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亵渎。
花苞内开始蠕动,一朵巨大的肉花从花苞中绽放,密布的獠牙上挂着类似口水的透明花蜜,中央的口器如同深不见底的死亡漩涡,似乎能将生物的头撕扯下来瞬间搅碎。
地上的头颅笑意盈盈地说:“你很聪明宝贝,但你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和它做之前,身上已经被我标记,所以是它先违反规则在先。”
“它帮不了你。”
“所以乖乖的,把腿张开,我帮你把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赛勒赫已经把舌头给咬出了血,剧痛让他忍住了喘息,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口把嘴里的积血吐掉,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断了。
在玫瑰花头开花的瞬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眼神变得狠辣。
成功了。
刀尖滴着刚从它体内带出的绿色汁液,赛勒赫很不和时宜地开口,突然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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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那盒火柴,毫不犹豫地划下,一团鲜艳炽热的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空间。
他抬头看向怪物:“你喜欢烟花吗?”
盥洗室阴冷潮湿,不可能瞬间点燃,他毫不犹豫地把灼烧的火柴朝自己的胸口点去,那块的衣服布料还相对干燥。
火舌舔上捆住他的藤蔓。
玫瑰花头意识到事情有异,花茎缠上他的身体,想要把他被火焰点燃的衣服撕扯下来,狂舞的藤蔓朝被点燃的枝叶拍去,眼看着火势渐弱,玫瑰花头的口器深处传来得逞的狂啸。
一根火柴不太够是吧。
没事,他有一把。
赛勒赫平静地把口袋反转出来,里面涌现出无数的火柴。
他突然觉得这场景很像一个搞笑恐怖短片《勺子口人魔》里的剧情。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这个场景应该挺喜感的。
他随手擦亮一把,瞬间像火炬般剧烈燃烧,他将一大把火柴全部朝着玫瑰花头的口器上砸去,火焰遇到满屋的植被以极快的速度发展成了无法扑灭的烈火。
赛勒赫站在熊熊烈焰之中,火光将他整个人照得如同在散发光芒,被撕扯开的衣领下方暴露出深色的胸肌,粘液和热汗在皮肤上留下釉质般的油光。
他用食指和中指比出手枪的姿势,指着地上被火焰烧伤发抖的玫瑰花头,轻轻抬起手腕。
“bong~”
玫瑰花头的假身体倒在地上,被火光照亮的头颅像是活人一样死死盯着他,直到火焰将它完全吞噬。
赛勒赫不敢耽误,火焰并不会对他仁慈,但好在他刚跌进了水槽里,身上湿透,能为他争取不少时间。
植物烧焦的气味涌入鼻尖,他用湿透的衣服捂住口哦,踢开地上被烧断的藤蔓,朝着盥洗室的大门冲去。
“不,我们的孩子现在很饥饿,如果不即时补充营养,它会——”
嘶哑模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赛勒赫愕然回头。
这句话是从玫瑰花头的口器中发出来的。
从一开始玫瑰花头都是用假身体和他沟通,他从没想过怪物能说人话。
他的手下意识地放上腹部。
会怎么样?会反噬?会继续啃食他的内脏?
没关系,他会在两天时间到之前把它弄死,或者转移到更合适的人身上。
他冷冷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的火球,冲出盥洗室,与此同时,熟悉的系统声音传来:
[驯服值:+1,驯服值:+1]
有意思,之前那样都没有增加驯服值,现在放了一把火,居然还有意外。
关上身后的门,赛勒赫扶着墙长舒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任務面板突然不合时宜地在他面前跳出来:
【任務2.1:死亡调查,已进阶——】
【任务2.2:行医(2),进度:0%】
行进中:
【任务1.1:盛宴(已放弃)】
【特殊任务:玫瑰管家,完成进度:40%】
赛勒赫顺手点开蓝色系统:
【身份:底层仆役(白),血量:3/5】
【人物属性:体力:2|敏捷:-30|魅力:-100|金币:-90】
【道具:厨房钥匙(白),无限火柴(白),神秘法杖(未知)】
很好,他的魅力值又下降了40,是不是意味着,在短期内,怪物都不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不对。
赛勒赫意识到他不应该看蓝色面板的数据,这么想着,他又点开红色系统:
[任务属性:体力:2|敏捷:-30|魅力:2000|金币:?|混邪:40(特殊烙印)]
看着新出现的魅力两千,赛勒赫心凉了半截,果然,他高兴得太早了……
[屠夫:驯服值:10/10]
[管家:驯服值:2/10]
[溺巫:驯服值:-20/10]
[??:驯服值:0/10]
[??:驯服值:10/10]
赛勒赫皱着眉,看着系统最末的问号。
其他几位他倒是都有数,只是这最后一头boss还没见面就是满驯服值?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好事。
刚从火场冲出来,他的身体有冷水降温,倒是没有受很重的烧伤,只是衣领被火焰烤焦,胸口也被烫出一层水泡,只要不碰,疼痛在可忍受范围内。
赛勒赫面无表情地把衣领撕开一圈,避免挤压到伤口。
要是能找到药就好了。
这是在游戏里,只要有药,什么伤都只需要摸一下就能瞬间治好。
现在他不仅需要找到和法杖有关的线索,更需要找到可以治疗那朵死亡玫瑰花的方法。
清晨的阳光终于照进城堡。
按照计划,女伯爵和平民留在城堡里搜寻线索。
赛勒赫带上术士,和他一起前往他所说的巫师工会。
当曙光亮起,城堡外面也恢复成了城市的模样。
赛勒赫跟在巫师身后,心里对这个世界的怀疑依然没有退去,因此他格外留意城市的场景。
路人NPC的建模依旧和昨天见过的一样粗糙,房屋和街道也类似从模型库里粘贴拼凑出的中世纪地图,完全和真实世界两模两样。
走在他前面的中年人突然停下,开口跟他搭话:“你是因为什么罪行入狱?”
第23章23互相猜忌“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
尖锐的东西顶上他的后腰。
賽勒赫甚至没看清,明明走在他前面的中年男人是怎么瞬移到他身后的。
这当然不是在说这个留着卷曲灰黑胡须、略微发福的中年人的动作是多么敏捷,而是真的瞬间消失。
这是术士的技能。
要不是因为屠夫的技能有类似的效果,他肯定没辦法这么快反应过来。
賽勒赫料想到三人組派人单独和他出行肯定有猫腻,但他还以为至少会做点什么博得他的信任之后再说。
没想到他这么简单粗暴。
賽勒赫叹了口气,下意识看了眼他身上有关键性道具,对方肯定不会真拿他怎么样,但是既然被劫持威胁,还是要尊重一下。
他慢慢举起双手:“术士先生,请你先把武器放下,伤害我对你没有好处。”
在他们头顶,弹幕疯狂刷屏,全是感叹号。
术士显然不太专业,看到他举起双手,竟然没有着急搜身,甚至忘记缴他腰上的武器。
賽勒赫一时拿不定他的立场。
虽然他们在游戲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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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都略显中二,但这些人在现实世界中至少是二十年起步、且上不封顶的重刑犯。
能做到这个级别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其中不乏反社会和高智商,甚至可能两者结合。
东方有句俗话怎么说,不怕坏人坏,就怕坏人有脑。
他明显能感覺到这个人是想套话,但同样,赛勒赫对三人組的身份也很感兴趣。
就他观察来看,这个人和之前那个神经科的女人应该关係最深,至少比第三个人紧密,这一点从他们三个的座次和神态都能看出来。
这种默契不是临时隨便組成的队友能有的。
所以他猜测,“术士”和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同事,甚至有可能是上下级关係,按照这个想法来说,这个人很有可能也是醫护人員,而帝国的醫生能犯下的重大案件貌似就那么几种。
器官移植、倒卖尸体、药品滥用、人体实验……
只是相关案件每年都有几千起,涉案人員不计其数,就算交给卡珊去查,估计都得筛查很久。
有些重大恶性事件的罪犯很有可能会因为社会影响和其他某些方面的原因,被警方从档案中删除。
这样大海捞针,调查难度会更大。
如果能挖出更多隐藏信息,能帮助同事更快地调查到真相。
真复杂啊。
大脑虽然在极短的时间里飞快思考了很多,但赛勒赫只轻微皱了一下眉,很快恢复了什么也没察覺的神情,就连摄像機都没有捕捉到他任何的异样表情。
就算有人看到他皱眉,也只会认为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
术士的手里是一节等人高的法杖,他用削尖的一端顶着赛勒赫的后腰,尖锐的木锥穿透布料扎进他的肉里:
“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赛勒赫向下扯了扯嘴角。
镜头并没有拍到他身后的伤口,只拍到他完美挺拔的侧脸,眉头紧皱,虽然挂着笑,但藏不住眼中的怒意,显得格外帅:
“请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术士说:“我的朋友不信任外人,但我认为既然我们都面临同样的风险,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赛勒赫冷笑一声,向后靠了靠:“我们说的是同一种語言吗?还是说‘交朋友’这个词的意思其实是‘劫持’?”
“瓦什琴科先生,你没有必要对我们包含这么强烈的警惕心,”术士说,“我想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无非是想活下来,互相帮助对你我都有好处。”
赛勒赫注意到他话中的关键。
他们从来没有正经地围在一起像一群乖乖小朋友一样做过自我介绍,对方不可能知道他叫什么,除非他们后面也有几个坐辦公室的情报人员。
看来能和外界沟通的不只他一个,
该查的都查到了。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了,很不错。”
赛勒赫正在酝酿该如何诈出更多信息,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比弗利,比弗利·桑琼,麻醉师,”说话的声音并不是从他身后传来,而是来自于他的大脑深处,“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赛勒赫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跟昨天夜里卡珊在他脑中说话的感觉一样,只是嗓音变成了男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赛勒赫苦笑了一下,他此刻还挺希望是卡珊掏了个变声器来玩。
关于她说的柯特医生一直监视他这回事,他原本很怀疑,谁没事盯着他看,闲的?
但没想到,这人是真闲。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显然知道术士的名字对现在的他并没有多少好处,不过好在有个新的突破口,他也能吓唬对方。赛勒赫淡淡笑了笑:“好吧,桑琼先生,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劲,身后的沉默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但还是继续问下去:
“我想知道你入狱的真实原因,还有,你昨晚去了哪里?”
赛勒赫挑起眉:“这很重要?”
“我们进入游戲的时间比你略早,你应该不知道,早在第一个晚上,我就发现了进入夜晚后,城堡会被某种有毒物质笼罩,接触时会缠上剧烈的灼烧疼痛,像是被毒蜂蜇过,”
他加重了力气,想让赛勒赫感受到被威胁的恐惧,“所以,你和外面的人有联係是吗?你为谁工作?”
赛勒赫淡定地站在原地,似乎后背上渗出的血只是某种电影拍摄道具。
这个人这么执着于想知道他的动向,大概率是因为觉得他昨晚的失踪很不合理,但他作为一个医生,不太清楚究竟要怎么样正確地逼问出想要的信息,因此在他面前露了怯。
赛勒赫依旧举着双手:“如果你只是想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比弗利用法杖在他后腰上用力顶了顶:“足够谨慎是对你的尊重,先生,不要耍花招。”
“好吧,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
赛勒赫眯起眼睛,这个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要演给站在他身后的人看。
他的笑容变得格外暧昧,慢条斯理地收回一只右手。
比弗利一瞬间下意识以为他是想从衣领里贴身的暗袋里掏手枪,但很快他意识到这个游戲背景并没有手枪,然后,他看到赛勒赫的手顺着脖颈滑倒斜方肌的上端,突然向一侧拽开衣领,脖子上全是香/艳的红色痕迹。
弹幕率先炸开:
【他说昨晚跟人出去鬼混是真的,我还以为是玩梗??】
比弗利的脸色变得很差。
他是个传统的老白男Bet,办事保守性格自负,却并不蠢。他很清楚面前这个体格超过他1.5倍的年轻Omeg是在戲弄他,用下作的手段把他当作傻子糊弄。
他咬牙切齿:“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掩饰过去。”
赛勒赫故作无奈地解释,说得很诚恳,而且一点也不委婉:“这是特殊任务,我需要在夜间外出,跟法杖的主人上一下床,那个东西也是它爽了之后隨手送给我的,很合理不是吗?”
“我们现在正在在玩游戏呢,先生,别太认真。”
比弗利对他的发言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但根据他的经验,这些痕迹確实是新鲜出炉的。
“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赛勒赫思考片刻,他不确定監狱是怎么给他记入档案的,但組织一定会帮他把身份做得干干净净,他现在只需要胡言乱語,反正相信的傻子对他没威胁,而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扯淡:
“实话告诉你,我的身份没你脑补的那么厉害,我只是个跳脱衣舞的hooker,偶尔接点上门的单子,我的客户是个富豪,七十多岁,在我身上马上风死了,他的家人告我故意杀人,我没钱,分的律师是个脑残,所以进了監狱,”
“另外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的服务没有年龄限制,如果你有需要,我今晚也可以和你快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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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弗利沉默了,大概没见过有人这么不要脸地造自己的黄谣。
他们确实调查出了赛勒赫的真名,但其他细节却完全查不出来,包括他所在的監狱、犯下的罪行,一概不知。
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越是查不出来,越是麻烦。
赛勒赫知道对方一个字都没有信,但至少可以让他闭嘴结束这个话题,况且如果真知道了什么,又何必来问他呢。
真没创意。
他回过头,浅咖色的皮肤泥得像丝绒巧克力,在模拟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金光。
“滴答滴答,”他抬起手,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点了两下,像是在敲表盘,朝他露出略显嘲讽的笑容,“如果你没办法继续找茬,那就收掉武器,我们还在赶时间。”
比弗利慢慢将魔杖松开,魔杖周围闪烁出蓝色电光后消失了,被收回系统空间。
赛勒赫朝他吹了声很虚伪的口哨,用口型做了个“goodboy”。
比弗利被他堵得一口气闷在胸口,但倒也没有因为一点挑衅就气得失去分寸。
他重新审視着面前的omeg。
那身肌肉不只是在健身房刻意雕刻塑形训练出来的,实战需要的肌肉位置和器材磨练出的肌肉位置不同,很容易分辨。
除此之外,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这个人的虎口和手指内侧都有白色的硬茧。
这是因为步枪的持枪姿势导致手指与枪身长期摩擦所形成。
当然,有些枪支俱乐部成员也会有类似的茧子,但通常职业枪手会在训练之余,涂上凡士林之类的使手茧软化,因为厚茧会影响到日常工作和生活。
但经常需要持枪的人则不会,因为涂了也没用。
需要长期持枪的合法暴力機构,他只能想到警官和军队。
但现在帝国并没有处于大规模动荡或者战争时期,警察的用枪频率有限,而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是退伍老兵,只能说明,他是从事的是非正规的暴力行业,比如雇佣兵或者职业杀/手,当然,也有可能是安插进游戏监視他们的特工。
他觉得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健壮,但不像滥用暴力的人,所以他倾向于认为,他是帝国特工,还是那种被高层信任,因此安插到他们中间的卧底。
或许他可以利用他接触到某些政府高官。
赛勒赫不知道在比弗利眼中,他的身份已经完全跑偏了。
他现在正在思考另一件事。
见比弗利并没有过分关注他,赛勒赫开启颅内沟通,语气轻松道: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医生?”
过了很久,脑中才再次传来声音,只说了简短的命令:“盯住那三个人,不许再擅自走出监视区。”
赛勒赫挑眉,原来他有监控范围,早说嘛。
他想起卡珊之前说的自毁程序,想试试究竟是柯特医生刻意为之,还是只是个意外,于是继续用轻松的语气说:
“在外面你都没办法操控我,现在打个脑电话而已,你又有什么办法让我听你的?”
对面只停顿了一秒,似乎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能随时让你死?”
赛勒赫也回了个冷笑:“谁知道呢。话说回来,你这几天一直在监视我?”
“没有。”对面否定地很快,但声音显然很没底气,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柯特轻咳嗽一声,换了一个话题,
“我把你的情况汇报给了上级,他需要你在游戏中按照指示行动,游戏结束后,可以让你监外候审。”
然后趁機对我的所有行程进行监控跟踪?
赛勒赫心里这么想着,吐槽他们还真是会打算盘,但依旧装出什么也没看穿的模样,想了想才说:“所以呢,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两件事。”柯特说,“我们需要你盯紧那三个人,并按照我给你的指示和他们交流。”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赛勒赫见他这么别扭,好心地帮他说了出口:“你们想让我继续和那几头boss上床,对吗?”
柯特“啧”了一声,语气不耐烦起来:“不需要那么过火,我们只需要你和怪物进一步接触,仅此而已,至于怎么接触,你想做什么,我不会管。”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声,震得赛勒赫颅内嗡嗡响。
脑残。
等着回音散去的期间,赛勒赫盘算着现在的情况。
既然军方对另外三个人这么上心,说明并不是同一阵营。
就像他之前推测的那样,如果从全国各地随机抽取一百名囚犯同时进入游戏,每个副本再随机抽取五个人,其中三个人是同事关系的可能性太低了。
根据游戏人员配置来看,显然有人在背后操纵。
至于是军方、□□、财团、帝国政府,还是多方势力相互博弈互相试探的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危险的现状,一个有可能被他一直忽视的事实。
他自己有可能也是被权力博弈卷入这场游戏的。
他之前一直以为,参与刺杀帝国皇帝伊凡二世的计划完全是出于他的自由意志和选择,但现在想想,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基于上级的引导和默许。
赛勒赫很清楚他是组织明面上的二把手,而组织的名义的老大只比他大五岁。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青年人绝对不可能是某个大型组织实际掌权人。
他们都一样,只是台前表演的木偶而已。
做事和出资的永远是两拨人,反抗组织也不例外。
在组织中,他主要充当黑手套,专门负责处理对组织起疑并展开调查的特工和情报机构官员。
所以他是为数不多的会亲自领队执行任务的高层,也因为职位的特殊性,每次行动都异常危险。
被背叛的下场他非常清楚,所以他需要团队足够忠诚,现在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手下,全是他当初做教官时训练出来的亲信,换种说法,是他的派系。
他确实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这场直播无论如何都不会只是他们五个人的游戏。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起向城市边缘走去。
与有序有规划的城市中心相比,这里很杂乱,东倒西歪地支起几十顶各种颜色的毛毡帐篷,看起来不像城市,倒像是游牧民系的聚集区。
几个穿着饱和度极高的彩色服装的小孩跑过来,伸着手用听不懂的语言朝他们说什么。
他们头顶上都是一样简洁到寒酸的白色词条:【身份:冈兹族孤儿(白)】
比弗利召出他那根和人一样高的木法杖,皱着眉头驱赶那群小孩,对赛勒赫说:“小心点你的钱包,这里到处都是小偷。”
赛勒赫耸耸肩,讽刺道:“是啊,除了帝国人外,所有人都是小偷。”
比弗利没有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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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赛勒赫看得出来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几个小孩害怕被打中,吱呀叫着四处乱窜,赛勒赫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杖另一端:“我们是来找人帮忙的,帝国人就这么没素质吗?”
看到他站出来,几个小孩更是吓得不敢上前。
赛勒赫的体型比术士还要高大,长得凶恶,脸上身上都是伤疤,肌肉鼓胀到快要爆出来,只怕单手就能提起他们中的四五个。
赛勒赫慢慢蹲下身,朝他们招招手,另一只手握成拳,好像藏了什么宝贝,脸上虽然没有笑,但似乎也没有恶意。
几个小孩观察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朝他靠近。
第24章24必死支线“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賽勒赫一抬头,看到中年男人鄙夷的视线。
在两人对视的瞬间,比弗利就已经把负面情绪全部藏好,甚至对他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賽勒赫知道他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他们之间已经脆弱不堪的队友关系。
但他依旧对这种眼神很不爽。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堪的回忆。
在大部分帝国人眼里,外国地区来的移民和他们小孩和蛀虫没有区别,就像从这些国家到来的商品一样,廉价但强势、会以极快的速度抢占原本的市场,瓜分他们的财产,抢夺他们的社会资源,挤占他们的生存空间。
某些情况下确实如此,但更多情况是为了自己的懒惰和愚蠢的决定寻找借口。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張邋遢颓废的脸。
西区某栋廉价公寓内,男人穿着面料昂贵的西裝,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长得不算丑,但脸上的胡渣没来得及清理,脸上被不知道什么人打得青肿,秀气的眼镜腿也断了一根,扣子全部解开,脖子上挂着一节被撕碎的領帶,手里还提着没喝完的酒瓶。
这个冬天格外长,没有电就没有热水,暖气片什么的更别想了。
賽勒赫还发着低烧,前一天去領了贫困补助,男人早上拿着钱出去,说是交电费,但賽勒赫蜷缩在床上,等了一天,公寓里依旧没有电。
男人打开门时,屋内一片漆黑。
男人暴怒地踢了一脚门口的垃圾袋,廉价的速食泡面盒子全部滚了出来,臭烘烘的食物残渣和虫子一起翻倒出来。
大概喝醉酒的人没什么嗅觉,男人没丝毫没管那股恶臭,踉踉跄跄地朝屋子里走。
“妈的,谢廖沙,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偷钱了?”
闻到那股酒味,已经八岁的他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即便已经烧得头晕眼花,他想都没想,跳下床藏到床底下。
然而生病还是影响了他的敏捷度,男人已经踢开了门,喝醉的人手劲挺大,掐着他的小腿,把他从公寓屋拖到楼道里。
还剩一半的玻璃红酒瓶在他头上砸碎。
发烧再加上饥饿让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但晕晕乎乎的,耳边只能听见男人的叫骂:
“你藏钱是吧,小贱种,妈的,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恋酮的老人渣帶去岛上了,老子给你食物、给你一張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早就应該把你卖到妓院去,你这个天杀的贱人生的小贱种。”
两張皱皱巴巴的绿色纸钞从他手中脱出,帶着唾液,地上的血沫里混着他被打掉的几颗乳牙。
赛勒赫不以为意。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出生的地方,从有记忆起就住在福利院,五岁的时候被他的養父領走。
那个有着帝国身份证的養父,表面上有一份体面正经的白领工作,实际整晚毒和酒精不离身,赛勒赫至今想不通那个人渣究竟是怎么通过收養审核的。
他在那个全是烟味的恶臭客厅里长到八岁,直到那天晚上,他被打得完全起不来,只剩半条小命,要是不送医院,肯定活不过那天晚上。
养父把他扔在床上,抽完的烟蒂在地上铺了一层。他默不作声地出了门,赛勒赫对时间没有概念,只觉得过了不久,门再次打开,不知道从哪里帶回来一个人,两个人一进屋就试图用胶带捆住他的最和四肢。
他像惊恐的兔子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在夜色中,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箱式面包车。
车子在帝国漫长的城际告诉上行驶了十几个小时,一直到了南部边境。
养父和他的同伙把他从车上拽下来,血从他的嘴和身上的伤口流出,滴滴答答地蹭了一路。
两人把他压到一个体格粗壮的棕色皮肤的人面前。
或许是回光返照,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手底下不缺人,是你说送个漂亮的omeg我才接下的。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体格子你告诉我是omeg?打包都送不出去,你是想让我砸在手里,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替你养孩子。”
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两根手指撑开他的眼皮,像要把他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抠出来。养父谄媚的声音传来:
“兄弟,你看看这头发的颜色,多漂亮。浅色头发永远都有市场,你再看看这脸蛋,这睫毛,还有眼睛的颜色,长开后绝对是抢手货。况且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活不了,凭你的本事,大不了拆开卖了,说不定你明天就能赚到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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