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数人类的绵羊》 50-60(第1/16页)

    第51章人质【灰域】人造的软肋。

    花了近一个月,杨育和雪人的身体与精神状态,终于从濒死线上拉回。

    他们被转移到实验室内部的隔离区。这里没有窗,配备了医疗系统与轮班值守的人员,守卫森严。

    最初的一周,他们是分开安置的,呆在不同的隔离间。

    两个人的恢复情况很糟糕。雪人会整夜睁着眼,拒绝进食;杨育安静得诡异,对医护人员的指令完全不回应。他们像两朵被切断了根系的花,各自枯萎。

    最终,团队经过讨论,将他们重新安排进同一间隔离病房。两人的生命体征才逐步趋于稳定。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接受了覆盖全身的检查与评估。

    医生为他们抽血,做内脏功能检测;研究员来记录他们的脑电波信号;心理评估员用不同的测试,来确定他们的认知能力与情绪反应。

    他们见了很多人,却不见冯丰宇。

    在雪人主动暴露位置后,冯丰宇能那么快赶到现场,并说出那些话,就足以证明,他早就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是他们在躲搜捕队时,不小心留下了痕迹,被顺藤摸瓜地锁定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没有在确定位置后立刻带走雪人,任由他们继续东躲西藏?

    这始终解释不通。

    能解答他们心里疑惑的,只有冯丰宇。

    *

    当医生确认他们的肠胃能够承受正常饮食后,冯丰宇安排了一场晚宴。

    两人被带往新的房间。

    那里的布置温馨,温馨得称得上夸张。

    长餐桌铺着小碎花桌布,桌面中央摆放着百合花,墙角堆满毛绒玩具与彩色气球,墙上还悬着一条横幅:“恭喜孩子们全面康复”。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横幅上,仿佛生日派对的现场。

    若不是仍穿着为实验对象准备的白衣白裤,他们差点要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冯丰宇早已在桌边等候。

    他亲自替他们摆好餐具,拉开椅子,请他们入座。等两个小孩坐定,他才走到长桌主位坐下。

    这场晚宴的受邀者,只有杨育和雪人。

    服务人员开始为他们上菜。

    两份儿童牛排被端到他们面前,银色餐盖同时掀开。烧热的铁板发出滋滋声,肉香在空气里扩散。服务生把酱汁均匀浇下,油脂与酱料混合得刚刚好。

    杨育吞了口口水。

    “你们可以开始吃了。”冯丰宇发话。

    握着刀叉的杨育,完全不知该如何下手。她看向薛仁,他同样一脸茫然。

    冯丰宇把自己的餐具举起来。

    “看着我的动作,我教你们。”

    刻意放慢动作,他示范怎样握刀,固定叉子,再将牛排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

    孩子们笨拙地模仿。

    杨育切着切着,肉不听使唤地滑出盘子。雪人叉意面吃,面条滑落,溅起的酱在他脸上留下印子。

    冯丰宇轻声笑了,被他们逗乐。

    雪人和杨育埋头吃饭。

    哪怕冯丰宇看上去和颜悦色,哪怕此刻的气氛轻松,他们依然没有要跟他互动的打算。

    晚餐进行到一半,冯丰宇主动开口。

    “我们可以边吃边聊天,像家人一样。”

    这话听着温情,其实讽刺。雪人是弃婴,没有家人。杨育的家里,饭桌上永远是她爸在喝大酒、说大话,其他人要么附和,要么一声不吭。他们都没有跟家人边吃饭边聊天的经验。

    “不必拘束。”

    见他们依旧沉默,他循循引导。

    “这段时间,你们应该攒了很多问题吧?可以问问我,我乐意回答。”

    尽管他的语气亲切,杨育也还是没想搭腔。

    在家里的经验告诉她,能吃饭的时候就多吃饭,父亲这个角色是随时可能因为一个行为一句话而暴怒的。如果已经认定他不好沟通,那就别说话,多说多错。

    雪人的想法简单得多。

    他知道杨育有很多疑问,她不愿意开口,他可以替她问出来。

    “是不是你安排的,让杨育来到地下?”

    一针见血的提问,他的大脑聪明过人。

    不问为什么能那么快找到他们,也不问他之前是不是安插监控。雪人直指冯丰宇的动机,往前跨了一大步。

    冯丰宇咀嚼着牛排,咽下后才回答。

    “是啊。”

    他承认得异常干脆。

    “我觉得你们会相处得很好。你们的相遇,是我提前安排的。”

    得到肯定回答的瞬间,杨育的心往下一沉。

    被看透、被摆布、被监视的感觉,让她全身绷紧,连坐着的凳子都变得分外硌人。

    她往前回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被冯丰宇放进这盘棋局。

    往返于半地下和地下的洗衣推车,是他安排的吗?那能钻进冯家别墅的狗洞呢?他的布局,能早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在废品回收站被封锁,她和雪人在垃圾洞的第一次相遇时,就已经进入他的计算之中?

    这个念头越延伸越可怕,没有个尽头。冯丰宇在她脑子里,就像拥有无数只手臂和眼睛的怪物。

    “为什么是我?”她不能理解。

    冯丰宇放下刀叉。

    “小女孩,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的出现非常重要。”

    他双手交握,对她不吝啬地表达感激。

    “对于雪人,对于我,对零昼的整个团队,你是礼物。”

    杨育满脸写着警惕。

    “你是雪人连接世界的一座桥。”

    他的目光中盛着愉悦与欣慰,继续滔滔不绝。

    “你让他开始在意,让他感兴趣表达。你是他的一节必修课,他从你身上学到了要珍惜生命。”

    杨育听懂了。

    原本的雪人与社会脱节,没有牵挂,没有喜好。

    她是被人为安装的,他的软肋。

    她是被挑选出来,用于限制雪人的人质。

    杨育找不到确切的词去形容她的不适。再也没法隐藏愤怒,她的言辞变得激烈:“那我们这四个月拼命活下来,在你看来算什么?”

    冯丰宇叹了口气,表情无可奈何,又十分的怜惜。

    “我们有最专业的团队随时保障你们的安全,我不会舍得让你们真的送命。只是,这段经历,是你们成长必须要走的路啊。”

    这话多么平静,多么理所当然,多么的伪善。

    四个多月,他们的绝望、混乱、险象环生,在他眼中不过是监视器下

    《数人类的绵羊》 50-60(第2/16页)

    的试炼,是孩子学走路时的摔跤。

    他给的免费牛排在杨育口中像是橡胶,她难以下咽。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冯丰宇是一座遮天蔽日的山。他的坦诚加剧了他的可怕,逃跑、计谋、小聪明,在他面前都没有意义。他掌控着一切,洞悉着一切,他们再折腾也无法翻越过这样的大山。

    冯丰宇抬手示意。

    一名研究员递上来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向杨育。

    那是针对她的性格分析报告,里面详细记录着她的语言习惯、危机反应、选择路径,标注出她每一次情绪波动的时间点。

    报告中评价道:极强生存韧性,环境适应能力突出,具备长期压力耐受性。

    “出色的贫民家的女孩,那么低贱,又像野草般耐活。”冯丰宇看着她,仿佛看着一味添加到试剂中,恰好的变量,“我们评估过所有可能性,经过多次模拟,确认你做得到。不要在意过程,要看到成果,小女孩。”

    杨育再没有碰那份牛排。

    雪人也是。

    他们同时察觉到他温和外表下隐藏的危险。

    桌子下,雪人拉了拉她的手。

    两只小手都冰凉。

    冯丰宇没有错过他们的小互动,他们准备同仇敌忾的气场过于明显。

    “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坏人。”他慢悠悠地说,“但要记住,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坏,你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好。”

    杨育和雪人对视。

    这一次,他们一起开口。

    “你在利用我们。”

    冯丰宇摇头。

    “不,我是商人,我讲究公平交换。”

    他的视线锁定杨育。

    “就像你的五枚硬币可以换十五颗糖。钱和物,等价交换,这就叫公平。你来到冯家,是想得到庇护,我可以给你,但你也需要给我想要的东西。”

    这个比喻简单,却暗藏陷阱。

    他的公平必须遵循他所制定的规则,这就不公平。

    杨育思索良久,憋出几个字。

    “我可以不买,不卖。”

    冯丰宇没有反驳。

    他从那叠文件中抽出一份,递到她手中。

    “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冯家临时工的体检报告,时间是一周前。

    杨育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魏淑琴。

    她的妈妈。

    报告后附着一张黑白B超图像。她看不懂专业术语,只勉强认出几个字:四个月,胎儿,性别男。

    这些信息像碎片,凑在一起,却不能拼合。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冯丰宇一如既往地直白,恭喜她:“小女孩,你要有弟弟了。”

    杨育的表情凝固。

    她盯着那张报告,眼睛没法聚焦。

    四个月。

    四个月……

    四个月前,她离开了家。

    四个月前,她开始逃亡。

    也就是说,在她拼命活下去的时候,那个家已经准备迎接新的孩子。

    一个男孩。

    好似看见奶奶抱着新生儿,笑得合不拢嘴;看见父亲骄傲地在饭桌上敬酒,跟村民们炫耀;看见她的碗筷被妈妈撤走。

    报告被杨育攥得太紧,边缘发皱。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扑向雪人,额头撞在他的肩膀。他比她矮,身体单薄得根本撑不住她的重量。

    她抓着他,像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张着嘴,她大哭着,发不出声音地大哭着。

    脸憋得通红,上不来气。她看起来好难过,好绝望。

    雪人从未见过杨育这样。

    在地下,哪怕濒临死亡,她也从没有这么崩溃。

    他努力托住她,拍打她的背。

    ——世界好烂。被抛弃的孩子。该去向哪儿?

    杨育失去了答案。

    第52章白鸟【灰域】像果酱,像血,像死鸟。

    杨育是知情者,她知道冯丰宇在进行见不得光的实验。

    诡异的是,他对她没有杀意,也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至少,冯丰宇是这样向她描述的。

    在他们的晚餐结束,杨育的情绪稍微平复后,冯丰宇把她单独带进了一间小会客室。

    他替她倒了一杯茶。

    “你可以留下来,小女孩,这里欢迎你。零昼需要你,雪人也需要你。”

    杨育接过茶杯,盯住杯口上升的热气,脑袋空白。

    “当然,你也可以回家。”冯丰宇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他会这么好心?

    杨育下意识朝会客室的门看去。门外,雪人正站在那里守着。因为担心她,他一路跟了过来。

    “那雪人呢?”

    “他必须留下,他属于这里。”他答得毫不迟疑,语气不可动摇。

    “你要考虑的只有你自己。雪人一定不想跟你分开,不过,你怎么想呢?我需要你的答案。”

    现在的状况远远好过杨育的预想。她拥有选择权,可以离开冯家,重新获得自由。

    可这个决定是艰难的。

    接下来的几天,杨育比以往更沉默。

    她经常发呆,把妈妈的体检单反反复复地看,那几页皱巴巴的纸仿佛她皱巴巴的心情。

    要回去吗?回那个没有她位置的家?

    冯家的地下实验室是地狱。此处充满危险、扭曲和罪恶,留下来,意味着彻底受冯丰宇摆布。

    雪人是血淋淋的例子,冯丰宇能残忍到什么地步,她再清楚不过。

    可如果离开这里,离开雪人,外面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一台会把她剥皮拆骨,碾碎后吞咽的绞肉机。

    ——事实就是,她无处可去。

    杨育没有把这些消极的念头分享给雪人。

    可即使她一字不说,他也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忧郁。

    雪人天天都注视着杨育。她每次叹气、晚上睡不着的翻身,都让他的心也一直悬着。

    他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因为新弟弟不开心,在苦恼着什么事吗。

    她总是回答:“没有。”

    最终雪人直接找到冯丰宇。他认定,是他们的那次谈话让她的状态变糟了。

    面对雪人的兴师问罪,冯丰宇依然从容。

    “她难过,不是因为我对她说了什么。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让她太失望了。”

    《数人类的绵羊》 50-60(第3/16页)

    他领着雪人走向实验室中央,庞大的造梦机矗立在那里。

    他们站在它脚下,像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悬空的金属环绕着核心旋转,弧度冷酷而优美。

    冯丰宇仰望着它,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期待,他看见了一个即将诞生的伟大的未来。

    过了片刻,他把目光转向雪人。

    那视线,与他凝视造梦机时别无二致,专注炙热,带着无尽期许。

    “孩子,你是能够帮到杨育的。你有潜力,为她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

    冯丰宇口中“不一样的世界”,不是比喻。

    他的目标是制造出另一个维度空间,借助造梦机,将人的意识投射进去,在那里建立起完整的运行规则。

    在他的新世界,物理法则、时间流速、生命形态,都可以被重新设计。在那里,冯丰宇将是创世神,万事万物的主宰。

    雪人是计划中最关键的核心。

    他是唯一的最特殊的孩子。他能通过脑机接口,在保留外界记忆的情况下进入梦境。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可以融入造梦机的结构,对梦进行编辑修正,仿佛一个小小建筑师。

    代价是,他毕竟是人,肉体凡胎。每回接入造梦机,他的神经系统都会承受巨大的负荷。

    疼痛如同凌迟。

    雪人不再有寻死的想法,也没有抗拒继续实验。

    因为……

    杨育选择留下。

    冯家会为她提供食宿,提供安全的环境。冯丰宇向她索取的等价条件,是让她成为造梦机的初代体验者。

    她和雪人的角色不同。

    杨育将通过摇光的意识映射系统接入造梦机,不会承受痛苦。

    在梦境中,她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会认为自己一直生活在那里。

    雪人要做的练习,是通过完善环境,让梦的世界拥有真实的质感,维持她梦境世界的稳定。

    ……

    第一次共同实验,他们并排躺进实验舱。

    杨育侧过头,看向雪人那一侧。

    她身上的装置只有几枚薄薄的感应贴片,贴在太阳穴和后颈。他身上却缠绕着数不清的电线,渔网似的,从他头顶延伸到胸口。

    “是不是不舒服?”她问。

    雪人说:“不会。”

    骗人。

    她伸出手,跨越两个舱体,紧握他的手。

    雪人回握住她。

    这一次牵手,在之后的一年里,成了他们之间固定的仪式。

    每次实验开始前,他们都会像第一次那样十指交扣,一起进入梦境。

    雪人学着根据杨育的反馈,调整世界的形态。他会认真记住她喜欢的东西,在梦里帮她还原。

    两个孩子像是垒积木,一块接一块,接力搭建梦境世界。

    他们尝试在现实之外,寻找一种能够容纳他们存在的方式。

    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停下,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他们别无退路地,在世界之外,创建着自己的世界。

    *

    实验记录推进至第41次。

    监测人员正在忙碌着,将本次数据记录归档:

    【这里永远是黑夜,杨育从未见过白天。

    她被困在一间仓库里,旁边堆满旧纸箱、泡沫板和废弃金属架,像一座无人整理的垃圾回收站。

    这里没有窗,没有门,四面都是墙壁。

    孤独的杨育在废品堆里翻找,找到了一块泡沫箱的边角料。用有限的材料,她动手做出一个小雪人,指甲盖在它的脸上抠出一个傻里傻气的怪笑。

    她把它捧起来,和它说话。

    “我好无聊。”

    “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你能不能陪我玩?”

    话音落下,她掌心的小雪人发生了变化。

    泡沫碎开,滑落的碎屑像空心的雪,落下后,被她的体温化开,消失无踪。

    一个小男孩从融化的雪里站了起来。

    他只有手掌那么大。

    脸像白雪,睫毛覆着霜,他有一双湿润的温顺的眼睛,像林子里的小鹿。

    他眨眨眼。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如八音盒上的小人,自发地转动起来,嘴里唱着歌。

    叮叮当。叮叮当。

    歌声轻快,像晃动的铃铛,填满陈旧的仓库。

    他的歌声,让杨育第一次觉得日子不再单调。

    “杨小雪。”她给小雪人取了名字。

    她觉得,他是她的神迹。

    他们每日一起唱歌,时间一天天过去。

    小雪人慢慢长大。

    从手掌大小,长成能与她并肩站立的高度。

    有一天,杨小雪认真地告诉她:他有一个特异功能。

    他说:“我梦见的东西,会变成真的。”

    昨晚,他梦见了一只白色的小鸟。

    杨育才不信。

    可下一刻,那只鸟真的凭空出现在仓库里。

    鸟儿娇小,羽毛洁白。它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惊慌地拍打翅膀,在仓库里乱飞。

    它总能在他们扑过去抓它时灵巧躲开。

    杨育喊它:“小鸟,小鸟,你别走啦。”

    小鸟执着地寻找出口,即使他们停下追逐,它依然没有放弃。

    但这里是不出去的。

    发现被困住后,它开始一次次撞向墙壁。

    墙面被撞出血痕,小鸟跌落到他们脚边,翅膀还在抽搐。

    杨育蹲下来,望着它。

    她想摸它,却不敢。

    小雪人也一起蹲下来。

    几秒后,小鸟不动了,睁着漂亮的眼睛死去。

    她用手抱起它,它还有温度,像一颗不甘停跳的心。

    那天夜里,小雪人问她:“你希望我梦见什么?”

    杨育说:“我想吃蛋糕。”

    第二天早上,蛋糕真的出现了。

    它摆在纸箱上,奶油雪白,顶部点缀着鲜红草莓。

    杨育拆开包装,拿出刀叉和餐盘,高兴地举起刀子切下去。

    刀落下,霎时,浓稠的红色液体从蛋糕内部溢出。

    像草莓酱,又像血。

    再看那蛋糕,竟然像极了昨天死去的小鸟。

    她呆住了。

    “没事的,不用怕。”小雪人握住她的手,把她指尖沾到的果酱舔干净。

    他动作专注,清理掉所有的不洁与不安。

    《数人类的绵羊》 50-60(第4/16页)

    杨育猛地抽回手。

    就在那一刻,她意识到,她在做梦。

    仓库的墙壁开裂。

    天花板如瀑布,无法阻拦地向下崩落。】

    *

    实验室内,警示灯骤然亮起。

    杨育睁开眼,实验舱打开。

    她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额头全是冷汗。

    研究员纷纷围上来。

    记录员要求她复述梦境细节,杨育吸着氧,说得断断续续。

    梦越来越真实。真实到她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被制造出来的画面。从梦中醒来,也变得越来越辛苦。

    她的描述令研究员们兴奋。

    梦境时间延长和情绪的沉浸加深,这些全部是优秀的指标。

    只有杨育觉得窒息。

    记录结束后,研究员们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雪人身上。

    这一年里,他成长飞速,成为造梦机系统中最关键的存在。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