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过来,也有个地方住。”归青芫道。
“让他们一块住这里就好了,反正家里房间多。”何红英道。
归青芫谢过何红英好意,“您是个大方的好人,但我也不能一直厚脸皮嘛。而且我奶奶不会同意的,我手里有一笔钱,够我租房开支。您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您和周伯伯,你们就是我的大恩人。”
看归青芫那么懂事,说话做事都有分寸,何红英更加遗憾这门婚事没成。
她想了想,“不如这样,等你家人快来时,你再去找房子。这段时间,你还是住我这里,不然让你一个小姑娘自己住,我们也不放心。”
“可是……”
“就按我说的办,你周伯伯也不会同意你自己住的,你还小,没经历过多少事,不知道外边有多少坏人。”何红英还想着让归青芫和儿子多接触,说不定两个人能日久生情呢?
归青芫和何红英道谢,她知道周家不会让她一个人住,但她得主动摆出态度,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回房间后,归青芫提笔给家里写信,她和周齐堃的事还说不准,所以她只写周家给她安排工作,等她下个月拿到工资,就回去接弟弟和奶奶。
住是肯定要先搬出去,不然拖家带口住在周家,日子久了,再好的情分都会消磨没。
归青芫有自己的分寸,第二天又是周齐堃送她去上班,下车前,归青芫特意道,“对了,今天晚上有放映,你不用来接我,我会比较迟。”
她刚下车,遇到了余大姐。
余大姐意味深长地看看归青芫,又去看车里的周齐堃,笑眯眯地问,“小归,这是你对象吗?”
归青芫摇摇头,“不是的姐,这是我当哥哥一样的人,你别误会了。”
车上的周齐堃:……哥哥?
余大姐不太相信地去看归青芫,结果归青芫再次强调只是哥哥,她才勉强点头,“行吧,那你这个哥哥长得真好。”
而且能开车来送归青芫,想来身份地位不一般,她以后得和归青芫好好相处,千万不能得罪人。
余大姐和归青芫一块往电影院走,她这个年纪的人最爱家长里短的事,从儿子考试不及格,又夸婆婆体贴她,每天帮着收拾家里。
说完自己,她又问起归青芫,“小归,你家几口人啊?”
“嗯……应该算三口。”大伯一家不能算,只有奶奶和弟弟是她家人。
余大姐以为三口的组合是:爸爸,妈妈和归青芫。
“你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吗?”余大姐问。
“我有个弟弟,他比我小六岁。”归青芫说完就明白余大姐的意思,解释道,“我爸妈很早就走了,我和弟弟跟奶奶长大。”
余大姐这下尴尬了,讪讪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归青芫主动打岔问到别的事,场面才不至于变冷。为此,余大姐又高看归青芫一眼,小姑娘很有眼力见,难怪能让她自然而然说那么多事。
午休时,归青芫去了邮局一趟,说实话,她有点想奶奶给她做的鸡蛋花。还有那个不算熟悉,却又偷偷把钱塞给她的弟弟。
与此同时的归家,归丰收张开手,死死挡在房间门口。
田梅伸手推人,侄儿还是不肯让开,她不耐烦了,“我说你这个小孩,怎么不识好歹?你堂哥那么大的人,住在半间屋子,要是相看对象都没脸带回来。我又不是要抢你房子,只是让建设和你一起住,这都不行吗?”
从归青芫走后,田梅几次提出这个事,都被爱人和婆婆否定了,今天挑了个他们都不在的日子,打算先搬进去,就算婆婆回来,总不能把儿子东西丢出来。
结果归丰收硬是拦着。
“归丰收,你还懂不懂礼貌?”田梅推不开归丰收,转头去看坐在椅子上的儿子,“建设你把这小子拽走。”
归建设有些迟疑,“妈,真要这么干吗?”他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生气。
“你怕什么,凡事有我顶着,要骂也是骂我。”田梅道,“而且你不想住舒服点吗?”
归建设当然想,起身朝着堂弟走去,“我说丰收,你干嘛呢,你房子空在这里,让我住又怎么了?别和我们闹了,平常我妈帮着收拾家里,你和你姐也没少吃我妈做的饭,做人要讲良心,是不是?”
归丰收瞪着田梅母子,依旧不动,姐姐说了,不管大伯母说什么,都不能让其他人住进来,这间房只能他们姐弟住。
归建设说不通,啧了一声,动手去拉人。
他比归丰收大,但归丰收力气也不小,兄弟俩推搡间,不知谁先动手打了下,转眼间两个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不过归丰收更小,最后被按在地上的是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他么的还敢和老子动手,不教训你一下,都不知道你已经是没人要的拖油瓶。你以为你姐姐真会回来接你么,她自己飞黄腾达享福去,脑袋坏了才会要你这个拖油瓶!”归建设正在气头上,对着归丰收的脸就是两巴掌。
归丰收死死瞪着归建设,找准时机,咬住归建设胳膊。
“啊!疼!”
几声惨叫过后,归建设疼得头皮发麻,归丰收依旧不松嘴,这时他嘴里已经有血腥味,而归建设痛到大喊大叫,他怎么打归丰收都没用,归丰收依旧死死咬住他手臂。
田梅这才慌张过去拉人,但她越拽,归丰收咬得
《芫周率》 20-30(第20/23页)
越用力。
归家这里的动静大,附近邻居过来时,归丰收还咬着归建设的胳膊,而归建设脸色惨白,坐在地上颤颤地喊救命。
邻居们都被吓到了,最后喊来附近的警察,才把两个人分开。
等傍晚王秀芳母子吃席回来,才知道两个孩子都在医院,匆匆忙忙跑到医院,归大钟问怎么回事。
田梅哭着道,“我就是想去丰收屋里,帮他收拾收拾,结果他和疯狗一样咬人,医生说建设的手的肉快被咬断了,就算养好。也可能受到影响。大钟啊,这怎么办才好?”
病床上的归建设,面无血色地看着他爸,想哭却没眼泪,“爸,我……我是不是成残废了?”
归大钟眉头紧皱,看看儿子,又看看爱人,转身去另一个病房。
此时王秀芳在问小孙子怎么回事,但小孙子不开口,她也没办法,直到儿子怒气冲冲进来,她赶忙拦住人问,“大钟,建设怎么样了?”
“妈,建设可能变残废了!”归大钟不理解地看着侄儿,“丰收,大伯平常亏待你,还是虐待你了?你不想伯母帮你收拾屋子,你直说不就好了,至于这样吗?”
都是一家人,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侄儿会做出这种事。
王秀芳听愣了,两个都是孙子,建设要是成残废,丰收以后怎么做人?
转念她又觉得小孙子不是那么蛮横的人,“丰收,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奶奶说实话,奶奶才能帮你说话啊?”
归丰收却是低着头,一句不吭。
看归丰收这样,归大钟认定是侄儿不对,“妈,您不能再偏袒丰收。给他姐姐拍电报,让她来把人接走!”
他可怜侄儿侄女没有爸妈,这些年尽心照顾,就算会有不够周到的时候,也自认为尽力了。结果养出一个狼崽子,要是再住一起,说不定有更大的祸患。
王秀芳问不出原委,再着急都没用,只好让大儿子去发电报。
窗外烟花轰然而至,两人目光被吸引过去,漫天烟花绚烂夺目,层出不穷。
窗外璀璨令人移不开视线。
可透过这繁华喧嚣的背后,归青芫却又觉得一眼望不到头。
她的脑海又浮现很多画面,与病房那个身体健康的蛋糕不同。
这次明显更深入人心,干净的厕所,独自一人的卧室,他叫她芫宝,结婚当天她意外把他压在床上,他给自己买三转一响,他在严寒刺骨的冬天日复一日回来做菜,七十五的浅蓝色羊绒衫,他周齐堃的悉心照顾,干净的厕所,卫生巾,蝴蝶发卡……
近期所有的所有,至此盘旋在脑海,环绕,环绕,不停环绕。
归青芫紧闭双眼,心间陡然酸酸胀胀的。
静默了好一会儿,她心中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她还是希望,能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时代。
周齐堃就在一旁看着她,看她愁眉不展的纠结样,这一刻,他陡然觉得离归青芫很远。
周齐堃垂眸看了眼手表,“八点了,一起包饺子。”
烟花声不知何时停止,天空重归黑暗安宁。
“好。”
就这样,归青芫迎来了来到七零年代的第一个新年。
也开启了和周齐堃结婚后第一个新年。
第29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来到大年初二,到处充斥着喜悦的气氛,今天是个走亲访友的好日子。
一大早,周齐堃载着归青芫去了周婶那儿,自打结婚后,两人便没再去过,正好趁着今天有时间去看看。
归青芫特意穿着周婶做的红毛衣,衬的整个人十分精神。
周婶一看见归青芫就赶忙拉她到炕上坐着,眼尾漾起笑容,又着急忙慌拿俩盘子倒上瓜子,花生递到归青芫眼前,让她吃。
她问归青芫:“堃子对你咋样?”
归青芫脑海浮现这几个月的画面,她唇角不由翘起笑容,真诚对着周婶点头,“周齐堃,他对我挺好的。”
归青芫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想了想还是如实说:“见过了,不出意外会结婚。”
归伯娘闻言蓦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俩个孩子都愣住了。
满意抓着火钳的手无措地动了动,满怀紧紧抿着嘴唇,俩个孩子都盯着她。
归伯娘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下决定,惊讶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倒是归青芫主动交代了周齐堃的条件。
得知对方有两个娃,归伯娘不仅没有一点儿意外,甚至略微还有些得意。
归伯娘:“昨晚我就跟你大伯说,周齐堃不可能像桂兰说的那样好,说实话,他只是结过婚有孩子,我这心还放下来了。”
否则人家条件那么好,凭什么找个乡下姑娘,凭什么又看上带着两个弟弟的归青芫?
虽然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太好,好歹身体健康、有工作、有稳定收入,品性也有保障。
这般想着,归伯娘看了她一眼,又摸摸满意满怀的脑袋,有些怅然地说道:“往后想见你们一面就不容易了。”
“谁说的。”归青芫瞥她一眼,“我可没打算跟他走。”
归伯娘震惊:“你不打算跟他一起走?那岂不是一个人带四个孩子?”
归青芫“嗯哼”一声,斜着眼睛看她:“难道你认为住在一起,他就会有时间照周孩子?”
归伯娘闻言顿时一阵语塞。周齐堃首先属于国家,其次才是丈夫是父亲。
她思来想去,突然觉得归青芫的想法也挺好,“住在归家村,正好我也能搭一把手,如果你随军了,人生地不熟,又是个小姑娘,说不定别人会趁周齐堃不在欺负你呢。”
归青芫见她如此上道,心里顿时一阵满意,脸上露出矜持的感动的笑容,“伯娘,你真是个好人,满意满怀长大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被点到名字的满意满怀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还是点头,异口同声地说:“伯娘你放心。”
归伯娘看着被卖还帮忙数钱的俩兄弟:……
次日。
姐弟仨人简单吃过早饭,满意满怀出门找小伙伴玩,归青芫在家继续休息。
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归青芫神清气爽醒来,日头已快升至半空。
满意满怀戴着小草帽回来,满意把头上的帽子脱下给弟弟,走进厨房熟稔地爬上椅子,提起装着凉开水的水壶,倒了三大碗水。
他自己咕噜咕噜灌下一碗,又递给满怀一碗,最后一碗端给坐在檐廊上乘凉的归青芫。
归青芫其实不是很渴,不过还是接过来意思意思喝了几口,再把碗还给满意。
“归青芫!”
突然院子外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满意满怀方才回来,只虚虚掩了门,并没有关严实。
归桂兰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眼睛充
《芫周率》 20-30(第21/23页)
满怒火瞪向归青芫。
归青芫一脸莫名地看着她:“你又有什么事?”
归桂兰被她气笑了,双手叉腰骂道:“你还有脸说?当初说好我给你介绍周齐堃,你就不会再跟宋家宝来往,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归青芫简直满头问号,她皱着眉头:“你在说什么?”
“你少给我扮无辜!”归桂兰心口的气十分不畅,看归青芫很是不顺眼,“宋家宝今天来归家村你不知道?村里那么多孩子,为什么他只找满意满怀?”
归青芫闻言顿时露出诧异的表情,她下意识扭头看两个便宜弟弟一眼,又望向归桂兰,“宋家宝找满意满怀了?”
她的表情实在不似装的,看样子是真的不知情。归桂兰却不点儿也不觉得开心,反倒觉得更是堵心。
那是不是说明宋家宝看上了归青芫?
归桂兰简直呕血,“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要是你还敢跟宋家宝有牵扯,我一定会把你做的事说出去。”
归青芫:……
她没管归桂兰,而是看向满意满怀,“宋家宝真的找你们了?”
满意知道她们说的宋家宝,但他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不过今天确实有人找他和满怀,所以满意朝归青芫点了点头。
满怀也拧紧小眉毛,“那个奇怪的人是宋家宝?”
归青芫眸底划过一抹意外,“他找你们做什么?有对你们说什么?”
归桂兰闻言也下意识看向满怀,她只远远瞧见宋家宝与他们站一起,具体做什么说什么,是一概不清楚的。
满怀的小眉毛拧得更紧了,语气还有些警惕与气恼,“我怀疑他想拐走我和哥哥!”
归青芫:???
归桂兰脸上的怒意霎时顿住,表情有些搞笑地望向满怀。
满意一本正经地点头,看上去也有点生气:“他对我们说一些很奇怪的话,我和弟弟又不傻,怎么会听他的呢!”
满怀也一脸傲娇地点头。
归青芫虽然很好奇宋家宝对他们说什么,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了解的好时机,归桂兰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听着。
她打断还想再问的归桂兰,“你也听到满意满怀的话了,不管宋家宝来咱们村是什么原因,总之不是来找我。”
归桂兰此时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不过胸口的气还没下去。
她看着归青芫,“那你给我保证,绝对不会跟宋家宝有来往。”
归青芫嘴角抽了抽,“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
归桂兰瞪她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最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说到底归桂兰是没有底气,她担心书中的剧情没有办法改变,不管过程怎么变,结果都是归青芫和宋家宝结婚,如此她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归桂兰走后,归青芫让满意去把门卡卡上。
随后她看着跟前整齐排排站的两个便宜弟弟,“你们老实说,宋家宝跟你们说什么了?”
满意与满怀对视一眼,“他说了很多我和弟弟没听懂的。”
话音落下,满怀立马接过话,“我听懂了,他让我们离开姐姐,去一个什么岛,还说什么收养!他就是个拍花子,想把我和哥哥拍走,但哥哥非说不是,不让我去找大队长伯伯,”
说到最后满怀还委屈上了。
满意却是不敢直视归青芫的眼睛。
归青芫知道满意想岔了,她认真地道:“下回他再胡说八道,就按满怀说的,去找大队长或回来找我。”
她边说边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心里思绪万千。
那天跟宋家宝相亲,她很明确说过不会放弃满意满怀,对方当时坚决不同意她带着两个孩子,即使不是亲生的。
难道宋家真的看上她了,但又不想接受满意满怀,所以宋家宝来找满意满怀,让他们主动放弃?
不知为何,归青芫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依照满怀所说,难道宋家宝真是想把他们拐到一个海岛上?
归青芫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叮嘱满意满怀两个便宜弟弟注意。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两天过去了。
太阳升至半空,归家村来了两个陌生人,其中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又有气势,身旁有个面带笑容的妇人。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东西,问了路便往村里走。
待人一走远,村民们立马往指路的人靠拢,脸上都是八卦。
“怎么没见过那两人,是谁家的亲戚?”
“找青芫的。”指路的人也有点懵,“我怎么感觉像在提亲?”
“不能吧,那小伙子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能看上青芫?”其中一个村民话里话外都是不相信。
“青芫好歹也读过大学,人家看上不是很正常?”
话音落下,马上就有人唏嘘,“就是可怜了满意满怀,爹娘不在,姐姐又嫁到别人家,他们两个小孩怎么生活。”
“唉……”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大家终于都想起归家的事情,就连方才说归青芫不好的人也闭上了嘴,不管哪个年代,善良的人都是有的。
归家村的人很快散开,而众人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不远处的树下,正站着一位穿列宁装的男青年。
宋家宝刚来,正巧听见大家说的最好一句,他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暗忖,归青芫要嫁人了?
宋家宝站在树下,目光朝归家的方向的看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里充满了算计。
而另一边。
周齐堃与他大姨陈善美坐在归家厅屋老旧的椅子上,归伯娘与归大伯在他们对面。
归青芫带着两个便宜弟弟在一墙之隔的檐廊排排坐,墙壁不隔音,里面的聊天内容他们都能听见。
归伯娘与陈善美的声音都充满了喜意,显然她们对这门亲事都很满意。
倒是俩个孩子从周齐堃二人上门,知道他是归青芫的相亲对象,小脸就没放松过,一直绷得紧紧的。
归青芫好笑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引来他们满脸奇怪的表情。
归青芫若无其事手回手。
屋里说话之人是归伯娘和陈善美,周齐堃与归大伯偶尔附和补充。
归青芫听了一会儿,内容来来回回都差不多,她放下心来。
突然余光中出现一道身影,她抬眼,周齐堃站在厅屋门口,手里还抓着一个袋子。
他挑挑眉,走过来,“看看随便做点什么填肚子,大姨晕车,早上没吃东西。”
满意满怀看着他的动作,脸上顿时露出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姐姐最是讨厌动手做事,眼前这个又高又壮的人居然敢吩咐姐姐?
肯定要被姐姐教训一顿。
满意满怀这般想着,双眼充满了期待看向归青芫。
《芫周率》 20-30(第22/23页)
赵觉又好似自言自语,点点头,“也是,人都会变,小时候我记得你还说过想当大老板呢。”
大老板?
归青芫不禁又想起前天林国舒的话,周齐堃圆了他们的梦。
所以当大老板是周齐堃小时候的梦想?不知道周齐堃现在的梦想是否有所改变。
归青芫握着筷子的手逐渐攥紧,只想到这儿便觉心间酸涩不已。
第30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二月天黑得早,大家也没多呆,都打算要离开。
静姐离开时,归青芫突然叫住她,“姐,你等等。”
只见归青芫仰头看着周齐堃,而后指着外面的黑天,“我们送静姐回去吧。”
周齐堃“嗯”了声。
辛淑静连忙摆手,也没多远,用不着俩人送,她拒绝道:“不用。”
归青芫格外坚持,拉住她,“不行,要把你安全送到家。”
辛淑静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觉得她有点呆憨,点点头,“好。”
归青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激动,她把这一切归咎于见到静姐格外开心。
满怀闻言嘴唇抿得更紧,满脸都是倔强。
瞧见宋家宝还要再说,他倏地蹲下捡起一块石头,朝宋家宝猛地扔过去,“滚!”
宋家宝的猝不及防被砸中,额角一痛,面色骤然变黑。
他伸手轻轻碰了下,指尖带了些血丝,显然被砸破了皮,宋家宝看着满怀满意咬了咬牙,不过心里想着未完成的事,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控制心底翻涌而起的情绪。
而满怀早在满意砸人的时候,心便紧张地提起来,眼见宋家宝现在一副要大人的模样,他趁着对方闭眼睛平复情绪之际,伸手拉过满意拔腿就跑。
宋家宝闭眼睛就一瞬间,睁开眼便只见到两个孩子的背影了。
他下意识想追上去,但被砸到的脑袋突然一阵眩晕,他不得不停下来,待再反应过来,满意满怀的身影已经变得很小了。
而另一头。
满怀满脸愤怒与不情愿,“哥哥,你怎么不让我去找大队长,姐姐都说了,要是他再来就去找大队长!”
满意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安全后才放开抓着满怀的手,“不能找大队长。”
“为什么?”满怀很不理解,他用看叛徒的眼神看向满意,“哥哥!你不听姐姐的话!”
说完他瞪了满意一眼,甩下他往家的方向跑去。
满意神情低落地抿了抿嘴唇,沿着他跑过的路走去。
待归青芫下午回到家,便收获两只互相生闷气不愿意讲话的萝卜头。
“你们怎么了?”归青芫边用水勺舀水洗手,边好奇地看向他们。眼看着静姐走进裁缝铺,归青芫这才放心。
回来的路上,她走路栽栽歪歪的,羽绒服自带的帽子也掉了下来。
周齐堃叹了口气,而后拉住她纤细手臂,另只手拉住她帽子,给她扣上。
“帽子戴上。”
归青芫不满,又把帽子打下来,觉得凉凉快快挺好,“就这么几步道。”
周齐堃没说话,只是又给她戴好,又把手里拿着的围巾给她系上,把她裹得更紧。
归青芫的围巾是刚才他特意拿出来的,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好好穿衣服。
她这次倒没反抗,也就这么由着他。倒衬的有几分乖巧。
周齐堃觉得今天的归青芫格外亢奋,前面一冰面她看也不看就往上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兄友弟恭的兄弟俩闹矛盾呢,感到有点子新奇。
满怀闻言肉眼可见地变得激动,他双手挥动,仰着小脸张了张嘴巴正要说话,忽而想到什么,又愤愤地闭上了嘴巴,干巴巴地说道:“没什么。”
满意见他没说,顿时松了一口气,触及归青芫打量的目光,他的小脸又立时绷紧,“弟弟想出去玩,我担心外面危险,没准他出去,他就生气了。”
满怀不服气,整张脸都写着“我有很多话要说”,不过最终还是任由满意去解释,没有出声反驳。
归青芫挑挑眉,孩子大了有小秘密了,她虽然很好奇,不过两个便宜弟弟不想说,她也不会逼他们。
她看了看日头,还有时间,不算太赶。
归青芫指挥:“你们去看看自己的东西,把需要的都收拾出来,晚点一起打包,我们明天就要去你们姐夫那了。”
话音落下,正在生闷气的两个小孩终于想起这事儿。
满怀着急地问:“姐姐,你真的跟那谁结婚了?”
归青芫伸手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脑袋,严肃纠正,“不可以没礼貌,以后他就是你姐夫。”
满怀缩了缩脖子,脑袋吃痛也不敢伸手摸,“我错了,是姐夫。”
满意没有说话,看起来很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归青芫不经意间扫见,心下有些诧异,她又扭头看了满怀一眼,复而再望向他,“你们今天出去被人欺负了?怎么看起来那么不开心?”
她没有往她结婚的方向思考,毕竟她都提出会带他们一起走。
满意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忐忑,他犹豫了几秒,才小声问道:“姐夫同意你带我和弟弟一起吗?”
“他要是不同意,我怎么会跟他结婚?”归青芫进厨房把锅端出来,语气理直气壮。
满意闻言,紧绷的小脸霎时送下来,他偷偷看归青芫一眼,微微翘了翘嘴角,“那我跟弟弟去收拾东西了。”
“去吧。”归青芫没多想。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归青芫在县城吃过了,两个孩子还没吃,不过他们早就习惯了,虽然感觉到饿,却也不是不能忍受。
归青芫没做复杂的东西,她把米饭蒸上,又炒了一把青菜,简简单单的午饭很快做好,她下的米多了些,满意满怀吃得直打饱嗝。
姐弟三人开始清点家里的物品,归青芫也是现在才发现,满意满怀兄弟俩居然总共才有三套衣服,他们一直都是轮流着穿,而她一个人就有七套。
归青芫:……
她没说什么,心想只能到南音岛再看看能不能用她的衣服改两套,给两个便宜弟弟穿。
至于钱,除了周齐堃给的两百元彩礼钱,她身上是半分都没有了,家里也没有值钱的物件,归青芫收拾来收拾去,只收拾了一袋子衣服和原身偷偷藏在家里的书。
书很全,小学到高中的都有,要不是大学那阵子动乱,想必原身连大学的书本都得带回来。
归青芫谨慎地用衣服团团裹住,让人从外表看不出是书本。
东西都收拾好,天已经暗下来了,归青芫原本想跟归伯娘等人说一声,但可能今天队里的工作比较多,她跟归嫂子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着归伯娘等人回来。
不得已,归青芫只能交代归嫂子帮忙转达。
《芫周率》 20-30(第23/23页)
姐弟三人回到家,仔细洗漱完便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归青芫累一天,几乎是头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而另一个房间,刚年满五岁和六岁的幼崽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
“哥哥,我们真的要跟姐姐去周齐堃家生活了吗?”睡在里侧的满怀侧身面向满意,小眉毛拧得紧紧的。
满意抿了抿嘴唇,没有纠正他的称呼问题,轻轻“嗯”一声。
满怀安静几秒,突然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满意熟练地把胳膊伸向他。
过了一会儿,他抱住满意的手臂,依偎在哥哥身旁,气嘟嘟地问:“你今天为什么不让我跟姐姐说那个坏人?难道你也担心姐姐不要我们吗?”
满怀在黑暗中仰着小脸看向同样年幼的满意。
满意沉默了下,“归伯娘说姐夫还有两个孩子,年纪比我们小。”
满意是个敏感的性格,在他小小的脑袋瓜子里,归青芫不能挣工分也没有工作,全靠周齐堃一个人养。
经历归父归母去世后的人情冷暖,他清楚知道他和满怀不是周齐堃的责任,再加上“归青芫”先前的混账,他很难有安全感。
满怀显然也是了解哥哥的,他用力抱住哥哥的手臂,“姐姐已经变好了,我们要相信姐姐!”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笨拙地控制情绪不让声音泄露出哽噎,“大、大不了,咱们回来跟爹娘一起过,这样爹娘两个人就不会孤孤单单在家里等我们了,到时候我下地挣工分,哥哥你去读书。”
归父归母在世时,总是念叨着一定要让家里的孩子去读书,他们坚信读书认字后就不用再干一些苦力活。
满意眼睛发红,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不行,我是哥哥,哪有当哥哥的让弟弟去挣钱,我挣钱你去读书。”
“我笨,肯定读不好书,哥哥你去。”满怀带着哭腔。
“你去。”满意。
说话间两个孩子都小声哭了起来。
门外的归青芫听得嘴角直抽,她原本睡着了,不过晚上喝的水太多,被突如其来的尿意憋醒了,没想到上完厕所回来,两个便宜弟弟还在说小话。
她走进是想提醒他们赶紧睡,不然明天开始要坐火车,想要休息好不容易。
于是她就听到两个小孩这番“即将要被抛弃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的话。
归青芫无奈地敲了敲他们的门:“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会长不高哦。”
满意满怀被吓一跳,默契十足地从床上倏地弹坐起来。
满意声音还带着点哭腔,不好意思又着急解释,“姐姐,你、你还没睡?我跟弟弟乱说的。”
得亏周齐堃及时拉住她,不然就要卡拽了。
归青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头撞入他宽厚的胸膛。
她“诶哟”一声,而后缓缓上下扫了扫。
而后语气幽怨道:“你还说我,你羽绒服不也没拉上?”
周齐堃羽绒服拉链大敞着,脖子上戴着归青芫送她的新年礼物,深蓝色围巾。
“我俩不一样。”
“哪不一样?”
周齐堃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归青芫已经开始着手给她拉拉链。
满怀已经下床跑到门口打开门了,小家伙眼睛红红,巴巴地看着归青芫:“姐姐,你不会不要我和哥哥的,对吧?”
归青芫终于反应过来下午满意为什么会那样问了,完全是缺乏安全感的原因,而两个孩子没有安全感,又是她造成的。
其实她并没有把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责任,只是她占用了别人的身份,没有办法报答归父归母的恩情,所以她把偿还的对象换成两个小孩。
归青芫摸了摸满怀的脑袋,又牵着他走回房间,把他抱到床上与满意并排坐在一起。
她借着窗外与门口挥洒进来的皎洁青光,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睛,“放心吧,我是你们的姐姐。”
声音极轻,却郑重又认真。
翌日。
归青芫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她蒸了半锅米饭,又做了一大盘小葱炒鸡蛋,鸡蛋是她昨晚跟归家嫂子换的。
家里有归父归母吃大锅饭时留下来的铝饭盒,她装了满满两个饭盒,又把剩下的十个鸡蛋都煮成白煮蛋。
她把白煮蛋和饭盒都打包好,领着两个孩子吃剩下的米饭和特意留出来的炒鸡蛋。
这时,天边已经露半个太阳了。
院门被敲响,归伯娘的声音响起,归青芫赶时间,也没空跟她诉说离别的话,匆匆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她,请她有空帮忙看周一下房子,屋里能用得上的东西,也可以暂时用一用。
一个小时后,归青芫领着两个便宜弟弟大包小包坐上大队的拖拉机。见周齐堃也不戴帽子,想去给他戴上,“你低头。”
周齐堃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低头。
归青芫快速把他帽子戴上,学他刚才模样,把围巾双手交叠裹得紧紧的。
“这样,我俩就一样了。”
周齐堃看着捂嘴偷笑的归青芫,不自觉也跟着笑,眼尾漾起深深笑意。
静默黑夜放大了无数情绪,也放大了内心深处的虚无缥缈,心间堵塞豁然开朗。
窗外烟花在寂静中悄然绽放响彻夜空,繁星点点,绚烂夺目。又陡然淡化消失,可汨汩不断的声响依旧尚存。
无数日日夜夜,那虚无缥缈终达到最终阈值,正如烟花般,虽转瞬即逝,可安定充实感挥久不散温存心底。
在春风和细雨里,两人即将四季轮转。
而周齐堃会把这四季循环往复,与她经久不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