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这宫中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或者说,能入宫的就没一个丑的,连宫女都是样貌清秀。
当然,她是最漂亮的。
而后宫妃嫔中,若是让沈师鸢挑一个她觉得最好看的,除了她,也就是淑妃和皇后娘娘了,淑妃生得张扬明艳,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漂亮。
其实皇后娘娘也是这般长相明艳的美人,但她总是温和地笑,着装也都很得体端庄,倒是压下了几分这样的明艳。
而且……
沈师鸢很随意地想,皇后娘娘总是笑,仿佛是个假人一样,叫人很容易不去在意她的长相了。
不过沈师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谁会在意上位者的长相啊?权势赋予这些人的风姿才是最叫人印象深刻的。
沈师鸢一边想着,一边又咽下了一块佛手酥,糕点只剩下几块了,沈师鸢倒是还记得这糕点是谁的,把盘子又推了回去。
还有来有往的,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糕点也推给了施嫔。
她没有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第37章
万寿节结束没多久,天气极骤转凉,寒风催梅开,疏影横斜,暗香若有似无地浮动。
沈师鸢披着鹤青色的厚重鹤氅,她今日有意去赏梅,特意没坐仪仗,青芷前两日病了,今日陪在沈师鸢身边的人是绿萼,主仆几人顺着小道朝着梅林去。
经过凉亭时,沈师鸢一抬头,余光瞥见了杨昭仪的仪仗。
半月前,杨昭仪的禁闭终于结束了,这次出来后,杨昭仪较往日安静了不少,她很喜欢浅色的衣裳,再配上她轻拢细眉的模样,倒是越发有柔弱美人那番姿态了。
两人的龃龉是众所周知的,杨昭仪到底位份高于她,杨昭仪不找她麻烦,两人也的确度过了一段没有针锋相对的时日。
只是沈师鸢心底很清楚,两人才没有和解的可能呢。
宫中不止一处梅林,沈师鸢一群人去的是距离长乐宫最近的一处,而且,这处梅林幽静,位置也不是特别好,特意选在这处梅林,也是免得有人不长眼地打扰了她的雅兴。
沈师鸢没在意杨昭仪,还在转头和绿萼说着话:
“之前的荷花酥很好吃,待会摘一些梅花回去,让御膳房也做成梅花酥。”
绿萼也对自家主子有些了解,知晓她有些馋嘴,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扫兴,她转头低声交代了一声,立刻有宫人小跑回去拿竹篮了。
沈师鸢兴致勃勃的,结果刚路过转角处,就见两个宫人慌慌忙忙地跑过来,脸上还残余着惊吓和恐慌。
绿萼立刻上前挡在了沈师鸢前面,沈师鸢很知晓好坏的,她站在绿萼后面,从绿萼肩膀处探出头,定定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奴才,又探头朝那两个奴才来的方向看了看。
赏梅的想法褪得一干二净,满是凑热闹的好奇心:
“这是怎么了?”
她来宫中许久,也是对这些宫人有些了解的,都是经过培训的,一个赛一个的规矩,没发生点什么事,才不会叫这些宫人惊慌大乱呢。
绿萼也抬头朝两个宫人来时的方向看去,正是她们准备去的梅林,绿萼心底有点不好的预感,她皱了皱眉:
“看来,主子今日是赏不到梅花了。”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沈师鸢最终还是到了梅林,绿萼拦住了宫人问话,那宫人仓促地跪下,恐慌地指着后面梅林:“有、有人死在梅林了!”
一句话惊破天地,绿萼眉心狠狠一跳,没再拦着宫人,让宫人赶紧去传话。
沈师鸢听到这个消息,是一半好奇一半惊愕,死人?
能叫这些宫人这么惊慌,死的会是谁?可惜那宫人被吓得六神无主,说话也没说清楚。
沈师鸢是很好奇,但也没有自惹麻烦的想法,她稳稳地站住了,等到有其余妃嫔闻讯赶来时,才跟着一起凑热闹地赶去了梅林。
一到梅林,她就嫌恶地皱了皱眉,一手掩住口鼻,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她还顺手拉过一个妃嫔挡在了她面前,被她拉住的妃嫔的正是张才人,直面梅林令人作呕的一幕,她脸色白了又白,暗恨地看了一眼沈师鸢,敢怒不敢言。
沈师鸢的视线被挡住了,才发现被她拉过来的人是谁,察觉到张才人的情绪后,她一点也不客气地瞪了张才人一眼。
其实,她倒是不意外张才人对她的怨恨,毕竟张才人也勉强是因为她才会被贬低位份的。
当然,在沈师鸢心中,都是张才人活该啦。
她视线越过张才人落在梅林中,还是没忍住地皱眉,死的是阮嫔,浑身已经僵硬,直挺挺地躺在一棵梅树下,面色青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死不瞑目,叫人望而生畏。
哪怕阮嫔被打入冷宫,但她终究是宫妃,一介宫妃暴毙,皇后和佟贵妃来得都很快。
天寒地冻,一群宫人瑟瑟发抖,妃嫔也都是被吓得脸色不好,沈师鸢混在其中一点也不显眼,她见到阮嫔的惨状后,就移开了视线,转向了梅林四处,她轻微地皱了皱眉。
亲眼见过这一幕,怕是没人会再想来这处梅林赏景,更别提梅花酥了,更是晦气。
皇后的动作很快,请来了仵作,又让宫人替阮嫔收敛遗体,不能叫人再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阮嫔被人抬起来时,忽然有人惊呼:
“皇后,阮嫔手中攥着东西!”
阮嫔一看就是被谋害致死,她如今手中的东西很可能指认凶手,这一声立即仿佛捅了马蜂窝一样,引得众人都看过去。
沈师鸢也不例外。
宫人好不容易把东西从阮嫔僵硬的手中扯下来,众人定睛一看,都是面面相觑,那是一截绯色的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30-40(第12/17页)
暗纹流云布。
有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沈师鸢身上。
沈师鸢的俏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多敏感,几乎瞬间捕捉到这些视线,她抓了一个人,直接对上:
“林美人看我做什么?”
林美人柔柔一抿唇,像是被问得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才说:“宓贵嫔别误会,嫔妾只是觉得这截衣料有些眼熟,和您前些日子去请安时穿的那身衣裳好像有点相似。”
她话音甫落,前头的佟贵妃就皱了下眉头,冷眼看了她一眼。
沈师鸢气得胸膛狠狠起伏了一下。
林美人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凶手了,居然还好意思叫她别误会?
戚初言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他刚下銮驾,就见女子掐着腰,气呼呼的模样,横眉冷眼,也不知是被谁气到浑身炸毛。
戚初言的到来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气氛,沈师鸢一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靠山,根本不管一个接着一个福身行礼的人,越过一群人走到他跟前,委屈得要命:
“皇上,您再不来,她们就要欺负死我了!”
情绪一上头,又没规矩了。
戚初言当做没听见,握住了她的手,入手的就是一阵凉意,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对着走过来的皇后点了点头,然后顺着她的话问:
“谁欺负你了?”
众人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好,林美人脸色也是微微变化,只是她垂着头,没叫别人发现。
沈师鸢一点也不憋着,她气鼓鼓地说:“还能是谁,林美人指着我说,是我害了阮嫔!”
四周一静,没想到沈师鸢直接把林美人那番话上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林美人更是脸色惊变,她忙忙抬头,细声替自己辩解:“宓贵嫔误会,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沈师鸢呵呵冷笑:
“你说阮嫔手中的布料和我的衣裳相似,不就是想说我是凶手吗?说又不敢直说,还要拐弯抹角的,恶心!”
林美人被骂得脸上一阵青白,最后受不了一般,没忍住掉下了两行眼泪。
戚初言没什么情绪地看了林美人一眼。
林美人擦着眼泪的动作不变,心底却是蓦然一紧。
皇后这时才出声:“阮嫔终究是宫妃,臣妾已经让宫人替她整理遗体了,只是从她手中发现了一截布料,林美人说是和宓贵嫔前日请安时穿的宫装很相似。”
她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前因后果。
戚初言听懂了。
说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把众人的怀疑都引在沈师鸢身上,后宫惯用的伎俩。
戚初言的回话很玩味:
“哦,是什么稀世罕见的布料,才让林美人只看了一眼,就能给宓贵嫔定罪?”
此话一出,哪怕是皇后,也不由得掀了掀眼,她看了戚初言一眼,有些感慨,欢喜一个人时果然是要把她捧上天的吗?
皇后这样眼力的人,当然也一眼就看出那一截暗纹流云布料的眼熟。
自沈师鸢入宫后,因为她喜欢,皇上将宫中仅剩的一些流云锦缎都赏给了玉照殿。
不论今日一事是否是陷害,这一截布料几乎都是铁证了,但有了戚初言这一席话,估计是没人敢拿此事死咬沈师鸢了。
外面太冷了,有宫人在整理现场,一群人去了最近的宫殿。
阮嫔的死没在戚初言心底留下什么波澜,他近乎冷淡地扫了梅林一眼,拉着沈师鸢转身就走。
众人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心下不由得因为他的薄凉而发寒。
一年前,阮嫔还是宫中人人欣羡的宠妃,哪怕比不上淑妃和杨昭仪,但也是新妃中的第一人,可就是曾经这般得宠,如今人死了,居然没让皇上有一丝动容。
最近的一处宫殿就是长乐宫。
众人一起到了玉照殿,殿内点着炭火,整个宫殿都是暖洋洋的,沈师鸢脱下了鹤氅,她满脸不乐意地看了众人一眼。
很多妃嫔都是第一次来玉照殿,只看了一眼,就能感觉到这殿内很多布置都是超出贵嫔的规格的。
但就算看出来,也只能当睁眼瞎,没瞧见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嘛。
除了戚初言和皇后,其余人是连一杯热水都没混到的,沈师鸢就是这样的小心眼,一个个的都在等着她倒霉,难道还指望她好声好气地招待她们吗?
皇后摸了摸杯盏,心底觉得好笑,她不着痕迹地看了戚初言一眼。
戚初言显然也意识到宓贵嫔的有意而为,但他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宓贵嫔,就当什么都没发现了。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宫人来汇报情况了。
梅林中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除了那一截暗纹流云布,别的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张才人对沈师鸢是十分怨恨的,她左看右看,见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她没忍住:
“这证据和宓贵嫔之前所穿衣物那么相似,不如宓贵嫔把那件衣裳拿出来比较比较,也好证明自己的无辜。”
第38章
绿萼一回到玉照殿,就立刻进了内殿。
玉照殿的宫人各司其职,青芷贴身伺候主子,金薇负责主子的梳妆,而绿萼经常留守殿内,看管主子的私库。
主子的贴身衣物,最容易经手的人就是她和金薇。
金薇见她行色匆匆,也微微变了神色,快速地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绿萼快速地说了一遍前因后果,金薇心下也微微一沉,暗纹流云裙是尚衣局刚送来的,很得主子喜欢,那日请安还特意穿着炫耀了一波,如今阮嫔出事,手中偏偏攥了一截流云布,根本就是在特意针对主子。
绿萼和金薇对视一眼,金薇快步前往了外殿,皇上和主子娘娘都来了,她们是肯定要上前伺候的。
绿萼常常留守殿内,她对玉照殿更熟悉,由她来检查内殿再适合不过。
绿萼记得很清楚,因为主子很喜欢那件暗纹流云裙,她特意收在了箱子的最上面,但她打开箱笼后,怎么都找不到那件暗纹流云裙了。
绿萼一颗心狠狠沉入谷底。
这是最坏的消息。
暗纹流云裙消失,说明玉照殿出了内鬼,而能进出内殿还不引人怀疑的只有三个人。
外殿。
张才人的话刚落,所有人都看向了沈师鸢,都在等着她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把沈师鸢气得够呛,她很讨厌自证清白的。
沈师鸢语气很不好地问:
“这流云锦缎是只有我一人独有吗?”
如果不是,凭什么要求她自证!
张才人被问住了,顶着宓贵嫔阴沉冒火的视线,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哪里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戚初言轻握了一下沈师鸢的手,他没理会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30-40(第13/17页)
张才人,偏头看了周立明一眼。
很快,一个椅子被搬来,放在了戚初言旁边,沈师鸢被戚初言拉着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众人望着这一幕,有些人心底微微沉重。
也有人暗暗觑了眼佟贵妃,皇上惦记着宓贵嫔,却是截然忽视了佟贵妃至今还站着呢。
佟贵妃脸色其实也不怎么好,只是有皇后在时,她一贯都很安静,倒是没让人发现这一点。
她凉凉地扫了眼沈师鸢,心底也有点恼怒的,毕竟,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宓贵嫔要占一半的功劳。
但她对今日一事有疑惑,按捺住了恼怒,她微微拧眉,眸色晦暗地看了一眼林美人。
淑妃和江修容根本没来凑这个热闹,杨昭仪是来了,但是她和宓贵嫔关系一向不好,宓贵嫔不给她安排座位,众人其实不怎么意外。
现场氛围很微妙。
孙才人默默替沈师鸢捏了一把冷汗,沈师鸢太张扬了,她好像一点也不怕得罪人,如今有皇上护着的,但日后呢?
皇上恩宠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谁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变故。
孙才人有些担心沈师鸢,但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毕竟,如今沈师鸢得宠,这时都要处处低调的话,那什么时候才能叫她顺心如意地活一回呢。
戚初言随心所欲惯了,压根不在乎别人想法,是皇后打破了僵局,她一贯是合皇上心意的,此时也没看张才人,她身坐高处,其实很容易就把众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皇后没什么情绪变动,只是因为死了人,所以,她神色沉重:
“传中省殿和尚衣局掌事来。”
梅林的动静瞒不住,苏元德和苗澄衣早就准备好了被传唤,两人来得很快。
那截流云布被送到二人跟前,苗澄衣和苏元德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凝重,这些能坐到掌事位置的宫人才是最有眼力见的,她们一踏入玉照殿,就看见了坐在戚初言身边的宓贵嫔。
于是,有些真话也变得难以启齿,担心自己会忤逆了上位的心思。
两人沉默得有些久了,皇后心底知道了答案,她瞥了眼还满脸不忿的宓贵嫔,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间,沉声道:
“你们对此可有印象?有话直说,不得有隐瞒。”
得了皇后娘娘的准话,苏元德才犹豫着说:“今年宫中的流云锦缎一共十六匹,其中四匹送入了皇子所,慈宁宫、坤宁宫和朝阳宫各占了两匹,剩下六匹全在玉照殿了。”
很多妃嫔之前对宓贵嫔的得宠没什么概念,直到听见苏元德的话,才蓦然一惊。
流云锦缎每年都很稀少,宓贵嫔一人就占了几乎一半的数量?
沈师鸢在听见苏元德的话,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像动物一般敏锐地嗅到危机,她有点应激地炸毛,想要站起来,却又被戚初言不动声色地按住。
皇后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地皱眉。
如果说苏元德的话,只是让沈师鸢的嫌疑更深一步,那苗澄衣的话几乎就是把众人的怀疑都指向沈师鸢了,她犹犹豫豫地说:
“近三个月来,尚衣局只替玉照殿做过绯色流云裙。”
话音甫落,苏元德就隐晦地觑了她一眼,这么诚实吗?
他能不知道这截流云布出自哪里吗?今年的流云锦缎的确是有十六匹,但只有一匹是绯色。
苗澄衣心底苦笑,从中省殿送出去的流云锦缎有十六匹之多,他当然能含糊其辞,但尚衣局每送出一件衣裳都有记录在册,而且近来只有玉照殿送来过流云布,岂是她能说谎的。
沈师鸢不敢置信,她刚还很理直气壮地说不是只有她一人独有呢,结果,苏元德和苗澄衣的话直接让她打脸了。
一时间殿内安静下来,张才人也会看气氛了,不敢再做出头鸟。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向戚初言和皇后娘娘,殿内气氛有些寂静,却又暗流汹涌,透着莫名的古怪。
无人催促,却比之前张才人按捺不住跳出来时更让人心慌。
戚初言指骨敲点在案桌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皇后轻叹了一口气,她越过戚初言,看向了沈师鸢:
“宓贵嫔。”
她没有多说,但言下之意清晰,沈师鸢咬唇皱眉,心下危机感很重,让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看了眼金薇,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头一次有这种预感时,还是爹娘把她卖了的那一日。
沈师鸢的声音很沉:
“去找。”
金薇在看见绿萼久久不见人影时,就感觉到情况不妙了。
杨昭仪冷冷地看了沈师鸢一眼,忽然出声:“宓贵嫔毕竟有嫌疑,搜查一事交给宓贵嫔的人,怕是有些不妥。”
戚初言蓦然掀眼,他谁也没看,直接道:
“周立明。”
周立明立刻领命,带着金薇一起进了内殿。
而杨昭仪在戚初言出声后,藏在衣袖中的手控制不住地握紧了一下手帕。
金薇刚进内殿,就见绿萼对她摇了摇头,霎时间,金薇心下凉了一截,绿萼能想明白的事情,金薇当然也想到。
有内鬼。
而内鬼就出现在她、绿萼和青芷三人内。
不论绿萼和金薇心底再怎么不平静,也不可能再凭空冒出一件暗纹流云裙,周立明将二人的眼神官司看在眼底,再加上知道皇上的偏向,心底难免有点恨铁不成钢。
绿萼羞愧难当地低垂下头。
周立明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殿外,当看见周立明和金薇都是空手而归时,沈师鸢心中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她眸底闪过震惊和不敢置信,下意识地看向了戚初言。
皇后不意外这一幕,她问:
“东西呢?”
是金薇回答的问题,她跪了下来,长痛不如短痛地咬声道:“回皇后娘娘,那身暗纹流云裙不见了!”
闻言,张才人再也忍不住了:
“好好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莫不是做贼心虚,故意把证物销毁了吧?”
沈师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才人,她知晓现在不是和张才人打嘴仗的时候,她眼巴巴地找上戚初言:“皇上,嫔妾没有!”
林美人也在这时出声,她眸中像是有些哀恸:
“阮嫔之前是得罪了宓贵嫔,但她已经入了冷宫,实在是罪不至死啊。”
她口口声声地替阮嫔说话,实际上却是把罪名彻底按死在了沈师鸢头上。
沈师鸢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俏脸上阴云密布,她直接反骂回去: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阮嫔有机会溜出冷宫,头一个就找上你,就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好意思在这里装什么姐妹情深,也不怕晚上阮嫔的鬼魂找上你?!”
沈师鸢骂人一向犀利,才不给什么人脸面呢。
林美人被骂得脸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30-40(第14/17页)
上惨白,毕竟,阮嫔怀恨找上她是事实,没人会真的相信她和阮嫔姐妹情深。
杨昭仪不想看这一幕,她和沈师鸢积怨已久,是不想再看沈师鸢得意的,她转向戚初言和皇后,声音柔柔道:
“眼下证据确凿,能洗清宓贵嫔嫌疑的证据又在玉照殿凭空消失,宓贵嫔实在是不清白。”
皇后抿了一口茶水,对杨昭仪和林美人的发言冷眼旁观。
戚初言终于有动静了,他朝着沈师鸢招手,沈师鸢瘪唇,但还是坐了下来。
这一幕,叫杨昭仪和林美人看得神色微变。
这时,戚初言才转头看向杨昭仪,他微微偏过头,漫不经心地问:“证据确凿?”
杨昭仪哑声。
这宫中栽赃陷害的事屡屡发生,只是死人手中攥的一块布,谁敢斩钉截铁地说一定是凶手留下的?
皇后放下了杯盏,她发问:“仵作回来了吗?”
佟贵妃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眸中神色微微凝滞,皇后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揣度圣上心意后才顺势而为,所以,她这个后位做得固若磐石。
须臾,周立明领着仵作回来了。
第39章
仵作被带进来后,皇后直接发问:
“阮嫔是因何而死?”
仵作脸色很凝重,顶着一众人的视线,躬身回禀:“回皇上和娘娘的话,死者口鼻处有不明显压痕,唇舌暗紫,无扼颈的痕迹,乃是被软物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窒息而亡,换而言之,阮嫔是被人活生生地捂死的。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
闻言,沈师鸢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要真想害她,怎么可能亲自动手,晦气死了!”
她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对阮嫔的嫌弃和厌恶。
有人惊愕地看向沈师鸢,世人讲究女子贤良淑德,哪怕有再深的龃龉,也是应该是人死债消,装也要装出和善的模样,哪里见过沈师鸢这般睚眦必报到连人死了都还要犯口戒的人。
仵作只当自己是聋子,垂首道:
“死者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六个时辰。”
此话一出,瞬间有人变了脸色,惊疑不定地看向仵作,换做沈师鸢很得意了,她抬起尖尖的下颌:
“谁不知道昨晚是我侍寝,我可没那个本事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害人,这人怎么都不可能是我害的!”
在仵作说出死亡时间后,众人就知道,今日是不可能给沈师鸢定罪了。
沈师鸢稳占上风后,她脑子很清醒了,立刻抓住其中漏洞发难:
“昨晚我一直陪着圣上,这阮嫔手中却是能攥着我的东西,可见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沈师鸢怀疑的目光把所有妃嫔都看了一遍,才气势汹汹地朝戚初言告状,她装模作样地擦着脸:
“皇上,您看看她们,一个个都巴不得嫔妾去死,嫔妾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有能耐把阮嫔那样的疯婆子捂死,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等着别人来指认嫔妾?”
她告状的时候,也是要嘴巴不饶人的。
“这明摆的栽赃陷害,林美人和杨昭仪她们就好像看不见一样,一心都只剩下给嫔妾定罪了!”
“依嫔妾看,指不定阮嫔就是她们害的,还要贼喊捉贼呢!”
沈师鸢才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呢,谁攀咬她,她就攀咬谁,很是会胡搅蛮缠的。
她委屈巴巴地擦着眼泪,擦了半晌,手帕一点湿的痕迹都没有,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在装模作样了,但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杨昭仪被她气得够呛,阴沉沉地盯着沈师鸢。
沈师鸢才不怵她呢,也凶巴巴地瞪了回去,下一刻,仗着和戚初言离得近,整个人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缩入戚初言怀中,一手拿着帕子抵唇,一手拍抚着胸口,娇滴滴地说:
“皇上您看她,还要吓唬嫔妾!”
殿内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她们很久没见过这么浅显的手段了。
有人心底骂了一句,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