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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捉妖吧》 40-50(第1/14页)

    第41章坦白

    “孟,我原姓孟,曲南孟家那个孟。”

    祝扶安对世家大族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既然如此郑重地介绍,恐怕来头不小,而如今元仲华只能隐姓埋名,可见如今已经没有曲南孟家这号人了。

    “看来,这给人当臣子,风险很大啊。”

    元仲华立刻点头:“谁说不是呢,不仅把自己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还要把家人九族都拴上,您说这裤腰带能不沉重嘛。”

    “那你还跑来当官?记吃不记打啊?”

    “郡主您不懂,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官场之上所有人都是赌徒,那一品二品的大臣更是各个都是亡命之徒,我父亲与祖父的命,就是他们赌输了。”

    元仲华说起这个,居然非常平静,“但他们赌输了,可我母亲和姐姐呢?她们何错之有啊,我母亲撞柱而亡,死前还在忧心牢中的父亲,我姐姐与我一起逃亡,却坠入水中不见踪迹,她当年也才五岁啊。”

    “郡主,您知道吗?我祖父的忠仆后来还带了他的遗言给我,说让我不要恨不要出头,避世而居当个普通农夫,将孟家的血脉传承下去。”元仲华凄然一笑,眼中却隐隐有了几分血色,“我为什么要把这赌徒的血脉传下去?”

    “我偏不,我偏要继续赌上所有!”

    不愧是赌徒之家啊,祝扶安有些叹服:“元仲华,上了赌桌小心赌红了眼,满盘皆输啊。”

    元仲华立刻收敛了情绪,这些事压在他心头已经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的分量,如今竟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来,他自己都有些惊讶:“郡主放心,您是您,下官是下官,下官绝不会叫您引火烧身的。”

    “你想烧了我,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他就喜欢郡主这份胆识和魄力,如今朝中那几个皇子身上就没有:“我祖父曾经与大皇子有师徒情分,事实上二十年前,陛下也正值壮年,励精图治,造福于民,彼时朝堂上也是一片祥和。”

    “当时的陛下,也就比二皇子年长几岁,却已经是生杀予夺的帝皇了。”

    这么看来,二皇子确实挺孬的。

    “如今的陛下尚且不愿意立太子,更何况是年轻二十岁的陛下了。”元仲华说这些话时,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大皇子乃是先皇后所出,彼时先皇后已经仙逝,但大皇子乃长子嫡出,又才高敏捷、性情端方,实乃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

    “我祖父受命教导于他,自然是倾尽心力,彼时朝中估计也隐隐有将大皇子视作储君的风向,具体之事,郡主不妨问问国师,国师肯定比我知晓得多。”

    “后来,大皇子受命去南方救灾,也不知道怎么救的,反正就是救的一塌糊涂,当时据说饿殍遍野、十室九空,陛下大发雷霆,褫夺了大皇子的身份,大皇子不忿之下,竟是逼宫妄图兵变,当然肯定没能成功。”

    “最后,参与这场哗变的所有人都死了,其中就包括我祖父和他的三族。”

    夷三族啊,那确实挺狠了,难怪赌徒之家最后的赌徒都上了赌桌,这沉没成本已经没办法放手了。

    “元仲华,你还记得猫灵报恩吗?”

    郡主果然聪慧,一下子就想到了:“圆明大师祖籍便在南方,听闻二十余年前,南方水灾蝗灾接连不断,虽是四海升平,百姓却仍在水深火热之中,后来赈灾之后,就过得更苦了,圆明大师行走四方,成就功德之身,恐也是应运而生吧。”

    反向赈灾是吧?这里面听上去水就很深的样子。

    上位者在京中翻云覆雨,成就帝皇之业,百姓什么都没图,却因一人之念落入水深火热之中,命如草芥这四个字,听上去薄情寡义,实际上却是字字见血。

    “你想翻案,这可不容易。”

    元仲华点头:“人活于世,总要做一些看上去不可能之事,哪怕输了,我也尽力了。”

    大皇子既然能得朝堂认可,本事肯定不差,不过是救灾罢了,怎么可能会越救越遭,甚至累及自身,倾覆所有啊,就算是如今的二皇子也不至于犯这么蠢的事。

    而他祖父,虽然愚忠愚孝,但也不至于枉顾数万人命,在大皇子还未继任东宫就赌上所有,最后落个夷三族的下场。

    “你就不怕,我去告密?”

    说起来,最近上到蓝玉山,下到元仲华,好像都在跟她推心置腹哎,她看上去居然是个如此可靠的人吗?

    师尊看到,应该会很开心吧,嘿嘿。

    “下官不怕。”

    好一个下官不怕啊,她也确实没这么闲心,不过有一点祝扶安还挺好奇的:“以你的才敢和人情世故,不至于在官场上混不开啊,你被针对……”

    “瞒不过郡主,如今的大理寺卿徐正凯虽然是五皇子的人,但他曾经也是我父亲的同窗好友。”

    许是认出了他的身份,所以动用权柄压下他,不让他冒头,最近他开始异军突起,徐正凯已经不止一次想邀他私下见面,不过都被他回绝了。

    “你就不怕他告密?”

    “他不会的,二十年前他明哲保身,二十年后他只会更怕死,我甚至不信他是真的忠心于五皇子。”但这些都无所谓,他烂命一条,干就是了。

    徐正凯有家有业,还有一身的荣华富贵,他不可能会平白无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

    至于之后,他的身份总要曝光,他也没想隐姓埋名瞒一辈子。

    “你有这份心气,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真的,入京这么久,小元大人是唯一一个不靠玄学手段走到她身边的人,假使对方身具灵根,恐也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你这么坦诚,反倒显得本郡主瞻前顾后了,其实你猜错了。”

    元仲华一愣,他刚刚有猜测什么吗?

    “我并非是为了查清当年的鬼眼一事回京的,或者说它只是顺带的。”祝扶安笑了笑,满意地看到了小元大人脸上的错愕,“我对当年之事并没有那么耿耿于怀,甚至其中真相,约莫已经猜到了一些。”

    如果她想,她可以把那些人都杀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错杀一二也没什么。

    若是从前,她指不定就这么干了,但现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皇帝可以死,但现在死了,恐怕真要天下大乱了。

    毕竟这些个皇子,好像一个能扛事的都没有,难怪蓝玉山每天都唉声叹气的。

    “什么?郡主,这是我一个小小大理寺少卿能听的吗?”

    他坦诚是为了博取郡主的同情和帮助啊,郡主突然这么坦诚,他听多了不会折寿吧?这应该算是皇室秘闻了吧?

    而且这么一来,他岂不是在郡主这里,没什么用了?

    不是吧,老天爷你玩我?!

    “所以,当初是谁要陷害您离开京城啊?”别说,他还真挺好奇的,谁啊居然容不下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婴。

    “不是陷害。”

    “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我确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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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神树果实。”

    “啊?”这不对吧?

    果然逗人玩就是好玩啊:“你现在还有捂耳朵的机会,看你身世可怜,本郡主给你一个当逃兵的机会。”

    元仲华抬起双手,最后还是败给了该死的好奇心:“郡主,您说吧,我命硬。”

    “很简单,神树果实并没有传说中的功效。”

    这是大楚皇室一块谁都知道的遮羞布,但因为盛名在外,所以服用过神树果实的人全部缄默,甚至共同维护起了这块遮羞布。

    上至皇帝下到宗室,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如今的神树果实只有一些强身健体的效果,但大家都默契地选择维护曾经的“荣光”。

    因为这是皇室地位坚不可摧的地基,一旦神树果实坠落神坛,也就意味着神树不再庇佑大楚王朝,此事若是传言出去,势必会动摇民心。

    元仲华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立刻就想通了其中关窍,而正是因为想得太明白,他才一时之间连言语的能力都没了。

    天呢,知道了这种秘密,他今晚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睡了。

    “那那那……神树呢?”这可是大楚王朝百姓心中的保护神啊,只要有神树在,民心就一直是安定的。

    “跑了。”

    天爷呢,他今晚得睁着两只眼睛睡觉了。

    怎么回事啊,啥时候跑的啊,陛下难怪愈发不当人了,原来是因为背地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那您……”

    “估计是来给神树收拾烂摊子的吧。”祝扶安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所以放心吧,我还是蛮好奇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的。”

    好坦白的坦白局,元仲华扶了扶自己的官帽,终于想起了自己来郡主府的初心:“郡主,其实今日还有一件事想与您说。”

    “什么事?”

    “您不关心朝堂,故而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不断有朝臣生病告假,今日更是半个朝堂的人都没来,陛下大怒,着下官彻查此事,若有懈怠者,严惩不贷。”

    “所以,当真懈怠了?”

    元仲华摇头:“不,恰恰相反,他们所有人真的都病了。”——

    作者有话说:元姓赌徒:行走在外,名声是自己给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抱紧郡主的金大腿,赌赢不是梦~~~

    第42章病了

    “真病了?什么病?”

    “脾胃虚寒、腹痛难忍,有好几个朝臣都腹泻脱水,最近太医院可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也是走访后才发现的,多是些家境比较优渥的朝臣,所以有很多都直接去了太医院延请名医。

    不像他,哪怕最近靠着中饱私囊挣了点卖命钱,依旧日子过得紧巴巴,把一些从前欠的外债清了之后,只剩下点去浮黎楼大吃一顿的钱。

    一听这个病症,祝扶安全无兴趣:“我对这种普通大夫就能治的病不感兴趣。”当然不普通的,她也没多少兴趣。

    “下官只是觉得十分蹊跷,若有一日下官也告假了,还请郡主捞一捞下官。”他总觉得以自己的运气,估计也是跑不掉的。

    “麻烦。”祝扶安想了想,在自己的乾坤戒里翻了翻,“这个给你,只要它不毁损,妖邪不得近身。”

    嚯,这不就是实质版的神树果实?!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他小命的不尊重,元仲华麻溜儿就接过了小木符:“多谢郡主,下官这便走了,不用送哈。”

    ……倒也没想送呢,祝扶安一笑,随后拂手撤掉了屋内的隔音阵法,这才发现蓝玉山居然有事传音找她。

    很稀奇啊,居然不是自己找过来,而是让她去明玉台找他。

    难不成是查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还是知道了她从武康侯手里拿到了那枚玉佩?

    祝扶安通过传送阵去了明玉台,就看到了梨花树下已经备好了晚膳,都是她爱吃的,就连熏香都是她惯用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蓝国师。”

    蓝玉山莞尔:“不过是吩咐两句而已,这便叫殷勤了?郡主看来在郡主府,过得并不如明玉台自在啊。”

    “……少来,我是不会搬回来的。”不然她多没面子啊。

    “本也没准备劝你搬回来,要不先吃饭?”蓝玉山今日难得穿了身亮色的袍子,抬手的瞬间还能看到袖口绣有暗纹,倒是不太像他的穿衣风格。

    “你到底是有多讨厌周令璟啊,连穿衣风格都换了?”

    这小丫头眼睛倒是挺尖,蓝玉山无奈开口:“我不是讨厌周令璟,而是不喜欢所有姓周的人,郡主可要改姓?”

    说来郡主那么讨厌祝由术,怎么还要姓祝啊?

    “喂喂喂,你可不要污蔑我,我的姓我的名都是天地认证过的,我要是敢改,保准一道天雷把你这明玉台劈成一片废墟。”

    “这么厉害?”天赐之名,那就绝对是有含义的。

    “我也不想这么厉害啊,谁让我天赋异禀呢。”祝扶安还是挺喜欢自己这个名字的,虽然很遗憾没能跟师尊姓君,但师尊说姓君没什么好的,家族对于普通天才来说是助力,但对于绝世天才来讲,就是完全的束缚。

    祝扶安这个名字,不用拘泥于皇权、父权、师权,是完完全全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名字,这就足够了。

    “如此厉害,我倒想瞧瞧天雷劈开我这明玉台时的场景了。”

    ……一把年纪了,你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你也不想想你这明玉台距离皇宫多近,到时候都烧起来,那可就是天大的乐子了。

    “不跟你说话了,我饿了。”

    明玉台的饭菜自然是没话说,虽然蓝玉山本人吃商极差,但好在厨子很有一番手艺,两人用餐都是各吃各的,反正桌子够大,多少菜都摆得下。

    “我要是像你这样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我早就放弃修行了。”

    蓝玉山自问已经脱离了凡夫俗子的低级趣味:“郡主不觉得,这也是一种修行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才十八岁,远还没到你这种摒弃人.欲的程度,我这个年纪要是安贫乐道、每天吃着粗茶淡饭,你才应该担心我了。”

    “……说得也对,我在你这个年纪,唔,不太记得了。”时间真的过去好久好久了,久到他明明依旧是年轻的模样,却已经不记得少年意气到底是什么形状了。

    “我看你啊,就是故意忘记的。”

    “或许吧。”

    一般这种时候,祝扶安是不会多嘴的,但今日或许是听了很多秘密,所以她居然开口了:“你这种状态,是不对的。”

    他们相识已有一段时间,从春日走到了炎热的夏天,不过明玉台内铺设了四季如春的阵法,宜居是宜居了,却是有些跳脱人间秩序了。

    祝扶安看得懂这里的布置,但她从未置喙过半句,甚至明明同为修行之人,两人从未就彼此的修行之道谈论过半个字。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默契,而现在,她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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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破了这个默契。

    而蓝玉山呢,仅仅是错愕半瞬,便点头道:“我知道,我已入穷巷。”可他参不破、看不透,就像老皇帝一样,是数着日子在过的。

    区别在于,老皇帝还在挣扎,而他已然认命。

    “你好清醒啊,看来我帮不了你,我师尊说过,一个人要走的路,从来都只是一条崎岖泥泞的小路,普通人如此,不普通的人也是如此。”

    蓝玉山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很有趣的论点。”

    “蓝玉山,你知道普通人和天才唯一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

    祝扶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以前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动乱不堪,我与师尊走散后偶遇了一个小女孩,她已经很饿了,但她还是愿意分半个饼子给我,她想让我活下去,那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很天真,你并不需要她的半个饼子。”

    “确实,她只是个普通人。”祝扶安的声音并不宽厚,但此刻却显得尤为悲悯,“但那一刻我也认识到,她哪怕再普通,也有一个独特的灵魂,她的灵魂驱使她给了我半个饼子。”

    “蓝玉山,这世上不是只有你是特别的,每个人都是特别的。”

    这世上,无论是天才还是普通人,对于自身而言,都是特别的存在。

    那时候的她尚且还被水草庵的经历笼罩着心门,那半块饼子虽然粗糙难吃,却叩开了她紧闭许久的心,她确实有过很糟糕的过去,但这世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受苦。

    她不应该用困住自己的法子,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于是从那以后,只要谁惹她不高兴,她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包括这该死的祝由天赋,她肯定会与之抗衡到底。

    许久,蓝玉山抬起头,眼中依旧残存着一些震撼。

    说实话,他很难想象这样通透的话,会是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口中说出来的,她甚至并不悲天悯人,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又被所有人忽略的事实。

    他或许,还是站在高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完全失却了对他人的同理心。

    蓝玉山不得不承认,于修心养性上面,他比不上她。

    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独自一个人修行,父亲说他天赋高绝,十岁的时候便放言再教不了他更多,于是他开始游历天下。

    那时,他或许还是一个普通人的心态,他会教普通百姓避谶,会教农户看天时,但后来父亲死了,他接任了国师之位,成为了明玉台的主人。

    他开始沾染皇权,从那之后,他就不再是他,而是一块大楚王朝的金字招牌。

    他需要承天立命,他需要做许许多多的牺牲和付出,八十余年来,他夙兴夜寐,从不敢懈怠,可坐在皇位上的人依旧不满他的存在。

    可他谁也不能说,父亲说这是当国师必须付出的代价,孤寂、猜疑和自苦。

    “不怕你笑话,郡主你来这些天,我说的话可能比前八十年还要多。”

    “……我的荣幸?”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多陪我说说话吧。”

    祝扶安忍无可忍,终于开口:“今天,谁给你气受了?光是我一进门看到你,你整个人都不对劲,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我甚至还闻到了一丝极其浅淡的血腥味。”

    蓝玉山抬起袖子闻了闻:“真的?我洗过澡了。”

    “猜的,不过现在确认了。”

    这小丫头未免有些过于敏锐了,不过这是好事:“今日,我进宫了。”

    小祝郡主十分纳罕:“老皇帝还能给你气受?”

    “他做不到,但皇权可以做到,我们蓝家世代效忠周姓皇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今日朝堂空缺大半的消息?”

    “很巧,刚好知道。”

    蓝玉山无意探究郡主是如何知道这事的,他要说的重点并不是这个:“陛下以此相要挟,要我卜算天命。”

    “……他有病?”

    “对,陛下病了,他要我卜卦,卜何人可以治他的病,续他的命。”至于是真病还是假病,那就见仁见智了。

    看来确实是病得不轻了,脑子都不好了,可怜见的:“难怪,今日他把朝臣告假的案子给了元仲华,他在试探你我。”

    “郡主聪慧,所以我答应了。”

    祝扶安猛然抬头:“你也陪他疯?”

    “自然,我要问卜,就得闭关,一旦我闭关,整个明玉台就会封锁,到时候我于郡主而言,便是鞭长莫及。”蓝玉山说完,长叹了一口气,“郡主,陛下已经等不及想控制你了。”

    毕竟一旦控制住郡主,就等于牵制住他的性命了,能忍到此时,已经算是老皇帝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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