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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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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尽收眼底,自然也都看见了那盘鲜虾球,众人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嫉妒,这个时候,皇上居然还能注意到沈嫔多吃几口什么?

    沈师鸢很没心没肺,一点也没感觉。

    只是一盘鲜虾球,使点银子就能让御膳房做上一份,又不是一盘金子,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吗?

    宗室那边也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彼此对视一眼,都有点惊讶,但视线落在沈嫔那张脸上时,又觉得不是那么意外了。

    沈嫔生得这样的容貌,这天底下的男子,谁会不对她生出怜惜?

    莫说只是关注几分了,要是她在自己的后院,恐怕是恨不得摘星捧月只为博佳人一笑。

    万寿节,不是淑妃的庆生宴,没人敢在这一日惹是生非。

    家宴顺顺利利地结束,沈师鸢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淑妃一顿,神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地转向了戚初言。

    妃嫔们都是一静,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往年,皇上都是会去朝阳宫的,偶尔一次,才会去延禧宫,众人几乎都习惯了如此。

    戚初言仿佛没感觉到殿内的气氛,他神情自若,含笑地朝着沈师鸢招手:

    “还不走?”

    第35章

    夜色渐渐浓郁,整个宫廷都仿佛安静了下来,玉照殿内也很安静。

    戚初言独坐在榻上,殿内点着一盏烛灯,摇曳间明明暗暗,沈师鸢把他一人扔下就走了,说是去准备,于是,此时殿内虽是静谧,却叫无端泛起些许旖旎,也叫人莫名生出了期待。

    “嘎吱——”

    是殿门被轻轻推动的声响,烛火被透进来的风吹暗了一瞬间,纱质屏风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道曼妙的影子。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30-40(第8/17页)

    她缓缓抬手,腰肢也一点点轻晃,影子在屏风上慵懒舒展,像是被清风拂动的垂柳,又像是半睡半醒的猫。

    透进来的风短暂停了,烛火又变得明亮。

    她终于从屏风后探出了身子,一身绯红齐腰襦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外层罩着的鲛纱薄如蝉翼,随着她的动作和呼吸,鲛纱微微起伏,她下腰偏头之间,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颈肩,青丝披散在其上,掩住了风光,又似春光无限。

    戚初言眸光几不可察地一暗。

    她好像知晓自己很漂亮,绯红色的纱袖翻起,裙裾摇曳,青丝也随着动作轻扬,她靠近了他一些,眉目含情,眼波流转,勾得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可她又在这时远离,青丝暧昧地拂过他的指尖。

    她没忍住偷笑,像是自得没人会不拜倒在她裙摆之下,那么得意地抬起了下颌,戚初言那么熟悉她这个神态,像是只偷腥后沾沾自喜的猫。

    她又一次扬袖,烛火透过鲛纱,叫她的神态都映了层荧光,每一次的掀眸,转身、抬臂,都慵懒又勾人,美得如诗似画。

    沈师鸢单点足尖,腰肢下摆间收住了最后一个舞姿,鲛纱垂落,轻轻覆盖在白皙的肩头,她抬眼看向了他——

    双眸又润又亮,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明媚又得意,偏又像含着浓郁的情谊,直勾勾地撞进人心底,让人止不住地心软。

    戚初言定定地看着她,她只拿一根玉簪挽起了发丝,髻边碎发垂落,有没有人告诉她,哪怕是这般简单的装扮,也叫她仿佛出水芙蓉,美得动人心弦。

    体力消耗,叫她轻微喘着气,眉梢唇眼都透着绯嫩,她轻轻歪过头,像是在问他——怎么还不拉起她?

    戚初言一伸手,人就娇娇滴滴地栽倒在他怀中,细嫩的手臂抬起,圈住了他的脖颈,纱质的衣袖蹭在他颈肉上,她指尖轻点在他唇角,很得意地问他:

    “皇上喜不喜欢呀?”

    戚初言再也没忍住,低笑出声,那时的惊艳和情绪都仿佛要随着笑意倾泻而出。

    沈师鸢歪头看了看他,也很得意地笑了。

    她觉得戚初言肯定是很喜欢,才会这样笑的。

    也是嘛,谁会不喜欢她呀!

    于是,她奖励一般地凑上前啄了啄他的唇角,她开始痴缠地抱怨了:

    “嫔妾准备了好久,每日都要练的,您还总是要来折腾嫔妾,每一次来,嫔妾都担心会暴露,那样就没有惊喜啦!”

    戚初言低头和她唇齿相交,那么温柔,那么缱绻,又那么细腻,他学着她的语气缓缓道来:

    “没办法啊,我想你啊。”

    他说,我想你。

    让沈师鸢再也忍不住地笑起来啦,翘起唇角和眉梢,好春风得意的。

    她穿的衣裙那么轻薄,低头,就能亲吻她锁骨,戚初言很顺从心意地俯下身,沈师鸢被他亲得很痒,笑着推搡他要躲开,但腰肢在人家手中,哪里躲得开呢。

    沈师鸢轻哼着瘪了瘪唇。

    她心思那般浅显,戚初言哪里能不懂她呢,于是,夸赞的话很坦诚说出口:

    “怎么这么多才多艺啊?”

    戚初言笑着看向她,她不是一般地贪心,又要好处,又要情绪价值的,但人很漂亮的,戚初言也乐意纵容了。

    沈师鸢骄傲死了,她挺了挺小胸脯,眉眼都要飞扬起来了,她就是这么厉害啦。

    但她还是矜持地抿了抿唇,要做谦虚姿态的,她说:

    “嫔妾很博学的,只是为人内秀,平日很不喜欢张扬的。”

    她当初被妈妈逼着看了很多书,后来沈问筠也没有放松她这方面,她自觉自己是学富五车了!

    戚初言搂住她腰肢的手都松了一刹间,心底要被她逗笑死了,她就像是个开屏的小孔雀一样,招摇得不得了。

    戚初言埋头在她颈窝间,闷笑了两声,才顺着她的心意夸了夸:

    “是了,我们鸢鸢这样就很好,很沉得住气了,别人怎么比得上鸢鸢呢。”

    沈师鸢被夸得很高兴,又去黏黏糊糊地亲他了,戚初言刚要凑上前去,就见她眼珠子转了转,很娇俏、也很狡黠,毫不掩饰地在告诉别人,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但戚初言动作没变,依旧顺着心意亲了亲她,亲得那么缠绵,舌根都要发疼发酸了。

    她再坏的心意,也莫过于讨要些好处了,她要什么,他会给不起呢?

    戚初言很无所谓,也很大度了,他衣襟微微敞开,冷白的肌肤残余着沈师鸢留下的印记,是又热又烫了,但他还是耐心地等着女子提要求。

    沈师鸢没有让他失望,眼巴巴地望着他,双手绞着,想要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但话音好直白地暴露她了:

    “嫔妾做得这么好,皇上有没有奖励啊?”

    戚初言眸中的笑意像春水一样,水波涔涔地映落在沈师鸢身上,他好想问她,到底还记不记得今日是谁的生辰。

    但她那么期待,又真的好辛苦地准备了一个月,眸中仿佛藏着星光一样地望着他。

    于是,叫她失落黯然的话,就没法说出口了。

    戚初言倚靠在软塌上,他轻微抬了下下颌,沈师鸢歪了歪头,很快懂了他的意思,并不羞耻闪躲,透着热烈明媚,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高处拉了下来,温软的唇就贴了上去。

    她总是很大胆的,也总是叫人对她没法放手的。

    软榻这么逼仄的空间,躺着两个人都有些费劲的,却是能容得下两个人的抵死缠绵,每一次的颤抖和呼吸,都那么清晰可闻。

    能将人带回宫,戚初言当然是调查过沈师鸢的背景的。

    外人眼中的出身不堪,对戚初言来说,却是没有那么讲究,人是高贵还是低贱,有时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想叫她出身贵重,于是,她就变成了世家沈氏出身。

    一切结束后,沈师鸢还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追要着一个答案:

    “皇上?”

    戚初言很懂她的,没有叫她久等,低笑着回她:“沈贵嫔,好不好?”

    小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贵嫔啊。

    当然好呀。

    孔贵嫔生下了小公主,至今都还是贵嫔呢,入宫半年,连升两级,她也是后宫第一人啦!

    第一人,总是很有面子的!

    她这个时候很懂得感激的,声音都跟着一起软了下来,娇得能滴出水来:

    “皇上,您真好,嫔妾好喜欢您。”

    戚初言懒懒地斜睨了她一眼,瞧她的甜言蜜语,都是和好处挂钩的,但她满眼都是柔情蜜意地望着他,于是,也很不想去计较那些真情假意了。

    戚初言高兴,沈师鸢满意,怎么不算宾主尽欢呢。

    翌日没有早朝,二人好生胡闹了很久,叫了几次水,周立明站在殿外,抬头望了望天,听着里面的动静,实在没忍住低了低头。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30-40(第9/17页)

    沈师鸢难得没在辰时前醒来,她强撑着精神,想要坐起来,一手撑在戚初言的胸膛处,爬了一半,又跌坐下来,整个人困恹恹又懒洋洋地,浑身没劲,有人闭着眼,一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将人非常顺手地揽入怀中。

    锦被掩住了春风,下一刻,他眼睛都没睁开,斥骂出声:

    “周立明,滚进来。”

    门被推开,周立明麻溜地走进来,见床幔都没拉开,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

    沈师鸢趴在戚初言怀中,脑子一半是清醒的,一半又是昏昏沉沉的,她隐隐听见了戚初言的话,他被她吵醒,有些不耐,但他的手在锦被中轻拍着她后背,叫她越发陷入沉睡,冷声是针对宫人的,他语气冷淡下来时,叫人很有压力的,他说:

    “去坤宁宫,给沈贵嫔告假。”

    模糊间听见了这一句,有人解决了请安一事,沈师鸢很放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午时之后,戚初言已经不在了,御前有朝臣求见,戚初言早去了御前,睡得有点久,沈师鸢整个人都有些懵。

    好久,她猛地坐了起来。

    今日是绿萼当值,绿萼被吓了一跳,忙忙过来扶住她,轻声道:“主子怎么了?”

    沈师鸢急忙地要起身:

    “请安!”

    早晨时的事被她忘得彻底,昏昏欲睡之间听见的话也没有一点印象。

    绿萼好笑地拦住她:“主子别急,皇上已经让周公公替您告过假了。”

    沈师鸢一顿,整个人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但下一刻,她又觉得很惋惜。

    她眼巴巴地问:

    “今日皇上可有下了什么旨意?”

    绿萼当然知道主子在问什么,她利落地一福身:“奴婢见过宓贵嫔。”

    沈师鸢脑子一懵。

    宓贵嫔?

    宓,安也,既有安静、娴雅等一层意义,但更叫人印象深刻的是洛水女神“宓妃”,暗喻绝世美貌、如仙如神之意。

    沈师鸢是识字的,自然也懂得这个字的意思,她脸色有点涨红,是高兴的。

    绿萼也很替主子高兴。

    但沈师鸢对这件事还是有点印象,她细声细气地问:“不是沈贵嫔吗?”

    人很高兴,声音都软绵绵,叫人听得心都软了。

    绿萼和她解释:

    “周公公去坤宁宫时,的确是沈贵嫔,但后来圣驾离开,周公公又来了一趟,传了皇上口谕,给您赐封号‘宓’,日后,主子便是宓贵嫔了。”

    沈师鸢高兴得脸都红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玉照殿上下都是欣喜,其余妃嫔却是没那么高兴了。

    时间回到早上请安时,坤宁宫内,人来得很齐全,就连江修容都到了,但还是有一个空位。

    众人意外又惊奇地望着那个空位。

    要知道,沈嫔对请安一事惯来积极,当然,众人都看得出沈嫔积极的原因,这就让人很奇怪了,昨日可是沈嫔侍寝,万寿节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叫她独占风头,依着沈嫔的性子,今日应该早早招摇地到了才对。

    直到皇后都出来,沈嫔还是不见人影,有人轻声嘀咕:

    “不是说,真心敬重娘娘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耽误给娘娘请安吗。”

    把后宫众人都紧了皮,因为这一句话,没一个妃嫔敢在请安时迟到了,结果,始作俑者却是不来了?

    孙才人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一点也没叫她意外,正是张才人。

    皇后其实也挺意外的,但想起了此时应该和沈嫔在一起的人,她又不觉得意外,戚初言那个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会叫人觉得正常的。

    众人没等来沈嫔,却是等来了周立明。

    等周立明说明来意后,众人很快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什么叫沈贵嫔?

    皇上又给沈师鸢晋升位份了?

    一众人又酸又嫉,两年前选秀那一次,晋位最快的就是之前的阮嫔,那也是两年了,才升了两级,就这样,在宫中也是颇得恩宠的存在,否则,阮嫔当初也不会敢和杨昭仪暗暗叫板。

    而沈师鸢呢?一入宫就是美人位份,短短半年,就连升两级,沈师鸢何德何能?

    抱着这样的心思,众人请安时都有些闷闷不乐和心不在焉的,但众人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还没完,好不容易接受了沈师鸢升位的消息,御前又传来口谕,给沈贵嫔赐了封号。

    宓?

    皇上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宓贵嫔有多满意吗?

    尤其在得知,圣上给宓贵嫔的赏赐是一箱一箱抬入玉照殿的时候,一众妃嫔咬牙切齿,面上笑不出来,心底也是恨不得宓贵嫔马上毁容才是好!

    戚初言浑然不知这些,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众人想法,他也不会在意。

    沈师鸢是被他亲自带回宫的,他很清楚她的家底,沈家给的只有一些银票,她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赏赐或者赠送给别人,之前送她的那些东西,她根本舍不得送出去。

    所以,这一次,戚初言给沈师鸢的打赏,不再全是名贵之物,也多了一些贵重但也没那么稀罕的物件。

    送人或者打赏,面上好看,不会拿不出手,却又没那么价值连城,也免得她送个生辰礼,还要心疼纠结个许久。

    第36章

    当晚,玉照殿侍寝。

    白日刚晋了位份,沈师鸢心情很好的,戚初言难得一进玉照殿就得到了很热情的招待。

    沈师鸢浑身香喷喷地靠近他,一双眼眸亮晶晶的,说话也是细声细语:

    “嫔妾给皇上请安。”

    戚初言挑眉,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没叫人真的蹲下来,他好奇:“今日这么乖?”

    沈师鸢险些破功,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缓步走上前,柔情蜜意地要替他更衣,戚初言很想配合她的,但某人有点笨拙,腰带解了一半就开始忙手忙脚,险些给腰带打了一个结。

    然后,她急眼了。

    她规矩本来就学得一般,往日侍寝时,也是他自己丰衣足食得多,她往那里娇娇一坐,哪里还需要多费些什么心思。

    戚初言偏过头,没叫她看见自己眉梢的笑意。

    否则,有人觉得丢面子,会恼羞成怒的。

    沈师鸢解了半天,没有什么成效,温柔小意的姿态今日是只能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她自己是肯定没问题的,所以,她选择了迁怒,觉得戚初言不够贴心,她瘪了唇:

    “您也不帮帮我。”

    戚初言含笑的凤眸看向她,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带着她解开了腰带,温和地教她:“不要急,慢慢来。”

    沈师鸢学了,但没太认真,戚初言也看得出来,但是没有在意。

    宫中养了这么些奴才,哪里需要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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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这份心,就很叫人高兴了。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沈师鸢又动小心思了,她入宫许久了,也知晓这后宫里很看重恩宠的,而恩宠最直观的表现就在于侍寝的次数。

    自她入宫,戚初言在她宫中歇息的时间最长,隔三差五总要来一趟。

    她有时候挺嫌弃的,觉得他来得太频繁,又不会一直给她赏赐,这种事情很累的。

    但一码归一码,她是很清楚,自己每日能在请安时炫耀的资本是什么的,才不会本末倒置呢。

    沈师鸢轻轻抚摸在戚初言的衣襟处,忽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戚初言一顿,送到嘴边的茶水喝不下去了,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他问:

    “怎么了?”

    沈师鸢耷拉着眉眼,是很哀怨很苦恼的模样:“皇上留在嫔妾这里的衣裳不多,总叫皇上穿这一身,是嫔妾的过错了。”

    戚初言很想问,难道她不会替他做两件吗?

    但见小女子拿眼神觑他的模样,一想就知道,这个选项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的。

    罢了,她手指柔软细腻,没必要为了这些事烦心。

    思绪一转,很轻易就猜出她想要什么了,戚初言很淡定,转头就对周立明道:

    “听见你宓主子的话了?没点眼力见,这点事也叫你宓主子烦心。”

    周立明心塞,这满后宫的妃嫔都是对皇上大献殷勤,皇上什么时候去后妃宫殿还得自己准备衣物的,他这不是没经验嘛。

    周立明也很习惯皇上的脾气了,忙忙应声,立即就转身去办了。

    沈师鸢满意了,自矜地翘起了唇角。

    衣裳是小事,但戚初言肯将便装放在玉照殿,就是有心会常来玉照殿留宿了。

    沈师鸢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戚初言,觉得他很威风的,沈师鸢也想这样,但长乐宫还不是她的一言堂,她的威风也就在玉照殿有效了,在外人眼中都要大打折扣的。

    再说,沈师鸢喜欢对外人耍威风,对自己人跋扈也是很没意思了。

    戚初言摸了摸她的脸,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的,坐下来和她随意聊着天:“今日何时醒的?”

    沈师鸢坐在他旁边,吃着绿萼端上来的水果,心情很好,说话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嫔妾午后才醒来的,皇上走时也不叫醒嫔妾,醒来没见到皇上,嫔妾心里空落落的。”

    说这种话,戚初言眉眼泄了笑意,要是不信她,倒是叫她白说了一通。

    好听话嘛,戚初言没说过,但不代表他不会,尤其是在沈师鸢面前,一些哄人的话很是顺其自然就说出口了:“你睡得沉,我不舍得吵醒你的。”

    沈师鸢歪头偷笑,一高兴,刚准备送到的黄梨肉转了个方向,亲自喂给他吃。

    戚初言张嘴吃了,余光瞥见她脸上的笑,也轻勾了勾唇角,一时间,玉照殿内的气氛很是温馨缠绵的。

    晚上,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没有那么激烈,却是温柔缠绵到了骨子中,沈师鸢觉得这样更磨人了,她窝在他怀中呜咽个不停,泪水从眼角处滚烫地滑下来。

    周立明守在殿外,很是意外和惊奇。

    玉照殿每次侍寝都会闹得很久,这是头一次只叫了一次水。

    周立明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地腹诽,看来这两位祖宗还是知道什么叫节制的。

    翌日,沈师鸢起了个大早,风风火火地要去请安,快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戚初言倚靠在床头,懒散地看着她。

    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冷白的肌肤,还带着些许旖旎的红痕,他就那样含笑地轻轻看过来,沈师鸢莫名地眨了眨眼,她忽然转身,快步走回去,弯腰在戚初言脸上亲了一下,声音都蓦然放软了:

    “皇上,您真好看。”

    撂下这么一句动人心弦的话,她不再停留,急急忙忙地转身走了。

    戚初言好像停顿了一下,许久,抬手摸了摸仍有余温的脸颊,他没忍住垂眸,倏然轻笑出声。

    周立明纳闷地看向他,戚初言懒得搭理这老货。

    周立明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

    “皇上,要更衣吗?”

    周立明在玉照殿都习惯这个待遇了,宓贵嫔对请安一事不是一般的热衷,哪怕圣上特意挑选了翌日没有早朝的时候来玉照殿留宿,她也不肯停留一下的,总是急急忙忙地走,然后把圣上一个人丢在玉照殿。

    一开始周立明很震惊诧异,完全没办法理解宓贵嫔在想什么,现在嘛?他已经能很寻常心地看待这一幕了。

    戚初言站起了身,声音中笑意未散:

    “走吧,好久没见母后了,去给母后请安。”

    周立明默默应声。

    皇上和太后的感情一向很好,自皇上登基后,太后就不再管事,把后宫事宜都全权交给了皇后娘娘,在慈宁宫待得烦了,偶尔也会去行宫小住一段时日,除了杜婕妤,她是很不耐烦应付后妃们去请安的。

    在戚初言准备前往慈宁宫时,沈师鸢已经到了坤宁宫。

    她大摇大摆的,贵嫔和嫔位的宫人是一样多的,但硬是给她表现出了一种声势浩荡的感觉,其余妃嫔见到她,不管心里对她是什么情绪,都是停下脚步,给她让出了道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离去。

    沈师鸢进了坤宁宫,她的位置又变了。

    她现在坐到了孔贵嫔对面,下边坐着的乃是施嫔,沈师鸢对这个位置还是挺满意的,杜婕妤和孔贵嫔几乎是绑死了,她有封号,位份是要比孔贵嫔高的,夹在两人中间,甭说杜婕妤和孔贵嫔是否乐意了,沈师鸢自己都会觉得不舒服的。

    她歪头看了看施嫔,施嫔很恭敬地对她点了点头。

    很安静,但太安静了,就显得有些木讷。

    沈师鸢心中泛起了嘀咕,不明白施嫔为什么会是这种性子,她可是皇后娘娘嫡亲的妹妹,要换成是沈师鸢,她肯定要比现在更跋扈的。

    沈师鸢瞧见施嫔面前的糕点和她不一样,她也不意外,毕竟是自家亲妹妹,总会有点特殊待遇的。

    只是她没吃早膳,望着那糕点,有点馋了,她一点也不客气:

    “这是什么糕点?好吃吗?”

    施嫔很诧异,没想到沈师鸢会和她搭话,她心底叹了口气,其实不是很想和沈师鸢接触,沈师鸢太得宠也太张扬了,这样的人就意味着麻烦,沉默了一下,施嫔还是接话,没让沈师鸢的话落在地上,她轻声道:

    “这是佛手酥,宓贵嫔要不要尝尝?”

    宓贵嫔的心思浅显,很容易让人看懂的,施嫔轻轻地邀请了一声。

    沈师鸢也不客套,直接伸手拿了一块尝尝,她印象中,御膳房应该也有这款糕点,但是没有坤宁宫的这个好吃。

    她又记起来了,一宫主位是可以有小厨房的。

    沈师鸢转了转眼珠子,手中的动作没停,施嫔看在眼中,见她还要探身过来拿,默默地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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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口气,将糕点朝她面前推了推。

    她喜欢吃佛手酥,所以,每日请安时,长姐总是替她备上一份。

    但她食欲一般,每每都吃不了几块,今日有宓贵嫔在,倒是没有浪费长姐的一片心意了。

    待请安开始,沈师鸢才发现了她上面坐了一位陌生面孔的人,她好奇地看了那人几眼,那人对她笑了笑,分明很友善的表情,她却是表现得很浅很淡,看在那盘糕点上,施嫔低声提醒了她一句:

    “那位是江修容。”

    不仅是提醒沈师鸢有关江修容的身份,也是提醒沈师鸢别再盯着江修容看了。

    这样很冒犯,一个不慎就容易招惹别人不满。

    沈师鸢恍然大悟,她对这位江修容有印象,毕竟宫中主位也没几个,这个江修容在她入宫前就大病了一场,她都入宫半年了,这还是江修容第一次露面呢。

    沈师鸢又看了一眼。

    长得很漂亮,是很淡的骨相,却是能叫人印象深刻,或许是刚病好,她身姿还有些单薄,脸上也没什么红润,轻轻浅浅地垂着眼眸,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情很好。

    沈师鸢只看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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