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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舒里被他们大开大合的动作吓得不轻,她刚刚睡醒,身上穿着成套的真丝睡衣,眼见着灰飘到床上的衣服上,手忙脚乱地把被子盖在衣服上挡住,差点被工人挪过来的木板撞到,慌张躲到应淮身后,下意識攥紧他的衣服下摆。
“怎么回事?”舒里突然反应过来誰才是罪魁祸首,“你怎么讓他们随便进我的房间?我才刚刚醒,衣服都没换呢!”
“怎么回事?”应淮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后退几步,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我不讓你放衣服,你就自己買了个衣柜?”
“这衣柜多少錢?既然你这么有錢,应该也有錢自己出去租房子吧。”
舒里见他又威胁要把她赶出去,顿时气惱:“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你那个衣柜都不用还不讓我放衣服,我衣柜又太小了,就只能自己買一个,这也怪我吗?”
舒里认为她已经受了莫大的委屈,她忍气吞声,应淮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现在更是靠自己買了个衣柜,已经称得上是十分独立自主了,竟然还要受到指责。
“而且这衣柜也就五千塊而已,你知不知道我一件衣服都不止五千?”
应淮转头看她:“你知不知道这间单身公寓的月租也就一万,你拿这些錢可以出去租一间自己住半个月了。”
舒里大吃一惊:“才一万?”难怪这个小区绿化、物业都这么差。
应淮冷嗤一声:“是啊,‘才’一万。”
舒里心里也有几分懊惱,现在才意識到自己这次确实衝动花钱了,不然她也可以拿出一万塊出去租一个月的房子,至少她的衣服可以挂滿整个房子也没人给她冷眼。
“那我现在去退掉好了!”舒里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心虚,转身就要去退貨。
恰好一个工人听到,插话道:“你要退貨啊?退貨的话不划算的哦,要自己付运费,这些东西运费肯定都不少了。”
舒里懊恼:“运费要多少钱?”
工人说:“拿不准,这柜子这么重,怎么也得大几百了吧。”
舒里一听傻眼了,她柜子才花了五千,运费就得快要上千?
“不能便宜点吗?总不能商家送貨也要花几百块的运费吧?”舒里怀疑是对方想故意坑钱。
“这都是他们自己家的物流。”
舒里转头看向应淮:“那我买都买了……”
退来退去这么麻烦,她也只是想要一个衣柜而已,反正钱都花出去了,舒里索性把心一横,又过去扑在应淮身上:“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
应淮被她扑得浑身一僵,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下意識不能动弹
舒里见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自己,覺得他是被自己说动,越发努力:“我这些钱也是昨天找到的,不是故意骗你,我之前确实没钱,不然也不会五星级酒店都住不起了。”
舒里挂在他身上一样,应淮耳尖儿微紅,先将她推开,到底还是松了口:“反正是你花钱买的东西,你要留下和我没关系。”
舒里见此喜笑颜开,转头衝着工人喊:“我不退货了,你们继续装!”
她转头又冲着应淮假惺惺地夸赞:“你最好了。”
衣柜一装好,舒里就滿意地挨个把自己的衣服挂进去,第一次对这个房间有了点归属感。
有了衣柜,舒里很是消停了一段时间。
她后来在网上搜了一下附近地段租房的价格,确认应淮没有骗她,也更加明白自己这次把本就不多的钱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很是懊恼。
周末一大早,舒里定了5个闹钟,早起化妆、打扮,准备去那家mcn机构约见经纪人。
她很重视这次的机会,特地戴上自己最浓密最长的假睫毛,贴了最深的双眼皮贴、全套带细闪的眼影,和裸色细闪唇蜜。
上午应淮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一转身看到舒里从卫生间化好全妆走出来,脚步猛地一顿。
舒里还十分自信地冲他眨眨眼睛:“怎么样?这是现在最流行的网紅妆。”
应淮对此并不做评价,他穿上外套准备去公司,舒里赶紧叫住他。
“等一下,你公司现在开在那儿啊?”
应淮:“怎么了?”
“如果顺路的话,你能不能开车载我一程啊。”舒里说,“之前不是说了我以后不会乱花钱了嘛,所以想省点打車费,我要去的地方离这儿不远的。”
“你要去哪儿?干什么?”说要省钱,倒是把钱省到他头上了。
“我有正经事的。”舒里覺得自己和应淮还没熟到那种份上,干嘛还要和他汇报行程。
“正经事?”应淮并不相信她的话,无非就是又去哪里吃喝玩乐罢了,“你现在的正经事应该是去找份工作。”
舒里哼哼笑两声,十分得意:“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去工作?”
“我们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你能赚到的钱我也能。”
她都在网上搜索过了,头部的网红一个月就能赚几百万,之前还有个一年赚几个亿的呢,说不定她靠自己就能帮舒岳西把钱还完,还能成为大网红大企业家。
舒里野心勃勃,一口就想吃成大胖子,在心里幻想着到时候应淮对自己刮目相看的样子,整个人都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
一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臉上了。
“就在澄江天地那边,很近的,就一脚油门的事。”舒里拿了手机和包推着应淮往外面走。
应淮被推到玄关换鞋,走出去发现她还是只穿着一件轻薄的长袖连衣裙:“你不穿外套?”
舒里:“穿了好臃肿,而且真的很丑,反正都开車去了,不冷的。”
“澄江天地离公寓也就3站地铁,我不会去接你回来的。”
“知道了,你专心去忙工作吧~”誰要他接了,自作多情。
“穿外套。”应淮站在那儿不动。
舒里见应淮态度强行,覺得应淮这人实在很坏,太喜欢管教她。
舒里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转身回房间拿了件外套穿上,应淮这才待她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电梯,舒里下意识要坐到后排,应淮撑着車门扫她一眼:“坐前面来,你把我当司机吗?”
舒里坐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习惯了。”
“你的坏习惯还挺多。”
舒里不觉得自己这些是“坏习惯”,这不过是一时虎落平阳罢了,等到以后她有钱了还是会过回以前的日子。
舒里不理会应淮,把副驾驶前上方的镜子拉下来照了照,给自己补了透明晶亮唇油,显得尾巴更嘟了,对自己今天的妆容很是满意。
她看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欣赏一番,应淮侧头看她,过了会儿抽了张纸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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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舒里疑惑。
“擦擦嘴,下次吃饭的时候注意点?”
舒里一下气恼,猛地拽走纸巾:“你故意的吧?”
应淮没懂:“什么?”
舒里:“我这是嘟嘟唇,嘴上是唇油,不是菜籽油!”
应淮皱眉盯着的嘴巴看,舒里的嘴巴原本唇型就很饱满,唇角微微上翘,即使不涂唇膏都有着自然的红润光泽,现在加了厚重的裸色唇膏叠加唇油,即使乍一看十分奇怪,但细看也显得有几分娇俏可爱,大概也算是达到了舒里想要的效果。
舒里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扭过臉:“开车呢,你看我干嘛?”
应淮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猛地收回视线,也不说话了。
车子很快开到澄江天地,舒里下车果然感到还有些冷,但也等应淮走了才肯偷偷摸摸把外套穿上。
这家mcn在综合办公楼其中一层,舒里打了电话,负责接洽的员工领着她刷卡坐电梯。
“等会儿我们主管会和您聊一下签约的事项,介绍一下公司。”
舒里点点头,跟着走进“星光传媒”的办公室。
“你怎么做事的?你知道因为你这一个口误,我这場直播会损失多少钱吗?”
舒里闻声转头看去,一个一头短发,穿着成套白色西装西裤、奢侈品毛拖鞋的女人站在会议室门口,正在训斥员工。
“你这样不认真,以后能走多远呢?一辈子做个助播,喊喊上货吗?”
她面前的员工低着头哭丧臉,一直说对不起。
“这是我们老板岑总,她也会参与到后面的面试。”
舒里点点头,对这个老板的印象并不好。
岑肴琴把面前的员工打发走了,抬头看到舒里,挥手让他们进办公室。
舒里一进去,她先上下扫视把她全身的行头打量了一遍,都是大牌奢侈品。
没等岑肴琴主动开口,舒里已经十分自然地抢先一步坐到了会议室的主位,岑肴琴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坐到旁边。
她从主管手里接过ipd,上面是舒里账号的主页,岑肴琴跷着二郎腿翻动几下:“才一万多粉丝啊。”
舒里对她摆的老板架子感到不耐烦:“我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签约的合同细则和待遇,我之后想做直播带货的话能赚多少钱?”
听说直播带货最赚钱了,她在网上搜到爆料帖,做得好一場直播就能赚几千万呢!要是能赚这么多,她的臉皮也不算什么了。
“底薪5000,你现在要是想做带货,也得先从助播开始做。”岑肴琴把ipd往桌子上一放。
“五千?”舒里瞪大了眼睛。
“舒小姐,你要知道很多公司签约都是不给底薪的。”岑肴琴敲了敲桌面,先打击她一下再给个甜枣,故意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她。
“你还在上大学念书吧?现在大环境就是这样,你们985出来找工作也不过拿5000钱一个月,你这还只是底薪,后面账号做起来了,直播的提成、拍视频发广告的商单提成都很高的,一个月两三万是肯定有的。”
“我接一个推广也不止五千了,我来你们公司你们还要分我的收入。”
舒里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她来就是赚大钱的,要是一个月才五千,她不如直接去4A广告公司算了,实习工资都有五千块呢,至少说出去名头还好听,说不定她还能做一个都市职场博主,高学历大厂工作,出本成功鸡汤什么的,不比带货主播来得高级多了?
岑肴琴见她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心中不快,故意说:“你现在帐号才一万多粉丝,就不要想能和那些一两百万粉丝的博主一样,就得从底层做起。”
“你以为现在自媒体很好做吗?现在普通人拿个手机就能拍就能发,这个行业的竞争是巨大的,你是好看,但是比你好看的大有人在;你想立有钱人设,但是比你有钱也多得是,等到账号体量大了,你这种虚假有钱的人设最容易被打假。”
舒里听到这里心情还算平静,只是觉得这个老板很可笑,这种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就是一些装货,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自己以前是连话都不乐意和他们讲的,不过现在毕竟岑肴琴才是老板,她就像那个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
“你之前还做过穿搭分享,可惜你这个品位恐怕也没什么竞争力。”岑肴琴刻薄地点评道。
“你说什么?!”舒里尖声大叫一声。
旁边的主管被她吓了一跳,岑肴琴见她非但没乖乖听话,还在这里反驳自己,也跟着抬高语气:“你今天化的妆都吓死人了,还想带货?你坐那儿别人一看你的脸就觉得是整容来的,品位低俗。哦,你要是想走下沉市场也不是不行。”
舒里站起来拎起自己的手提包就往那张充斥着注射物的脸上甩。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说我品位差,也不看看你这张假鼻子假眼睛多丑!”
“给我开五千块钱的工资?我身上这件衣服就十几万了!”
誰知岑肴琴也不是吃素的,下意识偏头闪躲过去,眼疾手快地抓住舒里的手腕扭住她:“你敢打我?”
“十几万?这么有钱一条连衣裙还留这么大logo,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衣服多贵吗?还是买的盗版货装有钱,所以恨不得别人不知道?”
她扬手就要甩巴掌上去,舒里仰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前拽。
主管呆坐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怎的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她慌慌张张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报了警。
“谁先动的手?”
“她!”
警察局里,舒里指着岑肴琴倒打一耙。
岑肴琴:“明明是你!你拿包想砸我!”
舒里:“我没有砸到你,是你先想把我手腕扭断的!”
“说实话,”被叫过来的应淮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舒里转身看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你不相信我?”
应淮刚刚从公司被叫过来,手里还拎着电脑包,防止有急事需要他处理。
难以置信,他车子开到公司恐怕都还没停稳,刚刚开始处理工作就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称舒里和人打架,而他竟然是她口中唯一的“亲属”。
他走进来看着舒里一脸狼狈,早上穿着的连衣裙袖子都被扯烂,脸上多了指痕的样子,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简直像是来参加家长会一样。
眼泪在舒里的眼眶里打转,刚才和岑肴琴打架的时候她没哭,两个人闹到警察局的时候她没哭,现在应淮竟然不相信她,这简直是天大的委屈!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我看起来是很会惹是生非的人吗?”
应淮对这个问题不作评价,只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岑肴琴,如果说舒里是狼狈,岑肴琴简直就是战殒。
她原本的短发被抓成了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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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在头上根本梳不开,脸上好几道血痕,应该是舒里的指甲挠的,仔细看鼻尖假体似乎也歪了。
一眼就能看出这场架谁到底占上风。
“我们要做傷情鉴定。”应淮上前一步,打断了舒里还想继续的质问。
“我也要做。”岑肴琴敲了敲桌子,“警察同志,我们公司有监控,可以去调取监控看谁先动手的。恶意傷人能不能送进去坐牢?”
确实是舒里先动手的,她刚才只是凭着一时冲动所以逞口舌之快,但是本来她一开始也没打到岑肴琴!
舒里面上强装镇定,实际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低头翻出手机用Ai软件悄悄搜索“动手和人互殴,导致脸上划傷会进看守所吗?”
“伤情鉴定都是可以做的,不过按照你们现在这样的外伤肯定算不上轻伤。”警察适时插话,“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沟通,能上升到动手呢?”
应淮有着同样的疑惑,他看舒里这种情况还在玩手机,心里有些动怒,一把抽走舒里的手机:“你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舒里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是去面试的,不是去被她羞辱的!”
“她凭什么这么说我,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她以为她是谁?”
警察听着直皱眉。
岑肴琴反驳:“我只是走正常的面试程序,给你一些真诚的建议罢了,要是放在外面,哪个网红不得求着我给她们建议?你这么玻璃心还做什么自媒体啊,粉丝一人骂一句你就回家哭着找妈妈了。”
应淮挡在舒里面前:“我们现在去做伤情报告,后面的事我会让律师过来处理。”
岑肴琴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们还有律师,当下心里一咯噔,舒里不会真的有什么后台吧?但是要真有钱,也不会来她公司应聘五千块的带货直播主播了。
应淮:“而且这件衣服是你损坏的吧?”
应淮指着舒里被撕坏的袖子:“监控里应该都录下来了,这件衣服价格不便宜,我们也会一并起诉赔偿。”
舒里在应淮后面探出脑袋:“我这件衣服13万,是克罗心的。”
“这一看就是假货!你们想讹人?”
舒里说:“我有发票,是西郊专柜买的,那里店员都认识我,反正你弄坏我的东西就是得赔!”
岑肴琴见她信誓旦旦,这才开始慌了。
警察适时打断他们的争执:“好了,都别吵,你们不都要叫律师吗,让律师来解决。”
舒里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岑肴琴一眼,然后被应淮扯着胳膊拎了出去。
“你放开我,痛死了。”舒里很不满应淮的粗鲁,“我才是受害者!”
应淮冷着脸:“正常人对应聘的岗位不满意会直接离开,而不是和对方公司老板打起来。”
舒里说:“可是正常的老板也不会这样贬低人吧?”
她还有点气不过:“反正我没错。”
应淮猛地拉开车门,生气道:“舒里!”
舒里被吓得抖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情况多危险?你一个人在陌生公司和人家老板起冲突,你觉得你能占到什么好处?如果真的发生意外,那里会有一个人帮你?”
“你以为你很厉害?今天打架占了上风,所以很得意?那是因为警察到的即时!当时如果对面一起动手你怎么办?是能把你爸爸立马叫过来,还是能把他们全都打趴下?”
舒里茫然地看着他,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应淮发火。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是有你吗?”
应淮不说话了,他别开脸沉默了几秒,撑着车门,语气还带着些冰冷的余温:“进去。”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舒里听话地坐进去,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地揉手腕。
应淮坐上驾驶位,关好车门。
他没有启动车,侧身拉过舒里的手。
舒里下意識想躲,却被应淮摁住,把她的袖口往上捋,手腕处白皙的皮肤露出一道很明显的乌黑,还有被指甲划过的傷痕,渗出一些血丝,怪不得刚才只是抓了她一下她就喊疼。
舒里刚刚也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傷势,现在才看到自己竟然伤得这么严重,一下子悲从心来,万分委屈,呆呆看着自己的手腕不说话了。
应淮轻碰了她一下,她痛得一缩。
“去医院。”
“还是不去了吧。”舒里别过脸。
“为什么不去?”
按照舒里的性格,她应该小题大做,睚眦必报。
“算了,我其实伤得不重,她比较严重……”舒里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也没有律师可以请……”
舒里低头沉默下来,小心瞥了应淮一眼,看他反应:“还有,我的手機还在你那里……”
应淮掏出舒里的手機还给她,手指碰到屏幕的时候自动亮屏,露出壁纸,上面是一行小字【不许乱花錢你没錢了】。
应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手機被一把拽走关掉屏幕,舒里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我下次不会那么冲动了。”
舒里飞快地说。
“我会幫你找律师。”应淮说。
舒里立馬抬头有些错愕地看他。
“刚才我在警察局就已经说过了。”应淮系上安全帶,提醒舒里,“安全帶。”
舒里当然听到了,但是她怕应淮只是口头上说说,到时候就“忘了”。她也没有理由要求他幫自己,所以就拐弯抹角旁敲侧擊。
现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她颓丧的样子立馬消失,又忘记了应淮刚才发火的情形。
“你真好,一般男人有錢就变坏,没想到你是没錢的时候更坏一点,有钱还蛮好的,希望你能一直有钱下去。”
应淮听着她不知是夸是贬的话脸色意味不明。
舒里客套了几句后又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坏女人!”她絮絮叨叨地掰着手指:“我的包砸过去还碰到桌子上嗑了一块皮呢,也要让她赔!”
应淮敲了敲方向盘:“这种纠纷直接达成和解最好。”
“凭什么和解,是她先挑衅我的……而且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连衣裙,我也没几件连衣裙了……”舒里不满意地嘟囔几句。
“不然你真想被关进拘留所几天?”应淮警告地看她一眼。
舒里闭上嘴巴。
过了一会儿,车内沉静下来,应淮以为舒里又在赌气鬧脾气,转头想开口,发现她靠着座椅后背睡着了。
本来早上就起得很早,又和人纠纷、奔波吵鬧了一上午,在车子温暖的环境里,她很快就被疲倦包裹入睡。
争执中夸张的假睫毛早已被拽飞,原本就很纤长的睫毛搭下来,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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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的姿势并不安稳,双手环胸,下意識捂着自己的袖子破损的地方,看起来十分脆弱和狼狈。
应淮转回头,将车内的空調調高。
舒里睡到地下车库被手上的触感弄醒,她有点发蒙,呆呆地睁开眼睛,看到应淮正握着她的手腕在往上面贴创可贴。
他贴好,创可贴盖住伤口让她痛了一下,舒里委屈地看他:“你能不能轻点?”
应淮面无表情地松开手:“走了。”
舒里跟着应淮下车上楼,等进了客厅才回神。
应淮去打工作電话。
舒里去卫生间卸了妆、洗了个澡,神色疲惫地爬到床上,咖啡豆压在她被子上面。
应淮对接完工作,又联系了律师咨询舒里的事情,聊了几句准備和舒里沟通,转头就人就不见了。
应淮喊了她两声,咖啡豆挤开舒里房间的门缝过来找他,应淮看到她已经自己跑到床上睡着。
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打架的时候,岑肴琴扬言要在整个短視频届把她拉进黑名单,再没有mcn公司敢签她。
当时舒里对她嗤之以鼻,难道她们开mcn的老板还能有一个聊天群,每天在里面更新黑名单吗?
不过舒里也不想再尝试去新的公司应聘,这种业内知名的公司都是这样,恐怕其他的mcn机构也好不到哪里去。
舒里决定换一个赛道。
带货主播不适合她,没有公司扶持,她就没有货可以带。
她准备做回老本行,继续从事时尚业。
至于岑肴琴攻擊她审美的那些话她早当作耳边风,都是岑肴琴故意说出来攻击她的罢了!
网红风怎么了?她就是要做网红,这么评价她说明她走对了。
舒里对自己十分自信,第二天又化了全妆,找了家常去的咖啡馆,买了杯最便宜的美式拍了一下午照片。
她以前是常客,消费也不少,所以虽然店员看着她一会儿拿相机、一会儿拿胶片,一会儿拿CCD,还带着打光板,占着最好的位置全副武装拍了一下午的照片,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还是忍耐下来。
舒里拍完照就开始p图,最后挑好九宫格发出去,正准備收拾東西离开,突然一群人嬉笑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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