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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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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我在古代走仕途》 80-90(第14/17页)

    赶路过来。

    金瑞现在什么也不担心了,瞧着很是轻松。

    他笑着说:“现在到也不算太晚,横竖,把若谷的屁股给保住了。”

    这话说完,四人一起笑起来。

    ***

    张巡抚歇了晌,又把剩下的案卷看完,下午半日便过了。

    到了差不多用晚饭的时间,他也便没急着去刑讯房提审犯人,而是先用晚饭,让自己的体能体力再恢复一些。

    用完晚饭之后他没再闲着,直接进牢房提审犯人。

    而在旁陪审旁听的,除了徐霖沈令月等,自然还有已经参与了审案的吴知府。

    进了刑讯房,各人落座。

    房里灯火点得亮,做记录的书吏坐一旁手执毛笔静候。

    这案子起于柳芽村那十亩隐田的事,所以张巡抚也是从这个案子开始审起,先提了柳芽村村长和秦书吏进来审问。

    柳芽村村长看风向变了,又果断改了口,再次招了实情。

    张巡抚不发火,说话语气很是平和:“你这怎么审一次变一次口供,到底哪一次是真,哪一次是假啊?”

    村长伏在地上道:“草民不敢在大人面前扯谎,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原就是个并不关键的小人物。

    见他说了实话,张巡抚也就没再多为难他。

    他钱也没有收到手里,事情也没来得及去办,罚也不会重。

    审完了村长,张巡抚再审秦书吏。

    秦书吏也是个墙头草,眼见着吴知府靠不住了,又害怕这房里的刑罚,为了免受些皮肉之苦,便也再次把能招的都招了。

    吴知府看秦书吏这么经不住吓,这么容易就招了实情出来,扯了杨主簿,拉上了薛老,直在旁边气得头上冒火。

    他到底没忍住,略微有些急了道:“那些账簿的事不是那个叫王乐的栽赃?本府叫冯捕头查得明明白白,那王乐也都认了,怎么你又胡说起来?”

    这话是提醒秦书吏,想让他按原计划咬死口。

    但秦书吏还没来得及再做出反应,徐霖出声道:“吴府台,这些账簿是不是那个叫王乐的伪造,验证起来也十分容易,只需叫那王乐过来,给他一支笔一张纸,让他写上几个字便知。”

    吴知府被徐霖说得噎住。

    噎了会他又道:“他若想翻供,故意写得不像,也不是不能。”

    徐霖没继续跟他辨,只看向张巡抚。

    张巡抚没多犹豫道:“带王乐来。”

    话音不多一会,王乐被带进了刑讯房。

    张巡抚翻一翻面前的案卷,出声问道:“你就是王乐?”

    王乐跪在地上低着头回答:“是,巡抚大人,草民正是王乐。”

    张巡抚又问:“从乐心湖上搜缴来的这些账簿,全都是你伪造的,可是如此?”

    王乐目光偷偷上瞥,往吴知府那瞥了一眼。

    这一眼瞥得很快,目光落回后,他低着头回答:“回巡抚大人的话,这些账簿正是草民伪造的。草民与徐知县的随从若谷串通好了,偷偷把账簿运到了乐心湖的岛上,又搜缴出来当证据,全是为了栽赃陷害秦掌案和杨主簿,因为我与他们有仇,想报复他们。”

    张巡抚听完笑了出来。

    笑了会又问:“那这栽赃陷害秦掌案和杨主簿一事,可是徐知县指使他的随从这么干的么?”

    王乐忙道:“巡抚大人,此事草民不知,得问若谷。”

    吴知府本来就是想借此事,拉徐霖下水,没想到被若谷耍了。

    现在想起这事来,还忍不住心里的气,要浮到脸面上。

    那边张巡抚又道:“带若谷吧。”

    若谷带了上来,张巡抚接着问:“若谷,你与王乐串通一气,伪造假账簿陷害秦掌案和杨主簿,可有此事啊?是不是你家主人,徐知县,指使你这么干的呀?”

    若谷语气急而坚定道:“巡抚大人明察,小人绝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小人根本不认识这个王乐,也没有伪造账簿,那些账簿都是真的,是秦掌案告诉我藏在乐心湖上的,巡抚大人若是不信,拿着账簿去查,看咱们乐溪县的老百姓究竟缴了多少税,一查便知啊!”

    张巡抚又翻了翻面前的案卷。

    “两日前,吴知府叫人查过了呀,说是老百姓缴的赋税,和衙门里的账簿是一致的,和这假账簿,可不一样啊。”

    若谷:“知府大人是派冯捕头去查了,可这查出来的不是实情啊,请巡抚大人明察明鉴,这事有很大的蹊跷啊!”

    张巡抚面上看不出信与不信。

    他出声道:“这是吴府台亲自查的案子,本官还是相信吴府台的能力的,吴府台应该不会出这么明显的错。”

    若谷更急了些,“可是巡抚大人,这其中确实有问题啊!”

    张巡抚摆一摆手,让若谷闭上嘴。

    若谷不得不闭上嘴咽了声,那边吴知府虽没太看懂张巡抚的意思,但他心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有彻底松完。

    张巡抚又跟王乐说:“王乐,既然这些账簿都是你伪造的,那你现在便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再仿着秦掌案和杨主簿的笔迹写出几个字出来,只要你能证明这账簿确实是你伪造,本官现在立刻就把这个案子结了。”

    王乐闻言一愣,偷偷看向吴知府。

    吴知府心里没松完的那口气,立马又紧回去了。

    张巡抚来之前,没有人能左右他这个知府办案,他和薛老都认为这案子板上钉钉了,想着把程序走完结了案,顺便弄掉徐霖,也就成了,可没想着费心费力要做到滴水不漏,本不需要的。

    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很难做到滴水不漏。

    王乐慌了,他也慌了。

    而旁边已有书吏端了小案过来。

    小案上摆齐了笔墨纸砚,直接放到王乐面前。

    张巡抚道:“墨都给你磨好了,写吧。”

    王乐哪里会写,他连秦书吏和杨主簿的笔迹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伸手拿起毛笔来,握着笔的手颤抖着,迟迟不落到纸上。

    张巡抚等了一会不见他下笔。

    催他道:“快写啊,本官事务繁忙,也想早些结了这案子,就差你这一写啊。”

    王乐笔尖抖得快甩下墨来。

    他捏着笔往下落,可怎么也落不到纸上去。

    就在笔尖快要碰到纸张之时,他突然情绪失控,一把撂下毛笔,跪到小案旁边,给张巡抚磕头道:“巡抚大人,求您饶了草民吧,这些账簿不是草民伪造的,草民实在是写不出啊。草民只是为贪些银子,才来顶罪的,您就饶了草民吧!”

    当然了,他贪的银子与顶罪受的刑法比起来,是无比划算的。

    张巡抚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我在古代走仕途》 80-90(第15/17页)

    只看着王乐又问:“既如此,那是谁指使你来顶罪的?”

    王乐慌得口不择言道:“是一个草民不认识的老头,但草民想着,这案子和薛老、杨主簿有关,杨主簿已经被关起来了,那剩下只能是薛老了,那老头应该是薛老指使来的!”

    “!”

    这个王八蛋!

    知道的事还不够他说的!还要说出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来!

    吴知府搭在大腿上的手指简直要掐进肉里。

    他这会头上不止冒火了,也冒汗了。

    但他尚且还沉得住,坐得住。

    张巡抚又问:“你说是薛老,那你可有证据?”

    王乐又吱唔:“没有……”

    说完语气又亢奋起来,“但草民现在说的都是实话,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巡抚大人,草民只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草民吧!”

    吴知府:“……”

    这都是什么怂人,他真是控制不住想上去揍他几拳。

    就在吴知府又心虚又气恼的时候。

    张巡抚看向他说:“吴府台,那看来你手下的人不行啊,这么点事情都查不清楚,得好好责问才是。”

    吴知府已是满头大汗了。

    他不敢抬手去擦,只得忍着道:“下官回去必会好好责问的。”

    张巡抚笑一下。

    接下来又问了许多案子有关的细节。

    而这些细节,便全都是实情了。

    审完了秦书吏若谷和王乐三人,因是说的实话,三人的口供最后便全都严丝合缝对上了,再没有细节上的出入。

    最后剩下的,只有杨主簿。

    也只有杨主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便是张巡抚,也仍然审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来——他什么都不说。

    与他耗到夜深,所有人都困了。

    张巡抚有些熬不住了,没再与他硬扛,先把他收押回了牢里。

    出了牢房,各自回去睡觉。

    张巡抚晚走一些,与徐霖和沈令月多聊了几句。

    张巡抚说:“这个人软硬不吃,又是官身,我不好对他用刑,怕是很难叫他张嘴,实在是不好搞啊。”

    沈令月旁听到这会,心里早有了主意。

    她跟张巡抚说:“中丞大人,您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让我试一试。”

    相处了这些日子,张巡抚知道沈令月是个有能耐的姑娘。

    普通人哪能见到他这个巡抚,她能办得到,不止见到了他,还知道他的难处,说动了他来乐溪县亲手办这个案子。

    张巡抚没多犹豫。

    点点头道:“好,但愿月姑娘你能撬开他的嘴。”

    当然现在太晚了,不急在这一时。

    说完这些话,三人也便散了,张巡抚去官驿,徐霖和沈令月回内宅。

    回内宅的路上。

    徐霖问沈令月:“不用刑的话,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张嘴?”

    沈令月笑道:“我审案从来不用刑,这招也是不使的,但现在遇到了杨主簿这样的人,不得不用来使一使,你看着就知道了。”

    ***

    薛宅。

    薛老这一天下来寝食难安。

    晚上吴知府去了衙门后,他便焦急地等着。

    等至夜深扛不住打瞌睡了也没睡。

    等到吴知府从衙门回来,他顿时便醒了个彻底。

    仆人伺候了茶水点心上来。

    两人在灯下对面而坐。

    薛老给吴知府递过茶水,略有些焦急问道:“审得怎么样?”

    吴知府也没心思吃茶,直接说道:“除了杨主簿,都是没有用的,能招的都招了,只有杨主簿,怎么审都不说。”

    薛老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他不招,不拿出证据来,他们暂时就动不了老夫。”

    吴知府想了想道:“他若是能扛住不招的话,倒也不用除掉他……”

    薛老不放心,“不可,他只要活着,只要在牢里,谁也不能保证他永远不会开这个口,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开口说话。”

    第90章有剧毒

    这一天已是熬得非常晚了。

    徐霖和沈令月回到内宅,简单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次日晨起,沈令月并没急着提审杨主簿。

    张巡抚虽心里急这事,想早点结案,但也没有催沈令月,耐着性子给她留足了时间,让她可以安心妥帖地办好这件事。

    沈令月不去牢房见杨主簿,而是先去了工房。

    她找到工房小吏,让他们放下手里其他所有的事情,用最短的时间给她造出一间窄小的屋子来。

    工房小吏拿笔做记录。

    沈令月与他们细说:“不必琢磨什么样式,方方正正的结实就成,长宽不能够一个成人躺下,高也不能让一个成人站直,里面要用足够软的材料包上一层,不能叫人一头碰死,还要十分避光……”

    工房小吏虽不知沈令月要这样的小屋子做什么,但守着自己的本分也没有多问,只按照沈令月要求的,立马去做了。

    沈令月在旁督了半日工,提了些改进意见。

    快到晌午的时候,瞧着没什么问题了,她才往牢房去了一趟。

    到了牢房,恰碰上杨主簿的老婆和儿子来探监,要给杨主簿送吃的。

    周三生亲自看的杨主簿他们,不让杨主簿的老婆儿子探监,更不让他们带吃的进牢房去,因而便僵持住了。

    看沈令月来了,杨夫人又抹着眼泪跟沈令月说:“月姑娘,我家老爷关进来这么多天,我们一面也未曾见过,您就行行好,让我们娘儿俩进去看看他吧,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也不能做什么呀。”

    沈令月打开他们带来的食盒看了看。

    食盒里装着一盘菜,一碗汤,和一碗白米饭。

    在沈令月看食盒里的食物时,杨夫人又抹着眼泪说:“我家老爷这些日子在牢里,不知受了多少辛苦委屈,他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月姑娘,你们之前都是一同在衙门里办事的,您就行行好吧……”

    沈令月看过了食盒里的饭食,抬目看向杨夫人和她儿子。

    看上一会,她出声问:“这饭食……没什么问题吧?”

    听得这话,杨夫人和她儿子眼神同时闪过慌乱心虚。

    杨主簿年纪这么大,他儿子自然也不小了。

    他连忙出声道:“月姑娘,这是给我爹送的饭食,能有什么问题?怕你们不让,我们也没敢多带,只带了这一菜一汤和一碗饭,望月姑娘发发慈悲,让我爹吃上一口吧。”

    沈令月又盯着杨夫人和她儿子看一会,没出声。

    《我在古代走仕途》 80-90(第16/17页)

    杨夫人和她儿子被沈令月盯得浑身发毛,两人都避着沈令月的目光。

    沈令月没再多问,叫周三生:“验一下。”

    周三生应声,拿了银针过来。

    沈令月往旁侧让开些。

    在周三生拿银针验饭食的时候,她看的不是周三生手里的银针,而仍然是杨夫人和她儿子。

    母子俩都是一副屏紧了呼吸的模样,目光紧盯周三生手里的银针。

    银针验过所有饭食,没有什么变化。

    母子俩反应仍是同步,都轻轻地松了口气。

    绷紧的面色也缓和了一些。

    杨夫人道:“这样,能让我们进去了吗?”

    问的是沈令月,沈令月自然回答道:“可以,进去吧。”

    狱卒领了杨夫人和她儿子进牢房去。

    不等周三生说话,沈令月又看向周三生跟他说:“拖一会别让杨主簿吃上这个饭,我差人去叫个大夫来。”

    周三生疑惑:“饭食有问题?”

    沈令月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

    也是依着如此判断,她才放杨夫人和她儿子进去的。

    这衙门里,周三生最信沈令月的话。

    月姑娘说有,那肯定就是有。

    因而他没再多问什么,忙转身跟着进牢房去了。

    进了牢房,亲自盯着杨夫人和她儿子去看杨主簿。

    他找了个借口,把饭食扣下,让杨夫人和她儿子跟杨主簿先说话。

    母子二人见到杨主簿在牢里的模样,更是哭哭啼啼起来。

    旁边看守的人多,又有周三生在,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这般哭着说些寻常的关心话,说说家里怎么样。

    话说得差不多了,杨夫人要给杨主簿吃饭。

    恰在这时,沈令月带了大夫进来。

    没等周三生出声阻止。

    沈令月道出一声“慢”道:“还是让大夫验过再吃吧。”

    听得这话,原本沉浸在悲痛情绪中的杨氏母子又是面色一慌。

    杨主簿的儿子出声道:“月姑娘,刚才在进来之前,不是都已经验过了吗?怎么还要验?难道我们还能加害我爹不成?那可是我亲爹!”

    “谁知道呢?”

    沈令月笑一下,不多理会杨氏母子,直接叫大夫查验饭食。

    杨氏母子脸上的神情显得越发紧张。

    但他们也没有做出其他反应,只是绷着表情,盯着大夫查验饭食。

    反复查验了几遍,大夫放过了米饭和菜,最后只端起汤,看向杨夫人问:“敢问夫人,这丸子汤里的丸子,是用什么做的?”

    提到汤里的丸子,杨夫人手也捏到一处了。

    她微虚着气息出声说:“不过就是普通的肉丸,用猪肉做的。”

    大夫放下汤碗说:“怕不止是猪肉吧。”

    杨夫人说起话来有些急,“那还能有什么?难道我还能给我家老爷下毒不成?刚才周捕头已经拿银针验过了,这丸子没有一点问题。”

    大夫不与她再多分辩,直说了道:“这丸子里还有一样东西,鹅膏菌,此菌有剧毒,银针是验不出来的,食完这碗里的丸子,不超过一个时辰,人将必死。”

    听完这话,杨氏母子眼睛瞪大了,牢里的杨主簿也瞪圆了眼。

    杨夫人怒声斥道:“你胡说!我怎会给老爷吃这种东西!”

    大夫仍不跟杨夫人分辩。

    他转而看向沈令月道:“月姑娘,可找个活物来,一试便知。”

    沈令月也早叫人做了准备。

    她稍抬一下手,便有衙役拎了个小笼子来,笼子里是一只老鼠。

    大夫拿了筷子,夹了一颗丸子放进笼子里。

    老鼠在笼子里快速地啃起肉丸,他放下筷子说:“老鼠体小,毒性发的也快,不需要一个时辰,很快便能见效。”

    大夫预估的没有错。

    老鼠啃完肉丸子以后,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到,便伸腿闭眼了。

    这一幕看着稍有那么些惊悚。

    杨主簿更是冷汗涔涔,毕竟这丸子原是给他吃的。

    这边杨夫人和她儿子却还是不认。

    她儿子道:“再等等,它肯定还能再活过来!”

    大夫道:“吃了鹅膏菌,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杨夫人也不信,“绝不是什么鹅膏菌!肯定能活过来!肯定能的!”

    看母子俩如此这一系列的反应。

    沈令月想了一会出声:“是不是……薛老告诉你们能?”

    杨氏母子闻言怔愣,看向沈令月。

    看他们这反应,想来是没有猜错了。

    于是沈令月又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丸子里的鹅膏菌,是薛老给你们的吧,告诉你们这是能诈死假死的奇药,让你们想办法把这药喂给杨主簿吃了,让杨主簿假死在牢中,他那边做好了后续的安排,能让杨主簿脱身出去。”

    杨夫人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便算是承认了。

    但再想收回去,也不能了。

    当然她也不相信,薛老给他们的是鹅膏菌。

    沈令月没回答她这句话。

    继续说:“我相信,薛老有能力让你们相信,这不是鹅膏菌,而是假死药。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对于薛老而言,杨主簿现在是最大的麻烦。只要杨主簿死了,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们觉得,他是更想让杨主簿直接意外死在牢里,还是想救他出去,给自己留着这个麻烦?”

    这话说得甚是有道理。

    可杨夫人不愿相信,坚持摇头道:“不可能!薛老不会这么做的!”

    沈令月没再跟杨夫人多说。

    她看向牢里的杨主簿,问一句:“杨主簿,您说呢?”

    杨主簿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心情也经历了大起大伏。

    但此时他已经平静下来了,脸上无有一丝表情,垂着乱糟糟的头微弯着腰,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坐回了稻草上去。

    杨夫人这又急得转身去牢房边,手握栏杆冲杨主簿喊:“不可能的!老爷!薛老是为了救你出去,薛老肯定会救你出去的!”

    “别吵了!”

    杨主簿一句话喝住了杨夫人。

    喝完忍不住心里的气,又捶地恨骂:“蠢货!全都是蠢货!!”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就是薛老想借杨家人的手除掉杨主簿,了结了这件事。

    沈令月没让杨氏母子在这里继续上演苦情剧,让衙役押了他们道:“先关起来,把老鼠放他们面前,让他们看一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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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鼠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再在他们眼前活过来。”

    杨氏母子喊叫着被押走。

    沈令月跟大夫道了谢,送大夫出衙门。

    此时已到了正晌午时分。

    沈令月准备去饭堂,从勤政苑路过了一下。

    徐霖这半日也没有闲着,和张巡抚一起去搜查了杨家。

    这会刚忙完不久,张巡抚没有留在县衙,而是回下榻的官驿去了。

    沈令月和徐霖一起去饭堂。

    沈令月问徐霖:“搜出来什么有用的没有?”

    徐霖回答道:“没有,还是得从杨主簿嘴里问。”

    既没有,那也就不必往下说了。

    沈令月这便说起了刚才的事情道:“杨夫人和她儿子刚才来牢房探监了,带了些饭食来……”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说给徐霖听。

    说完道:“小黑屋应该明天才能用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杨主簿现在心里不知怎么想,要不下午抽个时间,再审他一审?”

    说不定杨主簿看薛老如此待他,不止不保他,还要借他的老婆孩子灭他的口,这会真能愿意愿意招点什么出来。

    徐霖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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