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过他旁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踩了他一脚。是我没看路有错,我原是要赔礼道歉的,谁知他一把抓住我,张口就骂我是不是眼瞎了。我一时脾气上来,没能忍住,就推搡了他一把,与他互骂了起来。”
徐霖:“正经动手没有?”
李东又回:“他推了我两下,我不服气也搡了他两下,然后互相骂了几句,引来了三五人看热闹,又很不巧被巡街的公差看到了,就被押来了县衙,关在了这牢里……”
人抓了,案子无人审无人结,自然就一直关在这里。
从他们被抓进来到现在,已有大半年之久。
不过是一场口角,鸡毛蒜皮的事,审起来也简单。
徐霖反复确认两遍案情后,定了案道:“你们二人于大庭广众之下忽搡互骂,言语污秽,不顾影响,罚,各笞二十。”
周二和李东听到这话又都愣住了,好一会没回过神。
沈令月已经写好了判词,起身拿到他们俩面前说:“你们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在上面画个押。”
周二和李东回了神,目光放到判词上。
他们不识字,自然也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便压了压心跳,吞了吞口水,又看向徐霖问:“老爷,这是真判了?”
徐霖道:“知县判案,岂能有假?”
周二和李东还是不太敢相信,又压着心跳问:“咱们这画了押领了罚,这事就算了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徐霖回答道:“正是如此。”
周二和李东又愣了好一会,转头看看彼此。
周二看着李东小声问:“咱们不是在做梦吧?”
李东结巴:“我也……不知道……”
在牢里关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之间的那点矛盾早消了,平日里没少一起后悔那天的冲动。
看他们如此磨叽,沈令月只好又出声说:“你们不是在做梦,只要在这张纸上按个手印画个押,领完罚,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咱们老爷后面还有很多案子等着要断,你们就别磨蹭了。”
周二和李东这下是真回过神来了。
他们连忙点头应:“好好……”
然后争先恐后抢按印泥,在判词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沈令月办过许多案子,见过许多嫌疑人,还是头一次见认罪领罚这般兴奋且积极的。
当然她不觉得意外,因为她知道其中的原因。
周二和李东按完了手印,金瑞和若谷过来给他们打开木枷。
之后他们仍是很积极,抢着道:“先打我,先打我。”
“……”
金瑞道:“不用争,一起趴下一起打。”
如此,两人便都赶紧趴去了长凳上。
笞刑是所有刑罚中最轻的,刑具是一根竹棍。
金瑞和若谷一人握一根竹棍,各打周二李东二十下,收棍站到一边。
便是再小的棍子,打在身上也是疼的。
但周二和李东一声都没吭,打完了甚至脸上还有笑。
他们从长凳上爬起来,也一点疼都不顾,忽又一起跪到徐霖面前,给他行起大礼磕头道:“谢谢青天大老爷!”
等他们谢完,金瑞和若谷带他们离开,让他们换下身上的囚衣,再送他们到牢房外,看他们离开。
看他们走得欢欣雀跃,金瑞和若谷不解地挠挠头。
这又是被判又是被罚的,居然还能这么高兴?
他们不懂,也没耽误时间多问,回去后继续拿案卷去牢里提人。
接下来的一整天,徐霖提审的都是此类案情十分简单、其中没有曲折的案子,审完该判的判,该放的放。
之前徐霖和沈令月整理案卷,金瑞和若谷帮不上什么忙,还能得闲。
今日他们跟着徐霖和沈令月一起,又是负责站堂,又是负责行刑,两个随从当好几个衙役来使,自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牢饭还能抽空到牢狱边的膳馆里烧一烧,自己吃的饭便不烧了。
饿了的时候,一个人跑出去外头,花点钱买饭回来吃。
晚饭也是金瑞出去买回来的。
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四人回内宅洗手吃饭。
牢房这一片实在潮湿味重,他们没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吃饭。
这会天已经黑透了。
饭菜摆置在内宅院子里的石桌上,金瑞也就在石桌上点起了灯。
他和若谷是准备分点饭
《我在古代走仕途》 22-30(第15/17页)
菜到一边吃的,沈令月看出了他们的意图,便说了句:“哪那么多讲究,一块儿吃呗。”
金瑞笑道:“谢沈姑娘,我们去一边吃就好了。”
没等金瑞和若谷端起碗,徐霖又说了句:“坐下一起吃吧。”
金瑞和若谷停了停手上的动作。
沈令月坐下来说:“你们少主人都发话了,还不听啊?”
既然如此,金瑞和若谷也便应一声,跟着坐下了。
他们自己是要守规矩的,但他们少主人发话让他们坐下,就是抬举他们,他们可不能不识抬举。
四人坐着吃饭,桌下还有一只小狗,院子里足够热闹。
当然金瑞和若谷还是守着规矩,并不多说什么话,桌上说话比较随意比较多的,是沈令月和徐霖。
他们说的也都是今天审的那些案子。
金瑞和若谷听一阵,适时地提出了心里的疑惑,“怎么他们认罪那么快,被判了罚了,还都那么高兴?连一句冤枉也不喊?”
徐霖吃着饭没腾出声接话。
沈令月看着他俩道:“一来是他们并不冤枉,二来是,如果案子一直不审不判,他们就要一直被关在牢里。那牢里又脏又臭又阴又湿,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吃的不如猪不如狗,还要时不时挨上一顿鞭子一顿打,身上旧伤添新伤,住久了能剩口气都算不错了。”
这样的话,确实领几十板子比较划算。
若谷想了想,“他们既已经把人抓进来了,又为什么不审也不判,就这么关在牢里,不也是衙门里的负担吗?”
沈令月吃口饭道:“坐牢又不是做客,扔牢里就不管了,烧饭也不过是多添一碗水的事,能多多少的负担?你们以为,他们抓这些人进来是为什么,是为了教育警示,给老百姓除害?”
金瑞和若谷没有回答,听沈令月的语气,他们觉得应该不是。
沈令月道:“这关在牢里没放出去的,都是家里拿不出钱来赎的。他们抓人进来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要钱。家里人给多少钱,他们办多少事。给了钱,能在牢里吃上几顿好饭,也能少挨几顿鞭子,给的足够就能赎了罪出去。只要钱给的到位,杀头的罪也能给赎了。”
金瑞和若谷嚼饭的动作慢下来。
沈令月吃口饭又说:“要是全都审了判了,找谁要钱去?”
金瑞和若谷自然听明白了。
设身处地想一想,要是换了他们,也得磕头喊声“青天大老爷”。
金瑞又疑问:“那今天审了那么多人,他们怎么没一个说的?”
沈令月:“这还不简单?当然是不想惹麻烦,不敢说。”
金瑞:“有什么不敢,他们若是说了,少主人自会替他们做主。”
沈令月看一眼徐霖,回答道:“因为……现在还没有人相信,你们家少主人,能替他们做主。”
沈令月说完这话,徐霖刚好吃完了碗里的饭。
他没再坐着,与沈令月客气上一句,便起身又往前头去了。
金瑞问沈令月:“这天都黑了,还审吗?”
沈令月点头道:“点灯,审。”
***
这一审便审至了半夜。
接下来的两天,也都是如此。
审到第三天的下午,金瑞和若谷都有些晕晕乎乎了。
好在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动脑子的事,只是根据徐霖的吩咐提人,在结案以后再扛起板子打一打人。
再次结了一案后,金瑞和若谷抹一把头上的汗,长呼一口气。
徐霖虽然很想做出点事情来,但他心里也知道,就乐溪县这样的情况,他在短时间内是做不出什么来的。
他也不是不懂体恤人,这便叫了金瑞和若谷出去,掏了银子放到他们手里,让他们去外面买点冷饮冷食回来吃。
听到买冷饮冷食回来吃,金瑞和若谷自然高高兴兴拿着银子走了。
到了街上没去茶摊上买,而是去了县城里生意最好的茶馆。
到了茶馆里要了几样冷饮冷食,说要带走。
茶馆里搭有戏台子,这会戏台子上恰好有人在唱戏,金瑞和若谷也便坐着看了会戏。
刚看了不多一会,忽有一人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到离戏台比较近的一张茶桌边停下来。
金瑞没多注意,若谷瞥到这人停下来的茶桌上,正坐着孙典史和苟捕头,于是便敲一下金瑞的胳膊,让他看过去。
孙典史和苟捕头身穿便服,在茶桌边悠闲地喝茶看戏,不时还跟着哼上两句。
这会哼完了,孙典史端起茶杯问那在桌边停下的人:“人走了吗?”
站在桌边的人摇头道:“还是没走。”
孙典史喝口凉茶放下茶杯,那人又说:“不止没有走,还审起案来了,听说这些天,判了不少案子,放了不少人。”
孙典史嗤笑一下,“他还真想把这戏给唱下去?”
现在眼前台上的戏是戏,徐霖过来闹的这一出出,在他们眼里更是戏——独角戏。
苟捕头也跟着笑:“他一个人,怎么审的案子?文书案卷自己写?自己审自己判自己罚?”
站在桌边的人应道:“应该是吧。”
堂堂一个县太爷,自己审案自己判,自己穿着官服打板子,这场景想想就够滑稽可笑的,孙典史和苟捕头又忍不住一起笑。
孙典史说:“那么多案子,他以为他是神仙,一个人就能审得完?”
苟捕头:“长得白白净净的,没想到性子还挺犟。”
孙典史:“那就让他犟,既然他这么愿意演戏给咱们看,那咱们就吃着茶看他演,看他到底是不是铁打的,是不是一个人真能支起一个县。”
金瑞和若谷听到了这些话,气得手指攥紧成拳。
他们两人势单力薄,当然也没敢发作。
恰好这时他们要的东西好了。
茶馆跑堂的把装着冷食冷饮的竹筒送到他们桌子上,客气说:“客官,你们要的冰茶冷食都装好了。”
金瑞和若谷拿起竹筒起身准备走人。
然刚站起来,忽又听到苟捕头的声音:“哟,这不是咱们知县老爷身边的两个随从么?”
金瑞和若谷还没说话,孙典史又接着说:“看来这日子过得还不错啊,还有心情出来买茶饮回去吃,我还以为,你们和你家少主人,每日都在衙门里抱头哭鼻子抹眼泪,哭着要回家找奶妈呢。”
说完和苟捕头一起笑出声来。
金瑞和若谷受不住羞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金瑞手指攥紧了,恨不得开口骂他们两句,若谷碰了碰他,给他递个眼神让他忍住了,然后两人咽口气只当什么都没听到,转身出了茶馆。
第30章第一个月的幕酬
金瑞和若谷都憋着气,出茶馆后谁也没有说话。
《我在古代走仕途》 22-30(第16/17页)
直到快要到县衙的时候,若谷才出声说:“算了吧,少主人这段时间已经够辛苦的了,咱们就别再给他惹麻烦了。”
金瑞点点头应:“嗯。”
两人回到县衙,便摆出了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高兴样子。
徐霖和沈令月在他们走后也没留在牢房,而是去后面唤口气,在勤政苑坐下来休息了一会。
金瑞和若谷找到勤政苑,扬着语调喊一声:“冷饮冷食来喽。”
他们这般高兴的样子,二黄也跟在高兴地汪汪跳。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泡在刑讯房里,在那样的环境下忙了大半天下来,这会能吃点冰凉甜爽的东西,自然是叫人高兴的。
待金瑞和若谷走到桌边放下竹筒,沈令月笑着问:“都买了什么呀?”
金瑞去拿茶杯,若谷打开竹筒挨个说:“这个是沙糖绿豆,这个是香覃饮,这个是甘草冰雪凉水,这个是木瓜汁,最后还有一份冰酥。”
若谷介绍完,金瑞也刚好拿了茶杯茶碗来。
他把茶杯茶碗放到桌子上摆开,若谷与他一起把竹筒里的冷饮倒进茶杯里,先伺候沈令月和徐霖吃冷饮。
等沈令月和徐霖先吃上了第一口,他们也端起杯子来吃。
冰冰凉凉的甜水入口入肚,舒服得呵口气。
沈令月看金瑞和若谷只站着吃,便叫他们:“站着做什么?坐下吃。”
这大半天下来,他们两个一直拿板子在刑讯房站着,案子结了以后又挥板子出力打人,哪有这会还叫他们站着的?
徐霖也跟着说了句坐下,金瑞和若谷便也坐下了。
坐下来吃这冷饮,再多两口,更是觉得一身的乏全都消解了。
吃得心情真松快了起来。
若谷出声问沈令月:“沈姑娘,这些案子,得审多久才能审完?”
平常他和金瑞是只管干活不多问的,但今天在茶馆听到了孙典史和苟捕头说的话,便也就不自觉在意起这个来了。
沈令月喝口木瓜汁回答他说:“这个可说不准,还得看案子好不好断,积压的案子这么多,反正一时半会是审不完的,快的话一两个月,若是慢的话……就说不准了……”
光处理积案这一摊子事就这么难了,想想接下来还有人口田亩赋税等更大的摊子在等着,金瑞和若谷听得忍不住想叹气。
这要是压在他们头上,他们怕是一天都撑不住。
但他们也知道不能泄徐霖的气,而且刚才他们在茶馆受了孙典史和苟捕头的羞辱,心里也正憋着一大口气呢。
于是金瑞忽说:“便是三年五载,咱们也扛得住!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咱们少主人也能把一个县给支起来!”
好,这两个也是有志气的主。
沈令月笑着端起杯子来,“好!那咱们就让他们睁大狗眼好好看清楚,乐溪县到底是他们做主,还是咱们知县老爷做主!”
金瑞和若谷配合地端起杯子送到沈令月的杯子边。
沈令月又看向徐霖,声音清脆充满能量道:“知县老爷,有没有信心?!”
“……”
徐霖默一会。
然后在三人的目光注视下,端起杯子跟他们碰到一起,“有!”
二黄:“汪!”
***
吃完冷食身心全都舒爽了,也算是休息了。
互相勉励一番精神也足回来了,继续去刑讯房审案子。
这牢房里设有女牢,女囚也是有的,但没有男囚那么多。
这一回提上来的仍是个男囚,同样穿着囚衣,凌乱的头发上沾着稻草。
待他跪下后,徐霖仍旧先问姓名:“可是家住城外西郊的郑鹏?”
男人跪在地上回答道:“回老爷,小民正是郑鹏。”
徐霖又问:“贞庆二十七年六月五日晚,在旁人都睡下以后,你趁夜潜入邻居冯忠家中,偷盗五十贯铜钱,可有此事?”
郑鹏低着头没有回答。
徐霖等上一会,见他还是不出声,便拍了下手边的惊堂木,再次问他:“郑鹏,实话实说,可有此事?”
郑鹏被惊堂木震得惊跳一下。
跳完他抬起头来,出声道:“有……有此事……”
徐霖:“那你且细说一下,那一晚何时起床,如何潜入冯家,又是怎么偷的那五十贯铜钱。”
郑鹏眼神飘忽起来,低下头一边想一边说:“时间是……是夜半子时,我见所有人都睡熟了,外面连条狗叫都没有……于是我就悄悄搬了梯子到冯家墙下,翻墙进了冯家……然后……”
郑鹏停下来想了好一会,又接上:“然后……入冯家的灶房,在灶房的米缸里捞出五十贯铜钱,偷偷揣了回家……”
徐霖看着郑鹏,“直接揣在怀里回的家?”
郑鹏下意识点头,“是,是。”
徐霖瞥开目光看向一边正在记录的沈令月。
沈令月正好也转了头看向徐霖,两人对视了一眼。
收回目光,徐霖看向郑鹏又问:“一贯铜钱一千枚,整整五十贯铜钱,你怀里揣得下吗?”
郑鹏愣了愣,忙又改口,“可能是记错了,应该是用麻袋装回了家。”
徐霖盯着郑鹏默声看一会。
稍一会又问:“你怎么会知道冯家的米缸里有五十贯铜钱?”
郑鹏回答简单:“他……他自己出来说的……”
徐霖:“他自己出来到处说,他家米缸里藏了五十贯钱?”
郑鹏头上直冒汗,汗珠子聚得有如黄豆般大小。
他连忙又解释:“不是,他是出来炫耀……钱在米缸是我找到的……”
徐霖:“那你偷来的钱呢?”
案卷上记录十分简单,并没有说搜到了赃物。
郑鹏回答:“都……都花了……”
徐霖:“次日你便被捕快拿住押来了衙门,这么快就全花完了?”
郑鹏:“对,晌午的时候去……去花珍楼吃了顿酒……”
徐霖没再往下问了。
他盯郑鹏片刻,忽又拿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案上。
“嘭”的一声,吓得郑鹏又是浑身一抖。
徐霖放开手里的惊堂木,“郑鹏,本县再问你一遍,贞庆二十七年六月五日晚,你趁夜潜入邻居冯忠家中,偷盗五十贯钱,可有此事?!”
郑鹏额头的汗更多了。
但他哆嗦着嘴唇仍是回答:“有……有此事,真的有此事,老爷求您判了小民吧!”
徐霖没再说话。
瞥开目光看向沈令月,和沈令月目光碰上,沈令月冲他摇了摇头。
看郑鹏的态度,这案子不会在短时间内弄清楚。
《我在古代走仕途》 22-30(第17/17页)
徐霖这便没再审,又跟金瑞和若谷说:“先把他带下去。”
郑鹏听得这话,眼睛瞪起,慌张起来又喊道:“老爷,求您判了小民,求您判了小民啊!别人都判了,您也判了小民吧!”
人被金瑞和若谷拉走了,声音还在回响。
还有很多别的案子要审,徐霖和沈令月没有停下来讨论这个案子。
等金瑞和若谷回来,仍旧抓紧时间,让他们继续提犯人来。
金瑞和若谷也熟练这些事了。
但他们这次拿了案卷去牢饭转一圈回来,却没带犯人。
没等徐霖开口问,金瑞先出声主动说:“少主人,牢里没有这个人。”
既然没有,那就再下一个。
徐霖把案卷单独放一边,让金瑞和若谷继续提人。
***
屋外夜色沉沉。
刑讯房里,几簇火苗在油灯上跳跃。
金瑞和若谷把手里的木杖插回到木架上,反手到后背,锤了锤腰。
这会已是夜深,今天案子就审到这里。
和之前每天晚上一样,余下的工作金瑞和若谷都帮不上什么忙,便先回内宅打水洗漱休息去。
徐霖和沈令月多留一会,把这一天的案卷再整理收拾一番。
其他的全都整理好了,准备拿去架阁库放起来,只还剩下一桩郑鹏的偷盗案,还有那桩找不到犯人的寻衅滋事案。
案卷上记录的内容都十分简单,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根据今天审讯时郑鹏的各种反应,以及漏洞百出的回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在撒谎。
而且也能看得出来,他不是特意如此表演,是真的想认罪被判。
沈令月跟徐霖说:“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这个郑鹏,只怕是会咬死钱就是他偷的,只求判刑给个痛快,再审也审不出什么来。”
徐霖明白沈令月的意思。
郑鹏宁肯漏洞百出扯谎认罪,求他判了他,也不敢喊冤说一句实话,应该也是与衙门里的人有关。
徐霖看向沈令月道:“那就不浪费时间再审了,先探查一番再说。”
沈令月冲他点点头,“好。”
没什么其他的事了,两人吹了灯出牢房,锁上大门,又抱着整理好的案卷去架阁库,把结了的案子都放起来。
出来锁上架阁库的门,再往后面去。
借着月光走在路上。
徐霖出声说:“辛苦沈姑娘了。”
这些日子日日早起晚睡,说起来他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沈令月笑着放松道:“给钱就行。”
徐霖也笑了笑。
然后他伸手到袖子里,从袖袋中摸出一枚银锭,送到沈令月面前,跟她说:“这是第一个月的幕酬。”
沈令月看到银锭愣了愣。
她之前花过五两的银元宝,眼前这个银元宝,比她花过的五两还大得多,肯定不是一两的银子!
她想控制一下的,但手完全不受控制,直接就伸过去接下来了。
接到手里掂了掂,抬目问徐霖:“一个月的幕酬?”
徐霖道:“嗯,一个人顶十个人用,幕酬当然也得顶十份。”
沈令月盯着徐霖屏息默了会,然后小声:“十两啊?”
徐霖点头,“十两。”
沈令月承认自己有点没出息了,心跳都有些快起来了。
谁叫她穿越过来就是个穷人,没有见到钱能不激动的家底呢。
夜色遮掩了她脸上没完全收住的笑意,她默默把银锭塞进自己的袖袋里,清一下嗓子说:“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还是那句话,我一定尽全力辅助东翁你坐稳乐溪县知县老爷的位子!”
徐霖:“多谢沈姑娘。”
说着话到了师爷房所在的院子。
沈令月与徐霖别过,带着二黄回师爷房去。
进了师爷房点起灯来,她从袖袋里掏出银锭,就着光亮看着笑。
整整十两银子啊,还只是一个月的,要知道乐溪县土质好一些的田地,也才卖三两银子一亩。
可惜了没有手机,不然拍张照片发给沈俊山和吴玉兰看看,他们肯定更是惊得要掉眼珠子。
沈俊山和吴玉兰这会儿看不着,沈令月便拿去二黄眼前晃,笑着跟二黄说:“看到没有,这是十两银子,我赚的,明天给你买鸡腿吃!”
二黄:“汪!”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