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气味。
熟悉的甜香萦绕在他周边,他不安躁动的心才被安抚停下。
他只要一想到苑姝差点离他而去,声音就止不住的颤抖,“圆圆,你说过的永远不会离开我。”
“嗯。”苑姝应下。
她不想插入别人的感情,但她是他的妻,她想贪恋现在的温情,不再想太多,等婉柔来到他身边,她就全身而退。
“很疼吧。”
苑姝摸着他胸口受伤的地方,秀眉微蹙,泪光闪烁,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
若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中这一箭。
她醒来看到中箭昏迷不醒的谢长风时,千针穿透她的心,她浅色的衣裙被染成浅红,全都是他的血。若不是为了救他,他就算中了箭也会尽快脱身自救。
“不疼。”
瞧她水光灵灵的眸子,双唇紧抿同幼兽般,谢长风眼中□□难消,再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你的伤!”
“小心些,不碍事的。”
说话间苑姝便被放倒在床榻上,接着一具高壮威猛的身躯压了下来。
“可……”还没说完,便被他堵住了唇——
作者有话说:复健中!
第35章
二人唇舌交缠,大战了三百个回合,累的苑姝伏在他的肩头连连细喘都缓不过来,藕臂勾住他的脖颈,脑海一片空白。
整个人好似处在汹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晃晃荡荡,漫无目的漂流,她想停下歇歇却总不如意。
苑姝受不住地发出低吟,娇颤的尾音吓得她紧紧捂住了嘴。
这叫声太陌生,太娇媚撩人了。
谢长风勾唇笑着拉开她的手,看着她红的滴血的双颊,恶劣地凑近耳语,“圆圆的声音,我爱极了,不必辛苦忍着。”
说完他直接噙住了她的耳骨,湿热的舌尖细细描绘耳朵的形状。
耳朵黏黏糊糊的触感难以忽视,瘙痒难耐,苑姝止不住地娇吟连连,整个身子都仿若化成一滩水。
这时,谢长风翻了个身,让她整个人覆在他身上,主导权却还在他手中。
他双手护在她的腋下,随之高举落下,苑姝惊叫连连。
“受不住了……”她眼眸含春,一双圆眼泪眼朦胧,泪珠一串串地落下。
直至苑姝的嗓子哑了,这才停歇,若不是顾念她受不住,还得再来三回才行。
苑姝伏在他身侧,身子酸痛难忍,剜了一眼餍足的罪魁祸首,背过身去没一会儿就累得睡着了。
瞧向怀里安睡的小家伙,谢长风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想到那晚的惊险,环着她的手臂忽地收紧。
“我从不觉得自己厉害,只期望所做一切能护你周全。”
“圆圆,那晚你落水我才明白足够强大才能护得住你,父兄安葬,我本不愿与他争什么……你放心有我在,你随意做些你想做的就好。”
……
谢长风被圣上特批在家休养,却没明说何时让他去上朝。
谢长风没事人一般的在府中陪着苑姝写字,堆雪人,赏梅花……
苑姝沉溺在这等美好的日子里,忘却了其余烦心事。
“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苑姝慵懒地窝在贵妃榻上炙橘子吃,近些时日京中尤其流行用温水的小炉子架上铁网烤果子吃,她尤其爱吃炙烤过的橘子和羊乳茶。
还没见到铃铛人,就听到她咋咋呼呼的喊叫声。
怪她平日里纵着,不对铃铛约束,倒是玲珑管束着她才没出过岔子,冲撞过贵人,今日不知遇到了什么事这才将铃铛的本性激了出来。
铃铛小跑着到小姐跟前,见小姐还一副悠然享受果子的模样,更加心急了,她粗喘了几口气立刻开口。
“府外来了位婉柔姑娘,她自称姑爷义妹,特地从沙犁赶来投奔姑爷的。”
听到那个名字,苑姝顿时惊住,手里吃了一半的橘子滚落到地上。
想起了府中下人的议论,谢长风的心上人就是叫婉柔。
她想到会来,却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瞧见自家小姐的脸色变得难看,玲珑自然也想起来这位婉柔姑娘。
她柔声安抚道,“爷对小姐的情义奴婢看得真切,不过是个谢府表小姐,小姐可千万别多想。”
苑姝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心里自然清楚这位婉柔姑娘在谢长风心中的地位。
谢长风昏迷时还喊过她的名字,
婉婉……
将军府书房
“按照律法,述职完父皇就应当让你回沙犁,更何况边关还有虎视眈眈的蛮族。可眼下父皇却并不急着让你回去。”
寒风从未合上的窗沿吹进屋内,明晃晃的烛火颤颤巍巍,映照在墙壁的人影都跟着忽大忽小,室内忽明忽暗。
谢长风一言不发,抬手将窗户关严实,转过身看向方才说话的人,他背手而立,正是当朝二皇子。
“他忌惮我手中的兵权,更忌惮对他有恨意的五万谢家军,倘若当年不是他猜疑我谢家,我父兄和三万将士怎会战死?”
“他生性多疑,骄傲自负,太子资质平庸,屡屡犯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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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他一手养大便不断容忍。我原还对他抱有期待,常年洪涝的永州渠是他修的,自登基起便减免赋税,为百姓谋福祉他也曾一一做到。同我父亲与苑大人一般,他们对他都是抱有期待的,可谁也料不到人心会变得这么快……”
正说着,谢长风觉得喉间干涩、肿胀酸痛,脖颈腾起的青筋无一不诉说着他掩埋心底的痛苦。
自圣上猜疑谢家,谢家举家上下被贬沙犁,再到父兄与三万将士战死沙场,他便察觉当今圣上已并非明君。
二皇子轻拍了拍他的背以视安抚。
谢长风拂开二皇子的手臂,神色故作释然的轻松。
“紫煦勿忧,你我被迫禁闭府中并非处于下风,此刻正是韬光养晦,太子在明我们在暗的好时机。”
“长风与我不谋而合,想到一处去了。”
二皇子与谢长风相视一笑。
皇家宴会上发生刺杀以箭尾是二皇子名字“煦”为标志,疑点重重圣上却并未细查,而是直接将二皇子囚禁于府中,便草草了事。
由此只能说明刺杀是圣上的手笔,处处是漏洞,却无人细查。
“我近日得了新茶,紫煦尝尝罢。”
谢长风抬手请二皇子坐下品茶,他也紧接着抬腿跟上。
一袭翠青色长袍,肤色因不在沙犁风吹日晒变得细腻白皙,瞧上去颇有几分文人风范。
君紫煦坐下后眼神却没离开过谢长风,他一进屋子就觉得奇怪,谢长风这厮可从没穿过这般靓丽鲜嫩的颜色。
他一副有猫腻的模样,调侃道,“长风近日打扮得如此风流倜傥,倒不像是个大将军,像是刚及第的探花郎。”
谢长风一愣,听出他言语中的调侃,摆了摆手,让二皇子莫要逗弄他。
“还真别说,若当初谢家没有被贬去沙犁,以你的文采与相貌,说不定还真能中探花!”
当年世人皆知谢家两个儿郎一文一武,谢长渊从武考上武状元,世人对谢长风中状元也满怀期待,都说谢氏家风严正,教养出两位出色儿郎。
二皇子盯着他眉间显眼的那处疤痕,看得出神,可谁能料到当年的明月公子后来竟成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嗜血狂魔,他不禁唏嘘,“就是你眉间的疤痕有些明显,长风你这疤痕是因何而来?”
闻言,谢长风伸手摸向自己的眉间,不差分毫的抚上那处疤。
这个动作他曾在战场上做过无数次,失去至亲的他在沙犁孤苦无依,他是凭着一腔意志与她再相见的期许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在战场上厮杀,用尽了全部气力,倒在血泊中,是她才让他有了坚持活下去和站起来的力量。
父兄战死时,他也曾断水断粮好几日想随他们一起去了,他忽然照见水坑里若隐若现眉宇间的那处疤痕才有了新的盼望。
凭着立下的所有军功终于到陛下跟前求娶了她。
谢长风向来坚毅的面容忽然动容,染上柔情,“是“它”给了我生的希望。”
“咚咚咚”
这时,门外忽然传开急促的敲门声。
“主子,后院起火了!”
亦青在门外焦急地踱步,直到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亦青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眼前一个人影忽然晃过去,速度快到他以为只是眼花了。
火势汹涌,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就连昨日他们亲手堆的雪人都化了。
苑姝亲眼看着谢长风冲进院子,未看她一眼就冒着生命危险,奋不顾身地冲进火海去救婉柔。
她忽然失去了全身气力,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若不是玲珑和铃铛搀扶,她恐怕要倒在地上。
她冷眼瞧着怀抱其他女子的谢长风。
她的心好似被一把迟钝锈迹斑斑的刀在慢慢割着,叫她心痛难忍却张不开嘴呼救,苦不堪言。
拳头攥紧,细长的素甲扎进她的掌心,她却不曾察觉。
只觉得自己很可笑,亲自求娶如何?明媒正娶又如何?到头来终究比不得他心尖尖的那位。
若是云姐姐在场,她定要哭诉,为何情爱让她变成这般?为何让她受尽苦楚?
终于她也懂了那日云姐姐所说的情爱之苦。
她,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说好了“她”回来,我就走的……
玲珑和铃铛看着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的苑姝,心疼不已。
姑爷对小姐的疼爱她们都看在心里,可今日才瞧见姑爷的真实面目,他伪装的可真好,为了报复苑家竟然不惜抵上自己的人生大事。
谢长风冲进火海也发现被困的不是他的圆圆,而是婉柔。
待他救出婉柔,看到院中的苑姝,他才松了口气,他将婉柔交给亦青照顾。
“圆圆你没事吧?”
“无碍。”
目光流转,她的目光落在婉柔被亦青搀扶离去的背影。
“婉柔与我并无亲缘关系,她……”
“不必解释,我都知晓。”
苑姝懂事地抬眸,望向他的双眸未起涟漪,只是眼尾湿润泛着泅红。
她后腰忽然受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入男人怀里,她的口鼻处满是陌生的脂粉味。
是婉柔的味道。
苑姝有些不适地艰难地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想空出些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她也尽力地踮脚让口鼻尽量不去呼吸到他身上的那缕香气。
应当是愧疚,或许是补偿?所以才这样与她相拥。
发顶传来声音,声线稳重又充满柔情,“我的婉婉受惊了。”
说罢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婉婉?谁是婉婉?
苑姝一怔,双手抵在与他之间,他是一刻都不愿掩饰了吗?
“我有些头晕。”
苑姝仍然以手相抵,那股子异香难以忽视,熏得她晕晕乎乎的还有点头疼。
“可是吸入了大量烟瘴?”谢长风手下松开了些,看着她的脸,甚是关怀。
“睡梦中被惊醒,此刻有些困倦罢了。”
她才不信谢长风是真的关心她,多半是还在装样子,毕竟他们还是夫妻。
“我送你回去休息。”
“夫君去书房处理庶务要紧,有铃铛玲珑陪我就好。”
谢长风想起书房还有位二皇子,他不好多耽搁便听从了她的意思,轻轻点头。
“西秋院走水,修缮好之前圆圆便去我院中休息,近日事务繁忙,我不得空日日陪你,你若有事便差人去书房寻我。”
苑姝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
书房离满春堂确实近,留菀斋离得远。
这就是西秋院走水的原因吗?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直接了当地和她说清楚,她不会纠缠不清的。
谢长风贴近吻了吻
《偏执将军的心尖宠》 30-37(第9/11页)
她的额头便转身离去了。
这一走便是二人足足半月未见。
“小姐我们回苑家吧,姑爷竟敢如此怠慢小姐,坊间更是有传闻姑爷要停妻再娶!”
铃铛想起曾经只对小姐温声细语的姑爷,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就是个伪君子!
苑姝望向窗外,雪才停,院子里银装素裹,院中央还依偎着两个雪人,亦如半个月前的模样,只是物是人非……
“玲珑铃铛……咳咳……我好想云姐姐,我想回到两年前,大哥二哥云姐姐,爹爹娘亲都在,我还是苑家三小姐的日子。”
一滴清泪随着话音滑落。
玲珑缄口不言,自太子妃李云裳病逝的消息传到小姐耳中,她便一病不起,姑爷却一次都未曾来过,就好似府中没有女主人般,同旁人吟诗作对,共剪西窗烛。
玲珑铃铛实在难以想象,眼前目光呆滞,面容精致却无灵魂的女子是她家最古灵精怪的小姐。
玲珑上前为苑姝拭泪,轻声道,“小姐,铃铛说得对,我们回苑府吧,这一阵子外头的风言风语过甚,大人和夫人定然十分挂念你,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回府小住些时日。”
“大哥被外派,二哥失踪,我若是此时回去,岂不使爹爹娘亲担忧?”
苑姝强颜欢笑,抬手抹掉脸上的泪。
“月不见我,我便去追月,我不愿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玲珑铃铛附和点头,她们都理解小姐的固执,毕竟半个月前姑爷还和小姐那般要好,这突然转变,换做谁都接受不了。
书房外
“我要见谢长风。”
门外侍从重复道,“大人忙于事务,没空见夫人。”
“我说我要见谢长风!”
苑姝神色平静,巴掌脸的婴儿肥全然不见,这十几日她实在是食不下咽,为了云姐姐,也为了谢长风。
她想要一个答案。
一年多的夫妻情分,难道真如坊间传闻只是为了骗她?报复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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