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检查咖啡豆依旧健壮的身材。
“好了,她本来就有些过度肥胖,现在瘦了正好。”
舒里不高兴地站起来:“哪里胖了?她那是可爱!”
说着十分生气地摆了脸色,转身就进了房间甩上门。
咖啡豆缠着应淮玩了一会儿,应淮又接到工作电话,一直工作到凌晨。
他出去的时候咖啡豆正好还趴在沙发上咬着新玩具玩。
应淮出来喝了杯水,陪他玩了会儿抛接游戏,坐在沙发上搜索了宠物幼儿园的消息,全托班要500块一天,以舒里现在的状况,她离能承担这笔钱还差得远。
应淮收起手机,正要回房间休息,舒里的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
舒里满眼含泪地看过来,她眼睛都哭肿了,想去卫生间洗漱,被坐在沙发上的应淮吓了一跳,惊慌地睁大眼睛,泪水就顺着她巴掌大的脸蛋滑落下来。
应淮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他以为刚才已经消停:“好了,不就是宠物学校嘛,我替你付一个月……”
他话还没说完,舒里就几步走过来跌坐在身旁:“我完了,完了……”
舒里把手机递给应淮,上面是她白天拍的那几个街采视频。
应淮皱眉接过查看,拉动进度条,一时间也被内容无语到。
什么不在意男方经济情况、三胎宝妈、500强CEO,几条视频刚刚发布就获得了十几万点赞。
应淮转头想要嘲讽:“这种视频你都……”
话没说完,就看到舒里伏在沙发靠背上抽噎,消瘦的脊背轻轻耸动,真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了。
应淮点开評论区,果不其然全是一片骂声,偶尔夹杂着几条赞同也被几百条回复群嘲。
舒里的賬号更是被扒了出来,一群人@她本人,点評外貌、吐槽人设剧本,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
简直不堪入目。
应淮切回主页,看到私信里不少男人发来一些令人作呕的邀约和聊骚,数量太多,应淮直接开了七天勿扰,禁止私信和评论。
他记下了发布视频的賬号,里面其他的街采视频都只有几百赞,只有舒里的这三条最多。
舒里泪水涟涟,稍喘了口气:“他们明明说没几个人会看的,怎么会这么多点赞和评论!我以后还怎么经营账号,怎么赚钱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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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里越想越凄凉,她主页高端名媛的形象现在彻底没有了,那些奢侈品牌更不会来找她:“我让他们删掉他们也不肯。”
舒里想明白她这是被骗了,那个街采账号一定知道视频会引起争议和负面影响,所以一开始不和她说,等到了拍摄现场才连哄带骗,赶鸭子上架。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你们拍视频前签订合同了嗎?”
舒里傻眼:“什么合同?”
應淮不明白一个家里有产业的大小姐为什么会连基本的商业运营都不懂。
“合同不签就给人工作,你这么想被白嫖?”應淮冷冷地说,“报酬拿到了嗎?”
“拍完就给了。”
那还不至于太蠢。
舒里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倾身抓住應淮的胳膊,“應淮,你不是要给我找律師嗎?能不能顺便幫我把这件事也解决了,讓他们把帖子删掉。”
她原本就屈膝半跪坐在沙发上,此刻整个人简直都贴住了他。
应淮低头,她一雙眼睛盯着他,含着一汪水,要坠不坠。
应淮伸手握住舒里的肩膀,将她往后推了半步:“你很喜欢说话的时候扑到别人身上吗?”
舒里没意识到过,以前也从没人討厌过她这一点。
“你最好改掉这种行为。”应淮皱眉,对着随便什么人都要肢体接触吗?她没有学过和人保持社交距离吗?
以前她的靠近他能理解,那不过是出于目的性的手段。
现在是什么?
为了得到他的幫助,博取同情的手段?
舒里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你干嘛这么凶我?”
“这种视频一看就是剧本,现在流量高峰,大家会关注,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舒里一下子泄了气,松手往后坐,明白过来应淮这是不願意帮她。
“我可以帮你舉报,看平台会不会把视频下架。”应淮拿出自己的手機操作。
舒里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不願意再理他。
舉报,举报有什么用?她难道不会举报吗?
舒里把自己的手機从他身边夺回来,然后一句话都不说转身进了卫生间,门砰一声关上。
等她洗漱好,又重新敷了面膜,冷敷眼睛,重新做了一次睡前护肤,应淮早就回房间了,这说明是没有寰转的余地。
舒里回到房间,辗转难眠,最后坐了起来,又开始问Ai怎么办。
Ai也讓她等待热度和时间过去,不要回应,照常更新,很快网友就会淡忘。
可是她哪里能做到这样淡定?
舒里编辑了一大段小作文把街采账号骂了一顿,又在房间里大发脾气,枕头扔到地上。
不过毕竟是深夜住宅楼,柔软的枕头怎么也发不出大的響动。
即使昨晚已经提前冷敷消肿,但第二天起来她眼睛依旧红肿。
舒里下午还要上課,她化了个烟熏妆,尽量遮掩。
这堂課老師刚好点评作业,讲到舒里的画的设计时难得夸奖了几句,说她的设计虽然浮夸但是十分有创意,不大众模版化,有自己的特色的想法。
老师敲敲桌子强调,一个优秀的艺术创作者,能有自己的风格是一件非常需要天赋,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舒里听到自己竟然会被夸奖有天赋有想法,心情终于阴转晴。
她原本编辑了讯息想和应淮炫耀,但是又想起他昨晚的拒绝,又删除,决定和他进行单方面的冷战。
下了课她照旧第一个从后排走出教室,刚走出传媒学院的大楼,一雙手突然扯住她。
舒里吓了一跳,慌张挣脱,以为是討债的找到学校来了。
她上半身被挟持住,陈屹朗的声音传来:“是我。”
舒里下意识松了口气,半斜靠着陈屹朗小声呼吸:“吓死我了。”
陈屹朗手下稍稍用力,隔着风衣外套都能感觉到她纤细的骨架。
舒里被捏痛,反应过来推开他:“你找我干嘛?”
陈屹朗脸色并不好:“你搬家了?”
舒里:“和你没关系。”
眼见着下课的学生逐渐都往教学楼外走,舒里看一眼四周:“你有什么事快点讲,我很忙的。”
陈屹朗问她:“你现在住哪儿?”
舒里说:“都说了,和你没关系。”
陈屹朗质问:“你们家老宅被查封了,我查了,你和你父母名下的不动产都被用作抵押还款,你还有什么地方能去?”
舒里觉得他是故意在挑衅,在嘲讽她家破产的事。
“我住酒店不行吗?”她也挑衅回去。
“酒店?”陈屹朗冷笑一声,“你现在哪里还有錢住酒店,不是为了赚錢连那种丢人现眼的视频都拍了吗?”
舒里像被针戳了一下的气球,她没想到陈屹朗竟然刷到了她拍的街采!
她今天在学校里担驚受怕,生怕那些同学看到了视频议论她,没想到竟然被陈屹朗找上门来羞辱。
舒里心中恼恨:“我乐意拍怎么了?我就是觉得好玩、有意思。”
那个视频是昨晚圈内其他好友推送给他的,说没想到舒里竟然还会拍这个,看来岳泰真的不行了,沦落到要女儿在网上装疯卖傻来赚錢。
陈屹朗看完了三个视频,当即冷了脸,把那个好友删了。
他没想到,舒里走投无路到这个份上,也不肯来求助自己。
陈屹朗不和她再争辩视频的事情,他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陈闵说你之前搬去宿舍住,但是住了一天就被赶出去了,你现在到底住哪儿?”
舒里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依不饶,只好搪塞过去:“我去我朋友家住了。”
陈屹朗步步緊逼:“什么朋友?你哪来的朋友?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一个都不会收留你的吧?”
陈屹朗继续咄咄逼人:“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为什么肯收留你?等你被骗了你还会给人家数錢吧!”
舒里脸色涨红,她和陈屹朗离得极近,陈屹朗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舒里整个人炸了毛,拳头攥得死緊。
“小朗,你怎么在这儿?”
陈屹朗逼近的动作一顿,脸上过激的表情也被掩盖,他抬头冷冷看向舒里身后站着的陈闵。
陈闵站在那里歪头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凑得这么近?”
陈屹朗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舒里的肩膀:“有点事。”
陈闵几步走过来,热情地邀约:“我们也好久没聚了,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我请客,舒里你也一起啊。”
她带着十二分恶意回头直视陈闵:“这么好呀,还想请我吃饭,真的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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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我上次不小心打了你你也一定不生气了吧。”
陈闵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过我还觉得很倒胃口呢,和你一起恐怕吃不下去饭。”舒里直截了当,说完就朝着反方向离开,留陈屹朗和陈闵还站在原地。
陈闵定了定神,压下心里被激起来的愤怒,维持住云淡风轻的表情:“小朗,没想到你还和小时候一样。”
“我想要的东西,你也跟着要,我讨厌的人,你也要跟着讨厌。”
“堂姐,这话说得不太对吧。”陈屹朗话锋一转,“堂姐未来知名的画家,我也只是个律师,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哪来什么抢不抢的呢。”
两个笑面虎互相称得上友善地告别。
舒里一个人一个劲儿往前走,但到底没有车,走不了多远,没一会儿就被陈屹朗开车追了上来。
“来,上车。”陈屹朗降下车窗。
舒里丝毫不理会,自顾自地往前走。
陈屹朗摁響喇叭,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
舒里转头一看,方也和余晓玥就在附近。
她不想再被看笑话,于是在陈屹朗再次摁响喇叭后坐进了副驾驶。
一坐下她第一时间就升上了车窗,隔绝外界的视线。
陈屹朗先一步开口:“你可以住到我家,我现在一个人住,里面空房间很多,平时也有阿姨照顾,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阿姨,我可以把你常用的那个请过来。”
舒里先是一愣,心里十分吃驚。她没想到陈屹朗会说这些,毕竟他前一刻还在那里对着她大肆嘲讽,让她根本无法相信这是出于“好心”,所以她立马就往最坏的地方揣测,即使答应陈屹朗,住到他那里后生活就会恢复以前的水准,但是她岂不是就会处于陈屹朗的掌控之下了?
“不用你的假好心,我有地方住。”舒里双手环胸。
陈屹朗难得没有再维持脸上的平靜,目光沉沉地看了舒里一眼:“你搬过来,后面的生活开销我来负责,我养你一个还是没问题的。”
舒里心中又是一咯噔,她打量陈屹朗的表情,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当下心中隐隐感到奇怪,但她也不去细想,还在继续按照惯性,把他当作陈闵一样来回应:“你要是真想帮我,那就给我直接打钱。”
陈屹朗突然减速,他面无表情地把车子停在路边。
舒里有些紧张,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左右环顾,在心里盘算,这里刚出学校不久,把她当街丢下也没关系。
舒里一阵惊疑不定的时候,陈屹朗拿起手机低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舒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她先是看了陈屹朗一眼,然后才低头去看手机。
是一条支付宝入账信息,陈屹朗给她转了5万。
陈屹朗继续操作,舒里眼见着账户里又多出两个5万。
“单日限额15万,我知道你银行卡都被冻结了。”陈屹朗平靜地说,“后面没有钱我会定期转给你。”
舒里不相信他会不求回报做发这样的善心:“陈屹朗,你什么意思?”
陈屹朗看着她不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舒里依旧懵懂地看着他:“你真是好心帮我?”
舒里对他另眼相看,也终于愿意缓和下来态度:“你放心,等我爸妈出来了,我们家东山再起,我肯定让他们回报你,给你双倍的钱!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陈屹朗突然笑,打断她:“我不需要那些。”
舒里立马止住了话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不需要钱,不需要回报,那他需要什么?陈屹朗还没有有善心到这个份上,白白花钱来养着她。
舒里又想到上次陈屹朗来找她说愿意给她钱的事,顿时品味出了些什么。
陈屹朗:“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养你。”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舒里当下十分错愕,他不把话说明白,但是她已经懂了。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之前汪曼也和她提过,覺得陳屹朗是个不错结婚对象。如果就物质条件来评判,陳屹朗算得上优质了,他们家是做私人银行金融生意的,破产的风险很低。
问题就是为什么?
陳屹朗一向和她不和,现在没有趁着她家里破产乘火打劫都算得上出乎了她得意料。
“为什么?”舒里挑明,“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还是说这是你羞辱我的手段?”
陳屹朗很快反驳:“我还犯不着用这种方式羞辱你……而且我也没讨厌你到这个份上。家里已经开始给我物色以后的结婚对象,如果一定要给我安排一个人,我宁愿是你,至少现在你可以被我拿捏不是吗?”
舒里难得没有反驳他,也没有注意到他耳尖微微的泛红。
陈屹朗话说得直白,她雖然心里听得不快,但也认同,她以前一直想找一个有錢大方体贴温柔的老公,现在岳泰破产,她心里明白找到的几率恐怕不大,现在陈屹朗至少还占了有錢大方这两样。
见舒里不吭声,但也没否认,陈屹朗在这时候主动后退一步:“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舒里在路口下了车,坚决拒绝了陈屹朗送她到家门口的想法。
潜意识里她覺得不能讓陈屹朗知道自己现在住在应淮家。
步行回去的路上她走得魂不守舍,思前想后。
在心里细数陈家的产業,又想到陈屹朗他现在做了律師,看着像是不准备进入家族银行接手产業的样子,而陈闵又整天画画,哪里懂什么金融,如果她和陈屹朗结婚,进入陈家,说不定能吃个“绝户”!
她很有可能可以趁機掌权陈氏的银行产業,成为银行大亨。
舒里思索得十分仔细,还走在路上就拿起手機开始搜索“银行行长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1.战略规划与目标执行
2.团队建設与人员管理
3.风险管控与合规管理
注1
舒里仔细逐条阅读,十分认真。
“滴——”
刺耳的一声喇叭从身后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美好畅想。
舒里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身后丰田车窗降下,露出应淮冷淡的脸。
“走路看路。”
舒里退到路边,刚想说什么,应淮的车已经开走了。
她比应淮先一步到家,因为心里有事,也没计较刚才应淮用喇叭滴她的事。
她覺得雖然网上关于银行行长的工作职责用词虽然专业复杂,但是总的来说也离不开“管理”两个字,她最会管人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舒里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七想八想。
应淮回到家就看到她捧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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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几个“如何管理银行”的大字十分显眼。
舒里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关上电脑,一副心虚的样子回头看他。
她没话找话:“你今天回来得好早,竟然都没有加班。”
应淮挑眉:“你很想我加班?”
舒里被戳穿,她当然希望应淮能够晚点回来,别看着她,这样她一个人在家多自由多放鬆。
应淮放下包:“岑肴琴的那件事,律師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协议,但是岑肴琴看着不像会忍气吞声的人,我怀疑她会利用资源打压你的账号。”
舒里一听赶紧点开账号,收到了一条官方提醒。
上面显示她的账号和筆记遭到了大量的实名举报投訴,现在多条筆记被投訴下架,整个账号都严重限流,需要重新申诉。
舒里先是一呆,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别人在害她!
那几条街采视频火的时候也没有人举报投诉她啊,顶多是跑到她笔记评论区谩骂而已。
这种恶毒的实名举报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绝对是岑肴琴干的!
不过……
要是能把陈屹朗的家产全都抢过来,坐享其成,不比当网红强多了?
不就是个几萬粉丝的小账号嘛,等她以后重新再创一个,天天在网上炫富,到时候她也要讓岑肴琴吃吃苦头。
舒里自我安慰后不再生气,坐在那里安安分分的:“没事,无所谓。”
这句话实在不像是舒里能说得出来的,她的反应也过于平淡,既没有恶狠狠地念叨着要讓岑肴琴好看,也没有求他帮忙,这让应淮隐约感到不对劲,他皱起眉头。
舒里却站起来轉移话题:“你吃饭了吗?我请你。”
她账户里刚进款15萬,以前看起来只是毛毛雨,现在却让她说话都硬气了。
“请你吃顿贵的。”
应淮以为她是赚了拍视频的錢,提醒她:“不用,赚了錢你先存起来,不要随便乱花。”
舒里嫌弃他唠叨,端着电脑回到房间。
隔了两天,陈屹朗没有主动联系舒里,舒里也只是把他从黑名单列表里放了出来,两个人对于那天的事情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但是舒里心里清楚陈屹朗在等待她的回复。
汪曼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问她在申城最近的生活,舒里骗她自己每天住在宿舍里,虽然简陋些,但是吃喝都不愁。
汪曼说她和舒岳西还要在北京配合调查,也没有办法随意地出省,这话说得没什么,其实就是被限制了出行。
舒里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需要做到不添乱就好了,又和汪曼炫耀自己做的服装設计作业拿了高分。
汪曼終于提起精神夸奖她几句,又问她之后如果想去巴黎学服装设计也可以,她在那里认识朋友,而且巴黎的学费也不贵,总之不打算让她毕业后就直接工作,她舍不得舒里这么辛苦。
舒里不知道巴黎学费能便宜到什么程度,但肯定也没有国内消费便宜,况且她认识的那些在国外留学的朋友哪个不是每个月花费几十萬的?家里现在哪有这些钱,她搪塞过去,拐弯抹角问具体还欠多少钱没还。
汪曼没有告诉她,只是很含糊地说,他们现在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也在谋求新的项目,而且国家也不会让这么大的房地产公司轻易就倒闭破产,后面肯定会好的。
舒里没有全部相信.
这两天舒里一直魂不守舍,早上热牛奶的时候忘记温度,喝下去把舌头烫出了一个泡。
舌头起泡不算很痛,但最是烦人。因为在嘴巴里,无法忽视,简直在挑动舒里的神经。
她惊得失手摔碎了玻璃杯,差点砸到脚背上,桌下的地毯也湿了一大块。
应淮在旁看着,在舒里冒失地蹲下来徒手捡玻璃碎片的时候抓住她的手:“我来。”
他蹲下来收拾干净,猜测舒里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在乎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
回到公司,他打电话给法务部门,帮舒里解决这个问题。
公司刚起步,事情很多,没人知道为什么应淮这么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博主账号。
应淮处理完这些事,手机里一个熟悉的电话打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是应玉文的电话。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应玉文的身体終于有所好轉,她已经可以自主进食,偶尔下床活动。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知道应淮得了一大笔投资,自己开了游戏公司,现在成了“老板”,身体好些后每天都在问他要钱。
应淮把应玉文的电话拉入黑名单,心情变得很差。
那天他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整座大楼里除了研发部的灯光还亮着,就剩下他的办公室。
应淮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把研发部的人吓了一跳,研发熬夜是常态,但是没想到应淮已经成了老板还这么努力。
应淮请客买了夜宵,但自己没吃,老板在员工总是不自在。他开车回到家,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他一回来,咖啡豆就扑上来,他热烘烘的身体挤着应淮,舒里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电视上播放着夸张的搞笑八卦综艺,客厅的茶几早已被挪走,留下一大片空地,用来摆放舒里的瑜伽垫和瑜伽球。
咖啡豆的玩具被她叼得到处都是,甚至应淮房间的床底下都能找出几个。
压在心中的阴郁在步入这件公寓后悄然消散,统统被应淮抛之脑后了。
他以前听说过一种解决麻烦的方法,那就是制造出一个更大的麻烦,他觉得此刻舒里就是这个更大的麻烦,强行占据了他的生活、情绪和思考,否则他无法解释这种如释重负的感受。
应淮帶着恶意将舒里吵醒。
舒里猛然惊醒,懵懂地看他:“怎么了?”
应淮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我给咖啡豆重新报名了宠物学院,你明天可以帶她去上学了。”
舒里是个完全不懂拒绝的人,她永远可以欣然接受任何好意,认为自己值得任何好的东西。
一听到咖啡豆可以重新回去上学,她的眼睛立马亮了,屋顶的光折射进来,很漂亮:“太好了!你真好!”
舒里高兴地开始满屋子转,给咖啡豆收拾去上学要带的玩具和牵引绳,应淮坐在沙发上看她东跑西跑。
过了会儿她又想起什么,从房间里探出脑袋:“你报名的是哪家?是‘宠爱’那家吗?你不要报错了,那家是申城最好的……”
应淮:“不是。”
舒里一下子失落起来:“咖啡豆在那家有一个好朋狗,要是去新的地方我也有点怕她被欺负,你能不能换到那里啊?”
应淮却不同意了,等到舒里辗转反侧一晚上,第二天坐上车后才发现目的地就是宠爱宠物动物学校,她才意识到应淮是故意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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