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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数羊【豪门】你是真爱她啊。……
丰宇集团,科技园。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园区外。车门打开,冯时易从车上下来,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他立在银色的高墙前,身后的助理取出装置,精准引爆。
闷响过后,墙被炸出一个洞。碎屑尚未散尽,冯时易跨过废墟进入其中,目标明确地去往零昼实验室。
建筑内部没有员工,也没有办公室,视野尽头是一片无边界的纯白。
冯时易站在空间内,等待系统回应。
精密的监控早已锁定入侵者。身份核实完毕后,一台电子仪器从虚空中显形,屏幕亮起,冰蓝色的字符一行行浮现。
【最高权限:冯时易|层级:潜意识层|状态:活跃中】
他向下翻阅,查看当前梦境的运行状态。
【梦境副本:豪门·青梅竹马·美梦】
【主机体|层级:潜意识层|状态:管理中】
【参与者:杨育|层级:潜意识层|状态:唤醒中】
“杨育处于……唤醒中?”
冯时易呼吸一滞,死死盯着那三个字,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可紧接着,一丝不安浮现。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人心生警惕。
唤醒程序开启,意味着参与者开始意识到“世界存在异常”。而这一步,并非出自他的推动。那么,是谁唤醒了杨育?
这个疑问刚刚成形,外部忽然传来异动。
纯白空间剧烈震荡,一道人影瞬移到他面前。
是薛仁。
他浑身被雨水浸透,带着林间的寒意,脸色阴沉得可怕。
下一秒,冯时易被他拎起衣领,双脚离地。
“你什么时候对杨育开启了唤醒?”薛仁问。
“你的问题真奇怪,”冯时易露出一个克制的微笑,“不是你做的吗?”
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薛仁脸上,试图捕捉对方的情绪波动。
薛仁没有反驳,神色未动。
冯时易将这份沉默视作默认,笑意加深。
“唤醒是不可逆的,事到如今,胜负已分。你的手里,没有任何筹码。”
“你唤醒了杨育,没有选择杀死她,说明你很在意她的安全,不希望她的意识坠入灰域。”
他伸手拍了拍薛仁的手背,语气轻松。
“我们可以合作。说说吧,你是怎么操作的?唤醒频率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了吗?”
薛仁的眼神冷得像冻住的刀。
唤醒不可逆,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把杨育送回杨家的路上,他一直在评估她的状态。她的意识没有受到剧烈刺激,在同一层级内缓慢偏移,从高度沉浸的深层梦境,一点一点向浅层浮升。
这是温和的过程,是安全的侧移。
只要保持这种节奏,她不会坠入灰域。
唤醒不可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严谨地维持梦境每一处的合理性。
“是。”薛仁终于开口,“你说得对。”
冯时易刚要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
“我没有杀她。所以,我是来杀你的。”
话音落下时,薛仁猛地将他提起,又以极快的速度摔向地面。
宛如时速两百的车辆正面撞击。
冯时易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重重砸落,骨裂声清晰刺耳,腿骨在瞬间粉碎。
血迹迅速在纯白空间中蔓延开来,红得触目惊心。
薛仁在他的哀嚎声中转身离开。
“薛仁。”
冯时易强忍剧痛,对着他的背影喊话。关于杨育的唤醒,他仍然需要一个最终确认。
“你真伟大……你是真的爱杨育啊,居然要主动放她走。”
薛仁没回应,头也不回地走出零昼实验室。
他和冯时易一样,察觉到这次唤醒的不对劲。
冯时易过度的反应,给了他答案:杨育的唤醒程序,并非冯时易所为。
自然,也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那么,还有谁在这盘棋局背后默默操纵?
并且,对方有能力瞒过了他们。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
或许,有不受控的坏事要发生了。
*
杨宅。
夜已深。
杨育还没有睡,在家中无声地走动。
从一层到二层,她把无人使用的灯一盏盏关掉。她离家一阵子,屋里又开始出现不必要的耗电。
她在厨房留了张纸条,告诉厨师明早不用准备早餐。顺手检查了一遍冰箱门,确认没有漏关。
这些细碎的小节省,让杨育感到安心。
没有别的事可做后,她回到卧室。
房间太大了。尤其是在她把原本的大床换成小床之后,更是空的离谱,连她叹口气都像有回音。
杨育抱着膝坐在床上,想起了车里的对话。
“你喜欢我吗?”她问。
他说:“怎么可能?”
薛仁当然不知道,杨育问出那句话时,已耗光了积攒的全部勇气。
她扯起被子,蒙住头,把自己缩进尽量小的空间里。
独处时,纷乱的情绪稍稍沉下来,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薛仁。
这个可恶的名字又冒出来。
事到如今,两个人闹崩了,她怎么还在控制不住地想到他?
不想被薛仁讨厌,影响两家的婚事;
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被薛仁讨厌。
这两者看似相同,终点一致,起点却截然不同。
其实,杨育一直分不清,自己讨好薛仁的真正动机是哪一种。
她总是忍不住在意。
在意订他婚宴上的迟到,在意他板着脸时的冷漠;在意他说过的话,为她做过的事;在意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意他在跟谁约会,在意他喜怒无常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原因……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杨育没有应声。
门外的人开口:“乖孙,你睡了吗?”
是奶奶。
杨育爬下床,去给她开门。
奶奶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到她卧室的餐桌上。
“我看你今晚淋了雨,怕你受凉,让厨房给你做了姜汤。你喝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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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育点点头。
奶奶没有要走的意思,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揣着手站在一旁,显然还有话想说。
杨育拉开椅子,坐下喝汤,奶奶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不是说最近要住在冯家吗?今天怎么忽然回来了,还是他们家的大少爷亲自送你回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育垂着眼,用勺子搅着汤。
“奶奶,如果我没有跟冯时易结婚,会对我们家有什么影响?”
孙女这句轻飘飘的话,让奶奶脸色一变。
“话可不能乱说!是不是备婚期间,你们小情侣闹不愉快了?你的意思是,人家那边要退我们的婚?”
杨育不知道一切该从哪里说起。
薛仁不愿意她和冯时易结婚的理由,她不知道。再往深了想,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和冯时易结婚。
“奶奶,”她抬头问,“为什么一定是别人要退我们的婚,不能是我不想吗?”
这句话没经过思索,源于本能。
等说出口的时候,杨育的脑子是和奶奶同步一起,听到了这句话的。
杨育的叛逆,把她奶奶与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你不想跟冯时易结婚,怎么可能?你一直都喜欢他啊。”
奶奶的话说完,杨育想张开口回应,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乖孙啊,你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话,奶奶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
“果然有点烫。我觉得你是淋雨了,头脑不清醒,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把姜汤喝完,好好休息。等睡醒了,奶奶再来找你聊。”
杨育扯了扯嘴角,觉得她说的话奶奶是不会想听的。
于是她端起姜汤,把汤和想说的话一齐全部咽下。
奶奶牵着她,让她回到小床上。
杨育躺好,奶奶替她掖了掖被角。
看着孙女眼圈下的青黑,她慈爱地安抚:“什么也别想了,睡个好觉吧,可怜的孩子。”
“我怕我睡不着。”杨育怯怯道。
“睡不着的话,数绵羊吧。”
奶奶端走碗,关掉灯,走出她的卧室。
“数绵羊……”
杨育喃喃着,攥紧被子,开始数。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那些羊,她仿佛真的看见了。
它们从天花板浮现,一只接着一只,从漆黑中走出来。
洁白的毛发,天真的瞳孔,里头空空荡荡。
它们什么也不知道。
它们是最单纯的,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羊群排成队,连成线。杨育也走到队伍之中。
它们带着她,一起跃出夜空,跃向梦境的世界,去往一个全新的次元。
她低头,发现自己也长出毛绒绒的羊蹄。
原来,她也是羊。
和它们一样,一无所知。
睡着了就好。
以此,切断不休止的思考,切断继续深想的念头。
这样,才不会痛苦,才不会恐慌,才不会因为未知而感到恐惧。
奶奶敲门的时机,有种强烈的既视感。像极了上一次,奶奶劝说自己负责招待冯时易和薛仁,去他们的私人别院。
奶奶摸她额头,说她发烧、说她胡话的场景,也同样熟悉。正如在冯宅,她听见地下室声音时,冯时易的应对方式。
汤哪来的?厨房,她不久前刚去过,厨师都下班了。姜汤的味道在喉咙里回甘,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熟悉。她似乎喝过类似的东西。
杨育最不敢细想的是……
刚才走进她房间的人,理应是她的奶奶。
可,她完全不认得那个人啊。
第32章逃婚【豪门】杨家小姐逃婚了。……
零昼实验室。
白色空间中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无人清扫。重伤的冯时易已被转移,留下的痕迹,标志着一次未被抹除的失败。
电子屏悬浮在半空,冰蓝色的字符一成不变。此刻,它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闪烁着。这一串字符,链接着两个世界。
在梦外,研究员们正紧张地筛查唤醒杨育的信号来源。
不仅冯时易和薛仁没有答案,他们同样一无所获。异常的唤醒源,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
实验室里灯光通明,每个人都在高速运转。这是一项巨大的工作量:他们需要回溯梦境中杨育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她接触到的每一个人,产生过的每一个念头。
近千人的集体运算,最高端的大脑同时聚焦在同一个问题上。
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头绪。
*
太阳升起。
温和的晨光洒向杨家。
那栋华丽得近乎城堡的豪宅,被晨曦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卧房的窗帘被无声拉开,光线悄然侵入。
眼皮感受到亮度的瞬间,杨育像畏光的老鼠,条件反射般掀起被子,将头整个盖住。
她不想醒来。
“小姐,早上好。”仆人一左一右站在床边,语气一致。
杨育蒙在被子里,那句问候又被重复了一遍,像循环播放的人声闹铃,逼得她不得不面对新的一天。
她撑着床,艰难地坐起身,第一个感受到的不是困倦,而是异样。
手腕怪怪的,使不上劲。
如果说昨天的感觉是黏连的疼痛,那么今天更像僵化。她甩了甩手,有股麻意顺着腕部爬向手臂。
身体的不适,在她接下来听到的话面前,变得次要。
仆人喜气洋洋地向她道贺:“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恭喜小姐。”
“……今天我结婚?”
杨育干笑一声,“你们在说什么?”
她很确定,离婚期还有整整一周。
这日子,她是不可能记错的。昨天去酒店确认布置和试菜,所有人说的也都是“这周内要是有方案的调整,再及时沟通”。
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日历。
杨育的脸色刷地白了。
日历被撕去了六页,今天的日期,正是她与冯时易结婚的日子。
这一页上有着她亲手画的涂鸦:Q版的新娘捧着花,穿着婚纱。它的卷发垂落,笑得意气风发。
而此时的杨育,一点都笑不出来。
脑子乱成一团,堆起的困惑打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怎么就到了这一天?
——真的要和冯时易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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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不是说要反对这门婚事?对于这事,他知情吗?
仆人们浑然察觉不到小姐的恍惚。
即便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们脸上仍然带着喜悦的笑。
她们合力将婚纱抬了过来。那是冯时易亲自选定的主纱。
“多漂亮的婚纱啊。您穿上它,一定是最美的新娘。”仆人异口同声地感叹。
长拖尾、密集的珍珠,这件重工的婚纱沉得像一顶轿子。
杨育望着它,心里泛起退意:“我非要现在就穿上吗?”
“是的。”仆人点头,“按流程,您需要先更衣,再化妆。”
仆人靠近,准备为她更衣。
婚纱递到眼前,她看见领口那一圈的碎钻。
一颗一颗,如细细的小镜子,折射出她憔悴的无血色的脸。
一张张脸,是一个个她,无数个她。
她看向她们时,她们也看着她。
她们的嘴巴同时张开,对她说话。
“我的爱人是冯时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们张大嘴,重复着,声音一次比一次响。话语挤压着她的思绪,直到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句……
“别吵了!”
杨育猛地捂住耳朵,弯下腰。
强烈的恶心感翻上来,她无法抑制地干呕。
仆人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她推开她们,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将门反锁。
“你们先出去。”她隔着门说,声音紧巴巴的。
“我需要洗漱。等我喊你们,再进来。”
仆人们整齐地应好。
脚步声退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后,化妆师、喜娘、婚礼管家,全都候在门外。
他们敲门,没有回应。
又等了一个小时,眼看吉时将至,终于有人去请示杨家的奶奶。
奶奶赶来,推开了房门。
窗户大开。
窗帘被拆下,打成结,一端绑在床脚,一端垂在窗外。
一切不言自明。
杨家的小姐,逃婚了。
*
杨育跌跌撞撞地跳窗逃家。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逃。
嫁给冯时易,明明一直是她的期待。可以说,除了这件事,她的人生没有别的方向了。
为此,杨育付出过许多努力,一步步向目标靠近。
可当终点真正出现在眼前,她才迟钝地察觉到不妙。
她不想要这场婚礼。
离得越近,这个念头越清晰。
逃跑前,杨育的脑子一片空白,不过有一件事,她已经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今天,她不想穿那件很沉的婚纱。
于是她逃了。
没有计划,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先逃再说。
出来得太仓促,杨育只带了卧室里最值钱的东西走,那条冯时易送的钻石项链。
她沿着公路往外跑。
不停歇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没力气了,她才停下来。僵死的手臂抬不起来,她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就近找了个有檐的亭子坐下,杨育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心跳稍稍平复后,她又站起来。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巴士站。时刻表上写着,车三十分钟一班。巴士途经雾溪村,将驶向村子之外。
杨育怔怔地看着那块牌子,看得几乎比她出生以来看过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要认真。
她感到有念头在悄然萌芽,像七彩的泡泡,从一次吹气中被呼出,它慢慢成形,长了翅膀,飘向高高的天空。
那个念头是那样的新鲜,绚烂。
她情不自禁地将它讲了出来:“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一辆黄色的巴士从远处驶来。
她看着它,由远及近。
车停下,车门在她面前打开。
司机探出头来问她:“你上车吗?”
纯白的衣裙因为长时间奔跑沾满了泥点,杨育从裙子唯一的口袋里,掏出仅有的钻石项链。
用钻石,她和司机换了一张驶出雾溪村的大巴票。
车厢里空无一人。
杨育选了一个单人座位,把车窗推到最大。
清爽的风灌进来,吹干她的汗水,扬起她的发丝。
她素着脸,翘着腿坐着,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没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向外看去,树木一片接一片地铺展开来,满眼都是绿,却一点也不显得单调。山林有自己的主意,树木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生长,才不稀罕整齐。
杨育本就没打算好要去哪里。
当巴士路过那栋陈旧的建筑时,她多看了一眼。
“雾溪高中,到了。雾溪高中,到了。”
巴士里响起机械的女声播报。
“请到站的旅客从后门下车。”
司机象征性地开了一下车门,又很快关上,准备继续向前开。
“等等。”
车门关闭后,杨育突然站起身,朝前喊道。
“我想下车。”
……
这所“雾溪高中”看起来像是早就废弃了。
门口的保安亭里没人,玻璃上贴着的告示日期停在十年前。亭子内结满蜘蛛网,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杯,边缘磕掉了一角。
再往里走,是操场。
塑胶跑道老化严重,红与绿褪成了差不多的浅色。脚踩上去,有细微的龟裂声。
看台上悬着一条横幅:“热烈恭祝我校第五届校运会顺利召开。”
台下没有任何学生或老师,为这句话鼓掌。
杨育抱着参观的意图,走向教学楼。
那栋摇摇欲坠的黑楼立在学校的中央,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
踏进楼道,一股凉意迎面扑来。
视线所及,除了颓丧的灰,便是森森的绿。台阶上爬满了青苔,借着雨水的滋润,顺着扶手一路向上攀爬,这里已被它们占据。
她注意着脚下,小心不让自己滑倒,慢慢往上走。
这条面目全非的路,不让她感觉害怕,反倒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记忆里,自己和冯时易是青梅竹马,是校友。他们一起读的是某所贵族高中……那所学校的名字是什么?杨育怎么也想不起来。
走到教学楼二层,阳光变得充沛,青苔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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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七竖八的课桌椅堆在走廊里,她侧着身,从那些腐朽的木头间穿过去。
“滴答。滴答。”
水声在前方响起。
循着声音,她经过一间又一间教室。
最后,在一扇绿色的门前停下。
门上嵌着一块白色塑料牌,用红字写着:高一(6)班。
门口贴着一块泛黄的姓名板。她的目光顺着模糊的字一行行往下,最终停住。
那里写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杨育。
阳光照在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暖意,她还没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滴水声再次响起。
杨育从破损的窗玻璃往里看。
教室的天花板塌了一角,地面积着水。空荡荡的空间里长满怪异的植物,这儿像一处被时间遗忘的水潭。
显然,她不能进去。
杨育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原路离开。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杨育同学。”
她应声回头。
眼前的画面被瞬间替换。
叫她的人站在讲台上,那是一名中年女教师,戴着眼镜,发间夹着几根花白。
老师平静地看着她。
杨育惶恐地环顾四周。
她正坐在高一(6)班的教室里。
崭新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而她自己——
在身边那扇完好的窗玻璃倒影中,她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穿着校服,扎着辫子。
她是高中生。
第33章作文【豪门】毒死人的土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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