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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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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没想到沈令月追得这么紧,不过话音刚落下,她便已经撵到了他身后。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松,康杰被迫转身迎招。

    然不过在仓皇中接了沈令月两招,就被沈令月猛一脚踹在心口,整个人往后飞出数步之远,摔落在地。

    康杰坠地惨哼。

    心头大骇——瞧着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不仅力气大,出招也又猛又快,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把康杰踹飞在地,沈令月没再动手。

    她走到康杰面前,看着他说:“知道我在的情况下还敢夜闯县衙内宅,是条好汉,不如摘了脸上的布,让我看看你这个好汉是谁。”

    康杰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忽而一个拳头在身后直冲沈令月后脑而来。

    沈令月反应很快地偏头,避开这个拳头的同时,反手一把抓上身后人的胳膊,过肩猛摔。

    身后这人有两把刷子,借力落地后立马又冲沈令月出拳。

    沈令月再一次接住他的拳头,随即拧动他手腕的同时,飞起一脚踢在他左侧脑袋上。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勉强坚持站住了。

    沈令月没继续往前逼,抬手往后拢一下有些乱了的头发,出声说:“你比他好一些,但也还差得远。”

    男人似乎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又试图出招。

    但他手腕已经受伤了,沈令月毫不费力便接住了他,随后反手一剪,把他按在了旁边的墙上。

    刚把这个男人按住,沈令月感觉到又来了一个。

    这个倒是没有偷袭她,而是站在她身后。

    这是奔着她来的?

    沈令月放开趴在墙上的这个男人,转身面对她身后的男人,直接道:“不用客气,出招吧。”

    男人确实也没客气,果断出招冲她而来。

    沈令月接招与他打了几个回合,发现这个人身手不错,对于她而言,尚且能算得上对手。

    如此,沈令月来了兴趣,便没着急,与他多过了几招。

    他们过招的时候,刚才被按在了墙上的卫晋中忍疼去了康杰那边。

    他把康杰从地上扶起来,站在一块看沈令月和谢崇对打。

    月色下,沈令月穿的很单薄,是一身白色寝衣。

    她头发也未曾束起,随着动作飞扬,在空中甩出长长的弧度。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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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来,谢崇也不能跟她打平手。

    在沈令月动作变急变猛后,他便慢慢落了下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这样看了一会,康杰捂着胸口说:“这他妈是女人吗?”

    卫晋中只觉太阳一跳一跳的,接着话道:“这脸这身条,不是女人是什么?她要是男人,咱们也不会千里迢迢过来挨这顿打!”

    说完这话,眼瞧着谢崇要彻底招架不住了。

    康杰捂着胸口,又撑口气道:“卓甫兄也快要不行了,一起上吧,不能丢了锦衣卫兄弟们的脸!”

    然两人刚走两步,还没到近前,只见沈令月一把拽了谢崇脸上蒙着的黑布。

    接着沈令月手握黑布,看着谢崇说了句:“果然是你们。”

    “!”

    完了!

    这脸算是丢出去了!——

    第119章当没发生过

    正在尴尬之际,康杰灵机一动,又撑上一口气,不是很有底气地喊了一句:“放肆!竟……竟敢阻挠镇抚司办案!”

    沈令月闻言转头,看向身上负伤的康杰和卫晋中。

    她一时间没说出话来,然后便见康杰和卫晋中突然转身跑了。

    她再回过头来,发现谢崇也不见了。

    “……”

    既确认了是他们,沈令月也就没再继续追。

    她看一眼手里的黑布,耸一下肩,转身回县衙去了。

    回到县衙进了内宅,只见内宅里灯火通明。

    徐霖等人全都在等着她,见她回来了,也都一起迎到她面前,关心她有没有受伤,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徐霖先没说话,而是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衣,伸手披到沈令月身上。

    沈令月微微愣了下,然后裹一下身上的外衣说:“不用这么紧张,一个小蟊贼罢了,胆子小跑得快,我没追上他。”

    若谷不解,“明知道月姑娘你在,又有其他守卫,还敢夜入县衙内宅,这胆子还小?我看已经算是胆大包天了!”

    沈令月又说:“兴许是外地来的,谁知道,见我出来就跑了。横竖没什么大事,都回去睡吧,他们不敢再来了。”

    有沈令月这话,确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人跑了没有抓到,虚惊一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大家也就散了。

    金瑞若谷和香竹先回屋。

    沈令月没跟着回去,而是和徐霖去了正房里。

    刚进门,徐霖便问了句:“是不是锦衣卫?”

    他当然不相信,以沈令月的身手,会追不上一个小蟊贼。

    沈令月没对他隐瞒,点头道:“正是他们,我瞧着,像是特意冲我来的。”

    两人走到罗汉床边坐下来。

    徐霖:“可有说为何?”

    沈令月摇头,“光交手了,没有正经说上话。我确认了是他们的时候,他们更是没给说话的机会,直接借机跑了,我想着不能太让他们没面子,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就没再追。”

    徐霖想了想,又问:“你可把他们打伤了?”

    沈令月心觉不妙,看着徐霖道:“应该是……伤了……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他们,下手稍微有点重,后来才意识到是他们。”

    徐霖默了声没再说话。

    沈令月又道:“谁让他们夜闯县衙,自己找打。”

    徐霖又默声一会,“难道他们是故意来试你身手的?”

    沈令月顺着这话想了想道:“约莫是吧,可能是觉得我……浪得虚名?”

    算了,反正打都已经打了。

    徐霖语气放松起来,“打就打了吧,虽然他们暴戾又凶狠,但说到底还是为主子办事。”

    他们此趟来的目的摆在那,应该不会因此事对他们不利。

    沈令月点点头,也没太放在心上,起身道:“那我回去继续睡了。”

    说罢脱了身上的外衣,送回到徐霖手里。

    徐霖伸手接下,起身送她出屋。

    沈令月回到房里,香竹还没有睡。

    香竹看沈令月这会才回来,便又问了句:“真是小蟊贼吗?”

    沈令月笑笑道:“别管了,好好睡觉才是要紧。”

    香竹看她不说,也就没再多问,依在她旁边又继续睡了。

    ***

    驿馆客房。

    康杰和卫晋中在给彼此上药。

    卫晋中伤了手腕,康杰伤了胸口,都疼得够呛。

    上完药,康杰穿好衣服,缓了一会,用见了鬼一样的语气说:“那样细胳膊细腿的一个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现在他想起自己刚才被一脚踹飞的场景,以及胸口感受到的力道和疼痛,还觉得后背发毛。

    卫晋中接着说:“不止是力气,招式也奇怪。”

    康杰捂着胸口又嘶口气,“今晚算是把锦衣卫兄弟们的脸丢光了。”

    谢崇坐在旁边黑着脸,一直未曾开口说话。

    他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连和那姑娘打个平手都不行,要知道,他从小苦练,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身武艺了。

    康杰和卫晋中目光瞥到他,稍顿一下又看彼此一眼。

    然后卫晋中收着语气,出声问他:“谢爷,您有没有受伤?”

    谢崇仍是黑着脸不说话。

    他没有受伤,但他脸上黑布被摘,被认出了身份,简直比被捅上几刀还让他不能接受。

    康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他又说:“虽然很丢脸很不光彩,但横竖没其他人知道,咱们当没发生过就是了。”

    “嘭!”

    谢崇猛一拳捶在桌面上。

    康杰和卫晋中都被他吓了一跳,然后便见他起身走了。

    目光追着他出去,康杰又问:“卓甫兄,你这是……去哪儿啊?”

    谢崇:“举石锁!”

    康杰&卫晋中:“……”

    ***

    康杰和卫晋中可没有精神和力气再去举石锁了,两人不多为难自己,回到床上躺下,又接着睡了一觉。

    次日睡到天亮起来,在驿馆用完饭,又照常出去。

    不管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事,上头交代的任务还是要执行到底的。

    但今日刚出门走了没几步,便有一个年轻人上来行礼问安。

    说着什么,“我家老爷想让三位上差老爷赏个脸,请上差老爷到花珍楼相叙。前几日见上差老爷都忙,一直也没敢叨扰。今日见三位上差出来的晚,才敢上来问一问。”

    谢崇三人不是很有兴趣,随口问了句:“你家老爷是谁啊?”

    这年轻人是赵家的小仆旺儿。

    他笑得十分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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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着腰继续说:“回上差老爷的话,我家老爷姓赵,家中有个舅舅姓王,在京城刑部任侍郎。”

    原他家老爷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家的舅舅。

    谢崇三人自然认识王侍郎。

    大概是为了避嫌,这王侍郎在此次事件中并未表态。

    难道他是赞同不追责这徐知县和女师爷的,所以特意跟他外甥打了招呼,要好好招待他们?

    谢崇想了会回道:“晚上吧。”

    看谢崇答应了,旺儿高兴,忙跑回去告诉了赵仪。

    罢了又跑到花珍楼,让他们留下最好的雅间,酒菜和姑娘也都要备最好的。

    第120章昏了过去

    谢崇三人这一日没再找百姓访问。

    他们打算好了去县衙,直接找事件的当事人——徐霖和沈令月。

    和昨儿夜里不同,他们这会又穿了办差的服饰。

    街上老百姓见了他们,多是能躲就躲,当然也有胆子大的,主动送些个自己卖的吃食上来,笑着问:“上差老爷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谢崇三人知道,这些天城里的老百姓都在盯着他们。

    大部分是不想让他们抓了徐霖和沈令月的,小部分则希望他们赶紧出手,拉来囚车押了徐霖和沈令月。

    锦衣卫只对皇家负责,他们与衙门里的那些刑狱人员不同,查案办案不必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康杰喝了句:“镇抚司办案,知县也不能过问,你当你是谁?滚!”

    百姓也确实怕他们,被斥上一句也就不敢再问了。

    谢崇三人继续往县衙去。

    到了县衙大门上,还未等人进去传话,恰好迎面碰上了出来的沈令月。

    沈令月今日穿一身窄袖衫裙,身上斜挎一只针线精细的布包。

    布包里头瞧着装了不少的东西,鼓鼓囊囊的。

    这样迎面碰上,四人全都愣了下,气氛尴尬且诡异。

    然后还是沈令月先反应过来,忙笑着行礼道:“给上差大人请安,不知三位上差大人今日过来,有失远迎。”

    谢崇三人也回了神。

    谢崇端得与平日一样严肃道:“无妨,进去吧。”

    沈令月本是出门有事的。

    她包里装了仿单,暂时闲着没事,打算出去发一发。

    但现在谢崇他们过来了,她也就只好回去了。

    传话的人先行一步已经进去了。

    沈令月领着谢崇三人往里走,路上笑着说些个客气话,说他们从京城千里迢迢过来,实在是辛苦了什么的。

    之前她没有和他们正式说过话,少不得也自我介绍了一番。

    谢崇听着她说,每一个回应都很简单。

    康杰和卫晋中没说话,却时不时往沈令月身上瞥两眼。

    这么瞧着她笑意盈盈地说话,声音里带着些温软气,实在是没办法把她与昨晚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未见识她身手之前,哪里能怪他们不信啊?

    如此,四人走过了大堂院。

    进二堂院以后,沈令月没再说些空泛的客气话,而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昨儿晚上……三位上差睡得好么?”

    只听到“昨儿晚上”四个字,谢崇三人脸色便瞬时绷住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三人眼底也都闪过了一丝不自在,但也都很快就掩住了。

    没人会把丢自己面子的事拿到台面上说。

    谢崇微微清一下嗓子道:“还不错,睡得挺好的。”

    沈令月也瞧出来了——他们一点也不想提起昨晚的事情。

    如此的话,那现在也就更不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来找她麻烦的。

    他们不想提,沈令月也不想提,因而她便顺水推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接话又说:“那想来是一觉睡到天亮了?”

    谢崇三人愣了愣。

    当然他们也听出来了——沈令月也想当昨晚的没发生过。

    她不往外说,给他们保全了颜面,自然是最好的。

    因而康杰佯作轻松,语气不再那么生分,顺话道:“可不是么?托月姑娘的福,连个梦都没有做,眼一闭就睡着了,眼再一睁,天就亮了。”

    说罢掩饰尴尬地“哈哈”干笑上两声。

    沈令月低眉笑笑。

    这话自当揭过不再提了。

    说着话正要出二堂院,徐霖从后头迎了过来。

    见了面,自是行礼寒暄,不在话下。

    徐霖把谢崇三人迎到勤政苑落座,茶水果点一应都备齐了。

    说上几句话,谢崇又端起严肃的态度道:“徐知县和月姑娘都知道,我们此趟是为什么过来的,那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接下来劳烦徐知县和月姑娘配合。”

    最终结果是对他们有利的,徐霖和沈令月没什么不愿配合的。

    接下来便就在茶香之中,照实回答了谢崇提出的所有问题。

    总结起来便是。

    乐溪县当时情况复杂,徐霖来到此地上任后,陷入困局,雇佣沈令月当师爷是不得已。

    在这件事上,他们是绝没有私心的,也从未捞得过什么好处,反而时时刻刻承担着风险。而且他们从最一开始,就都怀揣着同一个志向——除暴安良,让乐溪县的老百姓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现在,这个志向已经在慢慢实现了。

    徐霖和沈令月说的,和那些百姓说的没什么出入。

    谢崇把能问的都问完了,不再多留,起身道:“既如此,你们把自己说的这些都写下来,写一封自辩奏折,徐知县你不是中过探花么,这是你的强项,务必要写好一点写得深刻一点,写好后拿给我。”

    徐霖和沈令月也立马跟着起了身。

    徐霖行礼道:“辛苦三位大人为此事奔忙,一直未得三位大人赏脸,三人大人今日可有时间,让下官为三位大人设一桌酒宴。”

    很不巧,早上他们答应了赵家的邀请。

    因而谢崇推辞了道:“不巧,今日没有时间,下次吧。”

    他们说没有时间,徐霖也不好过多纠缠,便只能送他们出衙门。

    沈令月与徐霖一同送他们,送出大门后沈令月也没停步。

    沈令月与他们说:“刚好我有事出门,再送你们一段。”

    康杰看她一眼,没驳她的面子,接话道:“月姑娘这是出去做什么?”

    “哦。”

    沈令月想了想,低头伸手到身上背的挎包里,数着张数抽出三张仿单来,分别送到谢崇三人手里,笑着说:“我和好姐妹在芳草街开了间小布坊,筹备了很长时间,现在总算是要开业了。三位上差若是不急着走的话,到时候过来捧个场啊。”

    谢崇三人接下仿单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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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当然没什么兴趣,他们生在京城,又在宫里当差,什么绫罗绸缎没见过,而且见的都是最好的。

    但他们没再傲慢。

    康杰又道:“月姑娘厉害啊,能文能武能经商,不仅能在衙门里当师爷,还能开布坊做生意,果真是少见的奇女子。”

    沈令月笑着谦虚道:“大人谬赞了。”

    寒暄客气的话说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沈令月与他们行了礼,也便转身往人多的街巷去了。

    谢崇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康杰收回目光后啧一下道:“这样的女人,大俞再找不出第二个。”

    卫晋中也啧:“单她这一身武艺,能及的男人也找不出几个。”

    谢崇惯常冷着脸。

    他没出声接话,直接转身就走。

    不知他这是打算去哪。

    康杰看向他问:“卓甫兄,干什么去啊?”

    谢崇:“回去举石锁!”

    康杰&卫晋中:“……”

    ***

    傍晚时分。

    花珍楼。

    楼内莺歌燕舞、酒香四溢。

    赵仪手握拐杖坐在楼上最好的雅间里。

    又等了一会,他叫旺儿:“你再下去瞧瞧去,看人来了没有。若是还没有来,你再往驿馆去请一趟。”

    旺儿应上一声便去了。

    为了招待那三个锦衣卫大人,赵仪午饭后早早就来花珍楼了。

    他现在呆的这个雅间,装饰金贵香气四溢,连桌子上的碗筷酒壶茶盏这些,都是纯金打造的。

    催了旺儿下去,他又耐心等了一会。

    这回没等过一盏茶的功夫,旺儿回来了,与他说:“老爷,三位上差已经过来了,马上便到了。”

    听得此言,赵仪忙拄着拐杖站起来。

    旺儿又扶他一扶,他便这么拄着拐杖瘸着腿去了楼梯口。

    看到谢崇三人上了楼梯,他瞬时眉开眼笑。

    待谢崇三人上来了,他又费劲行礼道:“草民腿脚有些不便,没能亲自到酒楼门口迎接三位上差,三位上差见谅。”

    好歹是王侍郎的外甥,谢崇三人哪能不给他面子。

    客气上一番,跟着他进了雅间去。

    几人进了雅间到桌边落座。

    旺儿扶着赵仪坐下,又去把那早已定好的弹琴唱曲的叫进来。

    谢崇三人哪里看不出这桌酒席花的银钱和心思。

    自是要客气,“劳员外费心招待。”

    赵仪笑道:“这点算什么,招待上差这样的贵人,都是应该的。”

    说着酒菜上来了,他客气地敬酒,和谢崇他们吃喝起来。

    这样吃喝小半个时辰,赵仪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只是一味地提他舅舅,想着法儿地跟谢崇三人之间拉近关系。

    等到酒吃得差不多了,感觉关系也热络起来了。

    赵仪这才没再憋着,笑着问谢崇三人:“三位上差调查了这么多天,应该有个结果了吧,不知什么时候下手拿了他们?”

    因吃了酒,脑子反应不如平时快,但嘴会快一些。

    谢崇下意识回问了句:“他们是谁?”

    赵仪仍是笑,“还能是谁,自然是那徐知县,还有那个姓沈的丫头。上差这趟过来,不就是为了抓他们回京进诏狱的吗?”

    听完这话,谢崇三人都愣了愣。

    然后三人又都一起笑起来。

    这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他竟是以为他们是来抓人的,所以才请他们吃的这顿酒?

    赵仪不解,看着他们问:“三位上差笑什么?”

    谢崇笑容是收得最快的,看着赵仪道:“员外怕是搞错了,我们此趟过来,不是为了抓他们,而是为了……不让人抓他们!”

    这叫什么话?

    赵仪听得一愣,脸上的笑意瞬时没了。

    他愣了一会,又硬笑出来道:“上差莫要说这样的笑话,你们锦衣卫出动,哪有不为了抓人,而是为了不让人抓人的?”

    康杰回答他:“是抓人还是不让人抓人,那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都是宫里说了算,圣人主子说了算,懂吗?”

    赵仪不懂,“那我舅舅……”

    谢崇三人看着赵仪,突然有点懂了。

    这个赵仪是想让他舅舅出手,把这两人除之而后快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王侍郎并未插手这个事。

    因为赵家不是他们此番过来的主要调查对象,所以他们拿赵家和其他大户一样,没有关注和深挖,因而也就没有了解到这一层。

    谢崇又回他一句:“你舅舅能和圣人主子比吗?”

    听到这话,赵仪彻底愣住,说不出话来了。

    牵扯到了宫里,话可就不能随便乱说了。

    然后赵仪正发愣的时候,雅间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旺儿过去开了,和外面的人低声嘀咕上几句,又关上门回来,到赵仪旁边小声说了句:“老爷,京里来了封信。”

    京里来了封信?

    赵仪回过神,问旺儿:“谁的信?”

    信此刻就在旺儿手里。

    旺儿又小声回话道:“部堂大人来的信。”

    这部堂大人说的便是赵仪的舅舅王侍郎了。

    赵仪等这封信等得早心焦多时了,听了这话,这会便是一刻也等不及了,直接一把从旺儿手里把信抽了过来。

    信已经被人开过了。

    他急着动作把信纸捏出来,展开来看。

    却还没看到一半,那捏着信纸的手便抖了起来。

    看到最后,更是感觉一口老血憋到胸口,险些喷出来。

    见他如此,谢崇三人好奇。

    问道:“王侍郎在信里写了什么?”

    王侍郎在信里写了什么?

    正是写了他们三个锦衣卫奉旨来乐溪的事。

    并郑重嘱咐,让他收敛行事,切不可惹火上身。

    也就是说,他舅舅这边指望不上了。

    而他舅舅指望不上,那其他的人就更指望不上了。

    他家被丈的地、被收缴的钱粮、赌坊里被抄走的东西,全都讨不回来了!

    包括他受过的所有憋屈,也都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全忍下!

    赵仪抬起目光看向谢崇三人。

    三人在他眼前忽而有了几层重影,他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也跟着起伏,然后眼睛一闭腿一伸,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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