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廊下,却见到羽原雅之已经穿戴齐整,双腿半盘半屈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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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制长廊的边缘,面朝庭院,惬意晒着冬日的晨曦阳光。
“咦,您已经醒了?这么早?”
云助惊讶出声,条件反射朝垂落的竹簾内望去。
竟然没有带着月彦殿下一起出来晒太阳?
“嗯,水盆放那里就好,我等会就带进去给月彦。”
羽原雅之温和应了一声,朝这边转过头来。
“他还在休息,你不用进去,免得打扰到他。”
云助见他唇角含笑,心情看起来特别好,忍不住试探问了一句。
“您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如果是别的大人,他绝对不敢做出这样没规矩的打听,搞不好会以“犯上”为由,被拖出去施以杖刑的惩罚。
但这位从来都体恤他们的神官大人,不仅不会生气,还会笑着回答他的疑问。
“是有件喜事,”羽原雅之说,“月彦的病治好了。”
云助吃惊:“啊……!”
在本能反应下,他只张口“啊”了一声,剩下那半截祝贺的话死活发不出嗓子眼。
他们仆从里没人会觉得那位殿下治好了病是一件喜事……
羽原大人好像也知道这点,并没有强求他做出欢喜的反应来,而是又朝他微笑了下。
“你等会见到松石,能让他帮我买一副绘双六吗?小孩子也可以轻松上手的那种。”
“啊,好的好的,没有问题!”
这句话就很好回答了,云助放下水盆,向羽原雅之再三确认没有其他吩咐后就离开了。
剩下羽原雅之坐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在悬浮在他面前的光幕上。
【依恋度:28】
【描述:产屋敷月彦对你的厌恶中多出一丝隐秘的动摇。依然想要杀了你。】
也算是成果斐然,一次副本直接将依恋度从19推到了28。
在好不容易超过20这个数字节点后,系统也终于弹出另一条消息。
【恭喜您,解锁一次与产屋敷月彦的专属互动事件。】
【事件内容随机,您可选择触发该事件或不触发该事件,您可以针对该事件采取任何行动,但请注意,您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产屋敷月彦的个人状态。】
【随机事件:《游戏》。当您赠送给产屋敷月彦任何游戏时,便可触发该事件。】
第29章:那张格外能说会道的嘴
在羽原雅之看来,解锁一次专属事件约等于“想办法刷它个大的”。
游戏里明确提到能影响产屋敷月彦个人状态的,除了互动以外,就是副本和专属事件了。
互动涨得太慢,基本要靠长时间的反复重刷,才能慢吞吞提升一点两点。
哪有副本和专属事件来的快。
如果依恋度的最高数字是100,那他最多只能解锁九次专属事件。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要好好珍惜每一次解锁的专属事件,同样等于要好好对待每一次专属事件里的产屋敷月彦。
而从他摸索出的依恋度提升方式来看……
这款游戏,真是越来越合他心意了。
羽原雅之又坐在被阳光烤得暖烘烘的廊下吹了会风,半眯起眼眸,姿态惬意而悠闲。
直到侍女在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送来餐食,羽原雅之才起身,没有让她进去打扰产屋敷月彦,而是自己接过了那份早午餐。
这个时代的人们流行一天只吃两顿饭。
上午十点那顿被称为“朝食”,下午四点那顿被称为“夕食”。
实话说,都不怎么好吃。
毕竟眼下还是将盐和醋之类的调味当成蘸料,而不是直接加进菜里。
产屋敷月彦会挑食不肯吃,其实还挺情有可原。
但羽原雅之幼时是饿过肚子的,不怎么在意饭食的口感,更不喜欢见到对方浪费食物的模样。
当然,羽原雅之是不会和产屋敷月彦解释理由的。
在后者看来,混账神官逼他吃东西,纯粹是为了折磨他而已。
从半卷起的竹簾处略一弯腰,羽原雅之踏进寝殿内。
似床帐般自天花板垂落的帷幔依然没有掀起,依照时节换成了精致漂亮的梅纹,大片大片自天花板静静垂下,仿若开出连绵的梅花林。
搭配只卷起一半的竹簾,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照进入口处的一小块地板。
羽原雅之将餐盘放在榻榻米旁膳桌上,手掌刚压在其中一条帷幔的边缘。
“别掀开。”
产屋敷月彦的声音响起。
他的嗓音确实变得更低沉了些,音节与音节的衔接处也很稳定,不会再出现换气转音时的颤抖与虚弱。
不愧是转化成鬼的身体,哪怕刚接受完大量记忆,忍受了极端刺激的生理反应,只要能量充足,过上一时半刻就能迅速恢复如初。
换做以前,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哪怕人醒了,四肢依然是软的,连喝水都只能一点一点往下咽。
听见产屋敷月彦的话,羽原雅之的动作停顿片刻,还是掀开了一条足够他通过的缝隙。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半坐着的身影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躲开顺着缝隙溜进来的阳光。
而后,那双非人的梅红鬼瞳很不高兴的朝他瞪了过来,明晃晃写着“听不懂他说的话吗?”。
羽原雅之笑了下,目光落在这位新生鬼王的身上。
为了躲开那道阳光,产屋敷月彦又往床角躲过去些,曲起腿,半坐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如今有了足够强韧的肉丨体,也不再终日穿着单薄的一件里衣,任由长发松松垮垮的披散在肩头。
有点像是炫耀自己终于拥有了能够行动自如的健康般,就在羽原雅之坐在游廊晒太阳的时间里,产屋敷月彦不仅自己换上了整齐的海松色全套狩衣,还动手将头发也束起来,戴上轮廓硬挺的乌帽子。
就这样半蜷起身坐在角落里,下巴微微抬起,用除去鬼瞳外与人类时期别无二致的漂亮样貌朝他看来。
虽然因为畏惧阳光而将自己蜷坐成一团,整个人倒是显得分外精神,经年累月养出来的贵族气质在此刻展露无疑。
还透出一点隐晦的得意感。
怪可爱的,看起来也没有对羽原雅之不遵守那句“别掀开”感到生气。
可能也已经习惯了羽原雅之同样是极端我行我素的行事作风。
没办法,再倔强的人被这样接二连三地折腾过如此多次,也至少能学会在明面上表现出顺从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让我出去会,是想要自己消化昨晚发生的事情。”
羽原雅之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开口。
“原来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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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给我一个惊喜,嗯,很了不起哦,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非常合适,我很喜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产屋敷月彦的表情立刻垮下来,又恨恨瞪了他一眼。
“谁要给你一个惊喜?我已经恢复了健康,自然要穿戴整齐。别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野蛮人!”
他依然坐在原地没动,但嗓音可以无限制地提高了,发音也十分有力。
没有动也很正常,都已经从那段该死的受辱记忆里知道偷袭这个混账神官不仅没用,下场还十分凄惨,他又不是蠢货,自然会在对方面前安分守己。
产屋敷月彦将宽大的狩衣袖袍拢了拢,压在屈起的膝盖上,目不转睛盯着另一端的羽原雅之动作。
昨晚造成的羞耻狼藉已经全部被处理掉,重新铺了层干净的床褥。
产屋敷月彦特意要求不准洗也不准往下赏赐,直接一把火烧光。
听到这句话,羽原雅之眉梢一抬,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丁点弧度——立刻迎来产屋敷月彦恼羞成怒的一顿呵斥。
骂人的词汇量依旧没有进步,翻来覆去还是那么几句,中心思想基本围绕“都是你这个混账害的”来展开。
倒是变得挺有力气的,能连续说上十来句也不用喘气或者咳嗽。
就算被折腾成那样,产屋敷月彦的性格竟然也没有什么变化,该颐指气使还是颐指气使,不见半点抑郁消沉。
大概是因为都将错误归咎在他身上了吧。
羽原雅之对此感到些许好笑,将远离产屋敷月彦那个方向的帷幔又掀开些许,固定在一侧。
“我穿戴整齐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谁才是真正的野蛮人?”
“你。”
产屋敷月彦硬邦邦吐出这个单词,半点没停顿。
谁才是大贵族出身的公卿,心里没点数?
羽原雅之又笑了下,不和他计较,只动手将膳桌在床褥旁摆端正,又夹了几块梅干与腌瓜放在粟米粥里,连筷子一同递给阴影里的产屋敷月彦。
“拿这碗去吃。”
他之前一顿不落的来盯梢产屋敷月彦吃饭,后来又一直睡在后者的别殿里,致使那些仆从都已经默认直接将两人份的餐食送到这里来。
只想由着自己性子来的产屋敷月彦气得咬牙切齿,每次都是用想杀人的目光盯着被放到他面前的膳桌。
但在羽原雅之的压力下,不得不一口一口将那些该死的食物全部吞进肚子里。
后来也算是不得不习惯了,能面无表情的把碗里任何食物都一点不剩地吃光,让羽原雅之找不到惩罚他的借口。
但此刻,哪怕再消极应对也会听话的产屋敷月彦,迟迟没有动作。
羽原雅之的目光偏过来。
“……我现在没办法吃这些食物。”
接收到那股无言的压迫感,产屋敷月彦不情不愿地出声解释。
羽原雅之:“哦?”
产屋敷月彦忍气吞声:“……是真的。我现在只对人的血肉感兴趣,这些普通的食物于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就算吃下去也会吐出来。”
他自以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后,就可以反过来尽情折磨羽原雅之,享受着后者的凄惨哀嚎与求饶。
没想到真实情况是他坐在帷幔遮挡的阴影后,依然受到对方的挟制,还要为了避免遭受惩罚,而低声下气的向对方剖析自己。
真是何等可恨的耻辱……
产屋敷月彦憎恼得几乎要龇出那两对尖锐的虎牙,却依然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里挤出解释。
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听见心脏在胸膛处砰砰跳动着,频率逐渐变快。
这是羽原雅之强硬刻进他身体里的条件反射,令它不自觉为对方的沉吟而感到紧张,亦如宣判响起前的静默时间。
“——这样啊,”
过去好一会儿,产屋敷月彦才听见羽原雅之开口,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那我允许你之后可以不用吃这些食物。”
他将那碗粟米粥收了回去。
“…………”
听到这种好像得听别人命令才能做事的产屋敷月彦脸色仍旧很臭,暗自却无声松了口气,心跳的频率也随之骤然降低,恢复平缓。
“不过,”
这个单词一出,他的心跳再度快了半拍,听到羽原雅之继续开口。
“你眼下恢复健康,等满21岁就能通过荫位制获得品阶与官位,总会有需要参加宫廷宴会的时候。到那时,你必须装成普通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任性胡来。”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还有强压着他低头的作风,产屋敷月彦一听火就往上冒,根本忍不了半点。
“……呵。”
他发出一点阴恻恻的哼笑,鬼瞳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羽原雅之,出言便是连串的挑衅。
“按照规定,我到时必定会拥有从五位下的品阶,而且很快就能晋升——哪怕升到最高的左右大臣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你这个区区阴阳博士,到时候不仅得向我弯腰问安,还被我掌控着生死,只需要我一句话的事情……”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还让他说兴奋了,似乎真的在幻想到时候只有从四位下的羽原雅之向他跪坐行礼、俯首帖耳的卑微模样。
明明长着一张如此漂亮端正、看起来十分聪明的脸,却既不记吃,也不记打。
说起来,根据依恋度的描述,他依然想杀死他来着。
“你想用权力来压我?”
羽原雅之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身宽松的精致狩衣上。
“…………”
产屋敷月彦敏锐接收到了那道来者不善的视线,话语骤然一停,反应很快,“这是宫廷里的规定,你也要违反吗?”
他可是见过羽原雅之对外那副温和有礼的狡诈伪装,把那些公卿哄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既然如此,到时候他获得官职,正式成为那些公卿的一员,羽原雅之当然也得向他行礼!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规定吗!
对此,羽原雅之只是哼出一声笑。
“你恢复健康后,那张嘴也变得格外能说会道啊。”
正好副本里发生的事情总归在副本,出来后就完全恢复原状。
他的精力还充足得很。
说完这句后,羽原雅之没有再拿起筷子去吃他的那顿早餐,而是抬手将帷幔解开,让它顺着重力飘然垂落,将就寝用的榻榻米与阳光彻底隔绝。
原本笼罩在羽原雅之身上的阳光也消失了,与他一样藏在阴影里。
产屋敷月彦的表情顿时僵住,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妙预感。
…………
“唔…唔呼……”
隔着帷幔与竹簾,隐约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吐气声被闷在鼻间,充斥着无法顺畅呼吸的苦闷与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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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想要努力将这点反应压制下去,整个口腔连带喉咙都因高热的灼烫感而不由自主地收紧,又在下一次呜咽似的抗拒中被迫放松,舒展。
几次下来,无法适应舌根被压迫而呛出几声生疏闷咳后的咽射肌肉反应,却同样也被强行止在半途,甚至压得更深。
于是,仅剩那一点狼狈的吞咽音伴随唾液溢出唇角,又被指腹轻柔擦去,奖励一句带着笑意的赞许。
“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回应他的,只有几声湿漉漉的咳嗽与低喘。
却似乎因提前听见了从远处靠近的脚步声,不得不硬生生止在半途,强行令声响回归什么也没有的安静——
“羽原大人,绘双六买来了,要我给您送进来吗?”
过了片刻,松石的身影出现在游廊下。
他收到了云助的转达,却也不知道买哪种绘双六才符合要求,索性将常见的不常见的几种都买了下来,在手里捧了一大堆。
寝殿内始终缄默着,没有任何应答。
站在原地的松石眼睛往下盯着脚尖,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不必,月彦还在用餐。你放在门口就好。”
直到听见是自家主上温和笑着出声,松石才大松口气,将手里那堆孩童才喜欢玩的绘双六都放在游廊下,堆成一座小山。
“对了,羽原大人。”
松石正要离开时,又想起一件事。
“云助将您告诉他的好消息也上报给产屋敷家主了,他非常高兴,说用过早餐就会来看望月彦殿下,应该很快就会到……”
伴随那后半句响起的,是从寝殿内传来的一声明显突然被什么东西闷闷呛住、再也压不下去的剧烈动静。
第30章:你想听吗?
“……羽原大人?”
松石迟疑出声。
听这声音,不像是自家大人发出的,约莫是那位脾气超烂的殿下被早餐呛着了。
“没事,我听见你刚才说的事情了。”
他听见羽原雅之笑着慢慢叹了声气,全然一副拿对方毫无办法的包容态度,哪怕犯了些错也是情有可原。
“那我先去忙,您有别的吩咐再喊我。”
松石可不敢在这里久留,生怕被迁怒。
他家主上能做的那些事,但凡换了个人过来,都不知道被那位性情喜怒无常的殿下拖出去打死多少次了。
听着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离开,寝殿内的闷咳才又响起。
羽原雅之看着产屋敷月彦半俯着身体,单手撑在床面,另一只手捂住嘴,先是断断续续咳出艰涩的几声,又发出一点明显的吞咽音。
“我还以为你会当他们不存在。”
早已整理好衣着的他,重新恢复成在产屋敷月彦眼里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此刻正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开口。
然后换来了对方哪怕咳得眼角泛红也要恶狠狠冲他飞过来的凌厉一瞪。
洗澡更衣那这种时候当他们不存在,能和现在这情况相提并论吗!
产屋敷月彦刚才忍耐得辛苦,此刻的反弹也尤其强烈。
从目前的情况判断,他的身体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健康,但人类拥有的生理反应一点也不少。
会饿,会痛,会被呛到溢出眼泪。
被那该死的东西撑开喉咙时,呼吸也会变得难受。
甚至产生一种被堵塞气管后的憋闷,恐慌,以及后续更难堪的狼狈反应。
好在,如今的身体恢复也快。
当咽喉不再被粗暴开拓,塞满到极限,还要被反复且快速地来回碾过时,产屋敷月彦将口中那些令他恶心的东西连同唾液一道吞下后,很快就不再咳嗽,呼吸也恢复平稳。
“呵,最好连你也不存在。”
产屋敷月彦用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液体,盯着羽原雅之的表情连带语气都相当不愉快。
反正都已经被教训过了,不多呛对方两句划不来。
被强迫吞这种东西,产屋敷月彦心里不爽得要命,整个人都散发出阴恻恻的低气压。
对此,羽原雅之只是抬了下眉毛。
“我是不介意再来一次的,正好看你的身体也挺喜欢它。”
没有难受到吐出来嘛,那就是不排斥;既然不排斥,那就是喜欢。
羽原雅之立刻理所应当的给这几个要素间划上等号。
“混账,谁说过喜欢……”
产屋敷月彦气得险些大骂,却在羽原雅之回出的一声“嗯?”里,戛然而止。
他终于想起刚才对方说出的话里还有前半句。
“…………”
趁着【缚狱】被解开、身体能够活动,产屋敷月彦立刻直起身并往后一坐,从用手撑在羽原雅之身前的趴跪变回最初屈膝团坐的姿势,浑身上下都写满警觉与抗拒。
再接着气急败坏的恼怒,“给我看着点场合!”
听不懂那个下人刚才说的马上就要来人了吗!还是家主!
可恶,好想杀了这个关键时刻就开始我行我素的混账神官……!
哪怕说出那句训斥,有之前赏枫会那次的教训在先,产屋敷月彦竟然都拿不准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放过他,还是真的要再来“第二回合”。
那种恶心的东西,如果还要他再……
“看在你刚才很乖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这次。不过,你要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羽原雅之笑了笑,说出的内容拉回产屋敷月彦的注意力。
“……什么问题?”
产屋敷月彦谨慎开口。
“刚才啊……你的身体,是不是也去了一次?”
羽原雅之端坐着,重新握在掌心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连朝那边望过去的眼眸里也满含兴味与期待。
产屋敷月彦清楚,这个男人在期待自己训练出来的成果。
只要在对方的掌控下,他的身体就应当违背他的意愿,被强行改造成只服从对方命令的傀儡。
而这个男人,明显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什么温和、体贴、有教养啊,根本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只是总揣着那个让人火大的笑脸,能伪装成一副忠良仁慈的伪善模样罢了。
产屋敷月彦冷冰冰盯着羽原雅之,衣袖遮掩下的五指紧攥成拳头。
羽原雅之的折扇,又在掌心敲了一次。
产屋敷月彦的喉结随之也滚动了下,发出干涩的、阴郁的简短回应。
“……是。”
此刻的他,已经不会随便几个大动作就冒出浑身的虚汗、需要及时更换里衣了。
也正因如此,只有那个位置反馈出的布料贴身的黏腻感让他格外难受,眉头一直紧锁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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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也臭得要命。
被羽原雅之直白的问出来,更是令他感到一种巨大的耻辱。
经过这两次,他发现记忆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会严重影响到他的身体。
不存在刺青的位置,偶尔会泛起刺痛。
想要进食时,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看向羽原雅之。
产屋敷月彦暗自怄气得要命,没注意到羽原雅之伸过手来,抚了抚他的面颊。
大脑还没有对这触感产生对应的主观反馈,他的肩头先被惊出一个轻微的激灵,随即又绷紧。
那句下意识要发出“别碰我!”的呵斥卡在嗓子眼,只将将吐出了第一个音节。
只有眼神凶得可怕,自竖瞳中心往外延伸的血丝在梅红色虹膜的衬托下,仿若凶煞般古怪而骇人。
却也是另一种惊人的漂亮,会让羽原雅之联想到被敲碎的鸽血红宝石。
“看起来没有骗我。”
羽原雅之微笑着,那只手掌又亲昵摸了摸他的面颊,拇指轻巧擦过眼尾。
“这双眼睛,能变回你人类时的模样吗?”
他觉得漂亮,但放出去给其他人,尤其是那位家主看,可能会吓到他们。
“……可以。”
产屋敷月彦没有动,那些遍布在虹膜里的血丝就迅速褪尽了。
连带猫似的竖瞳也变得浑圆,乖顺地一眨,令他整个人重新呈现出温润知礼的贵族公卿气质来。
“哦……竟然真的能伪装。”
羽原雅之收回手,若有所思。
产屋敷月彦:“……你又在想什么变态的东西?”
羽原雅之含笑瞥他一眼:“你想听吗?”
“不。”
产屋敷月彦冷冷拒绝,干脆利落。
谁要在意混账神官在想什么,肯定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那就先见完你父亲后再说吧。”
羽原雅之没有追究他炸毛般的抗拒,随口将死刑暂且延后成死缓。
产屋敷月彦:“…………”
该死的混账神官,不是都说他不想听吗!
短暂但足够令产屋敷月彦火冒三丈的交谈很快结束,产屋敷氏的现今家督喜气洋洋地过来了。
一见到产屋敷月彦确实端正坐在榻榻米上等他,不咳不喘,身体看起来十分健朗的模样,产屋敷家主便笑得更高兴,与他聊了几句后,分外诚恳又感激的向羽原雅之道谢。
“你想要什么报酬?请尽管开口,我产屋敷氏上下必定竭尽全力满足您的需求。”
羽原雅之自然婉拒,只接受了他的谢意。
坐在太阳照不进的阴影深处,产屋敷月彦听着二人一来一往的客气,只在心底嗤之以鼻。
有什么可谢的,什么“神兆的启示”,那家伙就是个处心积虑的混账,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究竟对他做出了多么过分的事情,这帮同样可恶的睁眼瞎,就没一个发现的!
产屋敷月彦在心底咬牙切齿的将羽原雅之反复大卸八块,对外的表情却只能保持在面无表情的阴郁上,看着这二人越聊越融洽、越聊越愉快,都快要把他彻底忘到一边去。
直到产屋敷的家主重新提起另一个话题。
“我看这门口放了许多绘双六,哎呀,莫非是您这边……有喜事?”
产屋敷月彦猛然抬眼。
家主将话说得很委婉,但基本等同于明着向羽原雅之确认是不是有小孩了,才会特意买来这么多绘双六。
如今流行访妻婚,也就是丈夫于夜晚前往妻子的宅邸,二人缠绵一晚后,丈夫又于清晨离开。
而且,这时候还没有正式缔结夫妻关系的婚姻仪式。
判定二人结为夫妻的依据是,某位贵族男性连续三天夜晚前往某位贵族女性的闺房,且后者也许可对方进门。
离婚更简单,其中一人长期不与对方在夜晚发生关系了,那就是默认离婚了。
这也导致,妻子未必只能拥有一位丈夫,丈夫也未必只会有一位妻子……
当然,除去访妻婚外,也有夫妻二人婚后会居住在同一栋宅邸内的情况。
比如产屋敷氏之前给产屋敷月彦张罗的娶亲,如果没有羽原雅之从中插了一手,他就会迎娶妻子过来,而不是自己亲自过去访妻。
只不过,在产屋敷家主看来,羽原雅之长期留宿在产屋敷宅邸,也不曾听闻过他与哪位女子娶亲,那就肯定是在他来到产屋敷宅邸前,有过主动前往对方家里留宿的情况了。
算一算时间,正好能生几个小孩出来嘛。
提前准备这些绘双六,到时候正好作为启蒙教育——这推测简直不能更合理!
产屋敷家主哈哈笑得爽朗,完全不管自己的儿子表情瞬间沉得可以滴水,目光几乎是充满杀意的死盯着羽原雅之。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挥手让对方人头落地的勃然大怒。
而那个以往对他视线的感知相当敏锐的羽原雅之,竟然半点也没有回头,就这样坐在他的侧前方,也略带赧然的笑起来。
“只是买来随便玩玩而已,没想到正好被您瞧见了。”
他温文尔雅的回道,没有直接否认。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
宽大的袍袖遮掩下,产屋敷月彦十指早已攥紧大腿处的布料,周身隐隐压抑着火山濒临爆发前的汹涌暴虐。
难怪在记忆里,不准他去吃那些送和歌的女子……
产屋敷月彦感觉自己的胃部开始发出尖锐的叫嚣声,强烈的进食欲望开始充斥他的理智,摧毁一切挡在他面前的碍眼东西——
“您肯定觉得有些幼稚了,但我不擅长飞双六,又见月彦平日闲得无聊,便买了这些小孩才喜欢的玩意来陪他解闷。只怕他嫌弃,不肯玩这些东西。”
羽原雅之的后半截话语,钻进了沸腾着巨大愤怒的大脑深处。
产屋敷月彦脑海里的情绪一顿。
“您真是太有心了,能这样认真的照看月彦,他怎么会拒绝这份好意?”
产屋敷家主又是一顿感激至极的彩虹屁,哪怕听羽原雅之说产屋敷月彦如今虽然身体调养好了,但尚且见不得阳光这种事也不介意,完全表示理解。
能治好这种先天的绝症已是神明垂怜,又怎么能要求更多呢?
何况,治好产屋敷月彦身体绝症的人就坐在他的面前,又怎能断定以后不能将这点副作用也完全治好?
“只等我去向天皇陛下与摄公报告这个好消息,来年的‘除目仪式’上,月彦便能被授予官职了。”
羽原雅之笑着又欠身应过产屋敷家主的连串赞许与对未来的殷切展望,将他送走。
回过身,见产屋敷月彦依然保持跪坐的正姿不动,表情也阴沉沉的,不知道又在生气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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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只有那双拟态成人类的眼眸冰冷盯着他,透出旺盛到过分的负面情绪。
又在心里偷偷骂他?
羽原雅之暗自琢磨。
见羽原雅之终于看向他,产屋敷月彦哼出一声,口吻轻蔑。
“竟然不擅长飞双六,我都为你感到羞耻。谁要跟你玩那些无知幼童才喜欢的绘双六?”
“这句话的意思是拒绝吗?”
羽原雅之坐得要比方才随意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是轻松的。
他是不担心此刻的产屋敷月彦拒绝的,反正等他将挑出玩法合适的绘双六,改一改其中的内容再送给对方,他就算再不答应,也得陪他玩一次。
这就是专属事件的强制触发——当然,后续怎么发展就全靠他自己了。
不过嘛,看产屋敷月彦平时对他动辄呛两句的情况,在他没有主动触发的时候,拒绝再顺便生一会气的回应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但羽原雅之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对方冷冰冰的嘲讽。
“拿来,”
坐在原地的产屋敷月彦开口,下巴朝他倨傲的微微抬起;连带那双半眯的眼眸,也好似因这举动压出了一点罕见的悦然欣意。
“我只陪你玩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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