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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 30-40(第1/20页)

    第31章:爱

    羽原雅之:“……哦?”

    真的假的,竟然会答应?

    突然变乖的恶猫还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心脏砰砰直跳呢。

    莫非是终于开始对他有正向的他打开产屋敷月彦的的个人资料。

    他勾起唇角,伸手就要像往常那般去摸产屋敷月彦,把后者惊得一个激灵,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地躲开。

    羽原雅之捞了个空。

    这还是头一次。

    羽原雅之:“…………”

    产屋敷月彦:“…………”

    产屋敷月彦当即先声夺人:“谁让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伸手过来!”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被持续整夜的记忆外加早上那一通给折腾出心理阴影了,看见羽原雅之又伸手过来,下意识以为对方打算伸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再来一轮……

    总而言之,全都是眼前这个混账神官的错!

    羽原雅之哼笑,“我以前也没和你打过招呼。”

    “以前是我不想躲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产屋敷月彦的嗓音顿时提高了,大有一副要跟他翻旧账的恼怒架势。

    混账,明明之前都仗着他身体不好,想躲也根本躲不开……!

    但这话一出口,产屋敷月彦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在向对方发出格外嚣张的挑衅。

    要论以惩罚的花样,十个产屋敷月彦也比不上羽原雅之。

    而这种话,很难说不会被眼前这个混账神官借题发挥,又趁机折磨他一番。

    “…………”

    寝殿内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羽原雅之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到产屋敷月彦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表情停顿了片刻,而后泛起一点不情不愿的妥协。

    接着,便是从衣袍里伸出的那只手抬起,慢慢放在羽原雅之朝上摊开的掌心。

    刚接触到时,指尖还无意识颤了下,似乎身体已经记住了从羽原雅之这里获得的灼烧痛感,提前预演了想要逃避的反应。

    但最后,产屋敷月彦还是绷着脸,让自己的手安稳待在那里。

    肌肤相贴,无比亲密。

    “这样可以了吧。”

    他的语气也是硬邦邦的,好像这样就已经和羽原雅之谈完了交易条件,且他自己这边还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让步与忍耐。

    羽原雅之倒是难得有些诧异,看了眼主动放在自己掌心里的那只手。

    它已经变得足够有力,能轻而易举的捏碎岩石。

    但它的肤色也仍然是苍白而细腻的,永远定格在过往十数年的病榻生涯里。

    它属于一位残酷冷血、极度傲慢专制的未来鬼王BOSS,此刻却安静的任由他握住,五指包拢五指,随意把玩翻弄。

    某种特殊的、隐秘的餍足感充斥在羽原雅之周身,又透过几分微不可察的眼底笑意折射出来。

    他的嘴角也愉快地弯起,却是一个比往常的温和要危险几分的弧度。

    产屋敷月彦的心头一跳,开始感到不妙。

    同样变得不妙的,还有他的身体。

    哪怕对方没有用那个该死的能控制他的行动的咒法,连带对方的触碰也并不会引发被火燎似的疼痛感。

    理论上来说,既然没有痛觉反应,他应当也不会因为那一连串被眼前这男人硬生生玩坏的混乱感官,致使哪怕只是手部的肌肤触碰,就触发进食与情动的连锁反应。

    可事实上是,当对方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在一根指节一根指节细致揉捏过去、连指根两侧最柔软敏感的部分也没有放过时。

    那点被薄茧刮擦的酥麻感,几乎令产屋敷月彦不受控制地联想到……对方用指腹去慢慢碾磨顶端,逼出液体后又笑着继续刺激它的场景。

    太深刻也太鲜明,在多出的昨晚记忆里一格一格地摊开在他脑海里。

    对方的每一次把玩动作都太过熟稔,使得大脑能立刻从昨晚、从更多的记忆里翻出对应的画面,伴随着低低的笑声与艰难短促的喘息,一并清晰地回荡在此刻的产屋敷月彦耳边-

    这样就受不了吗?-

    哦,碰到这里的反应也会变得很糟糕呢-

    月彦这么优秀,可以立刻再来一次的,对吧?-

    来试试看这具身体还能压榨出多少潜能。

    不行,不能再这样放任他继续下去……!

    但也不敢直接从羽原雅之的手里抽回来,产屋敷月彦只能咬紧后槽牙,自喉间磨出阴沉沉的声音。

    “摸够了就松开,不是说要玩绘双六吗。”

    非常我行我素的羽原雅之,竟然能逼到让产屋敷月彦都学会迂回与转移话题。

    “确实,可不能忘记还有这件事。”

    羽原雅之好像才被提醒了般,起身去拿松石堆在门口的绘双六。

    趁这机会,产屋敷月彦终于可以将每一处都被细细关照到的手收回,重新掩在宽大的狩衣袖袍下。

    握成拳头时,还有点微微颤抖。

    等羽原雅之反身回来时,他已经完全平复了自己身体方才产生的躁动感,端坐不动,只用眼神在那堆零碎上转过一圈,皱起眉。

    “买这么多,谁有空陪你全都玩一遍?”

    赛级恶猫已经忘记自己刚犯过的错,又开始喵喵咧咧抱怨。

    羽原雅之心情很好,将那些纸张逐一摆在产屋敷月彦的面前。

    “你可以挑一张你没玩过的。”

    反正,这些都不是他最终要送给对方的【游戏】。

    榻榻米上的绘双六图纸多种多样,模板并不统一。

    由于玩绘双六的基本都是孩童,这些纸上划分出大大小小的格子,有科普简单的生活常识、也有绘制花鸟树木的图画、还有扮演某种身份的过家家,林林种种,色彩都特意描得很鲜艳。

    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玩意。

    产屋敷月彦冷哼,“随你挑一张就是。”

    一见他这反应,早已熟悉对方脾性的羽原雅之便笑了。

    “你其实也没有玩过绘双六,是不是?”

    “………”

    产屋敷月彦瞪了他一眼,恨恨的承认了。

    “当时的我能活下来就已经拼尽全力,在生死关头看了不知道多少医生、神官和僧人,试了数不尽的种治病手段,哪有余兴玩这个。”

    刚出生都会被当成死婴埋葬的人,再长大些的身体难道就会变得健康吗?

    那样积年累月的躺在病榻上,又真的会有人愿意来陪他玩这些需要长时间集中精力的游戏吗?

    只不过是通过贵族阶层掌握知识的特权,令他通过读书知晓了这些事情而已。

    这个男人分明清楚这些,还要特意来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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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恨!去死!

    被提起不愉快的过去,产屋敷月彦的心情糟糕透顶。

    直到他听见羽原雅之开口。

    “我也从来没玩过这个。”

    羽原雅之将那枚骰子抛向空中,又挥手接稳。

    他第一次向产屋敷月彦说起自己的事情。

    “小时候,我见过他们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类似的格子,用石头做骰子,玩这个游戏。当然,我从来没有参与过。”

    “…………”

    产屋敷月彦看了他一会儿,再出声的口吻缓和许多。

    “你幼时也生着病么?”

    羽原雅之抬眼,朝产屋敷月彦露出一个微笑。

    “不,他们怕我。”

    “他们怕我怕得要死,背地里喊我魔鬼,说我是被火烧死的妖怪的孩子。”

    羽原雅之轻描淡写道。

    “于是,我也合情合理地好好关照了他们一番,让他们再也不敢用那张嘴说出我讨厌的内容。”

    不像在游戏里,他那时候哪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个被遗弃的普通孤儿。

    而那些人,也不过是一群想要霸凌他,结果被反过来吓得呼爹喊娘的渣滓罢了。

    羽原雅之不会将这些内容告诉产屋敷月彦,而后者,便也完全误解了前者的话外之意。

    产屋敷月彦:“………”

    这个疑似真正天照大神后裔的家伙,果然从小时候起就是歪的,手段还比他恶劣得多!

    不过……

    “你若是被除我以外的人折磨,不如直接抽根腰带挂在梁上,在我面前吊死。”产屋敷月彦冷哼出声。

    “——是啊。”

    停顿片刻后,羽原雅之附和着,朝他弯起一个极为完美的笑容。

    “我也是如此热烈的爱着你呢,月彦。”

    这句话说得亲昵又暧昧,却似一根缓慢游动的绳索,自他的口中吐出,落在产屋敷月彦的脚边,沿着那具被华服妆点的身体一圈一圈地往上缠,直至绕在那截纤细的脖颈上,慢慢收紧。

    产屋敷月彦沉默数秒,又朝羽原雅之瞪了一眼,动手拿起掉在面前的一颗棋子。

    “随便挑一张,快点开始。”

    这确实是个完全不复杂的游戏,他们要做的只是将骰子掷出,等它在绘纸上停住,数出点数,让棋子走到对应的格子上,并读出该格的内容。

    家里失火,后退两步;

    粮食丰收,前进三格;

    被窃贼偷走了钱袋,休息一回合;

    ……

    触怒贵族导致被杖刑至死,回到原点。

    产屋敷月彦当即勃然大怒。

    “没眼力的东西,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贵族!”

    “哈哈哈。”

    羽原雅之笑出愉快的声音。

    不夹杂任何额外情绪的,因为纯粹的开心而笑出的声音。

    二人就这样一张接一张玩着这些“幼稚的绘双六”,一次又一次掷出骰子、挪动棋子,直至最终一人胜利,一人失败。

    太阳从高高挂在天边,到逐渐西斜。

    产屋敷月彦始终玩得很专注,抛出骰子的动作也从生涩变得流畅。

    终于获得胜利时,他还会捻着棋子冲羽原雅之得意扬眉,“哼,不过如此。”

    羽原雅之也会笑着夸赞。

    “做得很好哦,月彦。”

    听到这话,产屋敷月彦转了转指尖的棋子,似乎想要绷住表情似的拉平唇角,却还是不自觉弯起些许,暴露出心底那份同样放松的高兴情绪。

    ——【厌恶:死亡、羽原雅之、混账神官、看不起自己的人】。

    第32章:来玩个新年游戏

    待第一场雪将庭院染得满目银白后,时间很快就到了来年的正月。

    按照传统,清和天皇需要在正月初一,也就是元日那天,带领从六位以上的官员在大内里的清凉殿东庭举行“四方拜”仪式。

    既拜四神也拜先祖,羽原雅之作为阴阳寮的一员,自然也是必须在场。

    遑论清和天皇与摄公一向器重他,稍微隆重些的祭神仪式,都特意点名要他过来主持。

    哪怕羽原雅之拿他们当定点NPC刷,每天过来固定打个卡就走,也半点不妨碍他在阴阳术法上的受追捧程度。

    没办法,谁让他的阴阳术是货真价实的灵验。

    等清晨的四方拜仪式结束,羽原雅之还不能走,还得留下来参加天皇举行的“元日节会”。

    这是在大内里南殿的紫宸殿举办的宴飨活动,所有有资格面见天皇的臣子都要参加。

    在这种时候,谁要是敢早退,就是不给天皇面子。

    羽原雅之也只能留下来,在轮到他恭贺天皇时,中规中矩的说了些祝福的话语。

    清和天皇倒是兴致很高的回应他,“过去一年,雅之卿实在为吾等付出良多。如此劳苦功高,却依然秉持谦逊与礼节,不愿接受许多赏赐,朕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承蒙陛下厚爱,雅之只是与寮内的其他同僚一样,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值得称赞之处。”

    要是换成产屋敷月彦在这里,一定会在心里大骂羽原雅之总是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温文儒雅的伪善模样,实际上根本就是个控制欲超强的变态!

    但此刻,羽原雅之恭谨的态度显然令清和天皇更是高兴,还特意叮嘱他等会在宴飨上多喝两杯,那可都是陈年酿的好酒。

    等羽原雅之应了,他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听说你治好了产屋敷家那位先天患有绝症的公子?”

    “是,”羽原雅之道,“虽然雅之才疏学浅,好在最后尚且称得上没有彻底失败。”

    “哦?怎么会说是没有彻底失败?”清和天皇好奇发问。

    “虽说是姑且治好了产屋敷月彦的病症,但他暂且不能受阳光照射,否则,仍有性命之虞。”

    说到这里,羽原雅之轻叹口气,似乎对此自责不已。

    他先提前给产屋敷月彦把这个补丁打上了,省得到时候他接受了官职又没办法每天准时上岗,被天皇叱骂。

    至于会不会导致产屋敷月彦没有官职?

    这点倒是完全不用担心,别说眼下这个时代,就是再过几百上千年,该有的阶级固化一样没减,上层阶级的后代必定仍然是上层阶级。

    “能治好所有人都断定活不过二十岁的绝症,雅之卿的能力已毋庸置疑,不必在这点上感到惭愧。”

    别说端坐垂帘后的清和天皇对此不以为意,那些旁听的许多臣子都在心底打小算盘呢。

    能治好产屋敷家那个出了名的病秧子,羽原雅之的名望再次硬生生拔高一截,似乎都要让那些人以为他无所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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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在之前那个《构陷》的副本里,羽原雅之会被产屋敷月彦联合其他人一道陷害。

    但由于羽原雅之的提前阻止,导致这件事不仅没有发生,连带产屋敷月彦化鬼的时间都提早了些。

    看在他近来确实乖顺许多的份上,羽原雅之也不介意帮他在天皇面前遮掩一下,让他能有理有据的不参与清晨召开的朝会。

    产屋敷氏的家主就坐在后面听着羽原雅之与清和天皇的对话,见羽原雅之主动提起这件事,心里对他的好感度更是爆表得不能再爆表。

    甚至在心里盘算家里有没有适龄的女性可以安排嫁给他。

    听说之前为了照看产屋敷月彦,羽原雅之更是寸步不离,连夜晚也守在他的寝殿内。

    这上心的程度,可以说是为了治好产屋敷月彦的病而呕心沥血。

    于是,等到宴会结束,产屋敷家主立刻追上羽原雅之,问他是否愿意来产屋敷家庆祝新年。

    按理来说,羽原雅之应该是回自己宅邸过正月的新年,产屋敷宅邸的新年毕竟是属于产屋敷氏的,而不是羽原氏的。

    “听说如今羽原氏只剩你一个,待在那般空寂的宅邸里独自过新年,我实在不忍心。”

    产屋敷家主极力劝说羽原雅之同意。

    “你又为月彦付出如此多心血,我若是不邀请你前来与我们一道过新年,出门都担心被怨灵汇聚的雷劈死啊。”

    “呸呸,正月可不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同意就是。”

    羽原雅之笑道,“连新年都要到贵府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这说的什么话,月彦的病全仰赖你才能治好。”

    产屋敷家主揉了揉太阳穴,长叹口气。

    “唉,可惜啊,实在数不出能嫁给你的产屋敷氏女子。倘若月彦换个性别,我都恨不得将他嫁给你了。”

    这句随口一提的玩笑话,产屋敷家主没往心里去,羽原雅之却弯了弯唇角。

    由于天皇宴请群臣的节会占用了整个白天,导致大多数贵族内部的新年宴会,往往都开始于太阳落下的夜晚。

    仆人们会往正殿的屋檐下挂满油纸灯笼,既喜庆,又能将这场晚宴照得亮堂。

    羽原雅之跟随产屋敷家主回到熟悉得基本跟回家差不多的这座宅邸,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落座。

    可见产屋敷家主对他的看重程度。

    在这间宽旷的正殿内,雕花漆金的四足膳桌面对面竖着列过去两排,坐有产屋敷氏的其他族人,还有比较器重的家臣武将。

    是的,与往后由将军幕府统治、武家称霸的朝代不同,如今的平安时代还是由公卿掌权的时代。

    权力式微的武家只能依附大贵族,宣誓向他们效忠。

    由于文化程度不高,还往往被嘲笑为乡野村夫一流。

    不过,产屋敷氏对待家臣的态度向来很好,兼之本身家大业大,前来投奔的武家也要比其他家要多些。

    羽原雅之看过这些坐得满满当当的席位,发现那位脾气向来任性的大少爷并不在此列。

    倒是其中还有个发色古怪的家伙,竟是整体明黄的半长发中,又杂夹着赤红的尾端。

    再加上如此精神的面相……

    羽原雅之不由自主联想到雄赳赳的猫头鹰。

    话说,这个年代竟然还可以养出长这种发色的人吗?

    该不会是什么重要剧情角色吧。

    毕竟是游戏,也很有可能像那些动漫作品一样,主角与重要配角的发色往往千奇百怪,在人群之中格外醒目。

    大约是羽原雅之的目光落在那位猫头鹰……失礼,那位宾客身上太久,产屋敷家主还主动向他介绍。

    “这位是炼狱家的家主,哈哈,是相当奇特的发色吧?我第一次看见时,也忍不住盯着瞧了许久呢。”

    “啊,见谅,一不留神就。”

    不管怎么说,长时间盯着人是失礼的行为,羽原雅之欠身向他道歉。

    “唔嗯,没关系!”

    这位炼狱氏的家主也爽朗大笑,发出相当奇怪的口癖并表示完全不介意,还格外夸赞了羽原雅之,说连他也久仰大名。

    羽原雅之与他聊了几句,才又问。

    “月彦怎么没到场?”

    负责张罗晚宴的女官嗫嚅片刻,还是实话实说。

    “阿全今日去送朝餐时,月彦殿下就说他没胃口不想吃,晚宴也不准来叫他。”

    “唉,这孩子。”

    产屋敷家主也拿任性的产屋敷月彦没办法,只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强求他过来。

    羽原雅之没有来这里前,产屋敷月彦三天两头就会闹脾气不肯吃饭,他们都习惯了。

    何况,由于身体一直虚弱至极,产屋敷月彦本身也几乎不参加每年的正月晚宴,都是躺在寝居的床褥上,偏过头去,沉默望着庭院外飘然落下的细雪。

    只有羽原雅之坐在原位,折扇在掌心敲了一敲,若有所思。

    虽然他前一日离开、并向产屋敷月彦表明这几日可能都不会过来的时候,对方似乎相当高兴,好像恨不得立刻将他扫地出门。

    但也不至于他刚走这大半天,对方就原形毕露,全然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吧?

    真是的,果然照看病人这种活,一时半刻也不能松懈。

    在席间众人又一次热热闹闹的举起酒杯时,羽原雅之的身影忽而闪动片刻,分出一道影子似的游鱼,灵巧而迅速地溜出了门外。

    …………

    这次的新年,产屋敷月彦没有躺在床上。

    他终于能坐起身,甚至能只穿着里衣来到游廊下赏景。

    游廊的顶端有一层屋顶,挡住了大部分飘落的雪花,只在庭院的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此刻,即使产屋敷月彦将赤衤粿的足尖自边缘垂落,来回点玩着那层冰凉的霜雪,也不必担心自己会高烧咳嗽不止。

    再加上烦人的混账神官总算能离开几日,他的心情好极了,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去看那些自那望不见的夜幕尽头往下落的雪。

    直到他仰起的视野里,倒着出现了那张熟悉的、可恶的、笑眯眯的脸。

    产屋敷月彦:“…………”

    他的快乐,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去参加新年家宴,穿这么少在这里玩雪?”羽原雅之开口。

    “……你不是说你要离开几天?”

    产屋敷月彦也气坏了,“这就是你说的离开几天?至少三天以上才能算离、开、几、天!”

    后面几个单词,是他磨着牙说完的,听上去恨不得将这个骗子当场大卸八块。

    “我也很想离开啊,但你的父亲极力挽留,还对我说……”

    羽原雅之的上半身俯得更低了,几乎要与他唇碰唇的程度。

    分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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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上,那点咬字发音时吞吐的热息,却令产屋敷月彦下意识又往后仰了些许,似乎只是单纯想要避开太过暧昧、而他又显得太过弱势的上下对视。

    “说什么?”

    他的视线也跟着往旁边偏了些,口吻很不客气,“别老是只讲半截话,以为我能直接读你的心吗!”

    羽原雅之笑了下,慢条斯理补完。

    “他说,特别希望能将你嫁给我。”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仅有目光一眨也不眨,始终盯着这个永远无法从他投下的阴影里逃离的人。

    “恭喜你啊,月彦。”

    产屋敷月彦愣住,条件反射张口的他声音恼怒至极,断然否定,“不可能!”

    话刚出口,产屋敷月彦就察觉到自己回错了话,闪身便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反正此刻是夜晚,他想去哪里都行……!

    “不可能?”

    羽原雅之叹息,“你忘记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月彦,你今天真的很不乖。既不肯参与家宴,还向我顶嘴。”

    产屋敷月彦的身体僵硬地停在一个要发力不发力的姿势上,自指尖的末端开始轻微颤抖。

    害怕吗?

    或许是兴奋也说不定。

    羽原雅之的手掌抚上他的脸时,产屋敷月彦的喉头发出一点被卡住般的咕呜声,似乎在抗拒对方的触碰。

    他的身体却违背主人的意志,开始持续发烫。

    哪怕产生被灼烧的痛苦,也同时起了卑劣的反应。

    不仅喉咙变得极度干渴,腹中也开始觉得饥饿难耐,大量分泌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沿着那只被拇指卡住、撑开的唇角往外溢,将羽原雅之的拇指连带他的下颚都变得湿漉漉的,在月色下翻出莹润的微光。

    “这么快就饿了?效果还是很好啊。”

    羽原雅之微笑着,在产屋敷月彦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新年游戏吧。”

    那双原本还拟态成普通形态的眼眸,因接下来看见的场景而不由自主睁大,化作血丝遍布细密的梅红鬼瞳。

    另一个羽原雅之竟然自正触碰着他的羽原雅之身后出现,也将他的身体亲密揽在怀里,又伸手抽去了那条腰带……!

    “呜……放…开……”

    双重的灼烧感太过强烈,产屋敷月彦又没办法闭紧嘴唇压抑声音,只能发出一点相当狼狈的压抑呜咽。

    然而,他的身体却早已兴奋得战栗,自那里溢出的半透明液体被另一只手缓慢拭去,仿佛做出更过分的行为、将他到极限却又被迫忍耐的始作俑者并不是他——或者说,“他们”。

    “这次,可不是承认自己是我的妻子就能解决问题了。”

    里衣彻底散开,而仿佛二重音的声线依然温和,笑着对被腰带缚住视线的他耳畔轻轻吐气,发出格外残忍的宣判。

    “在被彻底喂饱前,来猜猜哪个是我的本体?”

    “身为一位合格的妻子,可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呢。”

    第33章:你回答得很好

    雪依然在慢悠悠飘落,间或因风而卷出几圈优雅的旋。

    正殿那边的灯火始终明亮,隐隐约约能看见朦胧晕开的光团,一个接一个摇曳在屋檐下,被雪夜映衬着,仿若闪烁在大地上的一颗颗星子。

    有琵琶、和琴、横笛与笏拍子的乐声响起,与热闹的鼓掌与笑谈声交织在一处,时而便爆发出来,足够穿过整栋庭院,连别殿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宴席上的佳肴与美酒是一直不会断的,务必让每位宾客都尽兴为止。

    由于席上的武将更多,菜色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

    除去新年固定端上的镜饼外,大多数料理都是各种家禽野兽的肉,用更倾向民间的方式料理而成,味道竟然还可以。

    至少比白天在天皇那里吃的好多了。

    天皇的飨宴听起来是挺高贵,可惜那些菜都是中看不中用,只有盛放的器具精美华丽,实际上吃起来……只能说一吃一个不吱声。

    有些时候,游戏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真实。

    羽原雅之慢慢喝下一口温酒,唇角笑意始终不减。

    或许是喝得微醺,他连把玩起手里那个空酒盏时,都透出一股懒洋洋的散漫与餍足味道。

    炼狱的家主注意到这点,还大笑着举杯问他。

    “唔嗯!你好像已经喝醉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这样说可让我不服气了,”羽原雅之眯起眼,慢吞吞笑道,“只用这酒,再灌十杯下肚我也不会醉。”

    未知的胜负欲,燃起来了。

    “哦……我是听道真说过你也会酿酒,而且异常美味。”

    产屋敷氏的家主同样有官职在身,只略低太政大臣藤原良房半阶,是官阶为从一位上的左大臣,且通常只交接给家族内部的继承人。

    有这样的家世,也不怪产屋敷月彦之前还畅想过羽原雅之如何向他恭谨低头的场景。

    如果产屋敷月彦当真在来年进入官僚体系,从内部一路升迁直到左大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此刻,菅原道真与羽原雅之为好友这件事,也间接让他在产屋敷家主这里获得不少职务上的便利,甚至会特意在仕途上抬他一把。

    不然,以菅原道真现在的官阶与家世,完全不够在左大臣面前露面呢。

    毕竟菅原家把控的官职基本都是以学识为主,更多担任参议、文章博士、式部大辅或大学头之类的文职,触及不到权力的真正核心阶层。

    “竟然是这样!”

    炼狱家主惊讶道,“被如此称赞的好酒,此刻竟然无法让我喝到,实在可惜!”

    不愧是武家,讲话措辞都直来直去的,不像某些公卿,总喜欢兜着圈子显摆自己多有文化。

    “改日去我的宅邸,报我的名字就好,他们会拿一坛给你。”

    羽原雅之笑道,“葡萄收获的时节已经过去,我另换了梅花酿酒,味道也不错。”

    感谢菅原道真一直围着他叫着“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羽原雅之隔几天就会动手新酿些酒放在自家宅邸里,对方想喝了随时去他家自助就行。

    条件只有一个,拿和歌来换。

    一两首送给他的和歌,还有可能在未来的动荡中散逸,或者不够脍炙人口。

    几十上百首和歌,他就不信自己还不能青史留名。

    哼哼哼哼……

    也正是平日酿的酒够多,眼下分给炼狱家主一坛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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