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姑娘往后有三个哥哥,怕是没人敢欺负她。”
满意悄悄看一眼周齐堃,小声地说道:“我会保护好妹妹。”
满怀不敢示弱,握着小拳头,“对,谁敢欺负妹妹,我就揍谁!”
周齐堃先是扭头朝归青芫扬了扬眉,随即对两个小孩表示肯定,“不错,小小年纪就有男子的担当。”
归青芫:……
她警告:“不要随随便便跟人动手,否则有理都会变没理。”
“姐,你就放心吧。”满怀应得极快,一看就不走心。
满意拉了拉弟弟,朝归青芫承诺,“我会看好弟弟的,不让他冲动。”
满怀撇撇嘴,不服气地双手抱胸,“我才不会冲动!”
先前在归家村,满怀听见其他孩子说归青芫的不是,一冲动就跟人小孩动手,满意去拉架,没想到他一个错手把满意的一颗门牙打掉了。
当时可把满怀吓坏了,幸好归青芫说满意是因为要换牙,导致牙齿松动才会掉落,不过也让他有了阴影,不敢再贸贸然冲动。
吉普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两个孩子不似方才拘谨,大部分时间都是归伯娘引导满意满怀说,归青芫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偶尔周齐堃也能说上两句。
愉悦的时间总是过得比较快,很快县城就到了。
周齐堃把车停在汽车站门口,“吉普车是我向一个兄弟借的,你们现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好好。”归伯娘打开车门下车,又叮嘱:“注意安全,开慢点啊。”
“会的。”
看着车子慢慢离开,归青芫跟归伯娘拎着行礼,带满意满怀走到一棵有树荫的大树下。
很快周齐堃回来,他们一起坐上去往平福市的汽车。
归伯娘原本跟着去是由于不放心,见到周齐堃后她的心完全放下来,所以就没有了跟着去的想法。
满怀在吉普车上生龙活虎的,没想到一上来班车就蔫了,脸色发白软趴趴地靠着归青芫。
满意也有一点点晕车,只是没有满怀严重。
所以到达平福市,满怀是被周齐堃抱着下车的。
满怀被归青芫牵着,抬眼偷偷看向被高大男人抱着的弟弟,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羡慕。
而另一边。
宋家宝昨天在满意满怀处吃了瘪,额头又被砸伤,简直被气得吐血,连带着看满意满怀都极其不顺眼,这也是两个孩子跑走后,他没有追上去的原因。
不过他回去冷静过后,又很是懊恼怎么没有一鼓作气,直接把他们带走。
于是今天他又开始往归家村跑,宋家宝在路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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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用什么措辞说服两个孩子,因为心不在焉还吃了一嘴巴路过的吉普车扬起的尘土。
宋家宝皱着眉回过神,满脸怒意地扭头看向吉普车,不过由于车速过快又有尘土遮挡,他只依稀见到开车的男人,轮廓很是熟悉。
他眯了眯眼睛,想到什么,倏地睁大眼睛,下意识转身追了几步,反应过来又很快停住脚步。
宋家宝拍了下脑袋,真是魔怔了,那人现在不可能出现在乡下这种地方。
后来宋家宝到归家村发现满意满怀走了,心情是怎样愤怒就不说了。
这针便无意识戳到了手上,旋即一股尖锐涌入神经,刺痛感不断袭来。
静姐赶忙捞起她的手,平时淡然的表情难得多了丝愧疚。
好在手指没出血,可那针扎一下也并非是开玩笑的。
静姐紧绷的肩膀并未松懈,语气带着担忧,“抱歉。”
她垂眸紧盯伤口,抿唇轻声说。
裁缝铺内,气氛陡然沉重。
静姐听见归青芫这话,琢磨两秒才反过味。
邢上睿听出归青芫话语里的生疏,邢上睿脸上满是怔然,饶是嘴角还带着笑,可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失落。
邢上睿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
须臾,他唇角微扬,夸赞:“你很优秀。”
归青芫呆愣一瞬,而后点头:“谢谢组长。”
归青芫的交流是完全挑不出毛病的,可在邢上睿耳中却太过于程序化。
饶是邢上睿觉得氛围有点尴尬,可他依旧没有放弃,继续找话题:“你和你对象最近吵架了吗?” 春桦公社过往种种经历在脑海盘旋,环绕。
归青芫嘴角不由露出浅笑,此刻想想和田琴悦一起的那段时光,倒也美好。
“你在这进修多久?”归青芫问。
田琴悦手托着下巴:“大概一个月吧。”
归青芫把头靠在她肩膀。
田琴悦还有点讶异,毕竟她印象里的归青芫一直是很沉稳镇定的。
这种举动怎么也是她做的才对。
归青芫叹了口气:“就一个月啊,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田琴悦捏了捏归青芫小脸,偷笑了一下,对于归青芫的依赖倒格外欣喜。
中午,田琴悦光顾着说自己的事,并没问归青芫。
继而当晚上她看见归青芫和周齐堃一起走的时候,眼睛睁的圆圆的。
“这……这不是大队长外甥吗?”田琴悦扭头看归青芫问,“你俩在处对象?”
周齐堃上前纠正:“不是处对象。”
田琴悦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他又说。
“是结婚。”
田琴悦嘴巴张开,下巴明显下沉,惊呆了。
听见这问题,归青芫秀眉微蹙,觉得邢上睿很唐突。
脑海里不禁浮现周齐堃的面容,要是他看到自己和邢上睿在一起说话,估计又要紧绷一张脸,不高兴了。
想着想着归青芫唇角不自觉勾出一抹浅浅笑容。
饶是这问题过于唐突,她还是回答了:“没有,我们很好。”
邢上睿似乎还想开口说点什么。
归青芫并没给他这个机会:“组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邢上睿气场一直展露是温和平易近人的,可归青芫终究觉得他有些古怪。
归青芫觉得和邢上睿减少交流是对的。
“你和他闹矛盾了?”
归青芫的对象她见过,有次归青芫做衣服回家晚了,还是她对象来接的,人挺有礼貌,沉稳,关键是俩人长得都格外好看,外形上挺般配。
她对象来的时候气喘吁吁,手里还拿着女式围脖,帽子和手套。
给归青芫都穿戴好,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拎着她的绿色网兜,牵着她走出门。走出门之前还不忘和自己打招呼。
过去归青芫偶尔提到她对象时,脸上也不由浮出笑意。说他今天又要做什么菜,说她哪天饭没煮好,煮成粥了,俩人喝了两顿粥。
听着她分享一些小事,会觉得两人过得很有生活,很和谐。
所以这时候知道俩人吵架,静姐还真有点好奇是因为什么?
于情于理,她都觉得俩人吵不起来。
第23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那你呢?”
“你是怎么和他说你想去文工团这事的?”
归青芫吸了吸鼻子,垂下眸子,纤长眼睫也跟着垂下,“我就说听说民乐文工团招人,但是需要推荐信。”
“问他能不能帮我开下推荐信。”
静姐了然,又问:“那他呢?原话怎么说的?”
归青芫顶着湿漉漉的杏眼,脑海里周齐堃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抬起头,看着静姐,一字一句道。
“他的意思就是说觉得累,在家呆着。”
归青芫轻咬嘴唇,说出自己心里想法,“可我并不觉得累,柳琴是我的热爱,我的梦想。”
静姐调整了下坐姿,问:“这些话你有和他说过吗?”
归青芫眨眨杏眼,没太反应过来是哪些话,“什么?”
静姐重复她刚才的回答,“柳琴是你的热爱,梦想。”
归青芫摇头,舔了舔嘴唇,“没有。”
而后,她又补充,“没来得及。”
时光飞逝,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中旬。文工团开始招新。
融雪时节,外面挺冷。
春桦汽车厂和文工团离得不远,大概一个马路的距离。
车子稳步停在文工团门口,两人下车,周齐堃拎着柳琴,陪归青芫进文工团。
门卫没换,还是上次那个带着圆眼镜的老大爷。
看见归青芫还拉开窗扯着嗓子,打了个招呼。声音中气十足的。
“哟,小姑娘,来竞选文工团啊?”
“对,我来竞选民乐文工团。”归青芫朝他笑笑。
老大爷笑笑,鼓励她:“加油,肯定能进。”
听见祝福话,归青芫眉开眼笑,想着给老大爷递根烟,却发现并没带。
身边的周齐堃陡然朝前走,走到门卫窗户那儿,往窗里递了根烟。
他语气淡然:“借您吉言。”
再一路无话,还是四十分钟后,村口已遥遥在望。
老远看着,路口处,有个人站那里,似在等人。
等近了,看清楚是谁后,归青芫赶紧捏刹车,周齐堃也从后座上跳了下来。
“姥……爷?”归青芫迟疑地喊道。
“赵大爷?”周齐堃几乎是同时出声问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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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人对视,眼里都是询问。
“哼”一声,是老赵头嫌弃地回应。
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看着两人,“去领个结婚证磨能磨蹭到现在,叫我好等。”
便宜爹妈和哥哥弟弟都认了喊了,再多喊个姥爷也行叭。
“姥爷你是等我呢?”归青芫问。
“不等你们,我闲的?”赵老头回完,又冲着周齐堃来了,“你不是瞧中了那间石头屋吗?给你们住,别再满村找房子,丢不起那人。”
说完,老头儿再啥也不说,自顾走了。
啊?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周齐堃找房子找到了他便宜姥爷那里?
周齐堃就跟归青芫说了那天看到石头房子的事儿。
便宜姥爷的石头房子确实好,那边也很适合背着人吃好的,可前提是两家能互不打扰。
现在和老赵头做邻居,两栋房子又隔着有好几米,若没有归青芫便宜姥爷这层关系,避开些,也还可以考虑。
话说,村里就没有完全隔开人的房子,说起来,老赵头的房子是最远离人群的了。
咋选呢?要不要去?
有些话周齐堃憋心里没说,赵觉知道,但他也不会问。
周齐堃为什么回避?
就是怕问多了人家嫌烦。
在周齐堃心里,感情不像练习题,更像是考卷。
还是一份没有标准答案的考卷。
前者还有时间可以改答案,后者交上去就会出成绩。
偏偏,这成绩还是未知的。
两人回到家,就回到各自房间了。
归青芫在房间收拾了一番,毕竟以后自己就要住在这屋子里了,总点收拾一下。
歇了会,她又坐在桌前写写画画半天,而后打开自己卧室门朝周齐堃这屋来。
“周齐堃,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打开,周齐堃换上了黑色睡衣,手里拿着本书,是她看的那本《红岩》。
归青芫睨了他眼,没料到周齐堃此刻也正盯着自己,她对上周齐堃视线。
“还有这个是你妈妈给我的存折。”她杏眼直视他,“都还给你。”
周齐堃回绝。“不用,给你的就拿着。”下午,归青芫和周齐堃订亲的事儿就传遍了全大队,村里的角角落落都在议论这件事。
这事儿的第一传播者,没别人,就是归家的老四归有旺。
听了归满同兄弟意有所指的话,归有旺就出去找人问了。
他虽少有回村,回了归家也不去外头走动。
可自小生长的地方,想找几个少时的伙伴问问事儿,难不到他。
村里正传着归青芫的闲话,他就被灌了一耳朵。
不过他不是村里的无知长舌妇,自有判断。
再跟大哥家亲近,这回他也没法站他那头了,三哥家侄子们没说错,英英等于抢了青芫的对象。
再遮掩说魏冬生和归青芫没正式谈,可村里人也承认,之前都认为魏冬生和归青芫是必成的。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更叫归有旺不能接受的是,归青芫还被传得那么不堪。
而第一个传闲话的还是大嫂田凤花的娘家人,大哥大嫂还任由着,竟没一个人站出来给个说法。
归有福在他这里的有担当的好大哥形象开始破灭。
既叫他遇见了,就不能不管。归家大院里,归大锤大发雷霆,除了躲自己屋的归青芫,全被扫到,晚饭都没吃好。
看到回来的三房四口人全是一脸忧心忡忡,归青芫才知,村里传开了她的闲话。
却不是她和周齐堃的,而是她和魏冬生的。
准确点儿说,对魏冬生倒没什么不利。
总结起来就是,她被魏冬生抛弃,早都不值钱了,有人相看就该偷着乐了,哪还有挑三拣四的资格。她这样眼长头顶的姑娘,娶回家也会是搅家精,根本不值当娶……
还有魏干事也不是无情的人,为啥那几年的情份都不顾了,转头找了归英英,必是归青芫有大毛病,不说出来,是人魏干事厚道念情呢。
若只是传点闲话倒也不值当归大锤发那么大火,最主要是那几个嚼舌根的妇女竟联合起来,挨家上门跟人这样一通说。
三人成虎,整个沅溪村的妇女们都不想让自家儿子和归青芫相看了。
就连之前张秀娥说好的人家,也都找过来推了。
踩着她还要抬高魏冬生?这怎么看都有针对的意思在。
一问,果然跟大伯娘田凤花有关,闲话的源头,就是她娘家嫂子先给传出来的。
田凤花给归青芫说的相看人选里,头一个就是她娘家嫂子的娘家侄子。以为必成的,却在赵水柳这里连个过场都没有就给否了。
她娘家嫂子心眼不大,东家西家一窜,更有怕家里儿子惦记归青芫的妇女跟着摇旗呐喊,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始作俑者——田凤花娘家嫂子都傻眼了,她本只是想撒个气的。
归大锤只四个儿子,没有闺女一直是他的憾事。
倒不是他多喜欢女娃,而是看到人家闺女养好了再嫁得好,对娘家的助力不是一般大。
家里的四个孙女,他从小就要求几个儿子好好养,也跟孙子们一样给上学。
除了二房最小的归芽芽自己死活不想上,上头三个大的,大房归英英,三房归青芫,二房大的归芹芹都是初中毕业,这在村里是绝无仅有的。
村里好些人都不理解他,对将来要泼出去的孙女舍这么大本做什么?
可归大锤却一直坚持不动摇,特别是随着归青芫越长越出挑,引来了全村最出息的青年魏冬生后,归大锤就更有谱了。
那会儿归青芫就是他心中的孙女第一人。
就算前几天换成了归英英跟魏冬生好了,归大锤也没对归青芫就此放弃。
全因归青芫长得太好,就是再找不到魏冬生那样的,可次一些的肯定还是挑着找。
二房的两个孙女肯定是远不如她的。
所以除了第一天气头上他没给好脸,,后头归青芫置气不来前头吃饭,他也都由着了。
这在归家是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归大锤还等着归青芫嫁人拉拔娘家,当然不会让她带着怨气走。
归英英的事家里对不住她,他还想着在嫁妆上让刘金妹悄悄多给她些的。
他自觉再缓几天就差不多了,后头还要接着给归青芫相看。
说找不到就让她嫁给周知青的话,是他吓唬三房的,好叫他们别拖拉。
结了仇的婚事他根本不看好。
归大锤就是再看重大房,可这是事关归家利益的事儿,是他下本谋算了多少年的。
现在鸡飞蛋打,归青芫这里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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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还管谁的面子?
田凤花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老头一点脸都不给她,直接揭破,她找的那几个相亲的后生根本不行,要不是赵水柳先拒了,就他也要给推了的。
问她安得是什么心,想败归家,他还在呢。
他也没做别的,只是把归青芫已经和周齐堃订亲,转眼就要领证的事实给人说了。
再顺便提了周齐堃二百八十块的彩礼,归青芫买衣服还另有一百块这些。
不都说归青芫不值当娶吗,还就有人高彩礼聘走了。
周知青学识好,还是大队小学里的老师,又有钱,土里刨食的农家小子能比吗?
归有旺的这一手,归青芫的闲话算是传不下去了。
回了归家,关起门,归有旺和归大锤还有归有福三人争执了几句后,就带着妻儿匆匆离开了归家,比往日任何一次都早。
刘金妹跟在后头又劝又拦,也没能让小儿子一家回转。
归青芫连忙摇头,表情很严肃,“一码归一码。”
“你帮我摆脱上工生活已经算是帮了我的忙了,这钱我拿了有点不对劲。”
拿了这钱归青芫哪哪都不自在,她不愿接受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会让她有不配得感,同时归青芫也会担忧某天会以不同方式让自己还回去。
与其这样,归青芫不如选择不要。
周齐堃推回去,“你也说了一码归一码。”
他反问回去,“我不也让你帮我演戏?”
“所以没什么负担不负担的,早点睡。”
归青芫又递了回去,态度是周齐堃从未见过的坚决,这是她原则。
其实本质还是不想和周齐堃牵扯太多,饶是已经快要结婚的关系,她始终觉得她拿了钱是在贪便宜。
幸好这钱周齐堃最终还是接了过去,归青芫心里长舒一口气,觉得心里没那么负担了。
这时的归青芫依旧只相信自己,她总觉得或许某一天两人就会结束这段婚姻关系,继而才会对周齐堃的东西很抗拒,更像是怕剪不断理还乱。这不像他学习,工作,只要摸索出一套方法,按部就班去做就好了。
也正是如此,当考卷出现时,他第一反应不想去做题。
他自认为,只要不做,就还有机会。怕成绩出来,自己所追求的,成为黄粱一梦。
可却忽视了,这考卷也有情绪。
归青芫是活生生的人,他需要用真心打动她。
可周齐堃似乎本末倒置了,他总计划以最理想的状态去答题。
始终认为第一印象太重要,怕一步错,步步错。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周齐堃才陷入感情困区,变得畏手畏脚。
可,究竟什么时候是理想状态?
俩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搁一块,谁不了解谁?
可是有些话赵觉还是要挑明。
如若不说,或许周齐堃会一直把含蓄延续下去。
赵觉站起身,直言不讳。
第24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归青芫回来挺早。她换好衣服后躺在床上,耳畔回荡刚才静姐和她说的话。
“青芫,我支持你实现自己的梦想。一份事业可以让自己有底气。”
“人,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其实在没和静姐交流之前,归青芫心间还夹杂些许彷徨失措。
因为一个人会迷茫,会无限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和静姐聊完后她豁然开朗,甚至比之前还坚定了些。
大抵是有人认同了她的想法
归青芫坚信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是必要的,赚属于自己的钱,那样会格外踏实,有底气。
毕竟,那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家里儿女都大了,也该知道这些了。李姐一时不清楚她是真缺钱,还是找了个借口先拖欠几天,毕竟换成她,将布料交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她也不敢冒险。
不过就算她真不来拿衣服,要她补上这四块,也不亏,相当于花四块得了十六块钱的布料。
她笑道:“我愿意当这个担保,秦姐,这小丫头要不来,这四块我来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交完钱,归青芫身上就剩五块七了,等秦姐裁好布时,李姐还打趣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布直t接跑了?这可是十二块钱,半个月的工资呢。”
归青芫笑着说:“你手上有布票,同事还能弄到瑕疵品,说明你们肯定是纺织厂的,秦姐一出手就是几身衣服,在厂里的职位应该还不低吧?咱们县就一个纺织厂,你要是真跑了,我去厂里也能找到人,别看你做了伪装,将脸抹黑了,也能瞧出原本的轮廓,想认出来并不难。”
李姐:“……”
她就说,这小丫头咋这么傻大胆,本以为是个傻白甜,敢情是个小狐狸。不过她也确实不是骗子,没必要因为十几块钱冒这个险。
两人约定了交货地点。
归青芫又花一毛钱,买了两包蜜饯,回到医院时,她给了老太太一包,最近她去买饭时,都是让老太太帮忙盯着周北,人家毕竟帮了忙,总不能没表示。
老太太就爱一口甜的,心中软成一团,还瞪了归青芫一眼,“你这丫头也太客气了,花这个冤枉钱干啥。”
归青芫忙说:“也没多少钱,就给您买了一包,您就收下吧,要不然我多过意不去,晚上我下去买饭时,还得劳烦您帮忙盯着呢,您别嫌少就成。”
老太太心中熨帖,“奶奶高兴还来不及,不过举手之劳,下次可不准这么客气了。”
归青芫腼腆地点头,下午,医生过来查看情况时,归青芫便上了心,等他回到办公室,她也追了进去,“陈大夫,我哥还能醒来吗?”
陈大夫可没法保证,“先观察吧。”谁料不过等了十分钟,婆婆他们竟然真的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钱。
王月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刘蓉顿时慌了,她还要脸,哪敢让她出去闹,吓得连忙去甩归青芫的手,压低声音训她,“你撒手!”
她可不像田老太脸皮那么厚,说出去确实是她没理,老大一家子都很老实,一直都是她们做饭洗衣服,家里的活她压根没干过。
她男人能当上小队长,也不是啥光荣的事,为了弄到这个名额,他当时可是给好几个人都送礼了,要是闹大了,这个临时小队长的职位说不准都保不住。
见归青芫不肯撒手,她顿时急了,腿肚子都有些软,“干啥干啥,拉扯啥,谁欺负人了?是你爹娘自个愿意干的,我们可没强迫他们,你少瞎叨叨,一个小丫头片子,咋这么厉害,少坏我们名声。”
归二山打了寒颤,也惊出一身冷汗来。
自打成为小队长后,暗地里他得了不少好处,走出去脸上也有光,他可不想丢了这差事,若真被她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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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怄死。
他忙不迭跟着附和,“就是,谁欺负你爹娘了,不懂别瞎说,不就一顿饭,大不了以后轮着做就是,闹啥闹。”
刘蓉呼吸一顿,看了自家男人一眼,见他冲自己使眼色,她倒也没拆台,说起来她已经占了十几年便宜,要真闹得自家男人丢了差事,他也绝不会高兴。
她撇撇嘴,忍气吞声地说:“做就做,一顿饭而已,值当闹成这样?”
越想越难受,只觉得,这侄女自打喝一次农药,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了。
田桂凤没想到儿子儿媳会妥协,一脸的不忿,嚷嚷道:“你们干啥呢,他们不听话,自有娘收拾她们,还轮着做,给他们脸了是不是?”
她个当娘的可以不讲理,可以嚣张,刘蓉他们可不想背个欺压嫂子侄女的罪名。
刘蓉连忙将田桂凤拉走了,耐心劝了几句,“娘,就轮着做吧,我算看明白了,喝一次毒药,这丫头是能耐了,咱家里的事总不能再次闹得人尽皆知吧,这两天就总有人说咱不是人,苛待了她,二山这个小队长还指着转正呢,咱不为自己,也得为二山,为老归家的名声考虑不是!”
田桂凤闹着一出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们,闻芫,火气稍微小了些,“做饭就算了,那也不能啥都听那个死丫头的,我辛辛苦苦省下的鸡蛋,是给我儿子孙子的,凭啥让他们吃。”
刘蓉也不乐意让他们吃,今天一顿也就罢了,以后的可不成,她支了个招,“鸡蛋还不是在娘这儿保管着,让孩子私下吃不就得了,二山要是干得好,今年就转正了,她喝农药的事,都已经闹得不好看了,在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再出事了。”
直到回到房间里,归大山和王月勤还一脸不可思议,根本没想到自家闺女会吵赢。弟弟和弟媳一个比一个精明,最后竟是妥协了,老太太也没再闹,两人都有些晕,不敢相信。
归青芫则一脸心疼地看着归大山,“爹,疼不疼?都肿了。”
田桂凤他们让小儿子认真算了一笔账,发现周北在机械厂,只要能一直干下去,他们家真能成为万元户后,都跟做梦似的。
怪不得一个个都想当工人,都想转正,那可真是铁饭碗啊。
她将一块钱,递给了归青芫,真掏出来后,还一脸肉疼,说:“喏,那就去县城好好给他看看。”
归青芫一脸不可t思议,一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坐车去一趟城,来回路费都得一毛,城里啥都贵,一块钱还不够吃饭的,怎么看病?各项检查都得要钱,既然你舍不得给一半,那就掏一百吧。”
田桂凤气得胸口疼,“一百?你咋不去抢!”
归青芫眼皮都没掀一下,“那你拿一块钱,去给他看吧,一块钱医院门都进不了,我不丢这个人。”
田桂凤也就去过公社,去县城那可是五十里路,她大字不识一个,万一丢了可咋整,她哪里敢去,顿时瞪眼,“你这小兔崽子口气倒是大。”
话虽如此,见归青芫不愿意去,她也只能加钱,其他人还要挣工分,她男人自然是她伺候,还指望谁帮衬?反正小儿子说了医药费都有啥子清单,最后要是对不上账,她饶不了她。
归青芫愣是从她这儿撬走二十块,否则不肯去,田桂凤别提多心疼了,这都够他们几个月花用了。
归大山和王月勤都一脸不可思议,根本没想到自家闺女真会要到钱。
这可是二十块!
他们长这么大,都没碰过这么多钱。
归青芫还嫌少呢,她将钱揣到了兜里,说:“粮票也得给我点,总不能让我这个照顾人的饿死在医院吧。”
田桂凤想让她在家蒸点窝窝头再走,归青芫不同意,“我耽误的起,就怕小北哥等不起,他耽误一天,可是一块钱。”
田桂凤还能说啥,只能忍痛掏出了粮票,臭着一张脸离开了,还不忘放狠话,“治不好,你也甭回来了。”
归青芫揉了揉眼睛,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哥都已经昏迷三天了,还没醒来的意思,我怕他万一真出事,陈大夫,您想法救救他吧,求求您,帮我支个招吧,我哥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了,真的,我、我不想死,算我求您了。”
她哭的肩膀一抽抽的,几乎泣不成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大夫叹口气,“生死有命,就算他真出事,跟你也没关系,你家人不来照顾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怪到你头上。”
谁心里没本账呢,赵水柳之前不计较,还不是想体贴归有顺,只要大差不差,归大锤和归有福记得他们三房的辛苦,她都忍得。
可这几天一桩桩事出来,她才知自家在公婆和大哥大嫂那里,做啥都成了应当应分。
今天两房的闺女一起订亲,可归大锤只知道紧着大房的作法,让赵水柳彻底对这个家灰心了。
这会儿闺女问,她还瞒啥呀。
“口粮错不了,吃的都是有数的,差不了多少。差的是钱,你和满同去年七月才开始跟着上工,你更是干一天歇两天的,再去掉冬闲,你俩那点都不用算。
只你爹你哥两个一年都是四千多工分,我也能挣二千七八百工分,再加上你爹做木匠活挣得更多,换完粮食剩的折成钱,咱三房每年也有三百多将近四百块了。
一年一年你算算能有多少?这些一分都不少都是交给你爷的。每个月他再给每个房头三块的零用,年底还有五十块,咱家一年到头只这么些钱能掐手里。前几年还没有这么多,是你哥十六能出满工了,才这么给的。”
“妈,大伯家一个月五块,我听四哥说过一嘴。”归满同是个包打听,很多事儿都瞒不了他。
赵水柳又怎会不知道呢?只是体谅归有福是大队会计,花销大些,多拿两块也是应该的。
现在想想,真是傻憨呐。她凑近了些,用气音说:“厕所就在隔壁,等他们睡熟后,我帮你把风。”
周齐堃摇头,又闭眼躺下了,早上五点还在家时,他悄悄去过一次,只要不喝水,坚持到晚上,基本没啥事。
归青芫清楚他是怕暴露,也没劝他,一时间倒是有些同情,但也只能忍着了。
隔壁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归青芫指了指外面,用气音说:“我出去转悠一下。”
老奶奶歪在另一张空床上,也睡着了,两人睡得都挺香,趁着他们在午休,她去供销社看了看。
县城的供销社跟想象中的热闹不同,这个点竟然没啥人,售货员边嗑瓜子边聊天,还挺悠闲,瞧见归青芫也就掀开眼皮撩了一下,压根没招呼的意思。
归青芫记得这个年代的售货员都挺牛,倒也没放心上,没人服务更好,她便自己溜达了一下,她爱吃的薯片、浪味仙一样没有。
走到二楼,她才发现供销社不是没人,而是都聚在二楼,她有些好奇,也过去瞧了瞧。
大家都在排队买大白兔奶糖,有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姑娘还笑着搭了话,“你也要买吗?看你还挺年轻,这么快就结婚啦?”
这年代除了过年,也就家里有人结婚时会买一点大白兔
《芫周率》 20-30(第10/23页)
,能买的起的也都是家庭条件好的。
归青芫有些窘迫,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随便看看,不买。”
她倒是想买,可惜没票,没想到这个年代,大白兔还真是大家争抢的奢侈品啊。
她觉得不可思议,穿越前,她屋里还有好多大白兔和进口糖果,说起来,也才几天不吃,这会儿瞧见奶糖,也没觉得多馋。
归青芫走出供销社,正要离开,就被一个大姐堵住了去路,大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扎着两个麻花辫,脸被涂得挺黑,还有雀斑和痣,一看就是乔装打扮过,她低声说:“妹子,我看你在里面转悠一圈了,啥都没买,是不是缺票?大姐手里倒是有些票,我正好缺物资,要不咱们换一点?”
归青芫上身是件红色碎花衣裳,下身是粗布裤子,这身衣服已经是原身最好的衣服了,布料也不是多好,瞧着也不像多有钱的,因为她气质独特,转了一圈,丝毫不局促,反而一副悠哉的模样,才被盯上的。
这种人要么是暂时落魄了,要么就是有底气。
归青芫不由眨眼。
五口人一年到头都没有一百块钱花,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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