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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赛勒赫没说话。

    亚摩斯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认识,按照教堂的规则,这个孩子会由我们照顾。”

    他语气并不强硬,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被夜雾所伤,又没有监护人。我们会给他安排房间、治疗、食物和课程,不需要麻煩您。”

    “这不是麻烦。”赛勒赫的声音冷了一点。

    亚摩斯看着他:“我知道您是好意,但很多孩子来到这里时,都曾经被短暂收留过,几天、几个月,然后又被抛下,所以我们必须确认,谁能真正为他负责。”

    赛勒赫沉默了。

    小屠夫还攥着他的手。

    他像是听不懂他们在争论什么,只是安静地靠近赛勒赫,指尖一点点收紧。

    赛勒赫忽然觉得很麻烦。

    非常麻烦。

    他来这里是找蛇骨教堂,找重生点,也是为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该多管闲事。

    更不该把一个被夜雾毁了脸的小孩揽到自己身边。

    有其是他现在暂时不能死。

    不能死就读不了档。

    太累赘。

    而且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次意外。

    可小屠夫抓着他的手,轻得像一片快要碎掉的叶子,让他有点不忍心。

    赛勒赫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好吧,其实我是他爹。”

    治疗室里瞬间安静了。

    修士愣住。

    连德维瑟和休利特都沉默了。

    亚摩斯脸上的温和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什么?”

    赛勒赫修正一下措辞:“我是他父亲。”

    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自然得像真的。

    小屠夫也愣住了,他睁着那双被血糊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60-70(第11/17页)

    住一点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赛勒赫。

    片刻后,他似乎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抓着赛勒赫的手更用力了一点。

    没有反驳,很乖地往赛勒赫这边靠了靠。

    赛勒赫:“……”

    倒也不用这么配合。

    亚摩斯看了看小屠夫,又看向赛勒赫,有些迟疑:“可您看起来很年轻。”

    赛勒赫平静道:“哦,我生得早。”

    德维瑟低头咳了一声。

    休利特别开脸。

    修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亚摩斯沉默片刻:“他叫什么名字?”

    赛勒赫想回答,小孩突然用力抓住他的手。

    似乎并不想让他叫出名字。

    为什么?

    赛勒赫不知道愿意,顿了顿,开口:“他之前受过刺激,不太记得名字。”

    亚摩斯:“那您作为父亲,也不记得?”

    赛勒赫继续胡扯:“我们失散很久了,我也是刚找到他。”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变了。

    修女们看向小屠夫的目光更怜惜了。

    年轻修士甚至眼眶有点红。

    亚摩斯安静看着他。

    许久,他轻声说:“原来如此。”

    他重新低头,为小屠夫换了一层药。

    “既然这样,您可以照顾他,但他伤得很重,必须留在教堂治疗。”

    赛勒赫道:“好。”

    亚摩斯微微一笑。

    “那正好。”

    他起身,让修女把小屠夫推去隔壁干净的病房。

    小屠夫却不肯松手。

    他的手还抓着赛勒赫。

    修女试着哄了两句,没用。

    赛勒赫叹了口气,俯身靠近他:“别害怕,我就在这里,我不走。”

    小屠夫迟疑了一下。

    赛勒赫又说:“等会儿去看你。”

    这一次,小屠夫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可他的指尖还虚虚勾着赛勒赫的袖角,像怕他反悔。

    那动作让赛勒赫心里不舒服。

    他伸手摸了摸小屠夫没受伤的那边头发:“听话。”

    小屠夫这才乖乖松开。

    房间里血腥气漸渐淡下去,只剩药草和圣油的味道。

    亚摩斯站在灯下,温声道:“您是个好父亲。”

    赛勒赫:“……”

    他实在接不下这句话。

    休利特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赛勒赫转过头。

    他看不清神父的表情,但他觉得对方大概率在憋笑。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今日您先休息。晚祷之后,我会再为您检查眼睛。”

    第67章67补全残缺“你怎么这么麻烦。”

    教堂客房比賽勒赫想象中还要小,屋子里有晒过棉被的味道。

    修女把包成粽子的小孩送过来,叮嘱道:“记住,傷口不能碰水,药膏和纱布都在这里,夜里可能会发热,如果他疼得厉害,就拉铃叫我们。”

    賽勒赫点点头,他看不清修女指的方向,只能靠声音和气味判断桌上摆了什么。

    床上的小屠夫挣扎着朝他伸手,他傷得太重,半张脸都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仍旧亮,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高兴,像根本不明白自己剛从死门关走了一遭。

    修女柔声说:“他很依赖您。”

    賽勒赫只看见床上一團小小的阴影,朝他伸出一只更小的手,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别乱动。”

    小屠夫不听,手还悬在那里,固执得要命。

    賽勒赫弯腰,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小孩又伸出来,赛勒赫再塞回去,他再伸,反复几次后,赛勒赫终于失去耐心。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硬?”

    小屠夫眨了眨眼,眼神无辜得近乎装傻。

    赛勒赫被他弄得没脾气,伸手摸索着碰到他的额头。

    有点燙。

    小屠夫却趁机抓住他的袖子。

    赛勒赫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本不擅长照顾人,至少他一直这么以为,可动作却像早就熟悉似的,自然而然地拿过旁邊的湿帕,替小孩擦去露在外面的汗。

    小孩额发湿漉漉的,貼在额头上。

    赛勒赫动作放得很慢,因为看不清,只能一点点摸索,碰到纱布邊缘时,他便停下来,绕开傷處。

    “疼就说。”

    小孩赶忙摇头。

    赛勒赫冷笑:“你最好是真的不疼。”

    小屠夫扯扯嘴角,结果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猛抽了一下,赛勒赫立刻按住他:“别笑,脸都成这样了,还笑。”

    他说话不好听,可手却很稳,替小屠夫掖被角时,連缝隙都压得严严实实,像生怕一点风漏进去,小孩被裹成了一只小粽子,只有一只手还不肯安分,非要从被子里钻出来,去够赛勒赫的衣袖。

    赛勒赫低头:“还要什么?”

    小屠夫哑着嗓子,很小声地说:“抱。”

    赛勒赫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抱抱。”

    赛勒赫觉得有点荒谬。

    果然比起庞大的怪物,还是小孩比较可爱。

    小屠夫像只被雨淋透,却还努力把尾巴摇起来的小狗。

    赛勒赫弯腰,把人連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小孩很輕,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重量,赛勒赫手臂穿过他的背,小心避开伤口,把他抱到怀里。

    小屠夫立刻安靜下来,脸貼着赛勒赫胸口,手指揪住他衣服,很快就松了力气。

    赛勒赫垂着眼,感受着怀里那点滚燙又脆弱的溫度,他忽然有点不想出去了。

    小孩伤得太重。

    即便亚摩斯保住了他的命,夜雾留下的污染仍旧像烧焦的藤蔓缠在他脸上,纱布下隐隐渗出药草与血混杂的味道,呼吸也发烫。

    可即便这样,小屠夫还是黏着他,溫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赛勒赫低头,用额头碰了碰他。

    滚烫。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药碗,他现在看不清东西,只能靠摸索,指尖碰到木桌邊缘,又慢慢往里探,碰到瓷碗时,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试了试温度,让小孩坐在自己腿上,用勺子戳戳他的小脸蛋,道:“张嘴。”

    小屠夫不肯。

    赛勒赫声音放缓一点:“乖,喝了。”

    小孩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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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

    赛勒赫终于没办法似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麻烦。”

    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很耐心,他一手抱着人,一手慢慢把药吹凉,试探着送到小屠夫唇边。因为看不清,他动作比平时慢很多,甚至会先用指腹碰一下小孩下巴的位置,确认方向。

    第一口还是喂歪了,药汁顺着小屠夫唇角滑下去,赛勒赫立刻皱眉,拿帕子替他擦。

    小屠夫却趁机舔了一下嘴角,像偷吃到糖一样,眼睛都弯起来,明明半张脸都毁了,那点高兴却还是藏不住。

    赛勒赫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笑什么。”

    小屠夫小声说:“喜欢。”

    赛勒赫已经懒得问“喜欢什么”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反正这孩子脑子大概本来就不太聪明。

    赛勒赫低头,能感觉到小孩整个人都贴着他,依赖得近乎本能,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胸口微弱的起伏。

    这种感觉很奇怪。

    胸口被什么东西輕輕压住。

    他的手掌覆在小屠夫后背,缓慢顺了顺:“睡吧。”

    小屠夫很快就睡着了,睡梦里还不忘攥着他的衣服,赛勒赫靠在床边,忽然觉得这样待一天也没什么不好。

    蛇怪就是这时候从窗外藤蔓的阴影里,慢悠悠地滑进屋内。

    男人呢银白色的发尾被暖燈染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宽松衬衫没有完全扣好,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大片深色皮肤。因为常年握枪和战斗,他的肩背线条极漂亮,腰却窄,动作间薄薄肌肉绷起,像黑夜里缓慢舒展身体的野兽。

    蛇怪抬起头,金色竖瞳靜静落在他身上,赛勒赫摸索着朝桌边走来。

    骨节分明,肤色深黑,指尖带着常年握武器留下的薄茧,燈光从侧面落下来,连他锁骨的阴影都显得清晰。

    蛇怪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那种会被拖进巢里的祭品。”

    赛勒赫:“?”

    他虽然看不见,却在蛇怪靠近的瞬间察觉到了它的存在,它爬行的动作比往常弱了很多,像是勉强拖着身体游回来。

    赛勒赫的语气带上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擔忧:“你去哪了?”

    蛇怪没有立刻回答,它爬上桌子,尾巴拖过木板,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跟你没关系。”它声音低哑,虚弱得几乎不像它。

    赛勒赫动作一停,偏过头,眼前只有桌边一團模糊阴影,可他听得出来不对劲。

    他懒得理这疯蛇,直接一把按住它,蛇怪身体猛地绷紧,赛勒赫摸到它身上满是潮湿的液体,沾满了蛇鳞。

    他眉头一下皱紧,沾着液体的手指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血腥味。

    “谁弄的?”

    蛇怪没回答,赛勒赫指腹顺着它身体往下摸,摸到一處明显裂开的伤口,像是被什么怪物硬生生咬穿,蛇怪呼吸顿时重了:

    “别乱碰。”

    赛勒赫动作一停:“你居然也知道疼?”

    蛇怪阴恻恻道:“废话。”

    赛勒赫没再说话,他转身去摸药箱。

    蛇怪趴在桌边,看男人皱着眉低头辨认药味,眼睛看不清而微微眯起眼,那双眼睛原本该是漂亮的。

    赛勒赫很快摸到了药膏:“过来。”

    蛇怪没动:“你命令我?”

    赛勒赫冷淡道:“那你烂着吧。”

    蛇怪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慢吞吞爬过去,赛勒赫把它拎起来放到腿上,低头替它处理伤口,相比起照顾小孩,他现在的动作简直像要把蛇给拆了。

    药膏抹上去时,蛇怪尾巴猛地绷直:“疼。”

    赛勒赫面无表情:“活该。”

    蛇怪冷笑:“你对那小崽子可不是这个态度。”

    赛勒赫低头缠纱布,头也不抬:“他比你乖。”

    蛇怪:“……”

    它昨天晚上可是为了它疯狂战斗了一整晚,差点把自己弄死,结果这男人不领情,就多余帮这个冷血冷情的男人。

    蛇怪嘶嘶地哼唧着享受赛勒赫的服务。

    正在这时,一旁传来敲门声。

    小屠夫睡梦里不安地皱了皱眉,赛勒赫放下蛇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等他安稳下来,才开口:“什么事?”

    门外修士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喜悦:“狩猎者剛刚捕获了一只魔物,亚摩斯神父说,它身上有一只很合适的眼睛,虽然只有一只,但一定够用。”

    怪物身上的眼睛?

    赛勒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难道他们的治疗方法,就是用怪物身上的器官替换掉人身上染病的器官?

    “现在?”

    “是的。”修士轻声说,“眼睛离体太久会失去活性,越快越好。”

    赛勒赫走到门前,没有开门:“是什么魔物?”

    门外沉默了一瞬:“您不用擔心,神父有非常丰富的治疗经验,更换眼睛后,您明天就能看到东西。”

    赛勒赫更加警惕:“我想知道眼睛的来历。”

    修士声音更轻了,像在安抚一个害怕的病人:“不管等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们都是为了救您。”

    下一瞬,门开了,但并不是赛勒赫开的,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脚步声很多,像早就等在门外,赛勒赫想退,却发现身体发软。

    一股香气顺着呼吸钻进肺里,带来潮水般的眩晕,他伸手想召出死亡领域,可意识飞快涣散,连指尖都不像自己的。

    “别怕。”有人扶住他的手臂,“很快就好了。”

    赛勒赫听见小屠夫在床上发出一点不安的呜咽。

    下一刻,他的身体被放上了担架,木板很硬,后背贴上去时,冷意从脊椎一路爬到后颈,有人按住他的肩和腿。

    赛勒赫眼前原本就模糊,此刻更只剩下摇晃的灯影,一团团人形阴影围着他,像是等待进食的虫群。

    担架被抬起来。

    走廊在晃。

    他听见轮轴轻响,修女们低声祈祷,远处孩子们的歌声若有若无,生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荒唐。

    “神怜悯我们,神赐予光明,神将残缺补全。”

    香气越来越浓,赛勒赫快要吐出来,治疗室的门被推开,暖黄色灯光照下来,他被放到大理石祭坛上。

    “咔哒。”

    冰冷皮带缠上他的手腕。

    第68章68医学奇迹“会变成另一个物种。……

    治療室里没有任何窗户,即便外面仍是白天,却没有半点自然的暖光。

    蜡烛的火光倒映在黄銅烛台上,厚重的烛香和草本植物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产生令人头晕的味道。

    无数双手在他身体上抚摸,将某种精油似的东西往他身上涂抹,粘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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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舒服。

    賽勒赫难受得踢了一下腿,这点小动作很快被人发现,有人更加用力地收紧困住他双腿的皮帶,賽勒赫闷哼一声,强撑着眼皮,他不敢想象如果完全失去意识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情。

    紧致的皮帶将他的手脚完全束缚,这种动弹不得的感觉,讓他突然产生回到小时候的錯觉。

    好像那时候的他被人渣养父锁在橱柜里整整一个晚上。

    橱柜很小,身材瘦小的他依旧得弯着脖子,蜷缩成一团,他一开始还能用额头撞柜子,铁锁撞击门板“碰碰”响,额头撞破了他也没有停下来。

    直到后来他因为失血过多慢慢晕了过去。

    黑暗、窒息、饥饿、眩晕和疼痛,原始的恐惧讓他完全无法思考,他唯一能凭借的是求生的本能,他真的很想活,哪怕在任何一个糟烂的世界,他都很想活下去。

    所以后来这成了他的行为准则。

    只要能给他一块过期的干面包,他什么都会做,挨刀子挡枪子,顶罪坐牢,他原本以为对他这种街头长大的omeg来说,不用靠出卖身体赚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他該感谢自己的特殊体质,他不應該再奢求其他。

    但现在,经历过那么多次死亡重生后,他不仅想要活着,他想要活得比之前都好,他想要真正的自由,不用再一次次经历濒死的恐惧,正常地走在阳光下的新生活。

    他一定会好好地完成游戏,拿着特赦令离开这里,或许他應該彻底放弃之前的身份,从组织逃走,消失在人海里,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找到像怪物般单纯残暴的爱人。

    或许是昏迷前的朦胧感,他居然想了很多不着邊际的事情。

    两根不像人類手指的柱状物将他的左眼撑开。

    一根尖锐细长的银针刺穿他的眼球。

    賽勒赫的身体僵硬,心理上产生出虚幻的巨痛感,可真实的身体反馈却告诉他,他的眼睛一点真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賽勒赫将咒骂声咽了回去。

    那根针在他的眼球里搅弄捣鼓,水声顺着他臉颊的骨头传递到耳膜中,感觉像是有人在搅他的脑子,偏偏神父还在他耳邊像是哄孩子入睡般低声安慰:

    “没事没事,别怕,不疼,乖一点,很快就好——”

    赛勒赫张了张嘴,一只手立刻捂上来,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早该想到的所谓的治療不过是把他身体中坏死的部分割下来,再找其他东西替換上去。

    就修士之前的口气来看,他们打算给他替換的应该正是某只怪物的眼睛,靠,他只不过是被强光损伤了视网膜,也有可能和诅咒有关,但真不至于做眼球摘除手术吧!

    不过与其说不想,他其实有点隐隐的期待,也不知道怪物的眼睛会不会增加什么特殊属性,如果能自帶蕾丝夜视功能,自动锁敌一類的,其实也不是不行。

    就当他免费安了个科幻电影里的义眼。

    他真的已经被游戏思维同化了吗?这可是不顾病人意愿的非法行医,他可不能把这种惯性思想带回现实世界。

    但很显然周围没有人打算听取他的意见,神父轻柔地切断了他眼中的所有连接神经,眼前的世界彻底黑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睛被从眼眶里硬生生摘了出去。

    赛勒赫知道挣扎没什么用,索性摆烂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以前缝合撕裂伤时,都是撒点酒精硬撑。

    这次至少还给他上个全麻,神父他人还怪好的。

    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神父像是打开了什么容器的盖子,混合着黏哒哒的水声,他把什么东西从容器里取了出来。

    八成就是要配给他的新零件。

    “接下来只差最后一步了,你绝对无法想象这是多么漂亮的一颗眼珠,它的绿像翡翠般深沉,和宝石一样闪烁着光芒,连我都无法相信它是被从野兽身上摘取下来的,但如果是给你,也不算辜负了这只眼睛。你会喜欢它的。”

    听着他颇为感慨的陈词,赛勒赫腻得打了个哆嗦。

    两根不像是人类的细长手指再次撑开他的眼皮。

    哪怕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整颗眼球的移植也是成功率极低的手术,赛勒赫有点好奇这些中世纪庸医要怎么接那么复杂的眼部神经。

    但很显然赛勒赫忘记了一个特殊的时代设定,这个世界有魔法。

    科学无法解决的事情,就交给玄学。

    经过特殊处理眼珠刚进入眼眶时格外冰凉,赛勒赫想眨眼,但两根手指像开睑器一样撑着他的眼皮。

    他感觉到眼球底部长出许多细小的凸起,有意识般主动连接上他的血管,整个过程除了有点诡异有点恶心,没有任何疼痛。

    很快,左边的视线像是接上电源般开始感受到亮光。

    周围的一切變得清晰起来。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退出治療室,四周變得格外安静。

    烛火的光芒照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球感到刺痛,虽然视物时仍然带着很强的光晕,像是罩了一层磨砂特效,但很显然他不是瞎子了。

    堪称古代医学奇迹。

    赛勒赫不可置信地转动眼球,对上身旁一张模糊的人臉。

    虽然看不是很清楚,但那个人似乎长着一对类似竹节虫前肢的双臂,像是细长的深棕色枯枝,他正用细细的肢体前端撑着他的眼皮。

    似乎意识到他的视力正在恢复,那人松开手,赛勒赫的眼皮恢复自由。

    他眨眨眼,眼球随着他的动作更快地与他的血肉相连。

    他左侧的视野完全恢复清晰。

    他的脑袋旁边摆放着一堆黄銅打造的医疗器械,各种简化版的外科道具从大到小,以及一堆瓶瓶罐罐。

    面前站着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发尾垂在肩上,赛勒赫的目光不自觉移到他胸前的吊坠,那里原本该带着象征宗教意味的十字,然而他却挂着一枚黑色的项链,形状像是被草药包裹的眼睛。

    颇具标志性的形状让赛勒赫一下子就联想到泥沼酒馆。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里不是溺巫的地盘吗?但是现在溺巫还是个小bby,老老实实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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