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那才是琴酒的专属司机。
“他还没到能知道这些事的时候。”琴酒突出一口烟圈。
是吗?
可我怎么记得,没过两年,你就会带着他到处跑了。
伏特加看着不起眼,像个莽撞的大汉,实际上是组织内少有的技术人员。利用网络帮琴酒解决任务后续、查找情报信息都是他的拿手好戏。因为在擅长的方向上太好用,所以这个人偶尔的笨拙和任务中出现的破绽也会被琴酒包容。
“你那是什么表情?”琴酒偏头扫他一眼。
“没什么。”苏格兰笑笑。“就是觉得,有人明明是好意,却用奇怪的方式说出来,有点好玩。”
琴酒咂嘴。
他的手指动了动,往口袋中探去。
“哎,你不是要开始掏枪吧?把我崩了会出车祸的。”
琴酒:“啧。”
“苏格兰,你既然这么重视,就不该放任宫野明美游离在外。”
“明美不适合组织。”苏格兰道:“她的性格在组织里活不久。既然如此,不如让她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你太过保护。”
“有吗?”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没顾及到后排的宫野志保。少女顺着座位间的空隙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被琴酒瞪了回去。
苏格兰在驾驶座轻声笑。
在琴酒杀人的目光投过来之前,他赶紧绷住表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终于一路平安无事开到了餐厅。
陪着妹妹们吃了一顿饭之后,苏格兰接到工作电话离开餐厅。
是他的编辑打来的电话。
除了组织里的工作之外,苏格兰如今使用的身份“绿川唯”是个浮世绘画家。在浮世绘已经逐渐没落的如今,传统的浮世绘画作更是一作难寻。出现最多的,竟然是雕版。
故而画廊的编辑在看到他的画作后惊为天人,说什么都要把他签下来。一签就是五年。
签约的时候,他的编辑问他:“您是因为什么样的契机走上绘画之路的呢?”
苏格兰知道他什么意思。新画家要想打出名气,当然需要画廊主推画作。对画家的简介自然会随之放在画作之下。
但他的理由并不能为外人道。
在苏格兰还没拿到代号、没能离开实验室之前,他的休息时间很少。就算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处于重重监视之下。那时他担心自己某一天会将未来的事情忘却。又不能对着监控器大大咧咧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记下来,只好想了这样一个办法。
画画。
他很擅长画画,画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建筑与风景。零是天鹅,萩原是白鹤,松田是雷鸟,班长画成鸳鸯。
莱伊是海鸥,琴酒是猫头鹰。
哥哥就是知更鸟,他也是,爸爸妈妈也是。
一本空白的本子,上面用彩色的蜡笔画出天空与云彩,画出各式各样的小鸟。有的在阳光下飞翔,有的侧头梳理羽毛,有的去河边觅食。组织的监视人员哪怕看到了画册,也不会认为那上面写了什么秘密。
他借助这样的方式,度过了枯燥而痛苦的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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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期。
在那些无所事事的日子里,这是唯一能提醒他不要忘却的方法。过去的26年被他一遍又一遍回忆、一遍又一遍思考,成了他保持自我的最后屏障。
画三只知更鸟,想象着父母和哥哥如今是否还活着,又过得如何;画一只天鹅,告诉自己降谷零一定能遇见另一个对他好的朋友,走上曾经的轨迹,向着理想前进。
画得越多,祈愿越多。希望神明能够看见,可怜他的境遇,让他爱的人幸福。
可惜的是,那些画册在他离开实验室后被一起带去了宫野艾莲娜身边,最后随着一场大火全部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的经历怎么能告诉别人呢?
所以他只是微笑。
“大概是家学渊源吧。”最终他这么说。
*
在他的画渐渐打出名气,也积攒了一些作品之后,编辑告诉他,画廊想准备他的个人画展。
“除了展示画作之外,我们还打算制作一些相关的周边。”编辑说:“有画作同款景色的水晶球,还有印着相关元素的零食甜品,绘画套装一类。您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想要吗?”
苏格兰沉吟。“周边啊……”
“我记得我画过富士山来着?那个应该可以做成冰箱贴吧?手机链提包配饰什么的?”
编辑笑说:“那些都有的。我们还打算制作明信片和限定扭蛋。”
“那就没什么了。”苏格兰说。
画展举办的地点是米花画廊。这里算是米花町最近新建的大型建筑,据说是政府出资建造,前段时间刚刚完工。
画展当天苏格兰戴着口罩躲在人群里一起进门,纯粹以一个观众的视角来看自己的作品。
他本以为这样小众的作品会受到冷遇。但或许米花的民众非常喜欢热闹,在画展开放的第一天,就有很多人走进来。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夫妻、情侣,还有一家三口,甚至还有相偕而来的老人。
以观众的视角看画展是种很有意思的体验。画作在完成后就已经定格,所要表述的情感和意义就凝固在小小的画框中,多少年岁月流逝,这份感情依旧纯粹如初。
“绿川先生?”
苏格兰站在最新一幅画作前观看时,身后突然传来唤他名字的声音。
男人转过头。
卷发的警官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凫青色的眼。他身边站着一位熟悉的寸头警官。
“松田警官,伊达警官。”他面不改色问好。“早。原来你们今天休假。”
伊达航笑着道:“早。好不容易休假,想出来走在。在外面看到你的画展宣传,就进来看一眼。没想到会遇见你本人。”
第46章
松田和伊达在到达画展之前,刚走出医院的大门不久。
前段时间警视厅一直忙得要死,松田都被拉去帮忙。现在好不容易忙过那一段时间,松田干脆拉着伊达航出门去居酒屋里吃个便饭。
在等待烧鸟送上来的间隙,松田阵平瘫坐在座位上长叹出声。
“累死了。”
“这段时间确实麻烦你了,松田。”伊达航赶紧给他把饮料倒上,“最近是野外事故高发期,再赶上案子,搜查一课确实忙不过来。”
“你们搜查一课分那么多人手去帮忙救野外事故干嘛,这不是灾害派遣科的活吗。”松田问。
伊达航实话实说:“灾害派遣科人手也不够。”
松田:“……”
所以就到处借人手借到每个部门都缺人是吧?
“现在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实在太多了。”伊达航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烧鸟,送进嘴里咀嚼。“东京还算好的呢。长野岛根那边更严重,年年焦头烂额的。”
“累死了,明年你们能不能多招点人。”松田吐槽他们,“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所谓的冒险精神违规登山什么的太烦了,抓都抓不过来。”
伊达航:“不能这么说,也是有体力不好的人的。我昨天出警不就是一场乌龙。”
提起这个松田就更想吐槽了。
“还不如有点冒险精神呢!那人怎么回事来着,晚上因为饿还找不到吃的犯低血糖,半夜在厨房客厅地上来回爬把家里人吓到报警是吧?”
伊达航笑到拿着提灯的手都在抖。
松田语气里也带了一点笑意:“跟个丧尸似的。本来人就瘦,像个麻杆,穿衣服再宽大一点,就跟外头那人一样——”
松田阵平突然停住了话语。
“嗯?怎么了?”伊达航抬头放下手里的烧鸟。
“班长,你看外面那个人。”松田眯起眼睛,“太瘦了,脸色也很不对。他在避开人群的视线,但前进的方向却是人流涌动的地方。又想要人多又想要别人不看他,心里有鬼?”
伊达航转身回头。
在松田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人已经几乎要消失在小小窗户能照到的街道。
“我看见了。”伊达航皱起眉,“你觉得这个人像不像……?”
“逃犯?”松田接话。
“也有可能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需要帮助的普通民众。”
两人对视一眼。
“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不能放着不管。”松田三口两口将上来的菜塞进嘴里,抬手招呼服务员,“先帮我们结账!”
松田跟伊达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那瘦弱的人影一边走一边躲着身后传来的视线和脚步声,在小巷门口探头探脑半天又往里走了些。松田追了一条街终于看见钻进小巷仿若钻进沙地的泥鳅的瘦弱人影,奈何人影听见脚步声后在七拐八绕的小巷里躲来躲去,两个人废了半天劲才把人抓住。
“你跑什么!”松田一把将人按住。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组织的人?!放开我!我不要回去!”男人脸色憔悴不堪,在被松田阵平按住之后也挣扎不休。
松田不耐烦地加大力道。“别叫。什么组织?”
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名字都没有,不会是萩那家伙在的组织吧。
公安内部都没有这组织的名字,要么统一用“黑衣组织”代称,要么则干脆使用“组织”称呼。
“组织、组织就是组织啊……你,你难道不是组织的人?”瘦弱男人语气都在颤抖,却带上了些许疑惑。甚至试图回头看看。
但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竟有睁大了眼睛瑟缩回去。“你们真不是组织吗!”
松田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
他今日身上穿着一件黑西装。
松田:“……”
他气笑了。
“怎么,除了你们那个破组织,别人不能穿黑西装吗?”
伊达航接替他的动作,将瘦弱男人双手扣在背后戴上了手铐。又拿出自己的证件到男人眼前晃了一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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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们是警察。说吧,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瘦弱的男人被迫抬起头。
他的眼睛扫过松田也扫过伊达航,松田看着他苍老又憔悴的脸,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也许是伊达航身上没有多少黑色元素,也许是那张警官证起了作用,男人确实没有刚才激动了。他看着松田说:“你们真是警察?”
“当然。”松田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警官证也掏出来给他看。“我是爆处班的。”
“爆处班……搜查一课……”男人喃喃着这两个单位,“你们,你们是警察……拜托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哈?”
“救救我!我不想死!”
男人哀嚎着自己的命运,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惧与绝望令人心惊。松田伸手扶住快要精神崩溃的男人,发现对方的瞳孔已经收缩,陷入了极度的惊慌之中。
“啧!”松田咂舌,“你到底怎么回事……班长,我们先把这个人送医院去吧。”
松田阵平掀开男人不合时宜的衣装。
那身看起来像是什么潮流衬衫一样的衣服,宽松得风一吹就能掀起来。虽然在炎热的夏季这样穿倒也没问题,但这件衣服也太长了些。
堪比白大褂了。
松田按住男人的时候只略用了些力,对方便动弹不得,说明对方体力不支,身体孱弱。然而一个身量与他差不多高的成年男性,就算不能反抗,也不至于抬手就能被他按住吧!
更何况,挣扎间,松田见到对方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针眼。
如果不是吸/毒,那他就要往别的方向想了。
“救救我,救救我……”
男人还在重复,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分不清天地四周了。
伊达航点头。“我的车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去开过来。”松田摆手,“送去公安医院吧。他说的那什么组织可别让别人听见。”
松田直接给这个家伙申请了特殊高级病房。
一般说来,这都是重刑犯才有的待遇。松田这就是在告诉公安,他觉得这个人身份有异,赶紧来个人和他对接。
护士帮他们将人转移到了病房里,先给人打了一针镇静剂。
在男人昏睡过去之后,公安医院的医生给瘦弱的男人进行了全身检查,结果并不乐观。
“初步来看,他身上有骨折后再愈合的痕迹。”医生举着X光片对松田和伊达解释道:“看这里,这是一条明显的愈合线。但没有愈合好,导致骨头错位,断开的两节骨头彼此交错重新愈合,留下的明显痕迹。”
“留下这种伤,是之前骨折时没得到良好的治疗?”伊达航问。
“目前推测是这样没错。”医生谨慎道:“这条愈合线应该有段时间了,起码不是最近造成的。时间大约在一两年左右。不过除了骨折的问题,我们发现他的内脏器官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退化和病变,尤其以胃部最为严重。他应该经历过很长时间无法食用硬质食物的生活。”
松田:“没有食用过硬质食物……幽禁?”
“大约是的。”医生拿出另一张检查单。“他的肌肉已经退化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程度,一般来说,只要是稍微锻炼过一点的人,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那就更可能是幽禁了。
松田脸色不太好看。
“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针眼。因为担心是不是……嗯,总之做了个毒理检测,没发现相关成分,但出现了一点过高的指标。”医生将一沓子检查单放在桌上。
“结论是?”
“很难下结论。”
“嗯?”
“我们虽然检测到了一些超常指标,但鉴于此人体内没有任何特殊物质,所以其实很难下结论究竟是何原因导致的。”公安的医生也很无奈。“我只能说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妙,身体相当虚弱。我们会尽可能,我就无能为力了。”
松田捧着检查单和伊达航走进病房。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公安派来看守的人员将病房团团围起,却没能从瘦弱男人口中问出哪怕一个字。他像是产生了印随行为的小鸟一样,不看见最初将他送进医院的人就不罢休。
并且还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极其防备,情绪激动到公安甚至考虑要不要给他上束缚带。
松田推门而入。
在卷毛警官迈入房间的那一刻,男人转过头死死盯住了松田阵平的脸。
“警官,警官!”
松田坐在病床边。“在这呢。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发生什么了?”
“名字,名字……”男人像是被这个词汇魇住了。“苏格兰……”
“嗯?”
“小心,苏格兰……!魔鬼!”男人抱着头缩在了床上,手上绑着的监控仪器因为他乱动发出滴滴的尖锐叫喊。“那是个魔鬼!快跑!快跑!离他远点!”
“苏格兰?”松田低声重复了一遍,和站在另一边的伊达航对上了视线。
他看到伊达航眼中同样的震惊与怀疑。
他提到的名字,是苏格兰?
“他做了什么?”松田问,“你看起来很害怕他。”
男人哆嗦着说:“魔鬼……他要杀我!”
松田阵平面色复杂地从男人口中得知他的经历。
据他自己所说,是在仓库里突然被抓走的。一群黑衣人闯进去,将他和他的朋友一同带走,扔在了“苏格兰”面前。
而那个名为苏格兰威士忌的男人,只是仔仔细细看了他们一阵,便将他们扔进了可怕的地狱。
“要开枪,要杀人,要、要做最好……可是不行,不被需要……”
因为不被需要,所以扔进了实验室。
好痛,好可怕,要逃——!
“他死了……!他死了!只剩我一个了!”男人语无伦次地哭着、骂着、挣扎着,松田见情况不妙,连忙按下呼叫铃,护士冲进来再补了一阵镇定剂。
他没有介绍自己,但公安调查了男人的名字。松田和伊达看了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警校的其他人应当也是不认识的。
“我有点想去他说的仓库看看。”伊达航若有所思道。“我有了一点猜测。”
说走就走,两个人都是行动派,抬腿就去了男人说的仓库。身后还跟着几个便衣的公安。
也许是当时确实被带走得太匆忙,这仓库里没能打点妥当,到底留下了些许痕迹。松田阵平在厚厚的灰尘之下找到了熟悉的雷管和水银汞柱,以及被塞在角落里乱七八糟的不少东西。
他看着这些东西,突然就有点想笑。
卷发的警官回头,看向表情并不好看的伊达航,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这是当初害死他和萩的炸弹犯。
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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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
这个人没有在11月7日害死萩,原来是被人幽禁起来了吗?
松田阵平缓缓皱起眉头。
在危险发生之前阻止,听起来是相当正确的行为。但这件事落在人身上,就显得有些黑色幽默了。
苏格兰为什么要提起将人带走?
因为他们害死了萩吗?
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就将人带进了那什么组织?
医生虽然说得隐晦,但松田清楚,能造成那人几乎崩溃的现状,绝不是简单的折磨能做到的。松田本能对这种私刑行为有些反感。无论如何,不应用未发生的事惩罚他人。就算惩罚也应该送进警局才对。
他想起对方脱口而出的名字,想起苏格兰代表的意义,想起梦里的诸伏景光,突然对萩原的处境产生了担忧。
这个人和梦里那个纯白的诸伏太不一样了。要去赌一个在组织里待了那么久的人的良心,萩原研二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把东西交给公安吧。”伊达航拍了拍松田的肩膀,“这些事‘我们’管不了。”
班长说的没错。松田点点头,摸出手机联系公安,等到交接之后才跟伊达航一起离开。
伊达航说既然都出来了那不如吃点东西吧。于是两人往商业街去的时候,看见了绿川唯的画展宣传。
*
苏格兰惊讶回头。
他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熟人。但作为东道主,不能放着带着两位便服警官不管。所以他带着人在画廊里逛了起来。
“说起来,绿川君是怎样开始决定画浮世绘的?我的意思是,这样的画作风格好像已经不流行很久了。”伊达航好奇。
他点头。“其实一开始我是画插画的。后来接了个画版画的单子,单主想要画北海道的雪山。我就想既然都是版画了,那就干脆画浮世绘吧,于是就开始了。”
“事实上,也是因为我的第一幅浮世绘被现在的编辑发现,才签约了画廊。”
不然他可能就只在网络上画画插画了。
“我记得浮世绘画作里最有名的是神奈川冲浪里。”伊达航伸出手肘怼了怼松田,“是你家那边吧。”
松田:“神奈川很大啊班长。”
“嗯,葛饰北斋的画作,至今也保存得很完整。非常美丽。可以说我的作品确实有收到他的影响,以至于基本上抛弃了浮世绘的人物绘画,全都是风景。”
“很漂亮。”伊达赞美道:“没来之前我都不知道绿川先生这么厉害。”
苏格兰笑笑。“谬赞了。”
在伊达航和苏格兰交流的时候,站在一旁摆弄手机的松田终于抬头。“吃午餐吗?我请客。预约了最近的一家餐厅,他们家的和牛据说挺不错。”
苏格兰想拒绝:“我就——”
伊达航一把拦住他的肩,带着他往外走:“哎呀,别拒绝!反正餐厅都已经预约了,三个人的位置,少一个人不去钱还是照花不误,没必要浪费嘛。对了,我听松田说上次在海边看见你,好像心情挺不好的样子。工作压力这么大吗?看来画家这一行也不好干……”
苏格兰抬头看向寸头男人的脸。
伊达航笑眯眯的,一边用着商量的话语,一边毫不客气地拦着他往外走,似乎并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有话想对我说?
总不能是来抓我吧。
苏格兰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伊达和松田的腰间乃至口袋,没看到手铐的形状,略略放下心。
“好吧。”他无奈答应。
高个男人终于松手。
就像松田说的那样,餐厅距离这里确实不远。
三个人进去,由松田出示预约记录,服务生领着他们走去包厢。菜单被松田直接递给了苏格兰。
“你先点。”
苏格兰没客气,翻开菜单目录,按照口味选择了喜欢的料理,又还给对面的两位警察。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就只是一起吃个便饭。过程中没有什么名为关心实为审问的你来我往,苏格兰这顿饭吃得还算舒坦。
警官先生们倒是和他分享了一些工作中的笑料与为难之处,以至于整场午餐气氛一直很融洽。
临走之前苏格兰想要起身提前结账,却被松田和伊达联手拦下。
“他刚拿到爆处班的奖金,让他请客。”
伊达航说,“我没想过今天能遇见你,早知道就随身带着签名本了。娜塔莉很喜欢你的画,我想给她要一个签名。”
“画廊那边有准备明信片,我可以签在明信片上,送你们一整套,就当作是午餐的感谢。”苏格兰说。“不过,娜塔莉是?”
伊达航:“是我的未婚妻。她现在在北海道做英语教师。本来今天的位子是带着她的,结果她学校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们打算等攒够了钱就在东京买房子结婚,然后她把工作调动到这边来。”
说起未婚妻的时候,伊达航眼睛里满是光亮。一看就知道,这段恋情带给他的是数不尽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期盼。
苏格兰真情实感道:“祝你们幸福。”
“承你吉言!”伊达航笑开。“等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会记得给绿川你寄一张邀请函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
等伊达航拿着签好名的明信片走出画廊,松田已经带上墨镜无所事事站在行道树旁发呆。
树上绑着宣传牌,上书「新锐画家绿川唯」字样。
松田回忆起之前关注到的各种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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