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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解释,含住那鲜艳红唇,轻磨辗转。

    辛夷皱起个眉,拿手捶他:“我刚补的口红。”

    石上柏从一派余温中抬起脸。白炽灯下,嘴唇颜色深了些,染上了他唇色外的绯红。他“哦”一声乖乖听话不亲了,改为低下头埋进她颈窝,唇瓣游走在每一寸肌肤,大有一路向下的兴味。

    辛夷被撩拨得娇躯一颤,今天她只单穿了条裙子,在事态往更严峻的方向发展前,她堪堪清醒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呼吸紊乱的用眼神指了指自己头顶后的摄像头:“有,摄像头在拍。”

    石上柏的注意力半分未被牵动,根本不在意是否在拍,他视线不移地注视辛夷,此刻有种不可言传的凌乱之美。

    嗓音暗哑:“亲自己女朋友犯事了?”

    瞧他又贫上嘴,说理是行不通了,抵在两人间的手又用上几分力,负隅抵抗。奈何石上柏岿然不动,铁了心的和她对着干。

    她开始退步:“那…不准再咬我…”话未结,石上柏摆明了要吃热豆腐的欺身覆了上来。

    沈纵抄着兜从苏可莉休息室出来,路过面虚掩开的门,留出一条缝,不经意一瞥,随即再也挪不动路。他居然看见石上柏起着副吃人架势压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

    女人靠坐在化妆镜前,开衩裙下露到大腿的脚尖踮在地面,白净胳膊松松垮垮搭在他肩头,脸被石上柏后脑勺遮得严严实实,似乎是坚持不住这长时间姿势,身子不由控制的向后仰,又被石上柏一点一点重新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沈纵意外捕获到一张意乱情迷下尽显千娇百媚的桃腮杏脸。

    他目瞪口呆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这简直不是她平时画风。

    屋内虚幻又迷离,灯下旁若无人的彼此沉沦纠缠,门外不知所措的隔岸观火。尽管沈纵身经百战,男欢女爱更甚画面也没少亲眼见证,但眼下这一幕反差实在是冲击太大以至于让他忘了自己要干嘛。

    或许目光太过于强烈,里头的人感知到什么,倏忽掀开眼皮,两个男人视线碰撞,石上柏一心二用的透过镜子发出无声警告。沈纵自知打搅人亲热输理,挠挠头故做轻松,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

    追着沈纵脚步出来讨要说法的苏可莉恰好目睹这香艳画面,躲在隔墙后捶墙出气,忿忿双眸欲喷出火星,美观精致的指甲几乎扣进墙皮里。

    下半场录制,许净卉发现辛夷披落下来的长卷发:“咦,你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

    辛夷愧赧不已,尴尬得直捋长发,随口胡诌个理由:“化妆师说披着比较合适。”

    许净卉自下而上端详:“不会啊,而且你唇色也淡了,哪个化妆师又是改发型又是改妆容的?”

    蒋可一个劲咳嗽提醒她逾越多言,结果换来一句“嗓子不舒服去喝热水。”

    许静卉转回目标还想再继续逼问下去就被满脸歉意的蒋可连拖带抱带走。

    作为旁观者,沈纵先是瞄一眼当事人,后挑眼望向始作俑者,沉思默想。而他身边的苏可莉如黄雀在后般一览无余,眼底翻涌着各种异样情绪。

    星级酒店顶楼,会员制的露天泳池,水面波光粼粼,依稀可见一名男子的结实背肌穿梭在水流中,双臂交替的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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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划过水面荡起层层水花。一个不注意,他又隐于水中不见踪影,出其不意从池壁边“哗”得冒出头,水珠顺着皮肤纹路缓慢流下,勾勒出光滑流畅的完美肌肉线条。水线恰到好处的拦在胸下。他抬手将湿发往后撩,额头和眉骨露出来,五官瞬间清晰明了。

    辛夷坐在泳池边上,披着浴巾,晃着浸在池水的腿玩水。

    石上柏在水中转悠几步漾起圈圈涟漪,来到辛夷身下,伏在台面上边调整呼吸边盯着身边人。

    来游泳特意换了件米白色挂脖抹胸泳衣,不算暴露也不算保守。腕间的手表不断跳出提示高心率通知。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乱瞄,捏着她手指头玩,转移注意力。

    “我感觉好对不起你啊。”

    辛夷狐疑看过去,他趴在双臂间,犹如一刀一凿雕刻出的侧面轮廓,眉骨到山根,鼻尖到唇珠,下巴到下颌骨衔接成一条连贯锋利的弧线。她就很喜欢他下颌角那点,拐点刚刚好,因为是他现有唯一可见的锋芒点。

    石上柏戳戳她手背:“你在听吗?”

    辛夷慌忙移开视线:“嗯。”

    “我们好像都没正经的约会过。”石上柏揉搓她无名指根道,“看电影,压马路,去旅游,这些情侣该做的。”

    这个月他时隔一年重新进组,不同于以前进组的心境,每天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拍戏时还好,一空下来就下意识惦念她。吃饭的时候在想,她这个时间有没有吃上饭,吃的什么,吃饱了没;傍晚时分在想,她有没有平安到家;万家灯火在想,他不在家,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会不会无聊。

    屡屡听见同组人员闲聊讨论,哪部新上映的爱情电影感人,哪条路上新开了家餐厅,哪里的风景环境优美,他想和她一起去;分享什么今年流行款护肤化妆品,他想她穿上用上一定特好看;或者在朋友圈刷到的搞笑段子,一些有的没的新鲜好玩但没用的小玩意,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她。

    他偶尔自责,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譬如上次,她为什么心情不好想喝酒,是不是经常偷偷不开心。因为不能在她身边陪伴左右,而感到亏欠。

    石上柏倾身过来,强劲有力的臂膀撑在辛夷大腿两侧,仰起脸,颈间喉结突出与青筋相呼应,两人就以这样一上一下的姿势互相凝视。

    “怎么办?明天又要进组了,舍不得离开你,想把你一起打包进组。”

    “怎么这么喜欢你?”

    每个字如在糖罐里滚过一般。

    顶着这张脸一个劲说喜欢你,辛夷没出息的难为情起来,随后又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每次他游刃有余,她方寸大乱。现在她极度怀疑石上柏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两人压根不在同一频道上。

    “石上柏,你说实话,亲过其他人…”

    “当然没有。”石上柏抢答,恨不能将真心刨出来。

    辛夷俨然不信。

    “哪有人第一次接吻就捉着人咬的?”

    话一落,石上柏就笑了起来,嘴角堆起小括号,水平线小幅度地浮动起来。连同辛夷心底的湖泊漂动,带着有点恼意,她甩水泼他:“不许笑。”

    石上柏立马规规矩矩,眼里笑意慢慢褪去,只剩下炙热坦诚。

    他别有用意地动动唇。

    “辛夷,我二十六了…”

    “早过了吃素的年纪,该会的我都会。”

    辛夷花了几秒消化他说的话,瞳孔倏地放大,不自然咽了下口水。话里并无露骨字眼,他支在两边的手也根本没碰到她,却无端有种被占了便宜的错觉。体温骤然上升,未经人事的小心脏七上八下,燥得她想跳进池里缓解。

    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迟早会掉进他挖的陷阱里:“老辛还等着我打报备电话,我先回去…”收起脚打算要溜。

    尝过甜头的石上柏怎会轻易放弃,动作更快钳制住她脚腕:“亲我一下再走。”

    “不要。”

    石上柏暧昧的轻轻摩挲她脚踝,刨根问底:“这儿没人,没摄像头,为什么不要?”

    他不说还好,一提,辛夷瞬间回忆起下午被摁在后台的场景。

    走神间,石上柏贼心不死的凑上来,辛夷慌不择乱,条件反射地抬起脚踹了过去。

    仿佛是触碰了某个隐形开关,两人相视一眼,前者不敢置信呈现淡淡忧伤,后者渐渐察觉出不对劲,隐约感觉踢到什么物体,貌似是他□□那块。

    辛夷瞧着石上柏的表现不像开玩笑,毫无表演痕迹,暗忖真出事了,扭捏不安的嗫嚅:“那…没事吧?”

    她对头发誓,她真没用多大力。

    石上柏一手抓住辛夷手腕,力度显而易见的难受,一手叉腰,勾着头,叫人猜不出他当前状态。

    辛夷欲言又止,想帮忙看看,觉得不合适,况且这也不是她擅长领域。

    石上柏声音闷沉:“你在问我还是问它?”

    “……”

    猛然,腕上一紧,辛夷失去重力,整个人被拽下泳池。

    第38章金钱草

    午夜时分,整个世界陷入沉睡,非一般人能接触的一隅之地却非常火热,俨如一座小不夜城。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音乐轰炸耳膜。漫天飞纸,男男女女随着节奏摇摆,无一不借着大脑发作的酒精释放无处安放灵魂。

    VIP卡座,狐群狗党纷纷控诉:“沈少这都多久没参与集体活动了?”

    有人扯着喉咙附和:“就是,酒酒不喝,妹妹不把,要遁入空门啊?”

    沈纵坐在这些二世祖中央,一脸兴致缺缺地滑着手机,摆摆手欲提前打道回府。

    他身旁一短寸男人见势,连忙阻拦勾起他的肩附耳说了什么,紧接着几名身材苗条的女人如鱼贯而入。

    劲爆音乐鼓点下不断变幻的晃眼灯光,沈纵眼不带眨地注视其中一花裙子女生。

    发现了沈纵的特别关注,短寸男便招呼那女生上前敬酒。顺理成章,女生最后跟着沈纵进了酒店房门。

    套房内,沈纵扶着额瘫倒在沙发里,女生见状亲昵地缠络在男人身下,她跪在两腿间,缓缓垂下脸,羞涩地拉开裤子拉链。

    沈纵冷脸喝令:“出去。”

    颧骨红晕未消,女生停下动作,唯恐一个不小心惹得他不尽兴。转念一想,男人分明有了反应,一走了之未免前功尽弃。机会难得,她重新拾起勇气褪去层层束缚,贴身送吻。

    怜香惜玉也是看人的,沈纵无情挥手推开,再发狠掐过她下巴。跟方才在酒桌上替不会喝酒女生解围的绅士男人判若两人。

    女生感到痛意,立马跪地求饶,眼泪霎时哭晕眼妆。

    沈纵眯着眼端量唏嘘,多清秀的一张脸啊,故意装纯来吸引他注意就是她不对了。

    目送女人东捡一件西捡一件的狼狈离开后,沈纵全然不顾三更半夜时辰拨通了苏可莉的电话。

    那头挂断了,他再打,周而复始。直到手机听筒传来怒号:“沈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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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tm疯了,不看时间吗?”

    沈纵是真觉得自己要疯了,下午那副盎然春色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兴奋。

    他上节目的初心无非就是无聊来找乐子,看看这拿下石上柏的人到底何方神圣,再唯恐天下不乱的帮苏可莉助助攻给石上柏添堵,什么恶俗三角恋的最有意思了。

    可现在,他想提前结束这场闹剧。

    “我改主意了…”

    “你去找其他人陪你拍那破节目,老子不奉陪了。”

    交代完,毫不犹豫挂断电话,删除拉黑。脑袋抵在沙发上,温暖灯光照得人头晕目眩,他掠过大玻璃窗上的窗帘缝隙,静谧得严丝合缝的黑幕开始泛白。

    远离市区的电影剧组正在紧锣密鼓拍摄中,余穆丞紧盯着监视器画面持着对讲机“卡”一声,石上柏瞬间从角色中脱离,新来的助理小南拿着手机跑过来:“哥,有未接来电。”

    石上柏接过,全都是谢尧的未接来电。他回拨过去,不出一秒对方咋咋唬唬嗓门携风而至。

    “阿柏,不好,出事了。”

    人红是非多,疑似某大爆热综嘉宾的一组艳照以龙卷风趋向席卷整个网络。网友们听风就是雨,历史再次重演。

    密不透风的会议室,公关团队有条不紊地就此次事件叙述事发全过程。

    在座大大小小员工纷纷把头垂到桌面,大气也不敢出,唯恐被迁怒。

    石上柏盯着投影幕布上那条乱码账号:“查到幕后黑手是谁了吗?”不同于以往的造谣生事,这次的目的针对性过强,显然是冲辛夷来的,他不相信空穴来风。

    “首发帖人现已销号,而且未实名用户很难取证,需要一定时间。”

    公关总监谨小慎微地瞄了眼主位,“但针对本次危机公关,我们团队第一时间发布了声明,将损害公司形象实现最小化…”

    石上柏打断他絮絮叨叨的顾而言他:“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想问,为什么关联的热搜会发酵得越来越大?”

    不关心这个还能关心哪个?自己女朋友无缘无故被捏造成陪酒女,处于风口浪尖的。总监大脑急速运转猜测石上柏提的应该是“中医无用论”热搜。

    “有在撤,”他半吐半露,“不过,较于一般的娱乐性事件,这类的话题相较会比较敏感,不方便也没有立场插手。”

    面对石上柏阴晴不定的脸色,公关总监揩了一手汗,这下再揣测错,明天就可以提交辞呈了。

    公关团队散会后,石上柏回到自己办公室,谢尧紧随其后,他点开炸开锅的微信页面,唯独置顶消息那栏安安静静地躺在上头。

    办公室外,一高一低两道人影如老鹰捉小鸡式徘徊在嬉戏。

    “先生,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进。”

    随后大门从外头打开,沈纵背起手,大摇大摆地推门而进,后面则跟着脸没有办法,已经尽了力的前台。

    沈纵倒不见外,视若无睹进门直转会客沙发,一屁股落座还弹了几下,似乎在感受沙发的柔软舒适度。

    感受完成,翘起二郎腿,对前台抛了个媚眼:“妹妹,都说了和你们老板是熟人吧。”

    收到示意后,前台带上门退下,石上柏面无表情诘问:“你来干嘛?”

    循着问题方向,沈纵扫过办公椅上穿着一套死气沉沉黑的石上柏和满屋格格不入的绿色盆栽,就那么喜欢绿色。

    搁茶几上丢下一文件袋:“还能来干嘛,给你擦屁股来了呗。”

    谢尧递给石上柏,石上柏解开袋子一看,确实是擦屁股来了,显示一条发帖人账号信息为某某高档小区房号的ip地址。

    沈纵这场救火雨来得及时,省了好多麻烦步骤,最为重要的是时间。将证据交付与谢尧离开后,石上柏并没有表现出完全松懈,他偏过头看向此刻在四处瞎捣鼓的沈纵。

    “你为什么帮我,严格来讲,是为什么帮辛夷?”

    沈纵捯饬花草的动作一顿。

    凌晨,沈纵原打算和哥几个彻夜狂欢,岂料下半夜走的走,吐的吐,趴的趴,他摸到手机准备继续摇人就瞧见了网上疯传的照片。发帖人说得绘声绘色,咬定照片里的人就是辛夷,甚至有鼻子有眼点出地点,时间。

    当场就把沈纵混沌不堪的大脑一下子吓醒,他逐一放大照片,不肯错过任何微小细节,确认只是一些角度看上去有几分影子相似,何况照片中的女人颧骨上有一颗痣,辛夷没有。

    他没当回事,继续把酒言欢,慢慢的,照片里的人影和那晚的小碎花一一重合。放心不下,他托短寸男联系到小碎花,小碎花也是在网上刷到了自己私密照躲了起来,说照片应该是前男友拍的。沈纵顺着这条线一查,不打紧,顺藤摸瓜他摸到了苏可莉。

    他掀起眼皮,望向不远处好整以暇等着答案的石上柏。

    “你烦不烦,非得要我亲口承认帮的是你,是吧,肉不肉麻啊。”

    石上柏眼神犀利:“是吗?”

    沈纵心中不由暗怼:真是服了,从小到大都是这幅精明不好糊弄样。

    他自然不会全盘托出,于是掺真掺假道:“怎么说苏可莉发疯应该有我一部分原因。”

    对上石上柏不解目光,他挠挠头,心虚避开对视。

    “就照片里那姑娘,前些天我们一起喝过酒,被苏可莉一异性朋友撞见,碰巧她朋友正是那姑娘前男友,她就误认为是我有了新欢才甩了她,因此新仇旧恨一箭双雕,既报复了我还害了旁人。”

    要么沈纵说石上柏精呢,他在一堆杂乱信息中找到重点:“现在分手,前几期都坚持录下来了,怎么最后一期忍不了了?”

    一茬接着一茬的盘问,沈纵由衷感叹和石上柏打交道真是个体力活,咋不改行去当警察,嫌疑犯一逮一个准。他声音不自觉拔高,粉饰太平:“我爸念叨我有辱家门,让我滚回去,行了吧。”

    石上柏平静地投来个打量,点头认同:“嗯,你的确该长大了,总不能让你姐一个人管家。”

    沈纵轻撇唇角,嗤之以鼻:“不就仗着比我大一岁,少拿长辈的语气压我。”

    石上柏无声笑了笑,突然正色起来:“说到底,还是要感谢你。”

    好言好语发生在这两人间太过奇怪,沈纵还是习惯石上柏不礼貌浑身长刺样子,竟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不用谢?客气了?他抖去起的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摒弃脑子里蹦跶的话,撂下句:“使命达成,小爷回去了。”

    步子迈到门口,他蓦地回头:那什么,预告一下,接下来我的话可能有点犯恶心,先答应我阅后即焚。”

    石上柏配合地举了个OK手势。

    “是,我上节目是目的不纯,替沈蓉抱不平,她孑然一身的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声不响找了个女朋友。”

    “事实证明你眼光还不错。”

    “最后,我得为小时候一些事向你道歉。希望不晚吧。”

    不等石上柏作出回应,沈纵挥起手臂,潇洒自若:“走了,不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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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石上柏个人账号发布了一段澄清视频。

    视频中,石上柏黑衣黑发占据画面中间直视镜头,背景整洁素白。

    “首先,对于今早占用公共资源一事,我深感抱歉。本人作为非医学专业人士,以下发言仅个人观点,不带有指向性。”

    “因为沾亲带故的关系,我接触到这门行业,甚于有幸出演同类型角色,确认影视化之前,我特意收集了前两年抗疫过程中对于中医药的权威报道,功劳功不可没。”

    “当然,这番言论不是引战,请键盘侠们不要对号就坐。不比较不拉踩,不捧西不贬中。”

    “举个我近期片场拍摄发生的例子,历朝历代都有文官和武官两大体系,重文轻武或是重武轻文的结局,我相信历史的齿轮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从亲身经历,作为中医药受益者的我来说,我很感谢中药治愈了我多年以来头疼的睡眠障碍,日新月异,中药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不断创新向现代化看齐,节目里出现的药膳自能说明。所以,我恳切的希望大家不要带有个人恩怨抑或有色眼镜去抨击,去打扰人家的日常工作和生活。更不希望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假借这件事名义浑水摸鱼。”

    录制这条视频时,谢尧十万分不解,劳师动众专门拍个视频,该澄清的他不澄清,吃瓜群众哪在意这个。

    石上柏回答坚定:“他们是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视频登上热搜,夹杂一条质疑叫嚣。

    【为什么避重就轻,不解释你女朋友照片的事,是不敢吧,所以辛夷陪酒女的身份是真的。】

    那人断定石上柏顾不到,猖狂的在文案中@石上柏账号,配图配的是那转了千百万遍的照片。

    偏偏石上柏还真就看见还又霸气回复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就没有依据的一张照片,不是她,我为什么要解释。】

    他这一评论,原就寥寥无几的帖子迅速转发评论破万,适时,一张律师函见面礼送达。

    同一时间,石上柏公司法务发布声明,就恶意诽谤污一事,已将相关证据移交公安机关。

    一早的造谣寻滋,不到晚上他就成功解决。

    异于网络世界里的乌烟瘴气,辛春堂后院鸟语花香,屋檐下,成双入对的飞燕啄着新泥不知疲倦的一点点筑起巢穴,编织属于它们的栖身之所。

    小李神神秘秘地拽着已经窝在后院一下午没露面的辛夷出门:“师姐,外头有人找你。”

    辛夷提不起精神,被强行拉到前院,那人板板正正背对着她站在门外投射进的余晖下,夕阳加持,覆上了层可望可及的光晕。

    凭着大致轮廓,辛夷有种不真实感,他不该出现在这的。荒芜了一天的思绪因某人的降临下了场甘霖,变得鲜活起来。

    “你怎么来了?”

    石上柏听到声响转身,只是一秒,从光里毅然决然朝阴影下的她奔来。

    牵起她双手,再也寻常不过的语气:“和小余导请了一天假。”

    辛夷不得要领:“什么意思?”

    他按着她脑袋轻揉,笑得格外灿烂,一点不比外头的阳光逊色。

    “字面意思,我们去约会吧。”

    第39章马齿苋

    约会路上,石上柏专心开车,时不时接听几个电话。余光中,身侧的辛夷眼睛凝视着窗外风景一动不动,表面享受大自然却似乎并未真正看见什么,一切犹如过眼云烟。

    其实刚才她一现身,他一眼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空气中,诡秘的无言气氛使石上柏少有的不知如何开口打破,结果理想像泡沫一点就没,不理想就是在伤口撒盐。

    鳞次栉比的楼宇渐渐填平,被一望无垠取代。

    到了目的地,车子熄火停在堤坝附近,辛夷这才回过神发现她们早已远离了城市喧嚣,石上柏把她带来了海边。

    一尘不染的蓝调下挂着落日投下的赤橙斑驳,地平线光影迷离,路过的海鸥掠过波光潋滟,托来去自如的海风帮忙,将向往自由的层层潮汐推送上岸。

    二人齐齐下车,隔海相望同一轮落日,怀着各自的心事为对方着想。石上柏盯着那海边天光看了一小会,视线下意识聚焦在她身上。只见她乖巧安静得如同提线木偶。他问好看吗,她缓慢开机,答好看。

    他主动聊他的剧组生活,说他没有辜负辛仁宗期望,学有所成,半吊子的自告奋勇提出替辛夷把脉。

    三指并用搭在她手腕外侧的血管上,卖关子般适当留下停顿悬念。

    瞧他动作标准,一副运筹帷幄,辛夷抽回手臂:“怎么样,把出什么了?”

    “第一,最少可以活到99岁。”

    有第一自有第二,辛夷问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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