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拇指轻轻摩挲女郎的面颊,在某一瞬间,他恨不得一夜白头,能与她平安老去。
可是他明白,终有一天她会魔醒,他费尽心思筑造的美梦终会破碎。
在梦碎之前的一切时光都是最珍贵的,只属于他们的独处时光。
第二天天气晴朗,云鸾把周边收拾收拾,谢长清则进山看有没有野味。
目前他们的行踪暴露,他不敢离开她太远,但矛盾的是,他又想看看她到底复苏到什么程度了,比如对咒术的操纵。
谢长清修的是正道,而云鸾使的是邪门歪道。
她似乎什么都会点,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咒术也使得不是很熟练,有时候甚至会错,全凭本能去莽。
今日谢长清运气好,捕捉了一头野兔回来,云鸾欢喜不已,中午可以吃烤兔了。
夫妻靠山吃山,有时候云鸾也会跟着进山去打猎,觉着好玩儿。
就这么过了五六日,很快追踪而来的玄门修士寻到了他们的踪迹。
当时谢长清独自进山,云鸾拿干草喂马。
马儿无比嫌弃,一个劲儿把头偏向一旁,鼻孔哼哼。
云鸾去摸它的鼻子,那马儿倒也温顺,就任由她毫无边界感的去摸。
也在这时,云鸾忽然竖起耳朵,敏感的意识到有外人闯入这片安宁之地。
果不出所料,没过多时,只见三四个着道袍的男人凭空踏足而来。
《我夫君修无情道》 30-35(第6/12页)
马儿发出警告的嘶鸣声,云鸾忙去安抚它。
那四人看到一人一马,立刻停下,其中一位年长的蓝袍道人上下打量云鸾,问道:“这位可是云娘子?”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姓氏,云鸾愣了愣,并不认识他们,戒备问:“你们是谁呀?”
蓝袍道人回答道:“我们来寻你夫君谢长清,他人在何处?”
云鸾立马警惕起来,撒谎道:“你们是不是寻错人了,我夫君不叫谢长清。”
旁边的年轻修士皱眉道:“师兄何须与她费口舌,看模样不过是寻常凡女,先把她捉了自然就能引长清君出来。”
“莫要莽撞。”
云鸾虽天真单纯,却不傻,一眼便看出几人来者不善。
以前谢长清说过父辈曾跟外人结过仇怨,她以为那几人就是仇家寻上门了,怕谢长清回来要遭殃,想去找他。
哪晓得一人手持拂尘拦着不让她走,云鸾顿时恼了,抡起手朝他打去。
那人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敏捷抓住。
云鸾的手腕被擒拿,她奋力挣扎,懊恼道:“放开我!”
“你夫君在何处,如实回答!”
对方态度这般凶悍,云鸾自然不会说,只觉邪火从小腹往上串,被他们的行为惹恼了,几乎本能的选择了反击。
单手掐诀结印,只顷刻之间,捉住她手腕的修士忽觉身上奇痒无比,慌忙松开,一个劲儿去抓脖子。
见他行为异常,同伴忙追问:“松师弟怎么了?”
云鸾趁机跑了。
然而下一刻,面前仿佛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高墙,阻拦了她的去路。
“云娘子休要胡来,赶紧给我师弟解咒,若不然贫道就不客气了。”
年长的修士说话的态度仍旧客气,但眼神却藏着杀机。
他们是扶风观的弟子,找谢长清就是为了挑起事端,哪能给好态度呢。
云鸾跑不掉,不由得急了,气恼道:“你们这群不讲理的道士,平白无故就要打人,惹急了我,就用火烧你们!”
方才不知中了什么咒术的修士不停挠抓,怒目道:“妖女,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咒术?!”
面对凶神恶煞的四人,云鸾其实有点怂。
她连连后退,着急道:“谁叫你们来找茬儿的,我也不知道是下的什么咒,反正就是痒死你。”
这话把那人气着了,当即就要冲上来打人。
云鸾慌忙道:“你别过来啊,我会喷火的!”
那人果然被唬住了,情不自禁后退回去,“师兄,她不是凡人么?”
年长的修士一时也吃不准,他们修为低,只是筑基期,但四人捉一个弱女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几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立马朝云鸾攻击而去。
危险降临,云鸾笨拙躲开他们。
不过是几个低阶修士罢了,山林里的谢长清并未出手,他一直都在静观,看云鸾要如何应对。
眼见拂尘就要打到脸上了,云鸾情急之下屈指掐诀。
她原本是要引业火烧他们,哪晓得慌乱之下掐错了,不知怎么的,竟稀里糊涂引来一道闷雷。
冬日里甚少打雷,冷不丁听到雷声,山林里的谢长清困惑仰头。
天空阴沉沉的,方才的闷雷好似错觉一般,他把视线转移到茅屋那边。
掐错诀的女郎还在继续乱掐。
四人把她团团围住,取出捆妖绳,意欲将其捆绑,用她胁迫谢长清。
又一道雷鸣声响,这次声音大了许多。
四人诧异,纷纷仰头观望,只见阴沉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紫色的网状雷击朝云鸾的方向霹雳而来。
她掐错了诀,那道雷击原本是来劈她的。
结果因着四人围拢捉她,当时她狼狈跌坐在地上,四人处于站立的状态,雷击霹雳而下,直接把他们给击中了。
就那么一瞬,浓重的焦臭味熏得云鸾剧烈咳嗽。
原本捉拿她的几人跟触电似的抖了抖,嘴里吐出黑烟,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被劈糊了。
有一位修士的道袍被烧了大半,露出半个腚来,他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见狼狈挣扎的样子,肯定不大好受。
也亏得四人命大,居然没被劈死,但挨了这么一下子,也只剩半条命了。
云鸾窝囊地爬了出去,搞不明白为什么有雷劈他们,只无比虔诚的朝苍天磕头,感谢老天爷保佑。
四人在地上痛苦嚎叫,有的脸黑黢黢的,有的头发炸糊了,又惨又滑稽。
云鸾觉得他们有点惨,忐忑道:“都说了我会放火,你们偏不听。”
露了半截腚的修士屁股被烧糊疼得不行,气恼道:“妖女,等会儿我们道长过来,非得把你活剥了!”
云鸾有些害怕,怂怂道:“你、你裤衩子都烧没了还这么凶……”
年轻修士痛苦捂腚,道心碎得满地都是,嚷嚷道:“不许看!不许看!”
云鸾委屈道:“你以为我想看啊,谁叫你露半个屁股……”——
作者有话说:谢长清:啊这……
云鸾:郎君,他们要打你。
云鸾:我要保护你,谁敢来打你,我就扒他们的裤衩子!!
谢长清:……
众仙门:……
默默捂腚
第33章
倒在地上的几人嚎叫得脑瓜子疼,云鸾嫌他们聒噪,掐诀禁言。
修士们怒目圆瞪,张嘴喊叫,却发不出声音来,恼怒之下又要去揍她,结果受了定身术,动不了身子。
云鸾虽然糊里糊涂,但手上那点本事对付筑基期的修士绰绰有余。
这会儿谢长清还在山里的,她不想惊动他,一会儿进屋,一会儿又到处看,想把几人藏起来。
眼见仇家找上门来了,这地方没法继续待下去,得赶紧走才行。
那几人又凶又恶的,怕他们吓着谢长清,她想先把他们藏起来,瞒过谢长清再说。
正着急找地方藏人时,方才被雷劈的一位修士提前用传音石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不到一刻钟,又有三人追踪而来。
为首的修士是个老儿,修为处于金丹期,正是扶风观的都讲王素章,静远道长。
云鸾嫌那几人黑黢黢的弄脏了手,找旧衣包住他们的头肩拖拽,忽听一道声音传来,“妖女休要胡来!”
她被吓了一跳,慌忙丢下拖拽的修士,站得远远的。
被雷劈的修士见到救星来了,两眼热泪盈眶。
王素章见他们个个狼狈,一时惊异不已。
因为面前的女郎看起来胆小又怯弱,全然一副农家女的模样,竟然把他们收拾得这么惨?
简直匪
《我夫君修无情道》 30-35(第7/12页)
夷所思!
没有任何犹豫,王素章掐诀解了他们的定身术和禁言咒。
“静远道长,这妖女好生厉害,切莫着了她的道儿!”
王素章身旁的灰袍弟子心高气傲,当即亮剑,道:“师傅,待徒儿去会会她!”
王素章点头。
那灰袍弟子名叫薛冲,修为处于筑基期,是王素章最得意的亲传弟子。
见对方提剑刺来,云鸾被唬住了,慌忙屈指掐诀应对。
剑锋直刺面门。
然而下一瞬,一道圆形符案由云鸾手中迸发而出,抵挡了剑锋的攻击。
薛冲不由得愣住,懊恼道:“雕虫小技!”
当即飞身从上空往下刺去。
云鸾似觉手中的符形太重,双手笨拙朝上抵御。
岂料剑锋刺入符形的瞬间,她猛地用力推去。
顷刻间,符形化为业火顺着剑锋往上串,朝薛冲烧去。
众人惊呼。
薛冲当机立断收回进攻,然而那火焰似有生命一般把他的佩剑吞噬。
他情急之下施法阻断,业火受到刺激,反而化出蛇形口吐蛇信,猛地一口咬去。
一声惨叫,被火焰灼烧的地方疼得锥心刺骨。
薛冲迫不得已弃了佩剑,慌乱扑打手上的火苗。
王素章见状,暴呵道:“妖女休得狂妄!”
他金丹期的修为要比薛冲他们厉害得多,云鸾只觉声如洪钟,震得耳朵疼。
王素章一记拂尘朝她打压而去,下了死手。
也在这时,山林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威慑力。
那力量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修士们强势镇压而来。
发起进攻的王素章一时承受不住那种压迫力,只觉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在场的修士无不觉得胸腔压抑,有的嘴角沁出血丝,有的则吐血。
王素章再无先前的猖狂,惊恐看向周边。
谢长清拎着一只山鸡出现在远处的树下,他好似幽灵一般,静静站在那里,无声无息。
见到树下的青衣男人,王素章瞳孔收缩,脸色有些发白。
云鸾恐惧道:“郎君快跑!”
她已经领教过了这群人的厉害,怕谢长清被他们抓住。
“谢长清!他是谢长清!”
薛冲直勾勾看着远处的男人,言语里既有着兴奋,又藏着害怕。
谢长清提着山鸡缓缓朝茅屋走来。
云鸾忙跑了过去,嘴里焦急道:“郎君快跑,他们要抓你!”
谢长清从容道:“阿蛮莫怕,他们认错人了。”
云鸾小脸通红,情绪激动道:“那几个道士一点道理都不讲的,见人就打,郎君赶紧走,我先拦住他们。”
那时她着急得不行,明明都是半桶水,还试图保护他这位凡人夫君。
谢长清忽然觉得他的小妻子可爱得紧,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啊。
许是被对方的威慑力唬住了,王素章不敢挑战其权威,当机立断撤退。
众人见他逃了,纷纷跟着跑路要紧。
敌强我寡,好汉不吃眼前亏!
云鸾见他们跑了,诧异不已,她“咦”了一声,困惑道:“他们怎么跑了?”
谢长清也发出疑问:“他们是不是害怕阿蛮?”
云鸾:“???”
望着狼狈逃跑的修士,她高声叫道:“喂,你们跑什么呀?!”
听到她的喊叫声,修士们顾不得身上的伤,逃得飞快。
“他们是不是回去搬救兵了?”
谢长清看着她笑,不紧不慢道:“兴许是的。”
云鸾回过头,“那我们得赶紧走!”
谢长清一点都不着急,只问道:“阿蛮可有受伤?”
云鸾摇头,“我没事。”又道,“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得赶紧走。”
谢长清应好。
云鸾当即进屋去收拾东西,嘴里一个劲儿念叨,“那帮人太讨厌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谢长清站在门口,听她碎碎念,眼角含笑道:“阿蛮似乎有些厉害,这么多人,一下子就打跑了。”
云鸾回头道:“我不厉害,那老头看起来好凶的,我打不过他。”
谢长清半信半疑,“那他跑什么,多半是你方才放火把他吓着了。”
这回换云鸾困惑了,狐疑道:“真的吗?”
谢长清笃定道:“肯定是真的,要不然他们跑什么?”
云鸾看着他没有吭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道:“郎君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长清抿唇,斟酌用词道:“阿蛮为什么这么说?”
云鸾严肃道:“他们一来就问你的名字,并且还知道我姓什么,似乎很了解我们一样。
“而且那些道士跟我一样个个都会掐诀,应该是修士才对。
“郎君以前曾说过谢家祖辈曾与人结怨,难道是跟修士结的怨吗?”
她说得有理有据,谢长清沉默。
云鸾继续道:“若是寻常的凡人仇家,我们离开赤燕洲就行了。
“可是一路从贺洲到止水洲,还得马不停蹄地跑,什么仇家这么厉害能跨洲追踪啊,肯定不是凡人。”
知道兜不住了,谢长清顺着她的话头编故事道:“阿蛮说得不错,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
云鸾皱眉,并未追问,静听下文。
谢长清一本正经道:“我们谢家祖上其实也是修士。”
云鸾:“???”
谢长清忽悠道:“可是到我这一代天资愚钝……”
他当即向她讲起以前谢家的过往,家族兴旺时曾收过数十名有灵根的弟子。
后来一次偶然,祖辈无意间得手一把八荒剑,就此陷入纷争。
再后来家道败落,后辈愈发没有修道的根骨,资质也平平无奇,一代不如一代,从此泯灭。
但那把八荒剑仍旧传了下去,由谢家后辈掌管着,这便是引起仇家争抢的由来。
谢长清当着她的面幻化出一把只有一尺来长的宝剑。
云鸾瞪大眼睛,诧异道:“郎君也会幻术?”
谢长清:“我资质平平,只会入门的一点点。”
当时云鸾并未起疑,只好奇拿过他手里的那把八荒剑端详。
沉甸甸的,剑鞘上镶嵌着好几粒宝石,有两个位置上的宝石被抠掉了。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败家子,道:“这是你们家的祖传宝剑?”
“嗯。”
“上头的宝石呢,被卖掉了?”
《我夫君修无情道》 30-35(第8/12页)
谢长清露出尴尬的笑来,“这一路奔波,盘缠不够,一颗宝石能换不少钱银支撑。”
云鸾抽了抽嘴角,把宝剑还给了他,“你们祖宗会不会……”
谢长清打断道:“阿蛮会不会觉得我太过窝囊,连祖辈的遗物都护不好?”
云鸾连连摆手,“不会不会,郎君已经很努力了,那些人这么凶悍,你又打不过他们,也只有跑了。”
谢长清跟戏精似的,黯然道:“我实在不中用,对不起谢家的列祖列宗。”
云鸾安慰道:“郎君不能这么说,你虽然修道的资质不佳,可是人品好啊,既然打不过他们,我们就躲着,九洲那么大,总有藏身的地方。”
她说话的语气软软糯糯的,耐心安慰他的情绪,一点都不嫌他弱。
她说他人品好,谢长清其实有点惭愧,满嘴谎言诓骗她。
但不管怎么说,看她不曾怀疑的模样,应该是被骗过去了。
“阿蛮真好,我以为你会嫌弃我无能。”
云鸾摆手道:“郎君多心了,我们是夫妻,夫妻就应当携手共渡难关啊。
“平日里你这般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