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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现在仅剩三人，奥莉娜特明显是昨夜睡觉后死亡。
如果排除夜间有灵异鬼怪作案，凶手就在三人中间。
每个人万分谨慎防备其他两人，营养液已经消耗完毕，他们每人做完自己的早餐。
清晨秦默语打开直播间日常签到，直播间内观看人数飙升，三人紧张的气氛。
【只剩三人，侍女在昨晚遇害。】
【一般来说，这档综艺应该是三选一？】
【有没有死者诈死，暗中谋划，最后无人生还的可能性？】
【有是有，感觉不太像……】
秦默语点开收藏的记录网站，把昨夜的事件回顾一遍。
【也就是他们的信息差和我们观众基本处于一个起跑线。】
【第六天了，现在有什么进展？】
【几乎没有，看动机猜凶手都不行。】
【每个人都有动机杀公爵，无法用动机猜测凶手身份。为什么要杀死管家、厨师和侍女？】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平民佣人。】
【这三人其中的凶手对公馆佣人能有什么足够的杀人动机？】
【我还忘了，有灵异事件，还不能排除鬼怪杀人。】
三人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落座，无形中构筑了一个等边的三角。
【三人成虎？】
伊莉娜，性如烈火，首先打破了沉寂。她向后靠去，跷起腿：“我杀了奥莉，给她晚餐后的蛋糕放入过量的安眠药。”声音清晰，毫无迟疑。
【震惊！凶手居然自爆？】
“原因很简单，她的记忆有问题，我怀疑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伊莉娜接着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余两人，“我现在确定我是这里的人，你们之中有一个不是。”
【记忆？不是这里的人？】
【信息量很大，这是在说怀疑有人假扮侍女，而且这个人必须干掉？】
“为什么不是你干掉奥莉，我们三个全部已经安全？”艾尔德拉托住下颚，斜眼看伊莉娜，对伊莉娜自认凶手的行为没有任何意外。
陆景曜喝了一口速溶咖啡提神，眼神波澜不惊，情绪同样没有起伏：“没错，为什么你如此肯定？”
伊莉娜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除非你们……”
【看他们三人的姿态，这是三位狼人内斗局？】
秦默语忽然想起某些事。
【我好像错过了重要线索，比如管家死亡，这些人的反应十分奇怪，在确定是否凶手是同一人？】
【在确定不是同一人，他们还放松大意，甚至放弃追查凶手身份？】
【他们肯定有潜藏的杀人规则和动机，同时他们刚开始无法分辨六人中的异类。而现在公爵儿子似乎知道一些分辨方法，但不确定。】
【这档综艺会是类似狼人杀的游戏吗？】
【多人社交推理、信息不对称、角色扮演、心理博弈这些要素都有。】
【不过，感觉不像狼人杀，虽然这很像非对称对抗游戏，不同阵营的人需要复杂的策略赢得胜利。】
【现在只能确定有两方阵营。】
沉默片刻，陆景曜问伊莉娜：“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杀了谁？”伊莉娜气定神闲。
【好家伙，这真的是全员恶人！？】
陆景曜和艾尔德拉相互对视，空气陷入凝滞。
伊莉娜起身伸懒腰，以随意的口吻说出认定的事实：“医者还在，我们如果选错人，明天很可能面临一对一的局面，我们赢得了吗？”
其他两人还在思考，权衡利弊。
【医者？对应的是病患，还是两位病患？】
【按照这个逻辑，医者和病患都杀过人，病患杀死医者是为了排除异己……】
【医者呢？医者准备杀死所有病患……动机是什么？复仇？】
【患者和医者的记忆不同，医者是正常人，患者就是非正常人，合理推测是精神病患者。】
【精神病患者可能是非行为能力人。在犯罪时完全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的行为，经法定程序鉴定后，不负刑事责任。】
【若精神病患者在犯罪时部分丧失辨认或控制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从轻或减轻处罚。若精神病人在犯罪时处于精神正常状态，则需承担完全刑事责任。】
【医者可能因为这些患者做了某些不用负法律责任的事情，无奈之下选择亲自复仇？】
【或者是这些人通过各种手段干预鉴定结果，让法院认定他们不用负法律责任，医者因为仇恨过深选择动手？】
“我在埃尔夫的房间放置引燃装置。”艾尔德拉说出一个秘密，“我们床下有一个暗道，能到达所有房间。”
“我在瑟莱斯的房间寻找线索的时候，调换了他房间的香氛，在吊灯上有微型运动传感器。”陆景曜放下茶杯倚在沙发上，“我也发现暗道，时间紧凑还没走过。”
【好家伙，现在三个活人都是凶手。】
【那么问题的关键还是回到原点，到底是谁杀死公爵？】
【没人承认杀死公爵，说明病患们心里清楚，杀死公爵的身份是医者。】
【而他们并不知道医者的身份？】
【这些人的身份都是精神病院里病友们相互演出来的身份吗？】
【这就说得通了，伊莉娜、陆景曜和艾尔德拉的二元性别反串。】
伊莉娜似笑非笑，问两人：“可以说一说你们杀他们的理由？”
“刚开始我以为埃尔夫的记忆有问题，他记错了奥莉的喜好，对夫人购买花束的店铺也进行纠正。”艾尔德拉脸上是漫不经心的表情，“或许我们的记忆也有问题，可是我们本身就有问题，我已经分不清了。”
陆景曜看向艾尔德拉，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分清楚？莫非你是医者？”陆景曜紧盯伊莉娜，双目直视，“我以为他私下记录采购清单，说不定是找个机会毒死我们所有人。”
伊莉娜依旧神情玩味，提出建议：“我们去看一看密道如何？”
其他两人同意，三人决定带上工具去探索密道。
秦默语在意伊莉娜脸上的表情。
【伊莉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按照公子哥脾气火爆的人设，伊莉娜不应该打破砂锅问到底？】
【对他们发脾气，再质问怼人，最后说出选择。】
在三人等电梯去二楼杂物间的空隙，秦默语盯着伊莉娜脸使劲瞧，想通了关键。
【伊莉娜应该已经有答案，说不定艾尔德拉也知道，在那里装傻充愣。】
【我错了，我要忏悔。以前我认为陆景曜是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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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猛的下头油腻男，现在看陆景曜，分明是个误入人精堆里的傻白甜。】
秦默语直播间，许多网友比秦默语更早推断出医者的身份。
“纳米之躯”阿德兰：“我就说陆景曜这人爱出风头，这几天沉默，不太正常。”
“凹凸客”萧暮光：“我也猜出来。他有些紧张，在他个人直播间，有几个镜头他的姿势和说话内容非常违和。”
艾瑞克：“小老弟，我会安慰你请你喝酒。”
拉特耶尔：“我们都看出来了，比秦默语早！”附赠一个嘲笑表情包。
网友纷纷调侃拉特耶尔，谁猜出来他们都信，拉特耶尔就算了。
【陆景曜刚才好奇心过盛，公爵夫人的人设是端庄保守的贵族夫人形象，说明陆景曜内心慌乱。】
【最反常的话是‘为什么要分清楚？’，即使是口误，这也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病人会说出来的。在伊莉娜笃定三人有医者的情况下，真正的病人像艾尔德拉装糊涂才是正常反应，给病人传达信息。】
【按照病人的视角，如果不确定三人是否有医者，病人还需要寻找医者。伊莉娜的说法不能全信，伊莉娜可能在说真话，可能在说谎，也可能在试探其他人，以此确认其他两人的身份，在狼人杀游戏中，俗称抿人。】
【伊莉娜说不定也在告诉其他病人，他是同类。其他病人能推断出伊莉娜大概率是病友。】
【可惜，陆景曜拿着医者的潜在人设，要演公爵夫人和病人，被其他两人绕晕。】
【病人最初可能就是按照记忆，区分病友和医者的身份。】
【病人记忆残缺或者精神状态有问题，最明显的是奥莉娜特。】
【分不清楚的人才要分清楚，分得清楚的人要扮分不清楚。】
【陆景曜菜鸡现在跟着两个聪明人……一个字，危。】
综艺直播间内，秦默语推断出医者身份后，网友之前推断出的各种信息被允许发出来，给秦默语看见。
【网友也看出来了？】
【看来网友里面高手真多。】
【一开始陆景曜为了争取主动权，还在主持大局。】
【有网友盯着陆景曜个人视角，同样发现许多端倪？】
【安排分组的顺序，还有各种场合的反应……】
秦默语直播间内，星耀石在担心陆景曜会提前下线，他们希望陆景曜能够活到最后，希望另外两位手下留情。
三人拿好绳索和室外运动的护具，装备好全身防止受伤，前往艾尔德拉的房间。
第122章
艾尔德拉按下角落的隐藏式按钮，床罩降落，床板自动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洞口大小只能容纳一人通行。
三人沉默伫立，目光在彼此脸上巡梭，谁都不想先进去探查情况。
【人性难题。第一个进去的人容易被第二个人背刺，第二个人容易被第三个人背刺。】
【已知陆景曜是医者，伊莉娜和艾尔德拉是病人，陆景曜不得不防。】
【艾尔德拉承认病人记忆大概率有问题，精神状态混乱，病人之间可能是有限的合作关系。】
僵持十分钟，伊莉娜问两人：“你们房间内都密道，我的房间是不是也有？”
他们决定去伊莉娜房间查看。
果不其然，伊莉娜的床榻同样暗藏机关。
他们决定在各自房间进入密道，同时打开光脑实时全景通讯功能，三人如果谁有意外，其他两人能同时知道。
密道狭窄，刚开始的十米距离匍匐前进，粗糙冰冷的壁面摩擦着手肘。随后有中空的宽敞空间，一架金属楼梯悬垂其中，三人于此汇合。
“我们向上还是向下？”伊莉娜问他们。
“向上可以到达屋顶，向下是地下二层的空间，里面还没全部探索。”艾尔德拉如实相告。
“母亲，你觉得呢？”伊莉娜问陆景曜。
“向下。”陆景曜率先抓紧冰冷的梯杆，隐入更深的黑暗，仅有微光勉强勾勒出路途的轮廓。
到达地下二层，艾尔德拉摸索打开照明设备的电源开关。
惨白的灯光瞬间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金属锈蚀的气味。
“这是一间研究实验室。”艾尔德拉继续说，“这应该就是时光机，没时间研究这台机器。”
伊莉娜对时光机非常感兴趣，凑上前细细端详。
陆景曜指着那扇门问艾尔德拉：“那门通向哪里？”
艾尔德拉摇头：“不清楚，各种方法都试过，打不开。”
陆景曜上前，模仿奥莉娜特的手法，试图强攻门锁，而门依然紧闭。
伊莉娜的注意力被时光机牢牢锁住。
陆景曜和艾尔德拉尝试其他方式开门。
【这三人暂时休战？】
【陆景曜需要二对一，企图蒙混过关还能理解，其他两位为什么不准备动手？】
【从刚才爬楼梯就有机会，现在陆景曜毫无戒备，同样是好时机。】
【两人在等什么？】
他们在十个小时内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不破坏机器的前提下，伊莉娜无法窥探时光机的核心构造，更无从得知其启动方法。
陆景曜和艾尔德拉寻来功率更大的手提探灯，强光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但控制系统始终不见踪影。
深夜，他们三人相互审视，谁都不敢熟睡。
【三人都是干掉别人的凶手，不得不防。】
【单独去卧室休息，晚上还能再死人。】
【异能者能够熬夜却不会有任何不适吗？】
【只有一天了，看他们怎么选择。】
秦默语按时间躺在自家床上秒睡。
三人已经不需要讨论，他们选择在会客室的沙发，各做一角，闭眼小憩。
23：00，古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秦默语直播间内，网友听熟悉的声音，已经知道是一种危机临近的信号，每次声音响起的时间在提前。
三人睁开眼，确认房间内没有异常，继续休息。
23：20，无人在意窗外移动的人影。
第七天午夜0：00，机械公馆外，光亮第六次骤现。
亮度比前一晚高10%，亮度随时间减弱。
三人再次睁眼看落地窗外，他们走到窗边，没有拉上窗帘，从一楼看向外面的草坪和远处的田野山林。除了时间，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
1：30，光亮强度达到峰值25万勒克斯。
网友实时测算，亮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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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弱。
5：00，艾尔德拉叫醒陆景曜和伊莉娜。
6：00，他们再次去负二层的实验室。
秦默语进入直播间，三人还在实验室寻找线索。
【看他们的表情，睡眠并不充足。】
【现在实验室真的有线索给他们？最终隐藏的空间，一般在游戏设计时，有两种可能。】
【Boss的房间，没有任何其他，只有Boss和战斗空间。】
【还有一种情况，的确有线索，但前置条件没有满足，线索无法找到。】
【他们还需要找其他线索才能解锁时光机。】
【剩下一天时间。】
【不过，他们脸上的妆容真的持久，用了什么牌子？】
秦默语看完记录网站实时更新的记录表。
不少网友在秦默语直播间内，同问这些嘉宾使用的彩妆品牌。
9：00，陆景曜想离开实验室，问其他两人：“可能我们需要去其他房间寻找线索。”
“等等，你身上就有线索。”
艾尔德拉走向陆景曜，脸靠近她，一只手毫不客气翻开她的高领连衣裙，一只手用力扯下陆景曜佩戴的项链。
一条黄金项链，繁复的黄金雕刻镶嵌一颗硕大的合成祖母绿。
艾尔德拉在手里摆弄几下，就把黄金项链拆卸成三部分。
合成祖母绿的一端露出细长针头。
伊莉娜问陆景曜：“这是什么？”
【看样子陆景曜发现他们过于淡定，已经看出身份。】
【还是不要挣扎了，他们消灭医者不是明智之举。】
【正解肯定和时光机有关。】
陆景曜在他们脸上来回逡巡，沉默了一分钟，突然感到没有睡眠的疲惫感。
“我能挑个漂亮的方式离场吗？”陆景曜眨眨眼，附上讨好的笑脸。
伊莉娜和艾尔德拉眼神交流，迅速达成一致。
“放心，脸一定不碰。”艾尔德拉说，“让你挑个死亡方法。”
陆景曜倚靠在墙边，闭目说道：“你们猜到我是医者。注射器里装有人格溶解剂，我的异能就是进入多人格障碍的意识空间，你们都不是我选择留下的人格。”
【万万没想到，病患的病症是人格分裂？】
【陆景曜是为了留下一个人格把其他所有人格也杀死？包括主人格？】
【这就说得通，为什么其他副人格一致认定医者杀死公爵主人格。】
【还有他们各种奇怪的反应。】
“你杀了其他人，我们无所谓，关键你杀死了公爵大人。”艾尔德拉问，“为什么不保留主人格？”
陆景曜听到“公爵”双手在胸前交叉，皱眉解释道：“我也想保留主人格，原则上本该如此。公爵已经彻底疯狂，在他意识空间，还疯狂研发时光机……竟然研发成功，他穿梭时空回到过去多次，每次回来比去时更加疯狂。所有人已经无法阻止他在现实世界的行为，时光机研发一直失败。正因为无法拯救，我才来到这里。”
【时间回溯，一切就难道不会发生了吗？没想到公爵老渣A意外的天真。】
【柏格森的绵延理论指出，时间并非可逆的物理维度，而是意识流动的持续创造过程。时间回溯是将时间想象成立体的空间容器，回溯时间本质上是对存在结构的否定。】
【胡塞尔的内时间意识理论表明，人类主体对事件的认知具有滞留与前摄的结构。时间回溯抹消当前时空的既定事件，会使主体记忆断裂。当下时空的过去是“自在存在”，构成了当下主体“自在存在”的基础。否定过去就是否定主体性本身，否定过去的既定事实就是试图在流动的时间长河中锚定虚无。】
【而且如果时光成功回溯，会面临二律背反式困境，违反同一律，承认因果关系链的断裂，同时又违反矛盾律，维持事件同一性，最后可能和“祖父悖论”类似，面临自我消解式困境，改变过去的行为本身成为新的因果关系的起点。】
秦默语直播间内，异能者们却相信时光回溯的可能，秦默语的存在就是实证。
“本来我也不信，就算我有异能，时间回溯这种事，太逆天了。”
“一直都信，能见证这场奇迹是我的荣幸。”
艾尔德拉和伊莉娜再次用眼神无声交流。
伊莉娜问陆景曜：“你怎么杀死他？有什么其他发现？”
“我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陆景曜闭上双眼，视死如归。
【好气啊，陆景曜这是关键人物，一定有关键信息，现在不说这是要闹哪样？】
【本来以为是领导型角色，没想到是最大的二愣子。】
秦默语直播间内，屏幕被一连串“哈哈哈”刷屏。
不少莫得感情后援会成员在评论区发嬉皮笑脸表情包。
“陆影帝果然有实力，能气死秦默语，那就最好了。”
“佩服！”
“一定要活到最后啊，陆先生！”
“给你用不用卸妆啫喱的区别。”艾尔德拉在一旁补充道。
陆景曜猛地睁开眼，惨笑道：“好！我说！”
【陆景曜就会装可怜博取同情……好熟练的样子。】
黑曜石的打赏接踵而来。
“陆景曜就是伪人。”
“看得明白，好评！”
“最讨厌他这幅样子，时刻在演。”
第123章
抬头望向天花板，陆景曜盯着吸顶灯，嗓音低沉：“他是我的病人。我无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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