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梦吧!
她直接让人回归原位,那么喜欢无赖泼皮,那就一直接最低等的客人吧。
会不会太狠了?
呵呵,沈师鸢只觉得不够狠呢!
想到从前的事,叫沈师鸢的心情越发差了一些,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宝林,一点也不吝啬地给她施展压力:
“哭得这么惨,要是被娘娘知道了,一定会给你做主吧?”
沈师鸢掩住唇,很是惺惺作态的。
但她眼中的嘲弄让秦宝林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如坠冰窖,情绪翻涌,她再也经受不住惧怕的心思晕了过去。
青芷皱眉,上前一步:“主子?”
沈师鸢转身就走,看都不看秦宝林一眼,她气哼哼道:
“皇后不是要给她请太医吗,正好,免得太医白跑一趟。”
沈师鸢一走,周围隐隐形成的包围圈才散开,晴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好久都没力气爬起来。
她仓促地擦了把眼泪,惊惶地上前查看主子的情况,她抱着主子只觉得心酸又慌乱,哭都不敢哭得大声。
等玉照殿那边彻底安静下来,静雅阁的宫人才敢冒出头,出来和她一起把秦宝林抬了回去。
太医来得及时,又不及时。
及时在于午膳前到了,不及时在于他到的时候,秦宝林已经醒了,正在殿内害怕地哭呢。
太医替其诊脉,好久,只叹气地说了一声:
“小主放宽心,忧虑过重,郁结在心,于身子无益。”
第33章
傍晚,养心殿。
周立明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戚初言正倚靠在椅背上翻书,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纸业上,听见声音,他掀起眼皮子朝周立明看了一眼,又重新垂下眼眸:
“怎么?”
语气端的是漫不经心,问的话也散漫随意。
周立明摸了摸鼻子,恭敬道:“是延禧宫派人来给皇上送了一份燕窝粥。”
别的也就罢了,偏偏是燕窝粥。
叫戚初言想起了那日被沈师鸢搅得和狗食一样的东西,他唇角轻扯了一下,一点食欲都没有,语气都没有起伏:“赏你了。”
周立明干笑了一声。
这时,戚初言才放下手中的书,他挑眉:“后宫又出了什么事?”
周立明埋下头,也不意外皇上能猜到,他小心翼翼道:
“今日请安时,皇后娘娘罚杨昭仪禁闭半月,想来,杨昭仪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戚初言觉得挺好笑的:
“皇后罚她,她来找朕做什么?”
难道他会为了给她做主,打皇后的脸吗?
周立明没敢说话,只是心下不由得腹诽,您往日那般宠爱杨昭仪,可不就是容易让杨昭仪心存幻想嘛。
戚初言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定定地睨了他一眼,周立明讪笑一下,忙眼观鼻鼻观心地垂下头。
戚初言短促地呵笑了一声,意味不明,他忽然站了起来:
“皇后这次倒是病了挺久,走,咱们看看皇后去。”
周立明忙忙跟上,他有时候觉得皇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平日也不见他去坤宁宫,今日杨昭仪特意派人来请他,想借此免了禁闭一事,结果皇上倒是好,偏偏挑在这一日去看望皇后娘娘。
圣驾去了坤宁宫,得知消息的人都是一顿,随后不由得意味深长地朝延禧宫看了一眼。
延禧宫内,杨昭仪安静地坐了很久后,她冷下眼眸,在月兰的不知所措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咬声下令:
“关门。”
月兰惊讶:“娘娘?”
杨昭仪自嘲地扯唇,她没再说话,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他是站在皇后那一边的,压根不会管她禁闭一事。
是她被往日恩宠蒙蔽了双眼,今日面对皇后居然也生了轻狂。
许久,她才闭眼,冷静道:
“这半个月,延禧宫闭门谢客。”
既然皇后让她禁闭,那她就老老实实地待上这半个月,冒然得罪皇后,对她没有好处,再其次,也是做给皇上看。
是她冒失了。
一时情绪上头,竟是忘了她在皇上面前一贯表现出来的都是柔和体贴的模样。
坤宁宫。
皇后听见宣传时,也怔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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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神起身迎接,戚初言来得很快,帘子一掀开,人就踏入了殿内。
他眉眼透着意气风发的笑,又很是温和的模样,他像是疑惑地问:
“嗯?梓潼没摆膳?”
一手抬起来摆了摆,是免了她的请安,也叫皇后那一丝怔愣彻底消散,瞧着好温和的模样,但从始至终他都未曾亲自搀扶她一下。
他的体贴都一贯是居高临下的,透着不容置喙的俯视。
皇后起身,眉眼也含着盈盈的笑:“臣妾不知皇上要来,胃口不佳,就推迟了晚膳。”
戚初言笑着应了声:
“你病情刚好,是应该没什么食欲。”
皇后亲自上前,替他解开了披风,又交给了宫人拿下去,殿内不冷不热,温度很是适中,没了衣物的累赘,戚初言也觉得轻快了很多。
他问了膳食,皇后当然不会当没听见,温和地吩咐下去,立刻有人去御膳房传膳。
也就是等待的时间,皇后听见戚初言漫不经心的声音:
“皇后这场病,病得有些久了。”
皇后的动作蓦然一顿,她不知戚初言这话是怜惜,还是不满,只是在她看来,总归是后者多一些的,她没有表现出不安或者什么不该有的情绪,只是叹气了一声:
“是有些久了,叫皇上替臣妾担心了。”
戚初言斜睨了她一眼,他有时候觉得他这位发妻挺有意思的。
她总是很冷静,去做一个女儿、母亲、太子妃和妻子的本分,她时刻揣度着他的想法,去做她该做的事情。
按理说,他是应该对这样的发妻很满意的。
可他就是觉得乏味。
在戚初言眼中,她某种程度上和孔贵嫔是一种人,循规蹈矩,除了没有孔贵嫔那么古板外,再没什么区别了。
太子妃的人选是先帝替他选的,也是他亲自点头同意的。
盖头被挑杆揭开的那一刹间,她红着脸朝他看来时,他想,他那时对她的确有一分真心温柔的。
可是后来呢,规劝的话太多了,叫人生烦。
后来意识到他的态度,她又立刻转变了做法,总是那么熨帖,人人都说她温和好脾气,夸她贤良淑德,实际上也算不得夸错。
何时对皇后渐渐离心的呢?
或许是她笑也不肯多笑一声,总保持在一个得体的范围内,也对他也从没有恼意,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呢?
戚初言心里玩味地念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句话,再去瞧他和皇后,他心知肚明,他和皇后都做不到这一点。
他这人生来肆意,总是不肯为难自己的,哪怕那人是他的发妻,也不能叫他有一丝改变。
膳食送来得很快,戚初言和皇后同桌而坐,皇后给他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时,先是试了试碗底,确认温度合适才送到他手边。
戚初言尝了一口,就放在一旁,他没有食而不语的规矩,笑着问:
“今日杨昭仪惹你生气了?”
皇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垂眸挑着鱼刺,轻声问:“皇上是来替杨昭仪说情的?”
戚初言轻慢地笑了笑,唇角眉梢的神情都仿佛是温柔随和,唯独说出来的话却是薄凉至极:
“她如何,与朕何干。”
皇后一顿,本来替他挑的鱼肉,最终落在了自己碗里,她一点点嚼着鱼肉,御膳房的手艺很好,但她没吃出来什么滋味。
戚初言将她动作尽收眼底,压根不在意。
皇后亲自挑的鱼肉,和宫人夹的鲜虾球,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性质,没有任何区别。
是夜,帝后躺在一张床上,皇后却是久久都睡不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枕边人的薄情,他也压根没有掩饰的想法,他对她、对后宫妃嫔都是一样的态度,高兴时逗弄两下,不高兴时就放置在一旁。
皇后在黑暗中睁着双眼,她眸底是一片晃凉,忽然,喉间传来一阵痒意,她拼命地压抑着,不肯咳出来扰了戚初言的清梦。
一只手从隔壁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拍抚在她的后背,戚初言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忍什么。”
他声音那么淡,那么轻,分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又仿佛是从天边传来一样。
咳嗽声再也抑制不住,她一手捂住唇,拼命地咳嗽起来,身子颤抖着,床榻都轻微震动着。
戚初言没有动,没有让宫人点灯,也没有特意去看她的狼狈。
好久,皇后终于缓了过来,喉咙中的痒意散去,眼角却是悄无声息地落下两行泪。
喜欢戚初言吗?
她少女怀春时嫁入东宫,他生得那么好,笑起来声色惊艳,一挑眉都仿佛是泄了温柔,身上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矜傲自信,又非是纨绔,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是才情兼备,谁会不喜欢他呢。
可东宫的日子那么难熬,难到她那点情丝一点点褪去。
枕边人这么薄情,她怎敢付真心。
她是施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女,这辈子都不可能像他一样肆意和随心所欲。
好久,皇后声音里听不出一点异样地说:
“是臣妾不好,惊扰到皇上了。”
戚初言懒得睁眼,淡淡地应了声:“嗯。”
日色未彻亮,圣驾就出了坤宁宫,待一切安静后,皇后呆坐在床榻上,青丝服帖地垂在身后,她望着楹窗外,难得有些沉默失神。
朝露担忧地走过来:
“娘娘不再睡会了吗?”
皇后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让朝露愣住了。
她说:“今日没有早朝。”
戚初言只能勉强称得上一句勤政,他是绝不会没苦硬吃的人,没有早朝时,他也会选择多睡上一会儿。
可今日没有早朝,他却和有大朝会一样,早早地起身离去。
朝露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后也没想让她说什么,她只是披着外衫,就这么从天色昏暗坐到了天光大亮,朝露安静地陪着她,很轻地提醒:
“娘娘,各宫妃嫔快来请安了。”
皇后微微闭眼,她说:“伺候本宫梳洗。”
人还没有全部到齐,皇后就听见了沈嫔的声音,她一向这样,很会抢风头的,有她的地方,叫人都很难再看见别人的,她声音还是那么明媚,皇后都能想象到她是如何肆意地翘着唇角的模样。
又娇又俏,仿佛揽尽了天底下所有的明媚。
皇后不由得抬眸,看见了铜镜中映出来的端庄得体的女子,她心里分明没什么情绪,眉眼却是带着淡淡的温和笑意,就好像是戴上了面具一样。
皇后愣了愣,蓦然间,她心尖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意。
很忽然,也很莫名其妙,却逼得她鼻腔发酸,双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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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恍惚间竟是有一些不知所措。
但实际上,铜镜中的女子一动未动,脸上的情绪也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端庄大气的模样。
各宫妃嫔很快就要来齐,她也要走出内殿,容不得她这个时候失态。
第34章
沈师鸢也不知道戚初言怎么了,一连两日都宣了玉照殿侍寝,请安时,她是很得意有面子啦,但她又怕暴露了惊喜,那就没有她想要的效果了。
万寿节的前一晚,知晓又是玉照殿侍寝后,她还挺苦恼的。
戚初言来时,她也没能缓解苦恼的情绪,趴在软塌上哀怨地望着他,戚初言被看得纳闷:
“怎么了?”
沈师鸢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肢上,手感很好,戚初言很顺其自然地摸了摸,惹得沈师鸢瞪了他一眼:“都怪您。”
戚初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怎么那么会夸人呢。
沈师鸢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又无端地笑起来了?
不管了。
沈师鸢推开他的手,很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嫔妾明日要给您看生辰礼的,您今晚可不许乱来了。”
她很少这么认真,戚初言垂下眼看她,她的确是有些累了,脸上软嫩的腮肉都少了些,整个人瞧上去都是消瘦了点,又想起她这么认真的原因,戚初言指腹撵了撵她的腮肉。
他又逗她:“你我恩爱,怎么是胡来?”
沈师鸢翻了他一个白眼,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她皱了皱眉,半晌,凑上前去啄了啄他的脸颊,她把这个当成了交换,然后,很理直气壮地说:
“好啦,皇上不要闹啦。”
戚初言没有料到她的举动,她总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脸上温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仿佛留有余温,在心尖某处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戚初言抬了一下眼,和她双眸对上,她歪头,有些疑惑他怎么不回答。
他俯身,也亲了亲她的额头,亲昵又缱绻,唇齿间溢出的声音都透着温和:
“嗯,不胡来。”
沈师鸢满意了,很愿意和他玩你亲我啄的游戏的。
翌日,众位妃嫔期待许久的万寿节终于到了。
今日没有请安,家宴在晚上,沈师鸢有一整日的时间梳妆打扮自己,她满腹心思都在家宴之后的生辰礼上,但也没有对白日中的装扮马虎了事。
她穿了一袭胭脂色织金的齐胸襦裙,外罩一层绯色烟罗薄纱广袖,袖缘滚一圈珍珠流苏,双颊晕了层浅淡胭脂,衬得面色娇润嫣红,又在额间点了一枚金镂花钿,叫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晚宴时分,她踩着点踏入了乾清宫,浅淡的月色和灯笼的红色相互交映,给她镀上一层光晕,在宫人宣称沈嫔到时,所有人都不由得转头看去。
殿内有一刹间的安静。
华灯如星雨,她站在其中,叫清辉月色都仿佛些许黯淡,她盛装而来,金玉珠宝交织的光辉映在她娇艳欲滴的脸上,叫她容貌越发增色,一颦一笑间是动人心魄的容光。
众人都知道沈师鸢生得貌美。
但今时今刻,她们不得不再次承认,沈嫔实在是美得惊人。
沈师鸢见众人安静,她笑了笑,她惯来美而自知,一点也不意外众人的反应,她们定然都是因为她漂亮才看她的。
皇后来得很早,此时正坐在高位上,看见下面矜傲的沈嫔,她抿唇轻轻笑了一下,也是很习惯沈嫔的作态了。
戚初言还没到,沈师鸢被宫人领到她的位置上,这一坐下来,四周人就忍不住朝她看去。
沈师鸢很莫名地一个个瞪了回去。
什么毛病,干什么这么惊奇地看着她,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一样。
被她瞪到的人都一个个收回了视线,不敢叫沈师鸢记住她们的,但总有人敢说话的:
“沈嫔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说话的是张才人,她望着沈嫔的位置,眼神有难以置信,也有嫉妒,怎么也不敢相信贵妃娘娘会把沈师鸢安排在那里的。
沈师鸢送了她一个白眼:
“我坐在哪里,难道是你说得算的?”
毕竟是家宴,还有很多皇亲国戚在的,沈师鸢还是很会做人的,没有直接恶语相向,但她也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才人,大有宴会后再找她算计的意思在。
能坐在这里的皇亲国戚,哪有蠢笨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性子。
她也是藏也没藏好了,只是沈师鸢自觉做得很隐蔽。
不过被张才人这么一说,沈师鸢也看了看四周的位置,她微微地皱了皱眉,也看出了一些古怪来。
高台上,是有三个位置,正中间的位置自然是戚初言的,左右两边则是皇后和太后的位置。
太后还没来,但她的下侧坐的乃是淑妃和杜婕妤,按理说,杜婕妤的位份是坐不到这里的,比她位份高的人不是没有,但这也不让人意外,毕竟太后是杜婕妤的亲姑母,佟贵妃在这方面还是很会做人的,也不会有人敢和杜婕妤计较这一点。
至于沈师鸢的位置就很妙了。
她居然和佟贵妃相邻而坐。
一些位份比她高的人,都被安排在了她的对面,换而言之,她这个位置非常好,是能够和戚初言交流畅通无阻的位置。
沈师鸢莫名其妙,她记得今日的宴会是佟贵妃一手操办的。
所以,是佟贵妃安排她坐在这里的?
想至此,她抬头看了一眼佟贵妃,只见佟贵妃冲她和善地点了点头,见状,沈师鸢不明所以地收回视线,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纳闷。
她冥思苦想,佟贵妃这样安排的用意是什么?
如皇后等人一眼就知道,佟贵妃是在对沈师鸢示好,也是让沈师鸢知晓佟贵妃能带给她的好处,想要借此拉拢沈师鸢。
但沈师鸢不会往这边想,在她心里,佟贵妃和阮嫔、林美人是一伙的,这三人刚合谋害过她,怎么可能拉拢她呢?
许久,沈师鸢恍然大悟,这是佟贵妃看出她不好惹,给她赔礼道歉呢!
想清楚后,沈师鸢心底有点嫌弃,赔礼道歉就安排个座位?亏她还是贵妃娘娘呢,一点也不大气。
而且,难道佟贵妃以为她赔礼道歉,谋害她一事就能翻篇了?
简直做梦呢。
是以,沈师鸢这个位置坐的是很理直气壮,反正安排座位的人又不是她,她才不会觉得不妥呢,有问题也是佟贵妃出的问题。
戚初言是和太后一起来的,一进来,就看见光彩夺目的沈师鸢。
她漂亮得不可思议。
老天仿佛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叫她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满殿生辉。
戚初言多聪敏的人?一眼就看出位置安排得不合理,他挑了挑眉,余光瞥见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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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得意的小模样,他心底轻啧了一声,索性当看不见了。
反正又没人闹。
她坐得近一些,也是很养眼了。
太后也看见了沈师鸢,她是不理后宫事宜的,早听闻了沈师鸢的各种消息,如今见到人,她轻挑眉,和戚初言的神态竟是像了八成,她偏头,笑着道:
“你眼光倒是挑。”
戚初言知道太后在说什么,很自得地对太后笑了笑。
母子二人说着悄悄话,戚初言也很混账了:
“光是看着,心情就很好了。”
太后压根懒得理他,和他父皇的性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起身行礼,戚初言虚扶了皇后一把,懒懒地出声:“都起来吧,既是家宴,不必拘谨。”
沈师鸢正偷看太后娘娘呢,她入宫数月,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太后,只一眼,她就羡慕得不行,什么贵妃娘娘,其实也不威风么,都不如太后娘娘,哪怕是皇上也要对她行礼的。
要是戚初言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只会凉凉地觑向她,她倒是胆子大,什么都敢想。
戚初言坐到了位置上,和沈师鸢只隔了皇后和佟贵妃,位置不可谓不近,他懒洋洋地投去视线,笑着逗她:
“今日这么漂亮啊?”
被当着众人的面夸了,沈师鸢勉强控制住唇角的笑意,很得意地抬起下颌,嗓音娇得仿佛要滴出蜜来:“皇上怎么这么说,嫔妾每日都漂亮的啊。”
戚初言刚拿起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这话逗得笑个不停。
他笑起来,眉眼艳绝惊人又温柔,含笑望过来的视线像是春日的风,盈盈光晕仿佛落入他眸中,叫人很容易看呆了。
沈师鸢就不作掩饰地看呆了。
呆了一刹后,她又很快回神,摸不清头脑,被戚初言笑得很迷惘,她说得有哪里不对吗?
戚初言笑够了,他收敛笑声,很坦然地点头:
“你说的对,是每日都很漂亮。”
惹得太后朝这边看了一眼,看见戚初言像逗猫一样逗弄着人,一言难尽地扯了扯唇。
有人看着这一幕,眸色暗了暗,觉得沈嫔很厚颜无耻,这么自夸自得,一点也不觉得臊得慌。
沈师鸢当然不会害臊,她觉得这是实话啊,被夸得高兴了,她带着热烈明媚,冲着戚初言举起了杯盏:
“嫔妾敬您,祝皇上岁岁安愉!”
她眼眸透亮,祝词很简单,也没什么辞藻含量,但谁都听得出她的诚心诚意。
戚初言也端起杯盏,和她遥遥碰杯,这么近距离地望着她,尤其是烛灯之下的她,她好像更漂亮了,多了一丝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风情,戚初言实在没忍住挑了挑眉。
须臾,他对着佟贵妃也举了举酒杯。
佟贵妃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也说了祝贺词。
戚初言可有可无地颔首,他只是觉得今日佟贵妃的安排不错,既叫他高兴,他自然也舍得给脸面。
半边热闹,半边冷清,淑妃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往年如此得意的人都是她,或许还有个杨昭仪和她分庭抗争,但她也绝不会落到现在这般好似无人问津的处境。
些许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淑妃耷拉着眸眼抿了口酒水,或许是杯中的酒水太难喝了,叫她轻微地皱了皱眉。
“往年你总是话多的那一个,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戚初言清润的声音打破这边的安静,淑妃感觉到众人在看向她,她也抬起头,恰好对上戚初言那双笑意未散的眼睛,她一点失态也没有,一如往常骄矜地轻哼一声:“皇上如今一心新人,今日难得这么高兴,臣妾可不想给您添堵。”
她说他一心都是新人,话音透着点酸,但那娴熟的语气和有话直说的态度都足够叫众人欣羡了。
戚初言晃了晃酒杯,斜睨了她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骂道:
“还是这么不饶人。”
淑妃咽下了又辣又涩的酒水,她态度依旧那么懒散,脊背却是不着痕迹地坐直了些许。
杜婕妤撇了撇唇,想说点什么,太后使唤身边的人:
“给杜婕妤夹一块鲜虾球。”
杜婕妤哎呀了一声,忙转过头和太后说话:“姑母,我近来不爱吃这个了。”
被这么一打岔,杜婕妤也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孔贵嫔时刻关注着杜婕妤,见状,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沈师鸢歪了歪头,看了一眼戚初言,又看了一眼淑妃,很快,她懒得再看,低头吃着菜肴,今日席面上的鲜虾球做得很合她口味,她一连吃了四五个。
每桌上菜色不少,但分量不多,四五个几乎是一盘的量了。
蓦然,一盘未动过筷的鲜虾球被周立明端到了她桌上,她惊讶地抬了抬头,在看见周立明时,立刻转头朝戚初言看去。
但戚初言正在和一人说话,那人不是后妃,而是坐在皇亲国戚那堆人中的。
沈师鸢不认识,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周立明一向代表了皇上,他的动作几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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