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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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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工作,被他们这样的人盯上,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

    也因为是特殊机构,沈令月一直对这些锦衣卫挺好奇的。

    不过今天她没有跟徐霖一起去迎接,毕竟她和徐霖知道这些锦衣卫此趟是为了什么才来的,觉得还是避一避风头比较好。

    不过她也就避这一天,接下来该见还是要见的。

    ***

    沈令月对锦衣卫好奇,来的那三个锦衣卫对沈令月也同样好奇。

    姑娘家在衙门里当师爷,还大出风头得罪了那么多地位不普通的人,被人当成了眼中钉,指使言官参到了监国的太子面前,闻所未闻,岂不稀奇?

    三人入住驿馆后收拾一阵,这会安顿好了,也坐下来吃饭了。

    三人围坐桌边。

    其中一人是百户,生得冷面深眸,姓谢名崇,表字卓甫。

    另两人,一人瞧着年龄稍小面容略显生嫩,名叫康杰,一人年龄略大容貌声线皆粗犷,名叫卫晋中。

    奔波一天肚子饿,先时三人没说什么话,只管吃饭。

    吃得大半饱,才正经说起话来。

    那年龄最小的康杰先提起沈令月说道:“我还以为到这里就能见到那个奇女子呢,没想到今儿个没出现。”

    卫晋中声线粗犷接话道:“妇人而已,怕是听到我们过来就已经吓傻了,哪还敢露面,不跑就已经不错了。”

    康杰顺话道:“说来也是,多的是男人见了咱们都被吓得尿裤子,更别提一个妇人了,也不知这样一个妇人,会是生得什么模样。”

    卫晋中继续接话说:“让我来说,她能辅佐知县干出那么多的大事,又能让那么多的男人臣服在她手下办事,那必然生得魁梧健壮,力气如牛、声若虎啸,不然娇滴滴地喊一句‘来人’,谁会响应她?”

    捏着嗓子喊“来人”的时候,他还抬手捏了个兰花指。

    糙汉子硬学娇滴滴的小女儿家姿态。

    康杰看他这样说完话,没忍住噗一下了笑出来。

    然后他笑着看向坐在旁边的谢崇又问:“卓甫兄,你觉得呢?”

    谢崇面上无有表情,说话声音也似乎带着些冷气:“我们千里迢迢过来,是来查案的,不是来看什么奇女子的,查出一个能让太子满意的结果带回去,最好是能堵上江阁老那些文官的嘴,才是正经。”

    见谢崇如此不苟言笑。

    康杰又道:“哎哟,私下聊聊天而已,别这么严肃嘛。”

    旅途劳顿,三人这会都比较累。

    因而说着话吃完饭,也没再做别的事,很快便都梳洗睡下了。

    踏实地睡过一夜,次日起来,精神补足大半。

    三人洗漱一番穿好衣服,仍在驿馆用饭,吃的东西都是按规格来的。

    吃饭的时候,三人都敏锐地觉察出了驿差神色有异。

    默声观察上一阵,康杰先出声,叫住驿差问他:“我瞧你眼神忽闪神色诡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因他们的身份,驿差本就怕他们,被他们叫住这么一问,更是怕得有些哆嗦。

    他也不敢乱说话,本能地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

    越是这种表现,越说明是有的。

    卫晋中粗犷地直接把绣春刀往桌子上一拍,喝一声道:“说!”

    驿差被这一下吓得人都快跳起来了。

    他也稳不住自己了,没骨气地噗通一声跪地上道:“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开门的时候发现……驿馆……被人给围了!”

    驿馆被人围了?

    这叫什么话?

    谁这么胆大包天,明知道他们住在这里,还敢围了驿馆?

    三人都不是很相信,但也都起了身。

    到了驿馆大门上,谢崇伸手拉开驿馆大门,目光刚一落出去,便见外面乌泱泱站满了人。

    正如驿差所说——驿馆确实被人给围了!

    ***

    县属衙门。

    沈令月和徐霖正准备去训练。

    人刚到大堂院,便见一个巡街的衙役匆匆忙忙跑了回来。

    那衙役跑到沈令月和徐霖面前,喘着粗气行礼道:“堂尊、月姑娘,不好了!不知道谁起的头,带着一众百姓,把驿馆围起来了!”

    “什么?”

    听到的人无不感到讶异。

    乐溪县的老百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了?

    以前被小小的衙役欺负成那样,从来都是一声不敢吭,现在竟敢去围锦衣卫住的驿馆?

    真的假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今日的训练便免了。

    训练穿的衣服太不正式,沈令月和徐霖忙回内宅换衣服,周三生等人也忙去换上衙役的皂服。

    全员换好衣服,匆匆忙忙回到大堂院,又急急往驿馆赶去。

    ***

    驿馆大门上。

    谢崇、康杰和卫晋中三人面向门外,并排而站,与门外的众多百姓形成对峙的局势。

    稀奇。

    这样的事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

    三人眉头俱都皱在一起,卫晋中率先出声喝道:“放肆!你们都是什么人?大早上的围在这里干什么?知道这里住的是谁吗?”

    门外的人脸上都挂着同一张表情——坚定而无畏。

    原他们都是乐溪县的普通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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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不少人,早在得知赵恶霸要借他家舅舅的手对付徐霖的时候,就发过誓要出头帮徐霖。

    昨儿看到锦衣卫过来,他们心里便起了此意。

    经过私下一番联络,生出此意的人越发多,便约了今日到此。

    人群中,站在最前面,也就是靠驿馆大门最近的老者出声道:“知道,你们是从京城来的锦衣卫大人。我们都是本县的普通老百姓,此番聚集起来来这里见三位大人,只为一件事——我们要为徐知县请愿!徐知县是个好官,你们不能抓他!”

    他这话一说完,后面的老百姓齐声跟着喊道:“徐知县是好官!你们不能抓他!徐知县是好官!你们不能抓他!”

    反了天了!

    老百姓管起锦衣卫来了!

    抓或者不抓,岂是他们这些人说了算的?

    康杰黑着脸又大声喝一句:“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那站最前面的老者又道:“回大人的话,我们若真是要来造反,又怎么会全都空手而来啊?我们只是带了一颗心,不想让徐知县这样的好官蒙冤受屈啊!大人们可知道,我们乐溪县的百姓,盼这样的好官,盼了多久吗?你们若要抓了徐知县,便把我们都抓了罢!横竖没有徐知县,我们老百姓的日子迟早也是要过不下去的!”

    这不是能阻挠锦衣卫查案的理由。

    谢崇这又出声喝道:“徐知县任用妇人当师爷,有违伦常,太子亲自下旨让我们来调查此事,我看谁敢阻挠?!”

    用月姑娘当师爷这事,确实不合规矩礼法,众人一时噎了声。

    然后不知谁又忽然出声,语气昂扬大声道:“女人又如何,男人又如何?咱们乐溪县,从前都是男人当师爷,男人当知县,前前后后换了那么多人,没见谁把我们老百姓放心上,让我们老百姓日子好过起来,个个把我们当猪狗,当牛马!但自从徐知县来了以后,自从月姑娘在衙门里当了师爷,我们老百姓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管他男人女人,只要心里有我们百姓,能让我们老百姓过上吃饱饭的好日子,就是好人!你们不该抓好人!”

    此人说话颇具煽动性。

    说完觉得不够,又连续喊上两声:“你们不该抓好人!”

    其他老百姓被他这么一煽动,瞬时群情激昂,也都跟着喊起来:“你们不该抓好人!你们不该抓好人!”

    这句喊完后,那人又带着大家换口号接连喊:

    “保护徐知县!”

    “保护月姑娘!”

    ……

    喊的声音越来越大,锦衣卫三人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们向来也不是好惹的,康杰和卫晋中抬手握刀,准备拔刀吓退这些刁民,但刀还没拔出来,忽听到一声震破云霄般的锣响。

    “铛——”

    这声锣响也成功震到了在场的这些百姓。

    大家噤了声转头去看,只见是徐霖和沈令月带着衙门里的一众衙役赶过来了。

    见在场的百姓都噤了声,徐霖连忙出声道:“大家不要吵,全都听我说一句,钦差大人是带着旨意下来查案的,我们万万不可阻拦。案子究竟怎么查,最后会是什么结果,现在尚且还没有定论,得查完才能作数。所以大家不要着急,听我的,都回去,不要在此处给钦差大人们造成不便。”

    锦衣卫三人在里头看不见徐霖。

    康杰和卫晋中两人手还握在刀柄上,摆的是准备抽刀的姿势。

    听完徐霖的话,外围的老百姓又出声道:“徐知县、月姑娘,你们为我们百姓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得罪了那么多的人,我们也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们绝不能看着你们蒙冤受屈啊!”

    沈令月又道:“不会的!大家相信我,相信徐知县,也要相信我们的钦差大人,他们一定会秉公查案,绝对不会错冤好人的!”

    别人说的话他们或许不会信,但徐霖和沈令月说的话,他们都是相信的,且也都是愿意听的。

    因而徐霖和沈令月又好言劝上几句后,众人也便慢慢散了。

    见到这副场景,康杰和卫晋中也便收起了准备抽刀的姿势。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们看到了走过来的徐霖。

    徐霖过来走到近前,不等他们三人开口说话,立马行礼致歉,让他们不要和这些老百姓计较,他们也是一时脑热才做出了这样的事。

    沈令月和周三生等人也都在旁行了礼,但没有说话。

    谢崇、康杰和卫晋中不甚痛快地盯着徐霖看一会。

    正所谓法不责众,这么多老百姓一起过来请愿,他们能怎么计较?

    谢崇看着徐霖道:“徐知县挺得民心啊。”

    徐霖谦逊回话:“能受到百姓如此爱戴,是下官的福气。”

    谢崇不多废话,又直说了句:“这些人不会是徐知县自己安排过来的吧?”

    徐霖忙回答:“下官小小一个知县,能得太子关注,费心让三位大人过来,已是莫大的恩福,下官又怎么能做出此等,给三位大人找不痛快,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呢?下官也是刚才才知道,听到消息便立马赶过来了,希望没有给三位大人造成太大的麻烦。”

    算他想得明白。

    那谢崇目光从徐霖身上瞥开。

    落下时,好巧不巧落在了徐霖身侧偏后的沈令月身上。

    他下意识怔了怔,而站在他左右的康杰和卫晋中恰好也注意到了沈令月,并跟着一同怔了怔。

    沈令月对他们好奇,原就是看着他们的。

    此番迎上他们三人的目光,也未躲闪,还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

    这是哪里来的姑娘?

    在他们面前站得比知县还直。

    脸上的神情中没有对锦衣卫应有的敬畏与害怕不说,眼底竟还有一抹很明显的审视!

    康杰反应了一会,抬手指向沈令月,又思考了好一会,然后用很不确信的语气出声问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女师爷吧?”

    沈令月笑一下,有礼道:“回大人的话,正是小女子。”

    “……”

    第118章这脸算是丢出去了

    卫晋中还是不敢相信。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沈令月道:“你就是那个被人参到太子面前,闹到朝堂上,让朝中大臣辩了好几日的女师爷?”

    说罢他自己还给了答案:“这怎么可能嘛!”

    什么辩了几日。

    想来她是被那些言官大臣喷了几日吧。

    这些文人最是会骂人的,有时候皇上都被骂得要暴走。

    沈令月依旧笑着有礼道:“小女子不敢在三位大人面前作假。”

    听沈令月如此说,再看她面对他们这从容不迫和不卑不亢的状态,谢崇、康杰和卫晋中三人也就信了她就是那女师爷。

    但信归信,心里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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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虽然穿着和发饰都非常简单,但样貌身段依然十分出众,扉颜腻理、五官精致、腰肢纤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少见的美人儿。

    这样的美人儿,如何能是那手段霹雳的女师爷?

    心里虽揣着诸多好奇和疑惑,但谢崇三人并未再多问。

    他们此趟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女师爷,接下来有的是时间去了解,现在还是吃早饭要紧。

    因而谢崇道:“今日之事暂且记上,若再有下次,必不轻饶!眼下没有别的事了,你们就先回去吧,若有需要,我们自会找你们。”

    他们既这么说,徐霖和沈令月也就没再多打扰他们。

    两人又向他们行了礼,然后带着周三生和一众衙役离开了驿馆。

    回县衙的路上。

    周三生没忍住感叹道:“真是没有想到,咱们乐溪县的老百姓竟也会有这样的胆识,敢来和锦衣卫叫板。”

    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百姓说的话。

    沈令月笑了笑接话道:“我还挺感动的。”

    虽然这些百姓当中,平日里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说闲话的人不少,但到了关键时刻,全都是护着她的。

    这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吧。

    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为老百姓谋福祉,收获了民心民意,现在这些百姓知恩图报,又反回来保他们。

    有了这些百姓的支持,再有太子的态度,以后便是有人再想动他们,也都会考虑再三的。

    毕竟,民意不可违。

    周三生和那些围驿馆的老百姓的一样,都没看出锦衣卫此趟来的真正目的。刚才徐霖和沈令月对百姓说的话,他也都当是安抚。

    因而他现在又道:“他们自发闹这一场倒也是好事,让这些锦衣卫知道,堂尊和月姑娘不是他们想抓就能抓的,上头要治你们的罪,也要三思,不能失了一方民心,留下千古的骂名。”

    徐霖笑笑道:“他们也未必就是来抓我们的。”

    周三生不是很明白,“锦衣卫出动,还有不抓人的?”

    徐霖和沈令月没再多解释。

    推测出来的东西,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免得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

    ***

    驿馆。

    谢崇三人被闹了一场,暂时消了气,坐下继续吃早饭。

    剩下东西不多,大口吃上三两口便吃完了。

    康杰放下筷子,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又说起沈令月:“就那个脸蛋,那个身段,哪里像个在衙门里当差的?瞧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真像传言说的那般,那么有本事?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卫晋中道:“我也不信,怕是人吹嘘起来的。”

    康杰又看向谢崇,问他:“卓甫兄,你觉得呢?”

    谢崇也吃饱了,放下筷子来,拿过湿巾子擦了擦手道:“我也没瞧出她有什么本事,看起来就是个弱女子。但凭她见了咱们一点也不怕,从胆识这方面说,她和寻常女子还是有所不同。先别琢磨这些了,咱们此趟过来的目的,是查清楚这徐知县任用女师爷,到底有没有祸乱纲常,对百姓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

    听到这话,康杰直接哎哟了一句。

    “这还用查吗?那么多人过来,把我们围在这里,生怕我们抓走了他们的知县和师爷,这还不够明白吗?”

    谢崇扔下湿巾子起身,“该查还是要查的,拿足证据,咱们才好回去交差。堵不上朝中那些大臣的嘴,就等着被掌嘴吧。”

    确实,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康杰和卫晋中先后起身,松松身上的筋骨,跟着谢崇出门去。

    眼下这时代,调查手段极其有限,多是靠走访查问。

    三人便在街巷里走访,抓着老百姓盘问,让他们细说,徐霖到此地做知县,具体都做了什么事情,那月姑娘又做了什么事情,事情都做得怎么样。

    盘问完,记录下来,让那些百姓都按上手印。

    普通老百姓,那都是说徐霖和沈令月怎么怎么好的。

    而盘问到县里那些大户头上,得到的又是不一样的回答,他们多说徐霖和沈令月行为不端,道德败坏。

    这话说得空,不如那些普通百姓说的都是实打实的一件件事。

    因谢崇顺着话往下细问:“具体怎么个行为不端法,又是怎么个道德败坏法,说出些事件来。”

    说话的人被问得语塞,想不出什么具体的,只好继续义愤填膺,站在道德高地说:“任用女人当师爷,那可是衙门里的四老爷,让一个女人压在那么一大帮男人头上,不止衙门里,全县的男人见了她都得尊称一声月姑娘,把伦理纲常置于何处?这不是在丢老祖宗的脸吗?这难道还不够?”

    谢崇盯着说话的人,再次强调:“这个我们都知道了,你只需说出些具体的事件来,自打这月姑娘进衙门当了师爷后,有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弄权,贪污受贿,或者不分是非黑白,做些残害百姓的事?”

    说话的人倒是想编一些出来,但面对锦衣卫给的压迫,压根一句谎话都说不出来。

    因而憋半天,照实回了句:“暂时没有。”

    谢崇三人不过走访两三日,便把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从徐霖到此地上任开始,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之下任用了沈令月当师爷,然后两人除恶吏扫悍匪、除贪官清污吏,事事详细。

    乐溪县老百姓此前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如今又过上了什么样的日子,他们也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茶馆厢阁内。

    谢崇和卫晋中端着杯子在吃茶。

    康杰翻着成册的记录道:“就这些,足够把那些大臣的嘴堵得死死的,并能好好质问上他们一番,反将他们一军。”

    卫晋中放下手里的茶杯道:“这些老百姓说的话,别的我都信,只这月姑娘的部分,是不是太有些夸大了?咱们也是见过这姑娘的,那样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能有这样的本事?”

    康杰想了个主意:“要不……咱们明儿试她一试?”

    卫晋中觉得不是很妥当,“男人打女人……不合适吧?若是传了出去,丢的可是咱们的面儿。”

    康杰想了想,“也是,她生得那副模样,瞧着手一捏就断了,这其中必然是有夸大的成分,那就给她留点面子吧,不然打哭了的话,咱们也挺没面子的……”

    说罢和卫晋中一起笑起来。

    谢崇吃着茶一直没说话。

    这会放下了茶杯道:“还是试一试吧,既然有疑问,那就调查清楚。”

    康杰提醒他:“卓甫兄,你别忘了,太子下旨让我们过来,就是让我们搜集这些能堵住那些大臣嘴的证据,可不是要什么真相。若是揭穿了这月姑娘,圆不上证词,对我们可没有好处。”

    谢崇是自己想要个真相,以便掌握住所有情况。

    因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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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道:“那就想办法暗下里试。”

    这样倒是可以。

    没有人知道,就没有揭穿和丢面子这两回事。

    于是三人吃着茶,又商议起了办法。

    ***

    入夜时分。

    县衙内宅西厢房。

    香竹和沈令月凑头在灯下看一张有字有话的表单。

    表单上方写着四个大字——香月布坊。

    下面几排小字写的则是布坊地址,坊内所出售的商品,以及布坊开业的时间。

    正中间则画了一副花下美人图,身上衣裙画得极为细致。

    香竹捏着表单笑着道:“字好画也好,明儿个把仿单发出去,必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即便不识字,看了这画,也应该会找人问上一问,到时咱们开业的时候,上门的客人必然也不会少。”

    沈令月接着香竹的话说:“放心吧,咱们想了这么多招,肯定能招来许多爱看热闹的人,开业那日必然不会冷清的。”

    过去的这几日,沈令月和徐霖知道锦衣卫在到处查探他们的事,但他们并没紧张和不安,更没有去干扰锦衣卫查访。

    他们除了忙衙门里的事,剩下的时间都在筹备布坊开业。

    今天把类似传单的仿单印好了,明日便可出去发了。

    香竹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布坊开业上。

    听了沈令月的话,她心里更为放心,点头笑着道:“我得把这张仿单收好了,留下来当纪念。”

    沈令月闻言灵光一闪。

    “咦?那我也得拿两张收起来,这仿单是徐霖写的,也是他画的,等以后他平步青云入阁拜相以后,这岂不是值大发了?”

    香竹笑出来,“若徐知县真能入阁拜相,凭着咱们布坊的牌匾是他写的,那咱们布坊不是也得名扬四海了?”

    沈令月也笑,“这还真有可能。”

    这话说起来就太远了,虽说着高兴,但香竹和沈令月也没有过多说,说上那么几句乐上一乐便过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

    香竹收起手里的仿单,吹了灯和沈令月上床睡觉。

    睡前又说了阵眼前的事情,困了也便睡了。

    两人闭上眼后相继入眠。

    不知睡了多久,沈令月忽被一阵古怪的动静给吵醒了。

    本能感觉是有人翻墙进了院子来,沈令月下意识警觉起来。

    而她睁开眼没多一会,二黄也“汪汪”叫了起来。

    果然不对劲。

    沈令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

    院子里。

    刚翻进院子走了没几步的康杰听到突如其来的狗叫,被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了胸口。

    没想到这院子里居然养了狗。

    不过他此番来,就是想吸起那月姑娘注意的,狗叫倒也没什么。

    因而他没有退出去,而是往离自己近的东厢房走过去。

    他也不知道沈令月住在哪个屋里。

    害怕狗叫不能完全引起沈令月的警觉和注意,他走到东厢房窗外,准备再往窗里咳上两声。

    而声音还没咳出来,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他竟然没有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康杰神经蓦地一紧,反应很快,没让那只手再有动作,立马脱开转身往院角跑去。

    沈令月也是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快。

    她忙也追上去,追到墙角,随他翻墙而出。

    沈令月追着一身黑衣的康杰出去没多一会,徐霖和金瑞若谷,还有香竹,便都急急从房间里出来了,互相问怎么了。

    守夜的衙役也随即进了院子。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院里进了人,沈令月追出去了,因而便只能耐心等着。

    如今县衙的守卫算是比较森严的,尤其内宅有沈令月,没想到竟还会有人敢夜闯县衙内宅,这不得不让人感到紧张和担心。

    县衙外。

    沈令月追着康杰跑过了两条巷子。

    因为康杰穿黑衣且蒙面,沈令月并不知道他是谁,追着的时候便冲他喊了句:“既敢夜闯县衙,又跑什么?”

    康杰原以为自己很轻松就能跑过沈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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