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第二,你的脉博告诉我,你好爱石上柏哦。”石上柏丝毫不掩饰的自鸣得意道。
辛夷短暂的被传染上他的笑容。
观察到这,石上柏暗叹口气,不问自答:“第三,你有心事。”
辛夷微怔,很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露馅地方。为了让自己表情尽量看上可信度高一些,她撑起一个丝毫没有感情的笑,使劲摇头否定:“没有。”
他目光像是钉子钉在她脸上,一锤一锤定音。
“你现在笑得和哭一样难受。”
辛夷磕磕巴巴,半天吐不出半句辩驳:“因为…”
“因为看见网上的新闻了。”石上柏语气无任何起伏地帮她接上难启齿的话茬。
辛夷不吭声,生怕她的情绪会搞砸这场约会。可他这一戳破,一股汹涌的委屈自心底蔓延,她演技太差,伪装得劣迹斑斑,不敢去看他,低着头,仿佛个做错事的孩子。
似看穿了她的不安,“为什么不找我?”
辛夷依旧埋着头,潮起潮落,白色浪花固执调皮地逗弄她,好几次虚晃一枪快拍打到她鞋底。她看到那则新闻时,石上柏已经出手,面面俱到甚至于为整个中医行业发声,于情于理,她该知足了。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不够…”
他弯下背,不是抱怨,不是上纲上线,也不是小题大做。耐心且不像对沈纵那样咄咄逼人,平和得仿佛在商量在乞求。
“你可以找我,可以提要求,难过了和我说,我哄你,逗你开心;受委屈了和我说,我替你做主;生气了和我说,我给你出气,怪我的话也可以说,我向你道歉。”
“可是你没有。”
在石上柏看来,辛夷不愿找他,归根结底是他的问题,他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足以填补她缺失的安全感。
以前他会想,没关系,她嘴硬,他会揣摩她的小心思,她爱说伤人反话,他不当真就是,因为他有足够多足够的爱,愚公移山也罢,一辈子赔进去也值。但是他疏忽了这样的她也不好受,如自陷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张牙舞爪,不尽温柔的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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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乱辛夷三千烦恼丝,连将她一身脆弱暴露无疑在他面前。
她眼睫轻颤,风里夹杂着海水浓浓咸腥味惹得鼻头发酸:“你在山里拍戏,耽误进度不太好。”
石上柏盯着她,第一次由衷觉得懂事不是个好词。
他捧起她吹得惨白小脸,心疼得好似刀割针扎:“干嘛要一味懂事,干嘛要牺牲自己,我宁愿你发一大通脾气,去胡闹,去肆意妄为。”
他笃定的同她说,同这个世界说,“辛夷,我一直认为两个人谈恋爱讲究一个谈字,它不是玩游戏,不是必须遵守那死一般的游戏规则,按部就班的还得做通关攻略,才能走到最后。”
“当然我可以去猜,去琢磨,去换位思考,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掖在心里,这样你会很累,所以务必大胆去尝试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感受,亲口和我分享你的点滴,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我一直都在。”
听到这,辛夷攥着衣摆的手一寸寸收紧,蓄在眼眶里眼泪没有征兆掉了下来,她想抬手抹去烦人眼泪,出手之前,已经有人默默替她轻轻擦拭掉。一滴一滴,一片一片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她。
不争气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每次为她善后和退让,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会不会厌倦?
“你不怕我是你的拖累吗?”
石上柏心揪了一下,把人揽进怀里,摸了摸她的长发,抚平了风卷云涌,亦抚慰了她的顾虑,用行动用万般柔情告诉她。
“该说连累的是我,是我怕,怕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没意思,怕你后悔认识我。没做错任何事的是你,承受不好的也是你,同居,上节目,在一起都是我提出的,是我强行把你带进了我的世界,改变了你原有的生活轨迹,。”
“每每分开,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我离不开你这些,可怕你觉得我矫情,想把你寸步不离地绑在我身边,又觉得不切实际。这一个月天天在山里,不是喂蚊子就是睡不好,你又不爱找我,都是我找你,次数一频繁还怕你反感嫌我粘人啰嗦。上次你给我发照片,我一拿到手机就立马给你打视频电话,你还不让我看你…”
石上柏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不易。
开导变了味,辛夷有种摁错台即视感,情感教育台秒转家庭伦理剧,豪门怨妇在埋怨老公各种不着调,不顾家,不回消息…
一时忘了哭泣,她推了推挂在她肩上的石上柏,忽觉被他蹭到的位置有一片湿润,她忍不住调侃打断:“石上柏,你口水流到我肩膀了。”
石上柏低醇磁性的腔调染上丝不易察觉哭腔:“你才流口水了。”
意识不正常,辛夷挪开他埋在自己身上的脸,他梗着脖子不给,她坚持:“让我看看你。”
终究抵不过,石上柏卸掉执拗的劲,辛夷随即轻松抬起他的脸。
泪水一整个糊住睫毛,眼眶湿润猩红。
辛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在原地,举起来的手也不知道该放着还是收回合适。严格意义上讲,这不是他第一次哭,演话剧上台那会在她面前哭得比这惨多了,撕心裂肺到舞台有回音地步。
踢开做戏成分,眼下的眼泪要掉但忍住不让掉的极其冲突呈现出来。想哭是真的,不想在她面前掉眼泪也是真的。
他难得一见的倔犟一面坐实怨夫本夫。
这人怎么还抢着和她一起哭,猝不及防的,辛夷着急用口头安慰他。
“石上柏,你别哭啊。”
“没有诚意。”石上柏扭头。
“我给你买甜点。”
“买奶茶。”
辛夷试着扳正回他的脸:“我以后天天找你。”
他这才勉为其难转回身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吗?”
辛夷摇头表示不明白。
他答,“网上说去海边约会是件浪漫的事。”
辛夷瞧着眼前的沙滩,地理上看,江城名副其实算是个沿海城市,遗憾它没有蓝色的大海只有浑浊的黄水。
“可现在我俩鞋都打湿了,还算浪漫吗?”辛夷边给他擦眼尾湿意边说着煞风景的话。
话落,天空发出道轰隆隆巨响,骤然间变色的云层压低了头,这是要下雨的先兆。
雪上加霜,更不浪漫了。
相视一眼,双双破涕为笑。石上柏搂住人,带着确凿的自信:“因为浪漫的不是海,是为彼此擦眼泪的我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翻滚着比他身后的潮水还要汹涌。
从辛夷有记忆起,就和老辛两个人相依为命,老辛疼她爱她,就是没有时间照顾她,所以她的童年是在老街七嘴八舌下揠苗助长成的。
遇见石上柏之前的生活不难形容,像是在坐一班老是故障晚点的车,无所谓,来了就走,不来就等,倘若这班车的终点站是石上柏的话,她会毫不犹豫放弃这趟列车,不顾一切的下车奔赴向他。
趁雨还没落下之际,辛夷踮起脚尖,抬着下巴贴上了石上柏微凉唇瓣。
海面的风窃听到唇语,送到心上人耳边。
石上柏垂下眼皮,加深了这个吻。不比之前的释放天性和宣誓主权,这个吻温柔缱绻。
在袒露心扉后,在大雨临头前,是她第一次的主动献吻。
他将他想说的情话一点一点渗入,无形中,潜移默化传达给辛夷,好似在她耳畔一遍一遍重复述说“我也爱你”。
天不会塌,就算塌了,他都会顶着辛夷头上的那片天。
雨势说来就来,驱车回到家,石上柏刻不容缓的催着辛夷回房间洗个热水澡以免着凉感冒。
手机弹窗倏忽亮起显示收到新消息,点开,是大东发来的两张精神鉴定报告。
没过多久,鱼儿吃饵上钩,一条陌生号码切进来覆盖住照片页面,却掩盖不了真相。
石上柏勾起嘴角,踱步到窗前,目视雨滴纷纷扬扬敲打整面玻璃,眼底江景若隐若现,宛如海市蜃楼,少了几分平日繁华。不过整点的钟声响起,凄凉悲景瞬间华灯初上。上层者间只手遮天的博弈正式拉开序幕。
他摁下接听,那头表明来意。石上柏得理不饶人:“你们找错人了,违法乱纪可不归我管,小朋友都知道得找警察叔叔。”
对面女人即使受到冷嘲热讽仍保持专业职业素养:“您说笑了,苏可莉自食其果必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我们只有一个诉求,只要您点头,条件随提。”
数秒后,石上柏似在退步:“我可以选择不公开,前提条件是,苏可莉永久退圈。”
前脚谈妥挂断电话,后脚他马后炮的给大东发去段语音。
“盯紧点,他们一发布退圈声明,你就联系那些小媒体报道我们提前准备好的通稿。”
虽说这几年苏可莉淡出流量圈,但身上的待播影视作品,商务代言少说也有十位数。这烂摊子一旦曝出,损失不堪设想,上头那些人怎么也得想法设法的保全她最后的公众形象。
蛇打七寸,他要让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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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消失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娱乐圈,再无出头之日。
石上柏的先明之处在于,他足够了解这个社会本质和资本游戏规则。
深夜的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墙上投影幕布时明时暗的光亮,放的是国外一部刚获奖影片,内容围绕人性弱点展开,细腻的镜头处理狠狠抓住人心脆弱一面引起共鸣。相对于国内电影市场限制的条条框框,他们的电影人实实在在做到了敢想,敢拍。
辛夷依偎在石上柏怀里猛地起身:“石上柏,我有些话要说出来。”
石上柏:“嗯,我听着。”
辛夷:“不是对你说的。”
石上柏:“……”
半晌后,应辛夷想法,石上柏账号上线转发了条昵称为“辛小夷本夷”的girlstlk。
【考虑了一天,决定站出来说些什么,有一个非常值得重视的点被大家模糊了,从头到尾抨击的都是照片里的受害者,我们要发声谴责的难道不是拍摄者和传播者吗?无论是我还是照片中的女性,或者背后遭遇过同样伤害的女性,拒绝受害者有罪论,面对威胁或诽谤,请一定要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自此艳照门风波结束,画上句号。
第40章娑罗子
苏可莉因身体缘故的退圈声明如晴天霹雳在娱乐圈引发不小关注,粉丝们一片哀嚎。很快,另一道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翻这篇冠冕堂皇告知,揭开这欲盖弥彰的真实情况。
经纪公司的冷处理,像是证实了心虚二字。
吃瓜群众纷纷涌现其男友沈纵社交媒体账号评论区,实时轰炸求证,气得沈纵专门发了条澄清博文,意有指向。
【和法制咖早分了,勿cue!!!】
关键石上柏损人益己的还故意跑去点赞。他是答应了不公开,但没答应不会去煽风点火。
《幸福修炼手册》综艺收官在即,官博删除了苏可莉相关物料撇清关系,暗戳戳提示收官最后一期会有神秘嘉宾亮相,敬请关注。
物是人非,收官这天,三对旧人坐在录制棚内拭目以待地等候救场嘉宾上场。
许净卉凑过来用手肘推推辛夷:“你知道新嘉宾是谁吗?”
辛夷眨眨眼,目视前方不改头朝她歪去头:“保密工作,我可没那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男人本事大着呢,肯定略知一二,问问他。”许净卉眼神飘向石上柏,怂恿道。
距离不远,石上柏两只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挺直腰板摆好姿势,坐等辛夷来询问。
只听辛夷挥挥手:“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内部人员怎么可能提前知晓。”
石上柏起的架子瞬间垮掉。
导演扒拉扒拉铺垫了一大堆,可算讲到重头戏:“接下来,热烈欢迎我们的新嘉宾,宁显柚,纪逐青。”
还未见其人,只闻其名,辛夷第一印象就是宁显柚这个名字,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不给缓冲回忆时间,她就见着了本尊。为首登场的女人有种浑然天成的漂亮,浓颜御姐脸,长卷发,纯色长裙,随性,无需刻意营造的美貌,全身无一繁琐装饰品,只有腕上的南红手串和她身后甘做背景板的气场极高男人。
一出场,汇聚所有目光。她一上来先和最近的石上柏热络地打了个招呼,外人很不难看出她们互为熟人。
石上柏牵起辛夷,笑意点亮瞳孔,炫耀介绍:“我女朋友,辛夷。”
宁显柚看着他勾起人拇指的小动作,笑了,毫不吝啬夸奖:“女朋友真漂亮。”
说话间,后来的纪逐青横插一脚,挤兑开石上柏如骑士守护公主般□□挨在宁显柚左右。
宁显柚嗔瞪他一眼,转脸向辛夷单独介绍:“这是我先生,纪逐青。”
这会辛夷的记忆犹如破茧成蝶,连接成链。石上柏客串的背景板,女主正是宁显柚,他饰演的就是她的弟弟。
短暂寒暄之后,宁显柚挽起纪逐青臂弯离开,一一和其他嘉宾问好。
石上柏仰脖活动活动颈部,辛夷拉扯他衣摆:“你早知道新嘉宾是谁了?”
他承认:“没错,早知道了。”
然后捏捏她耳垂,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回,“旁人都知道你男人本事大着呢,就你不知道。”
录制尾声,节目组美其名曰为女嘉宾们拍摄一组婚纱照小彩蛋。暗地是纪逐青别出心裁的求婚仪式。
为了不让宁显柚有所察觉,以试婚纱试妆为由支开她,工作人员争分夺秒地布置求婚场地。
夏日炎热,婚纱店场地有限,石上柏和纪逐青并排坐在各自的休息椅上,一位坐姿松弛,斜倚在一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捏着瓶插有吸管的冰镇可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里头的冰块,脉脉目光满是那不远处被别人家老婆挽着说悄悄话的辛夷。
另一位气定神闲紧贴椅背,两臂支在两边扶手上,长腿交叠,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置若罔闻,不露声色地盯着手心里沁出的汗和戒指盒。
简单的椅子活脱脱衬出镶金感,几架摄像头同时在拍的架势更是罕见。
两个男人皆有股不费力的帅。成功诠释了一句话,你在哪,镜头就在哪。四周走走停停的忙碌工作人员仿佛和他们不在同一个维度。
石上柏抽了个空瞟了纪逐青一眼,有这么一类人,说话有商有量,实则城府极深,暗自掌控全局,但外在表现却一点也不强势。
比如说,沟通一件事,他们不会直接要求你或强迫你,而是先把所谓的局设好,明知道你会同意或答应,但依旧征询你的意见,尊重你的个人想法和感受,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事情的走向,只不过在过程中给足你面子罢了。
显然,在外界传闻中,纪逐青就是这类人,年纪轻轻就名正言顺,不留话柄的一并把纪家和纪氏集团端个底朝天。
石上柏也不是第一次见纪逐青,几年前在剧组偶尔会遇见他来探班,那阵子,宁显柚没少抹眼泪。
无差别对待,管他什么叱咤商界名流,开门见山地率先开刀:“纪先生忘性也着实大,结婚几年了,才记起要补办婚礼。”
纪逐青表情无形中变了变,把玩着戒指盒,大拇指翻上又扣下,开了关,关了开。他侧眸,挑起眉梢张口:“交了女朋友还这么不稳重,怨气那么大,欲求不满吗?”
他这话无疑是在揭人伤疤,奈何说得又是实话,石上柏一时无力反驳,他抬臂,吸口饮料,脑子里问候纪逐青懂个屁,女朋友还不是老婆,道阻且长,国宴岂是容易吃上的,但他时刻准备着。
事关男人面子工程,他绝不能认输。口不对心找补:“我没有,你才不满,你全家不满…”还想凭不烂之舌据理力争挽回点颜面,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告知宁显柚已经换装完成。
这下,纪逐青没理由再和石上柏继续纠缠,一刻不愿浪费地迈着长腿稳步朝那面有宁显柚的帘子前准备就绪。
石上柏目送他离开背影,夹杂着一步不轻易发觉顺拐,咬住吸管评价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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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
帷布拉开,炮筒,气球齐飞,漫天炫目的彩条在空中飞扬飘舞,一切吵闹归静后,纪逐青单膝跪地,举着枚定制钻戒:“柚柚,你愿意嫁给我吗?”
宁显柚搁浅的思绪渐渐收回,原来这一次他挤出时间陪她重返镜头前,不单单只是拍个节目这么简单。她眼眶一下子红了:“我不是早嫁给你了吗?”
纪逐青注视眼前身穿白色私人订制婚纱美丽得仿若神明降临的宁显柚,他屏住呼吸,竭力保持平静:“这是十八岁的纪逐青和二十五岁的纪逐青欠你的。”
“我知道我们领证太仓促,你不提不代表我能心安理得…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所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要不要嫁给我吗?”
宁显柚含泪连连点头。
纪逐青起身,托起她左手,将原先无名指上那枚随便应付的戒指取下,换上手中更大更闪的这只戴上,最后在手背落下个热吻。
石上柏缓步靠近此刻见证幸福中的一员,揽过她肩头入怀,亲吻她头发,试探问怎么了。
他看得出来她很是为之动容。
辛夷摇头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露出双眼睛:“有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收官宴结束回家,石上柏洗完澡出来,辛夷早换好了睡衣趴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脖子。由于太过专注手里的手机画面,以至于背后有个人影缓缓接近都未曾发现。
石上柏在她身后站定,双臂环绕抱在胸前,稍稍倾身,就亲眼目睹她随手点开一张图,再两指慢慢将照片放大,石上柏隐隐冒出些不妙预感,一张令人讨厌的大脸赫然跳了出来。
辛夷看得正起劲时,手机唰得被人从后面夺走。她回头,瞧是石上柏,爬起来特别自然地说:“你洗好澡了。”
石上柏也十分自然回复:“嗯,洗好了。”意识话题被她转移,他秒变脸,晃晃手机,“解释,解释。”
辛夷还没认识到事态严重性:“我手机碍着你什么了?”
石上柏手指滑了滑那放大照片:“手机当然没碍着我什么,可他碍着了。”
他举着占满纪逐青整张脸的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像个捉奸在床的妒夫。
辛夷不明白解释的点在哪,哄着他:“净卉和我聊着呢,乖,听话,先把手机还给我。”
石上柏缩回手,执意要个说法:“你先回答我。”
他挪近手机,用纪逐青那膈应人的臭脸和他的英俊笑脸作比较。
“家里放着我这么个极品不看,非要看这个人?”
“他有什么值得看的?”
“还放大看?”
一句比一句高,一声比一声大。
石上柏无法说服自己,自己输哪了,也没见她拿自己照片细致研究过。
听他自恋无敌的三连问,辛夷趁其不备一把抢回手机,这老拿她手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心底控制不住想杀杀他的气焰唱唱反调。她瞪大美目,无所畏惧道:“可值了,饱饱眼福呗。”
石上柏舔舔干巴唇瓣,不依不饶:“得亏人名草有主了,不然你是不是还得用他的照片当屏保?”
“你也知道他结婚了,到底乱吃的哪门子飞醋?”她出声抗议,“更何况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霸总,我欣赏欣赏怎么了?”
口气满满的就是你能奈我何的强硬态度。
石上柏噎了下,错愕凝望她,如同一名无脑拥护自家偶像的脑残粉,差点没背过气来。
“谁还没有家公司了,我赚得不比他少。”他仰起下巴攀比起来。
回想起许净卉分享的纪逐青事迹,辛夷义正严辞,双臂在胸前比起个大叉:“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石上柏沉默一瞬,问,“我没他长得帅?”
辛夷思考片刻,各花入各眼,她还是比较中意她们家石上柏这款的。再撇开长相看,石上柏表面拒人千里实则是面镜子,纪逐青表面和善实则难说。相比之下,她肯定回答:“不是。”
“我身材没他好?”
辛夷瞥他,无语至极:“我怎么清楚这个。”
“到底是什么?”石上柏快要崩溃了。
“你嘴太欠。”她不近人情道破。
石上柏亦不留情面还击:“那你还爱亲。”
说他俩,又扯到她身上,辛夷避开视线,语气不佳:“反正不一样。”
哪有她这样胳膊肘拐向其他已婚男人的,石上柏竖起眉毛,哆嗦着手指责她。
“辛夷,你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迎头挨了骂,辛夷脾气也上来了,顾不得什么风度温度的,愤愤然抬起鼻孔与他对视,礼尚往来:“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酸他?”石上柏扯开嘴角笑了笑,发出不可置信质疑,“我有什么好酸他的?”
气头上的辛夷满脑只有扳回一局,不由口不择言:“他很男人,你…你顶多是男人。”
一字区别,高低立判。
话脱口瞬间,石上柏在这场小学鸡互啄中败下阵来,眸色沉下几分,似外头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骤然,晴转阴。
他怅然若失,很少体会如此之憋屈,太阳穴哐哐直跳,气到失语。若换做他人,他早爆粗口了。
胃里反噬的情绪扑涌上升喉管,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来,只好赌气扭头,用力摆着手臂逃回到自个房间。
风雨突变,辛夷一头雾水,但有一点,石上柏是真生气了,睡觉都不怎么会关的房门“嘭”得一下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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