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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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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子伤神,尽量拣了和缓的词句说,一边紧紧地看着母妃面上的神情。

    她从兄长数年前就发作的腿疾说起,说到柯婆子幺儿被人收买,柯婆子在院中偷放药包,再到还债的铁匠查无此人,而兄长的腿疾为云少天师所诊断,乃是少时中毒,诸年加深所致。

    木王妃面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眼底漏出一抹深思:“难怪前些日子你又要了些人去,后来又听下头的人禀告你的人将柯婆子一家给带走了,观中伺候的人也换了一批。”

    明锦察觉到母妃的掌心沁出了冷汗,但面上还是冷静的,不似她害怕的那样惊惧伤神,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目光还是不敢离开她半分,唯恐她是强撑着叫自己宽心,实则在心中憋着。

    木王妃看出小女眼底的担忧,深吸了两口气缓了缓,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儿会担忧为娘,这是好事,只是为娘的身子虽残破着,却也不是没经过风浪的人儿。彼时你们还未出生时,我跟着你父王上马打南疆,何等大风大浪没见过?倒也不必将你娘当成什么易碎的宝贝,如此投鼠忌器。”

    鸣翎亦道:“娘娘出嫁前便以才智性情扬名滇中,小殿下也请安心。”

    明锦这才安定下来。

    而木王妃凝神问起:“此事你父王可知晓?”

    “阿兄现下在父王那儿,定会禀告父王知晓的。”这也是明锦和明镌在回来之前便商议好的。

    她与阿兄是镇南王府的子女,此事偏生发生在他们身上,便必定与身后的王府脱不开干系,兹事体大,是决不能瞒着父母的。

    更何况王府家大势大,比起她与阿兄,父王母妃的阅历经验何等丰富,她们为何放着自家势力不用,自己单打独斗?若出了什么事儿,回头连累的却是自己家。

    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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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思虑片刻,点了点头,摸了摸明锦头顶翘起来的几根头发,眼底有欣慰之色:“娘晓得了。此事你处理的极好,无论拿下柯婆子,亦或是与你兄商议,再回来与爹娘分说,已很有些行事章法了,且你阿兄体内的毒尚且能驱散,此事你也无需太过担忧,我与你父王必定会细细查之。只是你手里那些女卫不妥当,娘得先收回来才是。”

    明锦心下一紧,眨眨眼睛:“娘的意思,是不许我接着查了?”

    她不由得想起,前世嫁到祁王府之后,祁王妃对她其实还是颇有微词的,后来镇南王府倾颓,她更是装也不装了。她数度提出要查母家之事,祁王妃还当着谢长珏的面讥讽她性情不如上京贵女柔顺,总还有些滇女的狂妄在身上,总想插足那些男人们才能做的事,很是不安分守己。

    婆母都这样说,说的人自然越来越多。

    难不成,母妃也这样想?

    明锦面色有些淡淡的苍白她是不惧旁人的言语的,祁王妃说这等话对她而言不痛不痒,但若是话出自母妃之口,真如凌迟之痛。

    是以她慌慌地垂下眼眸,自己先寻了个理由,怕听到些别的话:“母妃是担心我查事受伤?若是如此,不查也罢,总有父王与阿兄操持……”

    木王妃奇怪地看她一眼。

    她一眼便看出小女面上的颓色,稍一思量便明白过来,笑着将她揉到怀里:“我的儿养在观中,性子是养得绵柔了些,但到底没失了你爹娘的血气,即便年纪尚小也肯去查,这是好事啊,你想查便查去,娘怎会拦着你?”

    她的怀抱何等温暖,叫明锦前世里为应对祁王妃等碎嘴子而筑起的强硬心防瞬间土崩瓦解,红了眼眶。

    “为娘方才的意思,那些女卫总归是小打小闹了些,我的儿既然是心中有成算的,为娘的自然要给你再换一批人,叫你使起来更得心应手些。”

    木王妃其实并非话多之人,只是她察觉到小女这一趟回来后性情很有些变化,性子更是敏感了不少。她倒不曾起疑,只想着姑娘大了心思自然多些,便也收了从前的严厉,将事情揉碎了和她讲。

    “你身上是淌着木氏血的,又是你爹的孩儿,为娘自然很信得过你。你想要做什么,放心去做就是了,否则我和你爹,甚至是你哥哥生来是做什么的?这是你的家,手足血亲皆是你的后盾,你想如何就如何,不必生这些脆弱心思。”

    “只是这一趟下来,你身边的人是很该换一换了。鸣翎自幼跟着你,你便依旧使着她就是;阿丽虽年轻,但胜在忠心耿耿,也跟着你罢……院子里其他人,确实该从长计议。”

    明锦也回过神来,心中一口前世里积攒下的郁气终于散了。

    她抬眸看着木王妃,眼儿亮晶晶的:“是,我晓得了。”

    木王妃欣慰一笑,又很是稀罕地搓了搓她的脸颊:“别的为娘自然都允了你,只是你这漂亮的小脸蛋可不许随意伤了,娘看了要伤心的。”

    明锦只觉得自己是她手里的团子,被搓得脸都红了,好半晌才从她怀中“逃”出来。

    她见木王妃面上确实没有担忧的惧色,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不想耽搁她休息,便先告退了。

    木王妃笑吟吟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去。

    待她走后,木王妃的面上终于生了些锐色,她先遣人去问了前院,知晓那位看出长子中毒的云少天师,正与夫君与长子在书房之中密谈。

    她打了窗,看了看外头的天气,见今日也不是十分寒冷,便喊了自己惯常用的医者来切脉,极为罕见地问了自个儿这会儿能不能出去。

    那医者为木王妃号了十几年的脉了,自然知晓木王妃随着身子的衰败愈发不爱动弹。其实她多走走也有些好处,只是木王妃总说自个儿的寿数也不过就那几年了,再走也多活不到哪儿去。她心中其实常常消极,从她不愿出门走动便可见一斑。

    但今日她既问了,可见是消极的心又活了过来,医者连忙答道:“自然可以,王妃很该出去走一走。”

    木王妃便立刻喊了人来给自己更衣,要往前院一趟。

    她面上是少有的冷凝之色,却也比从前那一团面似的消极模样有生气多了,医者小声问了句今儿这是怎么了,却不料木王妃的耳力极好,头也不回地扬声答道:“我原以为天下太平了,才日日缩在这院子里头,不想有些畜生在背地里敢昧着良心对我的儿下这样的黑手,我做娘的若还不站出来,他们还当真以为我木氏是泥捏的!”

    医者看着她虽扶着嬷嬷,却依旧大步流星的背影,依稀想起来当年这位滇地明珠灼灼当年的模样那时候的木氏嫡长女,风华无双,也是位敢与父兄一样提刀上马杀敌的巾帼英雄,她怎么会真的这样龟缩在院子里?

    还是这样的王妃,像当年的木府大姑娘。

    *

    木王妃到的时候,书房那头正好将将谈完。

    云郗告辞,由副官领着去客院暂且安顿下来,正好与木王妃相逢。

    云郗自然知道她是谁,低眉顺眼地行了礼,倒是木王妃微微颔首应了,走过去后,又退了回来,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怪道:“前头听说我儿带了个丰神俊朗的青年人回来,我还以为我的儿动了凡心,绑了观中的俊俏儿郎回来。若非先见了我的儿晓得内情,这会儿见了少天师这般天人之姿,恐怕真要为了我儿的心意,从三清手里抢一抢人了。”

    云少天师没大听明白,便听得里头镇南王的一声嗔怪:“夫人来了,却不进来,在外头同小辈说些怪话。”

    “少天师莫要放在心上,我乃云滇女子,不似中原人说话委婉。”木王妃颔首示意告了别,边往里头去了,边道,“好大的人了,还在这儿拈酸吃醋!”

    他夫妻二人情深几许,可见一斑——

    作者有话说:某少天师很久以后知晓此事。

    某少天师:母亲,抢一抢也不是不可以的。

    木王妃:我儿说了不是绑你回来的,不过本王妃误会了,你怎么还赖上我的儿了?!

    又是镇南王府引狼入室的一天(不是)

    第48章

    明锦将事儿说了,这才彻底觉得心中松快许多。

    她从母妃寝房出来,并没有那样着急里离开海棠苑,毕竟她方才沐浴过,一头发如今才将将干了,还需重新梳头更衣。

    木王妃往外头去的时候,赵嬷嬷正领着她在耳房梳妆,一边喊使女开了十几个箱笼,唤她看看可有看得上眼的衣裳穿,又叫了许多人捧了锦盒来,叫她看看喜欢哪些首饰。

    明锦本是随意一看,却险些被那两箱笼的衣裳晃花了眼,里头不是上好的云锦便是时下千金难求的流光锦,一匹匹狐裘氅衣一水儿的毛茸茸,簇新的很,头面钗钏等更是数不胜数,何等的富贵逼人。

    她喜欢素净些的,便点了素色流光锦的袄裙,一面笑起来:“这可不得了,要是这些衣裳都只能用‘看得上眼’来说,这世上恐怕就没有能穿的衣裳了。”

    赵嬷嬷替她将小衣的系带系上,眼角都笑出了涟漪:“这也不是奴婢说的,是娘娘说的。自从上回殿下离府后,娘娘便时常喊人来裁剪衣裳,都是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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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身量做的,可不止这些。只是娘娘大多不满意,都收了起来,也就这些勉强是‘尚能看得上眼’,才放在这儿等殿下回来拣选呢。”

    一屋子的使女便都笑起来,都说王妃娘娘何等宠爱小殿下,若不是不能裁剪日月精华为衣为佩,恐怕娘娘连天上的日月都想摘下来与小殿下相配。

    这样言笑晏晏,红颜环绕的日子,当真是恍若隔世。

    明锦瞧着周遭熟悉的面孔,哪个都是跟着母妃十几年的老人,对自己与母妃忠心耿耿。她心中愈发坚定,母妃既允了她继续查,她就再不肯缩在人后,她也有自己想要做的、想要护住的人。

    心中正下了这样的决心,便听得外头有人通传,说是木府来人,贺世子殿下归家。

    明锦“唔”了一声:“是谁来了,舅舅舅母,还是表兄?”

    通传的使女面上皆是笑:“是木世子亲自来的,说是带了殿下喜爱之物做贺礼呢,这会儿正在前院见王爷和王妃。”

    赵嬷嬷正往明锦头上簪最后一支白玉簪,悄悄垂眸看了看明锦面上的神色。

    明锦倒不曾察觉,她只是点了点头,有些奇怪道:“表兄一个人,怎来得这样急?”

    她与阿兄才刚刚回来,按理今夜王府是有一场接风洗尘的家宴的,这样的规矩众人府中也差不离多少了,寻常便是作客也不会拣这个时候来。

    难不成是有什么极为要紧的事儿?

    明锦反倒正色起来:“我去挽花阁等表兄罢,他一会儿若是要寻我,便叫他来挽花阁寻我。”

    这样说着,倒见另一个前院的仆役过来通传,明锦正好往外走,便在院子外头直接见了,原是他带了聆竹过来。

    这一会子,王府上下伺候的几个人倒也知道,天师观的少天师奉清虚真人之命,跟着世子郡主回复伺药了,也记住了这少天师身边的小道童,待其颇为客气。

    聆竹一点儿没有舟车劳顿的困倦样,神采奕奕地朝着明锦挥手,然后大抵是觉得自己这般不妥当,又老老实实地学着其他人行礼:“殿下,少天师遣我来问您,一会儿在何处替您施针?”

    明锦很是意外,扬眉道:“阿兄要施针调理倒也罢了,怎么我也要针疗了?”

    聆竹笑嘻嘻的:“少天师说,殿下下马车的时候,不免吹着了些甬道的凉风,本就是一路颠簸回来的,若不施针调理一二,恐怕接下来几日难受呢。”

    明锦听了,也觉得颇有道理,沉吟片刻道:“一会儿也请少天师到挽花阁来罢。”

    挽花阁在前院与后院之交,乃是一处精巧的亭台水榭,是镇南王专赐给明锦用来会客宴友的小花苑,请他去表兄去那里,都与礼相和,也不至于冲撞了后院之中的女眷。

    带着聆竹过来的仆役应了,便领着他回去了。

    明锦却不知,在此的一刻钟之前,其实生了一桩事。

    方才云郗从镇南王的书房出来之后,便在外头的耳房等明镌,待到他与父母皆见过、说完了话之后,才随明镌先回了他的院子,替他例行施针调理。

    明镌在观中都是由清虚真人亲自调理的,这还是头一回见云少天师施针驿馆那一夜,他是见过云少天师何等天纵之姿,即便不用佩剑,亦在滚滚人流之中游刃有余的,从那时起就已然知晓他的武力绝对不低。倒不想那双轻易便可折人臂膀、断人脊背的手,竟也会使这纤纤银针。

    云郗垂眸正替他施针,却能察觉到明镌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他的手上。他对人心何等洞悉,知晓明镌想说什么,但他行针时并不言语,一套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等到疏通了经络一遍、将针拔出之后,才缓缓开口:“某的医术,乃是真人亲自教导的,只是某不精此道,不过学了些浅表的模仿之术,依照真人所学而行事。比起用这银针救人,其实某更擅用此道杀人,叫世子见笑了。”

    明镌没想到他竟这般坦诚告知,经不住笑了一声,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得外头的侍从来传,说是木世子来府上送贺礼来了。

    明镌如常应了,眼风往身前的云郗身上扫了扫,带了几分揶揄之色。

    云郗神色如常,唤了在一边捧着针囊的聆竹过来:“替我去殿下处走一遭,既给世子调理完了,也该为殿下请脉施针。”

    聆竹问清了缘故,就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寻人了。

    明镌奇道:“怎么先前在观中,不曾听说我妹妹也要针疗的,云少天师,莫不是临时起意?”

    云郗从容答之:“在观中,乃是真人为主某为辅,真人喜药疗食疗;如今某奉命照看世子与殿下,某更擅针法与敷料,自然换法用之。”

    “果真不是临时起意?”明镌抱胸看了云郗好半晌,见他仍旧从容不迫面不改色,着实感喟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少天师面上何时变色,这世上究竟有什么消息能叫少天师也觉得意料之外?”

    这样的话说的一本正经,实则又是揶揄。

    云郗与明镌在观中相处的虽不多,但一路同乘下来,对他的性子也有了三分捉摸,只当自己没听见。

    明镌又问:“少天师下山,可带了别的针具?”

    言下之意,他用过的,自然不可能给明锦用,但他先前又不防有这一遭,怎会备下别的针具,除非未卜先知。

    云郗不言,将手中的药箱收拾起来,明镌探个头过去看,却瞧见里头赫然还有好几套崭新的针具。

    “少天师果然是未雨绸缪大师。”明镌甚是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又起了兴致:“罢了,我随你一同走一遭罢,瞧瞧今次,我这表兄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

    是以木远泽拜见过姑姑姑父,满怀喜色到了挽花阁的时候,便瞧见那院子里头已先来了两个人。

    其一,为明镌,自家表兄弟哥两好的,也有几月未见了,自然觉得惊喜快活。

    其二,见了某些人,大抵便不是那样快活了。

    云少天师身如青松,气如白鹤,何等出尘,只是立在一侧,便似乎将这雅致的景也笼上一层清净之气,叫人不可忽视。

    他原本是坐着的,待见仆役引了木远泽进来,便起身与他见礼。

    其实木远泽还没进来便瞧见这尊大佛了,脸颊都快咬酸了。

    木远泽满脸的笑意不变,眼底的笑却瞬间没了个干净,与云少天师皮笑肉不笑地见完礼后,便以目光问询身侧的明镌,怎么把这人也弄来了。

    明镌自然能看出他的咬牙切齿,却甚是无辜地耸了耸肩,然后又笑眯眯地请他入座。

    挽花阁中已布置好了,今日作曲水流觞,雅致非常。

    木远泽被明镌引到云郗身边,木远泽却不肯坐,只说自己与云少天师仙凡有别,咬着牙插科打诨了几句,就一个人坐到云郗对面去了。

    明镌便在二人中间择了个位置先坐下。

    他倒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往那一坐,目光一会儿地看着木远泽,一会儿又意味不明地看云郗,总之这曲水流觞何等雅致,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便何等古怪。

    但要准确来说,也不是他们三人之间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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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镌自是看热闹看得快活,唯恐天下不乱,满脸笑意;

    云少天师从来清净如明镜台,半点不惹尘埃,岿然不动如山海;

    唯有木远泽面色有几分黑气,目光时不时落在云郗身上,锐利地似乎能在云郗身上捅出个洞来。

    谁也不说话,却有些剑拔弩张了。

    待奴仆们先上了热茶过来,木远泽因靠近门口,先得了第一盏茶。

    他却将那茶盏往水面上的木碟一放,往云郗的方向一推,很是爽朗好客道:“云少天师远道而来,乃是客人,这第一盏庐山云雾,还是请云少天师享用为佳。”

    他咬字在“客”上,很是清晰,掷地有声。

    云郗的指尖便在面前的桌案上略微点了点,轻轻的,可那水面上却多了一股力,载着茶盏的小碟反而逆流而上,又飘回到木远泽面前去了:“木世子亦是客,应得这第一盏茶,某怎可夺人所好。”

    第49章

    明镌就在二人中间,瞧着那一盏庐山云雾在水面上你来我往。

    云郗游刃有余的很,面上也不动色;

    木远泽便显得有些恼了,瞧得出几分心绪不平。

    他是个好风雅的性子,腰间别了柄玉骨的折扇,这会儿便抽了出来,将将抵在唇边,掩住唇角的一点笑意,饶有兴致。

    明镌也是男儿,有些事情不必放在明面上说也看得出苗头,只是他没甚偏好,只想着妹妹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是以他不过给二人都抛抛橄榄枝,掂量掂量成色。

    待到后头,这水都几乎被双方的内力凝在一处了,木远泽脖颈上已浮起些用力的薄红,云郗却不过一指搭在案边。

    他瞥了一眼木远泽狼似的眼眸,轻轻点了点水面,勾唇浅笑:“木世子若再谦让,这一盏好茶凉了,却有些浪费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方才还僵持在两人中间的茶盏,一下子就转回到了木远泽的面前。

    木远泽再推不动,意识到自己在对面之下,只能黑着脸将茶接了,一口饮尽,也不知道这茶究竟清香与否,似牛嚼牡丹。

    他喝了茶,委实是坐不住了,寻了个由头将明镌拐了出去,然后微微皱起眉头来问他:“他怎么在这里?”\/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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