也得了两块,竟凑了这样一桩巧事。
明锦笑了一下,鸣翎便问:“殿下喜欢,可要将这一块也取出来做腰佩,正好凑一对。”
明锦唇边的笑微顿,片刻后却摇了摇头,竟叫鸣翎两块都一起收到箱笼里去了。
鸣翎心中奇怪,但也不曾多问,只依言去办事了。
*
而静圆女冠,此时已然安全下了山,被至滇南城中去了。
平阳真人腿伤未愈,她也没有立即动身离开的想法,便在滇南城中寻了个客栈先住下,等平阳真人养好伤再说。
滇南城中人来人往,还有许多番邦之人,是以民风混杂,在城南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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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座巨大的胡人酒肆,静圆女冠所赁客栈,正在其中。
平阳真人好酒,她便奉师之名出门,先往酒肆里买酒去了。
道袍有些扎眼,她便换了寻常衣裳,将帷帽也戴上了,问店家雇了一匹小马,顺着官道往酒肆而去。
而她仍旧在想,明锦所赠的那豆荚究竟是何意思,没想到小马走了一会儿,竟一口啃在旁边路人鬓边簪着的牡丹上。
那是个娇娆的胡姬,被马儿啃了一口之后顿时花容失色,吓得猛退两步,一笼自己的细纱披肩。
她还不曾开口,倒是身边跟着的男伴先拧了双眉,打量了一番静圆女冠的模样,见她穿着素净又寡淡,看着衣着不怎么富贵,顿时大呼小叫起来:“颜颜头上这朵牡丹,乃是我花重金买来的,你的畜生将它给吃了,你要如何赔!”
静圆女冠这才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人这样说,又确实是马儿先动的口,静圆女冠没甚好争辩的,看了两眼那牡丹的品相,虽已经遭了小马一嘴,但也确实可见楚楚可怜之貌,便先从马上下来,想将腰间钱袋解下,从其中取出些碎银赔偿。
那男子本是一嘴,没想到当真将她唬住了,见她一个弱女子,身形又窈窕,忍不住动了邪心,狮子大开口起来:“你这点银子就想赔,你可知道这牡丹值多少!冬日少花,没有十金我是绝对不依的。”
静圆女冠顿时怔住了,再是好脾气,也忍不了这般敲诈,顿时冷了声音:“什么花值十金!”
那男子听她口音不似本地人,便不依不饶的,非要她赔,说着说着,手便要去拉扯静圆女冠的衣袖,拉扯之中,又将她头上的帷帽碰掉了。
静圆女冠貌美,那男子顿时看得呆了,心中想法更是龌龊,甚至叫嚷出来,若是她肯陪他一宿,这账就一笔勾销。
她常在观中,入红尘前又是家中金贵养着的贵女,哪里见过下里巴人这等丑恶嘴脸,顿时涨红了脸。
人总是这样,爱看热闹,也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周遭分明留了一圈人看着,却没有一个上前去助她的。她又力弱,险些被人拖走。
便在这时,一个容长脸的妇人手提擀面杖,穿过人群,狠狠打在他身上,一把掼开了静圆女冠,又提着他的耳朵河东狮吼:“你他娘的,拿了老娘赚的钱就出来喝花酒,老娘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娘名字就倒过来写,你这不要脸的狗崽子!”
静圆女冠被她推得趔趄一下,腰间挂着的香囊好似被人扯了一下,正好掉落在地,其中装着的那一片豆荚也掉了出来。
那个胡姬本想跑的,但见静圆女冠摔得狼狈,还是将她扶了起来,又将豆荚和香囊都替她捡了起来,交到她手中。
静圆女冠道了声谢,就见那胡姬看了看豆荚,“诶”了一声,用着不甚标准的官话同她说:“你也是暹罗人?”
静圆女冠不明所以,胡姬就指了指这豆荚,很是怀念地说道:“这是暹罗的国花所结的果子,像这里的牡丹一样,很受暹罗人的敬重。”
她大概也是看出静圆女冠并不是她的同乡,蔫蔫地走了,却是静圆女冠低头看了看,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今日闹了这样一出,静圆女冠也没了买酒的兴致,她立即打道回府,颇有些急切地寻到平阳真人,道:“殿下为我指了一条明路!”
她将豆荚拿了出来,放在平阳真人掌心,有些兴奋地说道:“暹罗与国朝乃是友邦,贸易互通,出关也便利。咱们担心的无非是太师搜捕,但若去暹罗,便无这等担忧了!太师的手再长,也不能伸到暹罗去。”
平阳真人一愣,却是从未想过这等可能。但细细想来,分明行之有效。但他还是不无忧心地问:“你的账籍还在京中,如何以文牒出关?殿下可肯帮忙?”
静圆女冠却摇头道:“事情虽难,也不是没有法子。殿下已经将法子告诉我们了,若是还要去求殿下帮忙,未免显得我太过贪心。更何况京中那些风言风语……又何必叫殿下为咱们出力,反惹得一身骚。”
静圆女冠心中盘桓多日的苦痛已解,哀愁的面上终于有了喜色,连忙匆匆忙忙出去安排了。
等消息传到明锦手里的时候,静圆女冠已经设法弄来了通关文牒,南下暹罗去了。
见她不曾求助于已,明锦心中到底多了几分欣赏。
而送消息来的人,赫然就是那日冲进人群暴打男子的妇人,亦是明锦从母妃那调过来的女卫。
她双手奉上一封信笺,说是静圆女冠不知怎么找到了她,拖她将此物带来,以报殿下恩情——
作者有话说:没状态(打滚)(哭)反复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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