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陳闵,方也和餘晓玥跟在后面。
以前方也和餘晓玥也跟着舒里常来这家店,她们两个人下意识往舒里的老位置走,迎面就这样碰上。
方也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到铺满桌子的摄影设备、补光板,旋即笑了起来,主动打招呼:“舒里,来这儿取景拍照呢。”
余晓玥站在一旁没说话,陳闵盯着舒里几秒,温柔地笑了笑:“好巧,你是在这里拍摄吗?我之前刷到过你的账号,拍的照片都很好看,现在是准备专职做自媒体了吗?”
舒里看都不看陳闵一眼,将她視作空气。
陈闵面上也不恼,继续用一种亲切教导的语气说:“现在做自媒体确实很赚钱,真好,以后也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我也想尽早独立呢。”
方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啊,听晓玥说,之前还在食堂碰到了你好几次,你以前可是从来都不吃食堂的。确实也是到了吃不起饭的程度了。”
她环视咖啡厅:“这地方也不便宜,你消费了吗?”
说着看向桌子角落里还剩下半杯的冰美式,心下了然,果然只买了一杯最便宜的饮品。
方也装作的大方,拍了拍手叫来服务员:“服务员,这桌的单我买了。”
舒里气得牙痒痒,听她这么说,又重新坐下,拿起菜单:“既然方大小姐这么好心,我也不能不承你的好意啊。”
舒里翻开菜单,招呼服务员:“您好,我要加单。”说着就照上面最贵的甜品和饮品点了十几份。
方也倒不是不舍得几个甜品的钱,但是看舒里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就来火。
“哦,原来是开始乞讨上了。”
舒里把手机拿出来,学着应淮的样子,调出收款码递过去:“是啊,你要是好心泛滥,可以直接给我打钱。”
她挑衅的视线依次扫过方也、余晓玥和陈闵。
几个人没有动作,似乎是被她的厚脸皮震慑住。
舒里哼一声收回手机:“你们现在是比我有钱,但是一分钱都不给我,再有钱又关我什么事?”
恰好服务员将几份甜点都端上来,舒里把桌上的相机拿开,腾出位置:“剩下的都帮我打包带走。”
她当着陈闵几个人的面自顾自地拿起蛋糕对着镜头露出甜美的微笑。
几个人被她气得够呛。
舒里拍完照就拎着打包好的甜点施施然离开,走之前还冲帮她买完单的方也眨了眨眼睛,飞过去一个香吻。
看着舒里一走一扭离开的背影,余晓玥眉头紧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陈闵:“怎么了?”
“她是不是找了靠山。”
自从破产后,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天,舒里过得魂不守舍,甚至还被赶出了宿舍,闹得十分狼狈。
但是这才几天啊,就又恢复了精神,不仅开始做起自媒体账号,脾气也依旧不改,哪里像是经受了什么风雨的样子。
“她这种人,就算她自己不主动找别人,也会有人去找她的。”余晓玥再清楚不过,这样温室里娇养出来的花,一旦失去保护壳,最先遭遇的不是被风雨打落凋零,而是被路过的人觊觎花朵的娇艳,立刻采摘。
方也刚才被摆了一道,立马嘲讽:“那不是更好,我也想看看她屈服讨好人的样子呢。”
陈闵露出笑容,喝了一口咖啡:“别这么说,如果有人肯帮她自然是最好的。”
方也下意识翻了个白眼,但中途硬生生忍住了,只在心里吐槽了句真会装。
舒里昂首阔步地走出去三百米,拐到街角咖啡厅的视野盲区才猛地弯腰驼背下来。
手里十几个蛋糕甜品,还有好几杯饮品加在一起重得要命。
舒里把東西放下,给应淮打電话。
一次被挂断了,舒里又打过去:“喂,你干嘛挂我电话?”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要工作。”应淮不高兴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下次有事发微信,不要直接打电话过来。”
应淮一边在助理递过来的文件上签署名字,一边严肃着脸训斥。
“知道了知道了,我着急嘛,给你发微信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呢。”舒里随意敷衍几句。
“什么急事?”
“你公司在哪儿?给我发个定位吧。”舒里调出打车软件。
“干什么?”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作为上次帮我的感谢。”反正这么多甜品热量高又甜腻,她点单只是为了气方也,自己不会吃,不如借花献佛送给应淮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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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来的钱买东西,上次不是还说不会乱花钱了吗?”应淮皱眉。
舒里着急,觉得他也太不解风情:“我买都买了也没法退,你快把地址发给我,快点!”
说完舒里就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应淮脸色不算好地拿开手机,看着挂断的屏幕。
前面的助理笑着说:“是亲戚的小孩吗?小孩难免会乱花钱。”
这话倒是没错,舒里和那些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小孩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人给她托底,他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出舒里独自进入社会后会遭受哪些挫折和打击。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应淮没有纠正助理的说法,让他先离开,把定位发给了舒里。
公司不远,舒里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写字楼下。
应淮给她发了访客二维码,得以順利进入电梯,一路径直来到应淮的辦公室。
初创的公司规模还不算大,里面只有几十个人,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走进来的舒里。
舒里提着大包小包怼到应淮的辦公桌上,直接压住他桌子上整整齊齊排列着的文件。
应淮很头痛地合上电脑:“什么东西?”
舒里:“我買的蛋糕。”
面前大大小小放了十几个,他忍不住皱眉:“这些全都是?”
“我不喜欢吃甜的。”他强调。
舒里很不在意,本来也不是買给他吃的:“那也没事,你拿去分给员工好了。”
应淮:“你特地过来就是送这个?”
舒里承认下来,完全不解释自己只是順路借花献佛,露出笑容:“对呀,都是为了感谢你。”
她一副自己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的表情。
毕竟已经送到桌子上了,应淮也没有一定要拒绝的理由,默许收下。
外面助理敲门,提醒应淮等会儿要开会,好奇地看了一眼舒里。
舒里十分自然地坐到辦公室的沙发上:“你去忙吧。”
应淮站起身提醒她:“你不走?”
舒里十分理所应当:“家里本来就小,剛好我在你办公室画会儿作业。”
旁邊的助理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听着火花四溅,又是送吃的,又是“家里”,舒里的身份他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你今天不用加班吧?我在这里画会儿作业,你晚上捎帶我一起回去。”
舒里坐在那里三言两语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自己身为客人的自覺都没有,直到见应淮一直不吭声,又问:“不行吗?”
应淮办公室不是公共自习室,他没有往公司帶人的习惯。况且会议时长也不是他能精准把控的,没法确定是不是要加班这种事。
舒里:“我就待一会儿~家里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做作业了。”
舒里一有事求他就摆出可怜的姿态。
应淮沉默了一会,把开会需要的文件一件件抽出来:“就待在我办公室里,别在外面乱晃。”
舒里立马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应淮拿起电脑,吩咐助理:“把桌子上的蛋糕和饮品分给办公室里的人,不够的再买一些。”
舒里探身衝着助理笑:“这些都是我送的哦~”
助理一瞬间满脸通红,慌张点头说好。
应淮看了一眼助理,敲敲桌子:“快点。”
等助理把东西都拿出去了,见舒里果真乖乖拿出ipd在屏幕上写写画画,应淮才离开。
舒里如今不敢挂科,在办公室呆了一下午把作业画完,她在旁邊坐得不舒服,換了几个位置,最后坐到老板椅上。
会议时间持续得很长,临近下班有人悄悄看时间被应淮发现了,应淮如今剛刚创业不久,也不会在下属面前树立随意卡下班时间这种事,他看了一下后面的事情不多,簡化了事项决策,让大家散会了。
等回到办公室,舒里占着他的位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应淮喊她也不答应,他只是伸手推了推舒里的肩膀,也没花多大的力气,舒里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滑,被他接住的时候才醒过来。
“你下班了?”舒里迷迷糊糊地说,脸上被压出了一道红印子,身子还软着,借力靠在应淮的臂弯,一片温热的触感。
“走吧。”应淮稍稍用力,将她扶正,舒里这才摆直了腰背,收拾东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不少人看到了老板后面跟着一个女人,长得极漂亮,老板幫她拎着包,她穿着高跟鞋,走得不快,露出不满的表情,过了会儿又脱下,撑着老板的肩膀,換上前台找来的一次性拖鞋,老板幫她提着鞋。
两个人走进电梯,众人才收回八卦的视线。
电梯里,舒里撑着墙,向后半抬起腳,腳跟处一片红肿,她好久没穿高跟鞋了,以前明明已经穿合腳了的鞋今天竟然把腳踝磨破了。
下午一直坐着没有注意,现在走两步就覺得疼。
应淮站在电梯的另外一个角落冷眼看着,手里还拎着她的高跟鞋,高跟鞋的鞋尖簡直能戳死人:“知道磨脚为什么还穿出来?”
舒里瞪他一眼:“我又不是故意的,这双鞋之前没有那么磨脚的,可能是太久没穿了。”
应淮判断了一下这个鞋跟的高度,大概在10cm,细得仿佛一扭就断:“你还没有矮到需要穿它的份上。”
舒里自然听不进去应淮不解风情的话语,穿高跟鞋当然是为了好看,显得腿长啊。她覺得应淮是在有意嘲讽:“脚长在我身上,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少管我。”
应淮微微冷脸,把手上的鞋子递过去:“我认同,你的东西也应该你自己拿着。”
舒里一下子不反驳了,移开目光:“我开个玩笑,以后我不穿这双鞋子了,你帮我拎一下嘛,我拎着高跟鞋在外面走很不体面的。”
应淮呵了一声收回手。
上车后舒里就借着刚才的困意昏昏欲睡,一路睡到家。
门一开咖啡豆就衝了过来,舒里蹲下来抱住他顺毛,咖啡豆焦躁不安地想要往门外冲,迫切地要出门。
舒里蹲在那里抬手扯住应淮的衣角。
应淮刚脱下外套,他低头。
舒里冲他露出虚假的笑容:“我今天好累,画了一个下午的作业,手好酸,脚又磨破了,好痛,等会儿还要卸妆洗头吹头,你能不能……”
舒里举起咖啡豆的两只前爪,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带咖啡豆出门遛一圈上个厕所呀。”
咖啡豆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应淮看,听到“出门”两个字嘴已经笑得咧开。
应淮不清楚小狗一天要上几次厕所,出门的需求有多大,但是咖啡豆在家的时候总是趴在阳台看着窗外,对外面一切都很感兴趣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在别墅里长大,跟随着主人乍一来到这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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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公寓觉得十分憋屈。
应淮微微皱眉扫过这间公寓,一直生活在阴暗狭窄的老房子里的他,竟然在考虑这间公寓是否真的太过简陋了。
应淮不是那种以虐待动物为乐的人。
“就这一次。”他板着脸。
“好的。”舒里立马笑起来,松开拽着他衣服的手,几步后往沙发上一瘫,又低头摆弄起手機。
应淮给咖啡豆套上牵引绳,一回头就看到她既没去卸妆,也没去洗头发。
可见刚才那段话虚假成分含量极高。
“茶几抽屉里有创可贴。”应淮提醒完轉身带着咖啡豆出门。
咖啡豆和应淮住了几天,已经十分熟悉,看了一眼舒里,见她没有反对,就蹦蹦跳跳地跟着他走了。
舒里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专注,是在专心工作,她今天下午发的一条帖子点赞过万了,有几家设计师店铺给她发了合作邀请。
那些都是杂牌子店铺,邀约的价格也不高,以前舒里是看不上眼,但是现在她也顾不上格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什么合作申请统统接下。
和好几个商务加了联系方式,约定合作时间,这一番操作下来舒里对着手機头晕眼花,去浴室洗澡的时候连脚上受伤这件事都给忘记了,沐浴露混着水流到伤口上时,痛得她一跳,慌张冲洗干净,裹着浴袍浴帽就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处理伤口。
舒里在茶几抽屉不仅找到了创可贴还有红藥水和棉签,她没用过红藥水,涂得太多,一下子把脚踝弄得全是红彤彤的液体。
应淮推开门回来,她正屈着光裸的小腿,低头笨拙地扯了一堆餐巾纸想把红药水擦干净,却弄得更糟,粘在腿上像血一样。
舒里抬头看他,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推。
应淮径直走过来拆开一张创可贴:“你那点破皮只需要贴张创可贴就好了,不用涂红药水,这个弄上一时半会儿很难洗掉。”
应淮把撕开的创可贴递过去,靠得近了才感受到她身上带着得湿热得水汽,以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这几天用的是他的沐浴露,所以身上的味道也和他一样。
舒里怕疼,一直动来动去,应淮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别动。”
他弯腰给她贴上,直起身的瞬间脸颊擦过舒里柔软的胸口。
应淮猛然意识到她只穿了浴袍,往后退了一大步,险些被绊倒。
舒里毫无察觉,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干嘛?”
应淮心绪起伏:“以后洗完澡穿戴整齐再出来。”
舒里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长款浴袍,也没觉得哪里不整齐,只怪应淮规矩太多:“你事情好多。”
她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房间吹头发。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响起,应淮才轉身回了房间拿换洗的衣物洗澡。
一进卫生间又是浑身僵住。
舒里的换洗衣服都还在里面,堆叠在脏衣篓子最上层的是她文胸。
应淮猛地关上浴室门,转身去敲舒里的房门。
舒里房门没关紧,她散着湿发走过来,水往下顺着睡袍没入领口,应淮转过脸。
舒里问:“又怎么了?”
应淮:“洗完澡就及时把衣服拿走去洗。”
舒里更觉得他唠叨,她妈妈都没要求她这么多。
“好了,我知道了。”说着舒里就要把他关在门外面,又被应淮拦住。
“现在就拿走。”
舒里不情不愿地去卫生间把自己的脏衣篓子整个抱走,拿到阳台洗衣服。
她一边分类把外衣塞进洗衣机,一边在心里骂应淮,等到回到房间又立马同意了几个商务,看来还是得赶紧赚钱出去住,不然她真的被管得死死的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周三下午没课,舒里约好了一个在学校附近进行的拍摄合作。
她特地打扮了一番,化了精致的妆,又穿了贵牌的衣服,但到了现場才发现,竟然是在人来人往的小吃街街头进行的。
环顾四周,甚至连一个专业的设备都没有,只有一根塑料手机支架颤颤巍巍立在那儿,一阵风就能吹倒,摄像摆弄了半天最后找了块石头才压稳。
唯一能称得上“专业”的就是在舒里领口别了一个麦克风。
他们今天进行的是一个“伪路人”街头采访,舒里到場了才知道竟然这种街采还有劇本,而且还要一次性录好几个。
“我不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说嗎?”舒里十分不满。
主持人把劇本塞到舒里的手机:“这样才能火!现在的人要看的是有争议性的内容,要有冲突、有爆点,按照真实情况说就太普通没有意思了。”
舒里低头翻看了几眼劇本,十分吃驚:“这些也太假了吧!真的有人信嗎?而且会有损我的形象的!”
主持人说:“我们的受众是下沉市场,和您的粉丝画像不重叠,就算年轻人刷到了也就当是在玩抽象,没事的~”
舒里将信将疑:“真的嗎?”
她在心里盘算,反正都是为了錢,让她演这些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但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答应:“当初我们说的内容可不是这样,如果要按剧本拍,价格方面我不满意。”
“我要双倍!”
主持人看着舒里漂亮的脸,料定视频拍出来肯定能火,于是咬牙跺脚:“行。”
舒里露出矜持的笑容:“那开始吧。”
两个人在鏡头面前站定,主持人拿着假话筒怼过来:“小姐姐可以接受我们的一个快速街头采访嗎?”
舒里望着鏡头撩撩刘海、又整理裙摆,掐着嗓子说话:“可以的~”
“請问你是附近的大学生吗?”
“是的~”
“請问娶你彩礼要多少?”
“我不要彩礼的~”
摄影师又追问:“那你会介意男朋友的经济條件吗?”
舒里眨眨眼睛:“当然不介意啊~只要我喜歡就好了~”
“那你喜歡哪种呢?”
“嗯,我喜欢温柔,善良,包容体贴的。”
“哇,现在像你这样的美女真的不多见了呢。”
舒里羞涩一笑:“只要我喜欢这么样都行呢。”
镜头一转,第二條开始拍摄。
主持人再次发问:“有时间接受我们的一个街头采访吗?”
舒里:“可以呀。”
“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舒里:“我30岁了~”
“哇塞,真的看不出来啊,看起来还像18岁呢。”
“你觉得现在年轻人为什么都不愿意生孩子?”
“我觉得是因为他们太自私了,缺乏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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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生了三个孩子了~”
“啊?竟然是三胎寶妈。”
“是啊,我的寶宝就是我的全世界,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
“那你觉得生孩子辛苦吗?”
“很幸福的,一点都不辛苦,生孩子哪有网上传得那么吓人,其实一下子就出来了。”
“可以和我们详细说说吗?”
“就是和滑滑梯一样,跐溜一下就出来了呀~”
舒里又背了两遍剧本,对着镜头咳嗽两声:“好了,可以了,我们继续。”
这次开头还设置了小剧情。
舒里现在街头上走,然后主持人从后面拦她:“你好你好,有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舒里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不信,我赶时间。”
“就两分钟很快的很快的!”
舒里假装看手机时间:“什么事?快点说,我马上有个会要去开。”
“请问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呢?”
“我是一个总裁。”
主持人露出驚讶的表情:“总裁?!那能问问,如果你想赚到一百万需要多长时间吗?”
“一个星期吧。”
“哇!这么快?”
“还行,最近营业额下滑了。”
“那你有什么介意对我们当下职场年轻人说的吗?”
“好好努力吧,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你有天赋还比你努力的人,我每天早上6点就起床,淩晨2点才睡觉,这就是我成功的原因,你如果想赚錢,你得先问问自己,你今天努力了吗?”
摄像比了个ok的手势,把手机拿下来。
主持人假笑恭维:“哎呀老师您太有表演天赋了,都是一條过,下次再一起合作!”
舒里昂起下巴,现在她是迫不得已,以后这种奇怪简陋的街采合作她才不会接。
她拿到了五千块的报酬,先去商场买了双新款联名运动鞋,很便宜,一双才八百多,又买了一个四百多的小狗玩具,这次她没舍得在外面吃饭,准备把剩下的钱都存起来。
回到家,咖啡豆兴奋地咬着新玩具到处跑,以前她几乎是每天都会收到新玩具,有的是舒里一次性买了很多,有的是常购物的宠物品牌定期给咖啡豆寄送的新品试用,但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收到新玩具了,以前的旧玩具也大部分都被封存在了旧房子里,出来也只帶了咖啡豆最离不开的阿贝贝小翼龙。
咖啡豆从阳台跑到卧室,又撞到舒里身上,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毯上,舒里咯咯地笑。
笑闹了一会儿,她把小狗抱在怀里,突然感觉咖啡豆瘦了。
她又小狗以前的照片,和现在的咖啡豆做对比,原本的小肚子瘦了一大截,笨重像桶一样的身形显现出了线條。
她以前多想让咖啡豆瘦下来啊,甚至不惜给她报了狗狗学校的減肥项目,每天严格管控饮食摄入,怎么減都减不下来,这一个月的变故,却让她瘦了这么多。
明明是件好事,但是舒里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抱着咖啡豆往怀里按。
应淮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舒里抱着咖啡豆坐在沙发上,眼泪一滴滴往下掉,电视机开着,里面放的是狗血短剧,女主正在掌掴恶毒男配,一次性打了十八个巴掌。
关门声传来,舒里回头看了应淮一眼,慌张低头拿咖啡豆擦眼泪。
咖啡豆冲着应淮摇尾巴。
“又怎么了?”
舒里赶紧擦干净眼泪,觉得好丢脸,电视剧里女主又开始掌掴恶毒女配,说要让她家里破产。
“我看这个女配太可怜了,女主太坏了,打就打了,干嘛让她破产!”
应淮收回视线,不再理会舒里的莫名其妙:“今天遛狗了吗?”
“溜了。”舒里点点头,不提起还好,提起来又一阵心酸,“以前咖啡豆每天都去狗狗学校,那里有人全天专门陪他玩,有个特别大的草坪,还有狗狗泳池可以玩水,现在她也就每天在小區附近转一圈。今天出门还有只特别讨厌的小比熊,一直对着他叫,把咖啡豆吓得都不敢走那条路,这是小區霸淩!”
说着说着舒里就忍不住跟倒豆子似的全倒出来:“今天我给她买了新玩具,她喜欢得不行,可是以前给她买20个玩具她能喜欢一个就不错了。”
越往后面说她的声音帶上了哭腔:“而且她都瘦成什么样了!”
简直听得让人头大,这点小事就哭成这样,这和无理取闹又什么区别?
应淮放下公文包,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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