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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2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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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神明吗?”

    谢长清笑着道:“能。”顿了顿,“不过只能吹响一次,只管用一回。”

    冯三郎望着手里平平无奇的竹口哨,感觉非常神奇。

    谢长清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三郎谁也不能说,包括你爹娘,若被他人知晓,便不起作用了。”

    冯三郎不大相信,“先生曾说三郎是小大人了,你可别诓我。”

    谢长清伸手,“我们拉钩为誓。”

    冯三郎与他拉钩。

    谢长清再次叮嘱,“不能让他人知晓这个秘密,若不然就不管用了。”

    冯三郎坚定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

    谢长清微笑道:“三郎送的这份礼我很喜欢,想来你师母也很喜欢,日后要好好听话,莫要忤逆你爹娘,明白吗?”

    冯三郎严肃道:“三郎谨记先生教诲。”

    不一会儿看到云鸾回来,小子觉得不好意思,一溜烟跑掉了。

    谢长清握着那对丑萌丑萌的泥娃娃,眼角带笑。他觉得凡俗挺好,人间烟火里的善,总能打动人心。

    跑出杏花村的冯三郎握着那只竹口哨,满眼都是少年兴奋。

    这世间真的有神明吗,他不知道,因为不曾见过。

    可是他的心中从此藏着一份期许,或许在哪一天他吹响口哨,真的会有神明降临世间,为他排忧解难。

    那对泥娃娃受到了云鸾的珍藏,她觉得很丑,但又很可爱,因为来自一双稚嫩的手,背后歪歪扭扭写着“百年好合”。

    祝他们夫妻百年好合,恩爱绵长。

    这份最纯粹的祝福她收下了。

    第二天一早就来了一辆马车,是李尚和安排的,先把夫妻送出寿星关要紧。

    怕大黄跟着追,云鸾把它关在屋里,两人只带了轻便行囊离去。

    马车一路飞奔离开杏花村,云鸾坐在车里,恹恹地依偎着谢长清,心情不太好。

    谢长清揽过她的肩膀,她靠在他身上,视线落到佩囊的刺绣上,绣的猫狗鸡丑丑的,拇指轻轻摩挲它,像是做梦一样,就这么丢下一切走了。

    她叹了一声,谢长清知道她失落,轻轻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抚。

    而在他们离开寿星关时,谢长清的画像已经由神农门转送至南岳洲的凌霄宗。

    南岳洲是九洲中最繁盛的一个洲,天下第一剑宗凌霄宗在此屹立数千年,是所有剑修的证道之地。

    先前神农门司徒空接到谢长清的画像后,并不敢确定他就是凌霄宗的长清君,因为三百多年前的屠龙战役他并未参与。

    当时神农门派了数百子弟和几位宗门高阶修士,以及一位化神期的长老前往戎洲凌虚山围剿魔渊一族,结果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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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战后,神农门元气大伤,宗门里人才凋零,直到现在才又恢复生机。

    不过魔渊一族也被屠杀得精光,换来了玄门三百多年的太平。

    司徒空久闻长清君盛名,却从未见过。

    他其实并未把寿星关的谢长清放在心上,只当是同名同姓之人,但又觉得蹊跷,因为按照段智瑛的说法,能养高阶尸傀的人不仅要财力雄厚,并且修为也非比寻常。

    一来维持尸傀生命需要上好的灵药,二来修为若是不够是没法操控尸傀的,甚至会被反噬。

    那位教书先生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把画像送到凌霄宗解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哪晓得这一送,就捅出大篓子来。

    送画像的人是孙琅,凌霄宗隐匿于缥缈山,崎岖山峰连绵起伏,青翠苍郁,如卧龙蜿蜒。

    山下有人看守,寻常修士无法入内,因为一入凌霄宗地界,就有宗门阵法防护。

    孙琅背着画像走的是侧门,他同守门人道明来意,并送上神农门信函和手牌,请求会见宗主姜叔恩。

    灰袍弟子示意他稍等,随即去上报。

    平日宗门事务繁杂,有时候姜叔恩会外出,不一定能见到他。

    这不,那灰袍弟子很快就折返回来,告诉他说姜宗主昨日外出,要半月才回。

    孙琅有点着急,说道:“宗门里可有其他主事人?此事关乎凌霄宗,还请道友通融一二,万万耽误不得。”

    听他这般口气,那灰袍弟子有些犹豫,另一人道:“独孤执事好像在,可带他去执法堂。”

    灰袍弟子无奈道:“今儿算你运气好,轮到我们执法堂的弟子值守,且跟我来罢。”

    孙琅连声道谢。

    灰袍弟子以气御剑,带他前往执法堂。

    当剑升空而行,前往山峰时,薄雾扑面而来,带着迷蒙湿气。

    崎岖山峰在身侧后退,绿植覆盖着连绵山体,大部分被云雾遮掩。

    耳际的冷风呼啸而过,孙琅睁不开眼,只觉鼻腔里灌满寒意。

    明明是夏日,缥缈山却常年被云雾笼罩,那灰袍弟子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住,只闷头往前冲。

    一会儿穿过狭窄山间,一会儿穿过瀑布下的洞口,不管是俯冲,平行,亦或压弯,风驰电掣。

    从这山到那山,也御剑了一刻钟才抵达执法堂,它在丹霞峰的顶端。

    先前底下雾气浓重,到了这上面,便彻底消失。

    天空湛蓝,白云压顶,远处山峦起伏,往底下山腰看去,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仅仅一个执法堂,就占据了一座山峰。

    层层楼宇古朴恢弘,它依靠山峰而建,半截身子镶嵌在石头里,建筑上了年头,染上岁月风霜,看起来更添孤寂。

    灰袍弟子收起佩剑,道:“这里便是执法堂,我带你去见我们的执事。”

    孙琅道了声谢。

    灰袍弟子领着他走上石阶,途中碰到熟人打招呼,灰袍弟子懒洋洋回应,同门调侃了两句,他没好气道:“明儿让你小子去看大门。”

    那人掩嘴道:“王师兄别这样,咱们执法堂一年到头也轮不到两回值守。”

    王道礼不耐烦挥衣袖,领着孙琅去找执事独孤兰。

    走过两条长廊,又经过好几座亭台楼阁,七转八拐的,才到了执事厅。

    王道礼把孙琅的手牌和信函呈给伺候独孤兰的侍女,她进执事房通报。

    不一会儿侍女出来,道:“执事应允见客,还请二位稍等。”

    王道礼看向孙琅,“孙道兄坐一会儿,且尝尝我们凌霄宗的雪山茶。”

    不多时侍女送上灵茶,孙琅刚接过,就见一中年女子出来了。

    那女郎一袭紫衣,银盘脸,远山黛,看起来雍容大气。

    王道礼忙起身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的独孤执事。”

    孙琅恭敬行礼,自报家门。

    独孤兰上下打量他,问道:“数年未见,不知司徒门主如今可安康?”

    孙琅应道:“托独孤执事挂念,我家门主这些年还算康健。”

    独孤兰点头,“你神农门不辞辛劳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孙琅取下画卷,双手呈上,道:“还请独孤执事过目。”

    独孤兰接过,看向王道礼,他识趣退下了。

    缓缓打开手中画卷,画中男子猝不及防映入眼帘,既陌生又熟悉,令独孤兰面色不虞,“这是何意?”

    孙琅正色道:“不知独孤执事可认识此人?”

    独孤兰细细审视他,不客气道:“此画从何而来?”

    孙琅如实回答:“不瞒独孤执事,是晚辈亲笔所画。”

    听到这话,独孤兰神色阴晴不定。

    孙琅见她面色有异,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道:“此人是晚辈在赤燕洲寿星关所画,名叫谢长清,是一名教书先生。”

    “谢长清”三个字如一柄锋利的刀刃扎入独孤兰心间,彻底绷不住了,失态站起身道:“休得狂言,长清君早已战死,神堂里还供奉着他的牌位,宵小之徒休要胡乱拿一幅画来忽悠我!”

    她的情绪这般激动,倒是令孙琅意外,忙道:“独孤执事息怒,此事说来话长,请容晚辈细细道来。”

    独孤兰压下心中愤怒,冷眼看他。

    孙琅当即向她讲起去往寿星关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

    听完他的讲述后,独孤兰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拿着那画像来回踱步。

    见她许久都不说话,孙琅悬着心不敢吭声,生怕惹恼她,毕竟谢长清是凌霄宗的人,万一寿星关的那个人……

    简直不敢想。

    凝视手中画像,独孤兰强压下内心的翻涌,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孙琅,道:“这幅画当真出自你的手笔?”

    孙琅点头。

    独孤兰又问:“神农门里无人见过长清君?”

    孙琅无奈道:“晚辈并不清楚当年的屠龙之战,只听我们门主提起,当年神农门派出去的人全部战死,无人生还,他老人家也未曾见过长清君。”

    独孤兰收敛情绪,正色道:“当年凌虚山一战,十二洞仙门死伤惨重,我们凌霄宗也损失不少高阶子弟,长老长清君便是其中之一,如今回想起来,无不扼腕。”

    孙琅沉默。

    独孤兰继续道:“长清君是我们宗主的亲传弟子,如今宗主不在,事关凌霄宗,还请这位小友暂且留在宗门,待我催他回来与你亲自问一问。”

    孙琅倒也没说什么,点头应好。

    “王道礼。”

    王道礼在外头应了一声,进来听候吩咐,独孤兰道:“这位小友要在我们执法堂小住几日,你带他下去安置,勿要怠慢了。”

    王道礼应是,朝孙琅做“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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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琅起身向独孤兰行礼告退,她略微颔首。

    待二人离开后,独孤兰握着画卷回到她的执事房,心神不宁坐到椅子上,久久都不敢再打开画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再次硬着头皮打开了它,画中人眉飞入鬓,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靠近耳下的颈脖处有一颗小痣。

    独孤兰的眼皮子跳了跳,记忆瞬间被拉到了很远很远。

    那个宗门天骄,曾经唤她师娘的孩子,他的名字还是她亲自取的。

    低头凝视画像,倘若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呢,这里是他的家啊。

    为什么不回来呢?

    独孤兰发了许久的呆,她的内心既欢喜又恐惧,欢喜的是谢长清竟然还活着,恐惧的是他不应该活着。

    他早就战死了,为了十二洞仙门而战死。

    那牌位还供奉在各仙门的神堂里,而凌霄宗也因为他的战死备受尊崇,九洲玄门无不敬仰这样的圣人。

    下午独孤兰去到谢长清曾经居住的洞府,位于栖霞山。

    自他战死后,这里已经尘封了三百多年,然而每过一段时日她都会来看看。

    洞府陈设简单,石床石桌石凳,除了留下的书籍外,一切都显得冷冰冰,没有任何人气儿。

    她打小看着他长大,自然也晓得他的性子,一生中唯一的嗜好就是修道,要么就是把他的七星剑装饰得花枝招展,什么宝石都往上头镶嵌,像孩子似的臭屁。

    独自坐到石凳上,望着外头的艳阳高照,独孤兰过了许久才平静取出子母玉牌,结印驱使它与丈夫姜叔恩联络。

    这是属于他们夫妻间的专属联络。

    不一会儿玉牌上呈现出姜叔恩的倒影,国字脸,浓眉大眼,墨发中掺杂着少许银丝,不怒自威。

    独孤兰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姜宗主且快回来罢,宗门里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

    姜叔恩愣了愣,说道:“独孤执事莫不是忘了,我昨儿才出门。”

    独孤兰:“你先回来一趟再去蓬莱洲太音寺也不迟。”

    姜叔恩不理解,皱眉道:“夫人莫不是逗我玩儿?”

    独孤兰病恹恹的,不大高兴道:“你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玩的。”顿了顿,“你看我身在何处?”

    姜叔恩沉默了阵儿,方道:“这么多年了,少安的事你还是放不下。”

    少安,是谢长清的小名,独孤兰幽幽道:“你回来罢,事关宗门,耽搁不得。”

    姜叔恩还想说什么,独孤兰关闭了联络,她不敢告诉他寿星关那个教书先生极有可能就是谢长清,若是传了出去,整个九洲只怕都会动荡。

    第二天傍晚时分,姜叔恩回到宗门,径直前往执法堂。

    另一位执事石申见到他颇觉诧异,因为知道他昨日才外出,竟然这么快就折返回来了。

    得知姜叔恩归来,独孤兰差人去把孙琅寻来问话。

    姜叔恩一袭黛蓝衣袍,去到执事房,见独孤兰坐在椅子上,颇显无奈。

    独孤兰看到他,缓缓道:“神农门来人了,给宗门带来了这个。”说罢起身把画卷递给他。

    姜叔恩接过,自顾打开画卷,看到上头的人,当时并没有多想,只道:“这是少安的画像?”

    独孤兰叹了叹,“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姜叔恩不解,“怎么?”

    独孤兰重复道:“夫君再仔细看看,这画像当真像少安?”

    姜叔恩又仔细看了两眼,不耐道:“少安是我的亲传弟子,还能看走眼不成?”

    独孤兰闭目,沉吟片刻,方道:“那就坏了。”顿了顿,“这画像是神农门的人画的,据说是一位教书先生,来自赤燕洲的寿星关。”

    听到这话,姜叔恩沉默了许久,才道:“世间之大,样貌相似也属常理。”

    独孤兰望着他,不知怎么的,有种平静的疯感,“起先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画像上的男子好像也叫谢长清。”

    姜叔恩愣住。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姜叔恩才道:“同名同姓,样貌也相似?”

    独孤兰点头,“姜宗主惊不惊喜?”

    姜叔恩抽了抽嘴角,克制着内心的疑惑,“阿瑶莫要诓我。”

    他甚少叫她小名,平日里正经的时候叫独孤执事,亲昵的时候则叫夫人,现在叫阿瑶可见心里头忐忑。

    也在这时,外头传来侍女的汇报声,孙琅被领了过来,独孤兰提醒道:“事关重大,姜宗主心中应该有数。”

    姜叔恩应道:“少安战死在凌虚山,当年我虽然没去,但你却在现场,他早已随夜罗刹陨落,这是不争的事实。”

    独孤兰没有吭声。

    稍后姜叔恩出去见孙琅,他们说些什么并不重要,独孤兰也不想继续听,她只想亲自去一趟寿星关,亲眼看看那位教书先生。

    亦或许,他早就跑了。

    孙琅被姜叔恩打发了回去,他否认了画像上的男子是长清君。

    孙琅心中虽存疑,却也没有多问,因为有些事情一旦捅穿就没法收场了,他并不想自讨没趣。

    不过那画像到底成了姜叔恩夫妇心中的刺,夫妻在谢长清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而今得到他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独孤兰想去一趟寿星关,见一见本人。

    姜叔恩知道她一直放不下,倒也未阻拦,只道:“阿瑶既然决定了,便快去快回,省得叫人猜疑。”

    独孤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我其实有些害怕。”

    姜叔恩无奈拍她的肩膀,叹道:“当年的事,自有难处。”又道,“少安若真活着,先寻回来再说,你我打小看着他长大,他若通情达理,定会理解我们的不易。”

    独孤兰点头,“那你呢?”

    姜叔恩:“我反正都要去蓬莱洲,顺道问问太音寺天罡阵一事,必要时再去一趟凌虚山,进墓地看看也无妨。”

    独孤兰严肃道:“当年设天罡阵封墓是由明空长老和行真长老牵头做的主,如今三百多年过去了,天罡阵仍旧坚不可摧,想来凌霄宗提议去看看也没什么。”

    两人就追查谢长清是否还活着一事商议,双方都达成了默契,不想把消息泄露出去,省得引起巨大风波。

    在独孤兰赶往赤燕洲时,谢长清夫妇已经出了雁州。

    他不敢把云鸾往玄门灵气之地带,因为一旦沾染了灵气,她就会觉醒得更快,体内的业火会疯狂滋长,无人能压制。

    唯有往凡俗之地引导,给她创造凡人的平和安宁,才能拖延业火破笼。

    能拖一天是一天。

    赤燕洲是凡人最多的一个洲,但也是目前最混乱的一个洲,军阀四起战乱连连,什么山精鬼怪,不入流的散修到处都是。

    有道是大隐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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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夫妻抵达东州后,暂且歇了几日。

    连日奔波,云鸾的身子承受不住,较往日虚弱许多。

    谢长清端来汤药喂她,以前在寿星关时,他经常炖药膳给她吃,她从未怀疑过自己为什么跟药罐子似的常年吃药,只当先天体虚。

    云鸾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谢长清脾气好得不像话,一点点吹凉汤药喂她。

    她有点心烦,炎炎夏日到处奔波,本就让人郁闷,又要吃药,更觉不得劲。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谢长清愣了愣,随即便笑道:“阿蛮说什么胡话。”

    云鸾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我不想吃药。”

    谢长清耐心道:“阿蛮身子弱,需汤药保养,下一回我做药膳吃,可好?”

    云鸾看向他,“我若不想吃药呢?”

    谢长清唬她道:“会长满脸麻子,变得很丑很丑,甚至会生疮流脓,溃烂而死。”

    她胆子小,着实被唬住了,捏着鼻子端过汤药一口闷。

    谢长清失笑,“阿蛮慢着点,莫要被烫着了。”

    那汤药似有奇效,下午云鸾就生龙活虎,全无前几日的倦怠。

    目前城里还算太平,夫妻逛了会儿街,看到杂耍,云鸾好奇顿足观望。

    顽猴通人性,惹得围观的众人哄笑连连,她觉得有趣,看了许久,心情也开朗许多。

    旁边的谢长清看似闲散,实则警惕,这里到底比不得寿星关,鱼龙混杂,大意不得。

    看了会儿杂耍,云鸾口渴,在一婆子的小摊上讨了一碗绿豆饮,问起当地的治安,那婆子道:“城里头勉强算得上安稳,只不过日子也难熬,衙门时不时来收刮点油水,苦不堪言呐。”

    云鸾道:“这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头。”

    婆子:“嗐,我等小民还能怎么着,熬着吧。”

    用完绿豆汤,在夫妻回客栈的途中,云鸾忍不住道:“郎君,我是不是太会花钱了?”

    谢长清牵着她的手,笑道:“一碗绿豆汤饮,不至于此。”

    云鸾:“沿途过来都不太平,路费也花销了不少,那点积蓄支撑不了几日。”

    谢长清哄她道:“无妨,往日谢家祖上是高官,还留有一些器物,拿出去折算成钱银也能支撑我们度日。”

    云鸾皱眉,“这怎么行呢,不就成了败家子吗?”

    谢长清失笑,调侃道:“败家子就败家子,想来祖宗他们也盼着子孙后辈能在乱世里苟活下来。”

    云鸾闭嘴。

    谢长清宽她的心道:“看眼下这形势,东州也不是落脚之地,明日还得继续走,阿蛮无需担忧盘缠,我自会想法子解决。”

    云鸾:“我不想当败家子。”

    谢长清揽过她的肩,“先活下去再说,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他们出城,走的是水路离开东州。

    在船上待了数日,中途商船要在一处码头暂停采买补给,只停靠一个时辰。

    船上有的人待不住了,去陆地上走动走动,云鸾也下船活动筋骨。

    哪晓得当地不太平,地方衙役想扣押商船敲竹杠,在离开时双方扯皮。

    云鸾见走不了心里头着急不已,情急之下用佩囊遮挡,本能掐诀试图摆脱。

    与商船老板纠缠的几人忽觉身上奇痒无比,不停挠抓。

    他们的举动令船里的人们困惑,然而很快那几人就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横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甚至青紫。

    有人胆子小,被吓得尖叫出声,船上两名壮汉当机立断上前把衙役推入水中,商船迅速离开码头,由着他们在水中扑腾。

    不少人探头观望,窃窃私语。

    云鸾胆怯躲到谢长清身后,偷偷探头。

    谢长清斜睨她,方才她的小动作他可看得清楚,掐诀的动作不大熟练,甚至还是错的。

    但不管怎么说,好像有点用。

    察觉到他的视线,云鸾心虚的把手藏到身后,露出又怂又紧张的表情,“郎君我害怕。”

    谢长清:“……”

    她真的好怂,怂得可爱。

    这段小插曲过后,船舱里的人们暂且安下心来,云鸾坐在最角落里,回想方才落水者的情形,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情不自禁比划,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比划着什么。

    没过多久,坐在前头的一年轻男子突然觉得身上有点痒,忍不住伸手挠抓后背。

    挠痒痒像能传染似的,接着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抓大腿。

    不一会儿又有一妇人忍不住抓胳膊,当时船上坐了十多人,个个都像被跳蚤咬了似的,这挠那抓的,嘴里直犯嘀咕。

    “奇怪,这船上是不是有跳蚤,后背好痒。”

    “欸,我也痒得很,是大腿。”

    “真是邪门,先前不都好好的吗……”

    人们这抓那挠的,个个都发起了牢骚。

    云鸾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比划的手暂且停住,瞥见谢长清在睇她,无辜摸了摸颈脖,尴尬道:“我脖子好像也有点痒。”

    谢长清:“……”

    他真的很害怕她无意识掏出一道招魂幡来把满船的人都收了去。

    简直是个活爹!——

    作者有话说:七星剑:我有话要说,狗剑修以前是把我当老婆的,天天抱着我睡,到处收刮宝石往我身上镶嵌,连手柄都镶满了宝石,一辈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我带出去炫耀,闪瞎九洲仙门的狗眼。

    谢长清:再碎嘴把你身上的七颗星都挖了七星剑:呜呜……大哥,我已经坑坑洼洼了……

    PS:下章会迟点更新,要上夹子

    第25章

    在商船前往景州途中,南岳洲的独孤兰抵达赤燕洲境内,直奔寿星关。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化身为一名中年男人进入县城,当地的阵法仍旧存在,携带的子母玉牌受到了影响。

    独孤兰抱着希望,先用神识搜寻,她的修为处于元婴期,比段智瑛高,在县里做了简单搜寻,并未发现异常。

    许是因着阵法的庇护,当地非常清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入侵。

    想起孙琅提及的李家,独孤兰于翌日亲自去了一趟。

    那李尚和自上次送走谢长清夫妇后,忐忑了好些日。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哪晓得独孤兰突然到访。

    她化身为男子,找借口说是神农门的朋友想来拜访那位教书先生,请求李尚和引荐。

    李尚和心中惶惶,见其人衣着虽普通,言行神态却自有威仪,猜测定是玄门修士,忙应道:“这位郎君可不赶巧,你说的那位教书先生已经离开我们私塾了。”

    这话在意料之中,独孤兰沉吟片刻,方道:“他离去时可曾说过要去哪里?”

    《我夫君修无情道》 22-25(第15/18页)

    李尚和回答道:“当时谢先生来与我请辞,说金州堂亲有要事需他回去处理。”

    “你是说他去了金州?”

    “对。”

    “夫妻俩一起去的?”

    “正是,当时学堂还挽留过,但谢先生执意请辞。”

    独孤兰轻轻的“哦”了一声,许久都没有说话,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我其实有一桩事想请李郎君辨认。”

    李尚和忙做“请”的手势,独孤兰把长清君的画像递给他,那画像是凌霄宗留下的,而非孙琅那幅。

    李尚和打开看过后,如实道:“这画像上的男子正是谢先生。”

    尽管心中早就下了定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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