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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只因为“月姬”当时听话,选择了扶起那位孩子,才能获得此刻的奖励。

    最后那句话只换来产屋敷月彦冷冰冰的一瞪,看起来就是压根没往心里去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对“月姬”这个称呼做出反对或怒斥。

    显而易见,在羽原雅之对他的反复折腾下,此刻的产屋敷月彦已经是半认命的状态。

    也可能是眼下还处于被折腾狠了之后的服从时间,尚且提不起力气怒骂。

    更有可能是他如今确切掌握着能让他恢复健康的药方,相当于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或者,换个角度来思考,岂不是表示对方确实在行为上已经变得乖巧,不再动不动就试图反抗他吗?

    羽原雅之对此表示满意。

    “你会熬那些药给我喝吗?”

    产屋敷月彦又开口,语气比平时缓和许多。

    甚至,看起来也不打算计较羽原雅之对他做出的那些过分事情——也可能是没能力计较,被迫放弃。

    “嗯……”

    面对这个提问,羽原雅之笑着,折扇点了点嘴唇,摆出这得要让他好好衡量下的思索神情。

    见他这个反应,产屋敷月彦立刻急了,生怕他拒绝。

    “你想要什么报酬直说就是,难道还担心产屋敷氏给不起?”

    “——你知道的,月彦,我无论想要什么,财富、名誉、地位,乃至这个国家,凭我自己就能够全部拿到。”

    羽原雅之微笑着看向他,摇了摇头。

    “因此,你得想出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才行。”

    产屋敷月彦不说话了。

    表情沉沉的,脸瞥到一旁去,目光也不再看他。

    羽原雅之也不在意,撤去隔音用的结界,让守在甲板的松石去集市买些点心与有趣小玩意来。

    说好逛集市的,虽然后半场都变成了坐在屋形船上观览集市,也好歹让产屋敷月彦亲自尝尝民间的点心。

    等松石应声离开后,羽原雅之又想起经过副本加专属事件,他还没有看过产屋敷月彦此刻的资料状态,便又满怀期待的打开。

    这次可是有专属事件加持呢,结果一定——

    【姓名:产屋敷月彦】

    【身份:人类】

    【年龄:18】

    【身高:168cm】

    【体重:45kg】

    【兴趣:读书、找到治愈自己疾病的方法】

    【厌恶:死亡、羽原雅之、混账神官、爱、看不起自己的人】

    【性格:残忍、霸道、冷漠、易怒、执着、隐忍、多疑、虚伪】

    【依恋度:17】

    【描述:产屋敷月彦感觉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依然想要杀了你。】

    羽原雅之:“…………”

    ……真是好棒棒,性格后面又多了个【虚伪】。

    仔细复盘一下,刚开始关于产屋敷月彦的性格描述还只有三个词语,后面全是他养出来的。

    此刻,羽原雅之难得陷入了一点无语至极后的迷茫。

    这个游戏,真的有正面性格评价吗?

    还是说,他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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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的方式哪里出了问题?

    羽原雅之看了眼光幕,又看向正半合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产屋敷月彦。

    “过来。”

    思考了一会,他向半米外的产屋敷月彦伸出手。

    “…………”

    产屋敷月彦冷冷盯着那只像唤宠物似的朝他神来的手掌,又抬眼看向正好整以暇盘腿坐在那里,连半步也不打算挪动的混账神官。

    过了片刻,他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用仍有些酸软的手臂半撑起身体,朝羽原雅之这边缓慢爬来。

    色彩绚烂的唐衣盛开在榻榻米上,在视野里如一簇最漂亮的花枝被压弯了腰,逐渐倒向精心栽培它的主人。

    而产屋敷月彦,也并没有去理会那只朝他伸来的手。

    他只是兀自越过了它,继续来到羽原雅之的面前,才重新侧着身体躺倒,理所应当般将脑袋枕在了对方的腿弯处。

    而后,散开唐衣下的他半蜷起身体,闭上眼睛。

    那张五官漂亮到极致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羽原雅之却突然听到他出声。

    “你说过,你爱着我。”

    产屋敷月彦开口。

    “既然你爱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我吧。”

    这两句话的语气同样是平静的,并没有太多的声调起伏,使它听起来既不像撒娇也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客观的陈述语句。

    在资料里明确写着厌恶“爱”的人,此时此刻,却在对他说着“爱”。

    ——虚伪的、多疑的、冷漠的,“爱”。

    ——刻进身体里的、印在灵魂上的、最终由那口舌诉说出的,“爱”。

    羽原雅之愉快地弯起眼角,那只停在空中的手掌也转而往下落,直至轻柔落在产屋敷月彦的头上,慢慢抚摸。

    他养鬼王的方式,分明半点问题也没有啊。

    “是啊,”

    在伴随波纹微微起伏晃动的私密船舱里,羽原雅之笑着,用另一种更微妙、更不动声色的语气应下了这句话。

    “我是爱着你,才愿意为你做出这些事的呢……月彦。”

    “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第25章(3k收藏加更):无法拒绝这份温暖

    有时候,松石都十分佩服自家主上的大心脏。

    他竟然真的敢送女子才穿的五衣唐衣裳给产屋敷家那位恶名在外的准家督殿下,还带着他就这样穿戴出门散心了,还没有被后者命人拖出去打死!

    天知道,松石每次不小心对视到那位月彦殿下看向他的目光时,都觉得自己要被他拖出去打死了!

    而自家的羽原主上呢,竟然还能与对方谈笑风生——虽然是单方面的谈笑风生,另一位始终沉着脸,看不出半点高兴的模样。

    在这点上,松石实在是对主上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怎么能是在天皇陛下和摄公面前都得宠的人呢,他就没这个本事。

    回到产屋敷宅邸后,云助用一种堪称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胆大包天给他家殿下送五衣唐衣裳的羽原雅之先下了牛车,再伸手去扶后下车的另一人。

    动作全程妥帖而细致,连带那专注看向那人的目光,也被衬出了独一份的温柔含情。

    只不过,整栋产屋敷宅邸内,只有云助知道那位穿着华丽绚烂唐衣的女子,其实是月彦殿下。

    在其余不知情的仆人看来,则是一位漂亮高贵的产屋敷氏女子,双手展开那柄精致的袙扇遮挡起面容,一步一步随着羽原大人的牵引,慢慢朝东侧的殿内深处行去。

    他们都忍不住低声议论,猜测是哪位如此有福气,竟然能得羽原大人如此青睐。

    云助听见那些内容,冷汗都要从后脖颈往下淌。

    见松石不跟着继续那二人走,他一把将对方拉到角落里,“你家主上竟然活着回来了?竟然敢没被推进河里淹死?”

    松石当即翻个白眼,“怎么讲话的,就不许我家主上会游泳吗。”

    云助大惊,“嚯,真推下去了?”

    松石:“当然没有!我还看见你家那位……枕在我家那位的腿上休息……哎哟,那姿势亲密的。”

    云助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呛得咳嗽几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喃喃出声,“性格那般暴戾的殿下,竟然也会有朝一日,为了爱而甘愿扮作女子模样……”

    松石看着他:“…………”

    松石很不想说,从他的第三人视角来看,当时那场景,他觉得与其说是月彦殿下躺在羽原主上的腿上,不如说是一只老虎、毒蛇乃至恶鬼之类的凶兽,安静蛰伏在羽原主上的腿上。

    他略有担忧的侧过头,朝别殿的方向望去。

    他家主上……真的能一直如此从容的与那位相处下去吗?

    ——而这道被松树、假山与竹簾重叠遮挡的目光尽头,是终于回到自己住处的产屋敷月彦与羽原雅之在交谈。

    产屋敷月彦自然不愿意被他人看见这副模样,便只能让羽原雅之来动手将衣服逐一脱去。

    “难受死了。”

    产屋敷月彦的性格决定了哪怕他在行为上被羽原雅之驯服了,只要有任何不满,依然会直白的抱怨出声。

    “束紧的腰带勒得我呼吸不舒服,一件一件的衣服也太沉,后来被汗浸透了黏黏地贴在身上还不能换,我不得不就这样忍耐了一路!”

    对于这位大少爷的连声抱怨,正动手给他脱衣服的羽原雅之笑了笑,开口便回一句。

    “哦?只被汗浸湿了吗?”

    产屋敷月彦:“…………”

    产屋敷月彦眼睛瞬间就瞪圆了,恨恨盯着羽原雅之,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五官太漂亮,导致瞪起来也没有多少威慑力。

    “都是谁害的?”

    最后,产屋敷月彦只能硬邦邦吐出这句话,气恼到主动将最后一件小袖脱掉,赤足踩进倒满热水的浴盆里,抱膝坐下,让水线恰好没过自己的肩膀。

    被汗濡湿过的黑发也没有扎起,而是浸了大半在水里,任由它沉沉浮浮。

    这是羽原雅之特意让人为产屋敷月彦准备的洗澡专用木盆,就放在之前用来洗澡的“桑拿房”里。

    他实在不习惯眼下这个时代“蒸桑拿”式的擦澡方式,一向都是烧热水倒进浴盆,人边泡边洗。

    产屋敷月彦第一次被羽原雅之强硬地按进热水里时,还以为羽原雅之准备淹死他或者煮了他,气得用力挣扎,大声怒骂。

    后来多洗几次,他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洗澡方式,还会在羽原雅之给他洗头发时,舒服得半眯起眼眸。

    生气归生气,享受归享受,心思还真是好懂。

    系统里,用来增加依恋度的方式里也多出一个【洗澡】,但目前还没有看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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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也是个长期的活。

    羽原雅之打湿毛巾,产屋敷月彦便自觉从热水里伸出手来,让他一点一点擦过去。

    到锁骨位置时,羽原雅之的动作停顿,视线也落在上面片刻。

    那是之前被对方用银针硬生生刺上墨字的地方,产屋敷月彦立刻警觉,“你想做什么?”

    感知到掌下的肌肉都绷紧了,羽原雅之笑起来。

    “嗯……确实啊,我隐约觉得,这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他慢条斯理说着,产屋敷月彦却不干了。

    骤然的水花飞溅中,他伸手就拽住羽原雅之的衣襟,嗓音提高,像一只浑身拱起背炸毛的猫。

    “哪里少了什么东西?你别想在我身上刺青——我现在又没真的杀死那个庸医,你凭什么在我身上刺你的名字!你自己说过……犯了错才会那样做的……!”

    看起来是真怕了羽原雅之的心血来潮,甚至还学会用副本里他说过的话来反驳他。

    哪怕这样做,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自我驯化。

    羽原雅之微笑着,丝毫不在意沾上水痕的衣服,反而伸手去抚摸他的脸,用十分温柔的口吻安慰他。

    “别担心,我只是开个玩笑。”

    产屋敷月彦不相信,依然盯着他,眉心连带整个表情都是拧紧的,“……真的?”

    “真的,我不是都答应给你熬药了吗?”

    羽原雅之朝他弯了弯唇角,“说明你做得很好,没有需要惩罚的地方。”

    “…………”

    产屋敷月彦半信半疑,依然紧盯着人。

    直到确定羽原雅之真的不会从怀里摸出银针或者墨汁什么的,他才缓慢松开那团被揉皱的布料,重新坐回仍在晃动的热水里。

    相比之下,被那道视线看光、被任意触碰身体这点小事,他完全可以说服自己忍受。

    况且,【可以喝到能够治愈绝症的药】这件事,对产屋敷月彦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如果羽原雅之一开始就向他承诺自己能够治好他的绝症,产屋敷月彦的多疑性格都不会允许他相信这个混账神官。

    他绝对会怀疑羽原雅之肯定是想打着“能治好他”的旗号,实际上是图谋一些其他的东西。

    反正这么多医生、神官还有僧人都没能治好他,就算最后他死在了二十岁,羽原雅之也完全可以说“本来产屋敷月彦应该十八岁就死的,他努力为他延长了两年性命”之类的屁话。

    这种东西根本无从考证,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从那段记忆的最后片段里,产屋敷月彦看见羽原雅之确实治好了他。

    产屋敷月彦为此焦心不已,恨不得第二天就能够向记忆里的自己那样痊愈。

    而羽原雅之也信守承诺,给他与自己都洗过澡后,便披着衣服连夜提笔,写了满满几页的药材需求。

    之后,他将这张纸交给守在游廊的云助,让他先去休息,明日清晨出发去集市,尽快买齐。

    目送着云助捧着纸小跑离开,羽原雅之将所有卷起的竹簾放下,彻底隔开寝居与外部的空间。

    产屋敷月彦半坐在床褥上,看着吹熄油灯,朝他过来的羽原雅之,颇有种很不高兴但对方刚为自己做了事情所以不能摆臭脸,最后定格成半质疑半询问的纠结反应。

    “你还想做什么?我要睡觉了。”

    刚洗完时,他的头发就已经用毛巾擦得半干,眼下又坐了一段时间,只剩下一点点湿润的水汽。

    但不得不说,他这句质疑,听起来更像某种随时要炸毛的紧张。

    羽原雅之笑着,整体姿态显得极为放松且自然,就这么在产屋敷月彦的身旁坐下。

    “刚才向你做出的,是我不会惩罚你的保证。”

    那道同样仅穿着宽敞单衣的身影靠近,掌心也轻轻贴在僵硬坐在原地的产屋敷月彦的面颊。

    与孱弱到身上没有多少肉的贵族大少爷不同,衣袖滑落后露出的整条小臂弯起,绷出极为流畅的肌肉线条,有鲜活的、蓬勃的血液在皮下流淌,又微微凸起几道明显的淡青脉络,反馈出极有生命力的白皙肤色。

    产屋敷月彦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在那上面片刻,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健康的身体真好啊,连掌心贴上他的面颊时,也能感受到极为清晰的热意。

    对方的体温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暖和的,在天气逐渐变冷的深秋里,身体比常人差太多、常年四肢冰冷的产屋敷月彦无法拒绝这份热度。

    “现在,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羽原雅之这么开口,边用手背亲昵抚过那绺垂在产屋敷月彦眼旁的鬓发,熟稔的用指尖把玩了会,又笑着松开。

    “唔…!等等,我下午才……”

    那点无伤大雅的反应,也被轻松压制住。

    而后,连更压低的、更亲密的话语也呼出在对方泛起绯红的耳廓处,伴随那不慎泄露的一点沙哑闷哼,暧昧散落在静谧的、隐秘的二人空间里。

    “我特意来给听话的月彦殿下暖床呢。”

    第26章:你表达爱意的方式真特殊

    转日,见到羽原雅之是从月彦殿下房里出来的云助已然见怪不怪,将一个用来装药的木箱交给他。

    “您交代的草药都在这里了,需要额外请医生来为您炮制吗?”

    云助只知道羽原雅之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阴阳师,没想到竟然也懂得草药方面的知识,对他更加敬佩。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羽原雅之接过那个木箱,也正式开始了对产屋敷月彦的治疗。

    在副本里时,游医还反复经过试验,才敲定了药方调配的最佳比例。

    羽原雅之可以依葫芦画瓢,直接跳过前面的许多步骤,从一开始就熬出能够“治疗”他的药。

    他还将自己的身份切换成【草药医】,相当于给做出的药多加一层“效果提升”的增益buff。

    为产屋敷月彦熬药,他总该是要尽心尽力的。

    挑拣,水洗,晾晒,捣碾,炮炙,每一步都由羽原雅之亲自上手,没有让任何人帮忙。

    如此尽心尽力,产屋敷的家主又感激又欣喜,无论羽原雅之提出什么要求都尽力满足,甚至恨不得给他配上八个十个助手围着他转。

    前者羽原雅之笑纳,后者则委婉谢绝,表明由他本人来调配每日的药才最放心。

    不仅产屋敷的家主高兴,产屋敷月彦也很乐意见到对方除去大内里给天皇占卜外,大半个白日都待在自己别院里处理草药,无法来骚扰他的现状。

    一想到是羽原雅之自己答应治好他,又因为这件事而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在处理药材与熬药上,只能在夜晚过来与他睡觉,产屋敷月彦就感到十足的愉快。

    连看人都有好脸色了。

    果然,哪怕是产屋敷月彦,也是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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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中的。

    如果一开始要他收敛脾气、按时吃饭歇息、不可折辱下人、还要在夜晚被当成人形抱枕等等,他一定会勃然大怒,将人拖下去砍死。

    但在经过一系列精神与肉丨体的双重折腾后,现在只需要他完成上面那些要求,产屋敷月彦竟然感到轻松自在,乃至乐意遵守。

    他每日喝着那一碗碗的药,已经开始畅想等身体恢复健康,不再需要那个混账神官后,怎样报复对方才最畅快。

    让他轻易死去,是实在算是便宜了对方。

    要怎样慢慢羞辱他呢?

    先从让他身败名裂,不再获得天皇的喜爱开始好了。

    产屋敷月彦眯起眼眸。

    最后,他必定会让那个混账神官陷入最深的痛苦里去,再折磨到死。

    在那日来临之前,他会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将那些药全部喝下去。

    ——药。

    棕褐色的药汁在炉火上咕嘟咕嘟的小幅度沸腾着,间或由于自左手指尖坠入的液体而荡开些许涟漪,又迅速恢复平静。

    确认熬制的时间差不多了,羽原雅之用垫着厚布的右手握住药罐的提手,将它从泥炉上拎起,倾斜,让药液顺着壶嘴淌进瓷碗里,冒着升腾的热气。

    他将扎起的袖袍放下,右手稳稳端着那碗药汁,推开专属于他的那间别院的小门。

    守在门口的松石麻利接过,承担了唯一能做的送药职责。

    他边跟在羽原雅之身后,边嘀嘀咕咕的为自家主上感到不值。

    “您这样每日辛苦的炮制药材,守在炉火前熬药,他都不来看你一眼,嘁,你都放弃了那么多宴会的邀请——连天皇陛下的都推拒了——他都不为此向您说声谢谢……还每天用那种老不高兴的脸对着您……”

    这段时间以来,松石隔几天就要念上一次,羽原雅之都听习惯了,微笑着任由他埋怨几句。

    “反正啊,我和云助都觉得,等那位的病完全治好以后,肯定会一脚将您踢开,做出不得了过分的事情……咦,”

    一阵初冬的风自游廊迎面吹来,令松石忽得停住脚步,隔了一会儿,才疑惑出声。

    “……我好像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羽原雅之“啊”了声,不动声色理了理衣袖。

    “是错觉吧,”他转过身,朝松石竖起食指在唇前,“嘘,这点别说出去。尤其别告诉月彦。”

    松石先习惯性应“是”,又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逐渐瞪大眼睛。

    “主上,我的主上啊,您该不会……这里面有味药材是……!”

    “是必要的添加物。”

    羽原雅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放心吧,治疗很快就要结束了。而且,我向你保证,月彦到时候依然会很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面对自家主上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及重新转回身去往东殿的背影,端着药的松石简直要眼泪汪汪。

    他的主上啊,那个坏脾气的月姬究竟何德何能,才值得您这样对他啊!

    您、您要是说一声这药方里有一样是需要人血,我早就亲自给自己割上个十刀八刀的,也不会苦了您亲自委屈自己啊……!

    松石在内心的无声呐喊,羽原雅之和产屋敷月彦都是听不见的。

    羽原雅之注视着产屋敷月彦喝完今日份例的药,满意颔首。

    “这样一来,治疗就正式结束了。”

    产屋敷月彦将空碗放回去,闻言一抬眸,面色不虞。

    “少了八碗。”

    在那段记忆里,他比现在少喝了八碗药,怎么就结束了?

    是不是不想治好他?

    说话!

    而他气势汹汹瞪着的这个混账神官,先是笑了下,才慢条斯理向他解释。

    “那些是前期调配的试验品,有了疗效最好的药方后,就不需要你多喝那些没什么用处的药了。”

    产屋敷月彦习惯性拧起眉毛,不高兴的盯着羽原雅之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确定?我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么,你认为怎样的感觉才算是有效果?”

    羽原雅之的目光只略略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就激得产屋敷月彦青筋一跳,顿时警觉的提高声音。

    “不许颠倒我话里的意思!”

    “哈哈。”

    羽原雅之笑得畅快,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整个人看起来比产屋敷月彦轻松自在得多。

    “别担心,很快就会看到效果的。”

    他这样说着,好似完全不认为恢复健康后的产屋敷月彦会恩将仇报,反过来将他杀害。

    哪怕迎上产屋敷月彦总是阴郁注视着他的视线,羽原雅之也是微笑的,从容的,仿佛什么样的难题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也是产屋敷月彦唯一看不透的人。

    那张可恨的脸上从来不会出现慌乱、紧张、畏惧或者更多负面的情绪。

    不论他用任何话语刺激他,用或服从或抗拒的行为试探他,那张脸、那双手、那具躯体,从来没有过半分动摇。

    越是这样,产屋敷月彦越厌恶,恼恨得快要将那张始终游刃有余的、好似永远尽在掌控中的姿态一点点剥离,而后将他重重踩在脚底,瞧他在死亡来临之时,是否还会依然露出眼下这般令他厌恶的表情。

    杀死羽原雅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是他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说出口的誓言。

    产屋敷月彦实在太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了。

    就像期待他的健康那般殷切的等待着,无数次在脑海里模拟折磨对方、羞辱对方,最后将他杀死的场景。

    为此,产屋敷月彦乖乖喝下了那么多碗药,不曾有半分抵抗。

    ——而这一切,也符合羽原雅之的预料。

    对于产屋敷月彦那双从不掩饰杀意的目光,他向来是泰然处之的。

    他都不用去分辨对方究竟是不是口是心非,资料里都写得明明白白。

    如今的他不必再熬药,除去白日去大内里打卡的时间外,再次寸步不离地守在产屋敷月彦身侧,包括夜晚也仍旧一同就寝——可不是为了培养感情。

    当然,能顺便培养些感情更好……

    至少养了出点依恋度,也算是个好消息。

    它已经成17艰难爬坡到了19,速度之慢堪比蜗牛。

    而羽原雅之这么做的另一个关键原因,是想在对方的身体状况发生异变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譬如夜深人静的此刻。

    本已睡着的羽原雅之睁开眼,在深夜里对上的,是另一双目光灼灼的梅红鬼瞳。

    产屋敷月彦沉就这样在黑夜里安静盯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已经成功转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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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另一种生物。

    是他亲手制作出那些药,看着产屋敷月彦将它灌进他的喉咙里,全部吞咽到腹中,一点一滴发生的转变。

    是他亲手将他变成了鬼。

    而鬼的新生,总是需要人来作为祭品的。

    【接触到关键人物,激活相关副本事件——《进食》。您将进入副本,沉浸且逼真地体验一段未来会发生的真实经历。】

    【您可以选择不插手任何剧情的纯观影模式,也可以选择尝试任意行动的大胆探索模式,副本内的剧情与人物将会根据您的行为作出不同的反应。】

    【是否同意开启副本?是/否。】

    罕见的,羽原雅之微微睁大眼睛。

    在只有他与产屋敷月彦存在的时候,竟然激活了副本事件?

    他意念微动,点下【是】。

    ——这次,羽原雅之身处的环境没有变换。

    他仍躺在产屋敷月彦的别殿里,对方居高临下望着他,那点明亮的梅红色如同凝结在冬日的血珠,虹膜上裂出了漂亮的冰纹。

    “怎么还没有睡?”

    羽原雅之平静开口,语气与平时没有任何分别。

    与之相对,产屋敷月彦微微眯起那双鬼瞳,唇角弯起弧度。

    这么长时间以来,产屋敷月彦极少会做出不夹杂丝毫恶意的“微笑”表情。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面对他人时的客套与伪装。

    然而,此刻的产屋敷月彦似乎真的相当开心,竟然会对着羽原雅之露出笑容。

    “你那所谓的预言,竟然只停止在我恢复健康的那刻,可真是愚蠢至极啊。”

    产屋敷月彦发出了清晰的、稳定的嗓音,再听不出丝毫力有不逮的颤抖。

    他撑在羽原雅之颈边的手臂也同样稳定,足以令他长时间维持这个俯下身看人的姿势。

    “哦?怎么说?”

    面对这样异常的情况,羽原雅之仰面躺着,神情依然放松,好似着只是一次普通的夜晚闲聊。

    “在那段记忆里,你还没有体验到我有多么健康吧?”

    产屋敷月彦说话的语速很慢,异化成梅红色的虹膜始终锁定他身下的这个男人。

    他的唇角也始终弯出愉悦的笑意。

    “是啊,”羽原雅之附和他的话,“确实如此。”

    “那么现在,你可以开始求饶了。”

    产屋敷月彦冷冰冰说着话,张口的幅度也更大了些。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饥饿,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他依然保持着极为愉快的笑容,却将逐字逐句都念得残忍。

    “我会先一点一点吃掉你,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一点一点被啃食,直到在最后的哀嚎与求饶里咽气为止。我向你保证,我会吃得很小心,绝不让你轻易死去。”

    “等到你死掉,我会再去吃其他人……那些给你送和歌的女子,是吗?她们可真没眼光,尽是些愚蠢的女人,呵……我也会一个一个找上门去,慢慢享用那些美味。”

    从羽原雅之由下往上的视角,能明显看见产屋敷月彦有上下各两颗锋利的尖牙多长出一截,比起吸血鬼之类的幻想生物,更像捕猎时龇出那两对小尖牙的猫。

    还怪可爱的。

    羽原雅之露出微笑。

    “你表达爱意的方式真特殊,月彦。”

    他抬起右手,让掌心如往常那般,柔软抚在产屋敷月彦的面颊,做出要捧起他脸的姿态。

    “我倒是不讨厌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听着还挺让我心潮澎湃。但你啊,”

    ——下一刻,羽原雅之的语气转冷,连带眉眼也漠然压低,透出不愉快的愠怒。

    “好像又忘记我教你的事情了。”

    伴随这句话响起的,是产屋敷月彦压不下去的一声嘶哑惨叫。

    第27章:从此往后,你与我,如同那血与肉

    产屋敷月彦感觉到了大面积刺疼的强烈痛楚。

    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皮肉被什么东西烫得焦化,剥离,在滋滋作响的烟雾中暴露出内里殷红的血肉,滴滴答答往下落着融化的液体。

    远超人体耐受极限的灼痛感自羽原雅之与他接触的部位传来,产屋敷月彦的鬼瞳颤抖得厉害,想要躲开对方的触碰。

    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维持那个居高临下、打算折磨羽原雅之的姿势,却承受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的痛苦,好似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在哀嚎。

    乃至于连那张龇出尖牙的口都合不拢,被羽原雅之用拇指摸了摸,发出饶有兴致的评价。

    “新长出来的武器?倒是非常可爱啊,像小猫一样。”

    自方才猝不及防的一声丢脸惨叫后,产屋敷月彦哪怕整个人连带呼气都在剧烈发颤,强行忍耐着,始终不肯再漏出半点动静。

    但听到羽原雅之的这句话,大面积的蜿蜒青筋瞬间压不下去了,自他的颈侧、自太阳穴向面颊蔓延着鼓起,被气得突突直跳。

    分明应当是强韧的、完美的肉丨体才对!

    只要他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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