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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您就知道了。”

    老太太作势还要接着问,他视若无睹起身,丢下句,“我困了。”

    他这般蹬鼻子上脸,老太太一口老血哽在心间,狂捻手串顺气,叨叨没完。

    “养条狗都能养熟,这小白眼狼越养越离心。”

    “小时候还会唤声奶奶,如今喊都不兴喊了。葬礼上也是,硬生生一滴眼泪没流,想当年那条德牧死的时候都要比现在难过。”

    “这番薄情定是随了池音那女人。”

    虞妈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敛去,给她倒水劝导:“柏哥儿兴是累了。”

    二楼卧房内,辛夷睡得并不算踏实,梦里隐隐约约有只冰凉手指在她面庞游走。她睁眼翻身,可完全不见石上柏踪迹。

    不可能,明明就有他气息的。

    她掀开被子四处寻找,终于在卫生间发现抹光亮。摸黑过去,看到石上柏双掌撑在洗手台上,脸色比身上那件白衬衫还要苍白。脸盘朝下盯着水池,眼泪一滴一滴争先抢后地无声夺眶。

    纵然失控仍要隐忍。

    辛夷觉得

    《一枕黑甜[娱乐圈]》 50-59(第4/15页)

    她又错了,他不是冷静是看起来冷静而已,那种武装起来的沉着取而之代的是脆弱。如同入冬前的最后一批树叶,表面挂在枝头,其实轻轻一碰就掉,表面完整的轮廓,其实轻轻一踩就碎。

    她赤足虚扶在门框,目睹这样的石上柏她很难受,鼻尖发酸喉间发堵,念及一半的名字再也喊不下去。

    石上柏疑似听见动静迅速扭开水龙头,接了一掌水泼到脸上。头没敢抬:“是不是吵醒你了?我洗漱好就来。”

    他越掩耳盗铃,辛夷越于心难忍。拖着脚底凉意攀上他脖子强行掰过逼着面对面对视,发梢和眼睫湿漉漉地直往下沁水,欲盖弥彰也遮掩不住他眼底猩红一片,下巴还带着新冒出的青色胡茬,显然昨晚一夜无眠。她用手一点点蹭去水渍,泪渍,可那双瑞凤眸被巨大的疲惫和悲伤盛满,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流淌不止,擦又擦不停断又断不干净。

    记忆里永远上扬的眼尾不应该如此垂落啊。

    辛夷真的无计可施,胸口一阵一阵心悸,如涨潮一浪接着一浪袭来。

    她似若珍宝地举起他两侧下颚捧住:“石上柏,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一直都在啊。”将他按到肩头一遍一遍抚摸他后脑头发重复没事了,还有她。

    可不知怎的,在她柔声细语的哄慰下,石上柏原本还可控的坚强如危楼摇摇欲坠,满腔苦楚无限放大肆虐泛滥,躯体承受着,膨胀着,远远超出预期。

    这场宣泄已经耗损了他太多太多所剩无几体力,长时间地说不上话,他满面泪痕趴在辛夷肩膀,恢复一点力气就收拢环在她腰上的胳膊。

    过了好大一会儿,石上柏大约平复七成,他叫了声辛夷,没应。

    又唤了一声,等来可怜巴巴一句:“石上柏,我腿好像站麻了。”

    回到被窝,男人将脚丫子贴在他□□温柔地按摩小腿肌肉:“叫你不穿鞋,叫你长嘴当摆设。”

    辛夷曲着腿正一心享受私人服务,突然来这句也没影响心情,自顾自展开一问一答模式对话。

    “你怎么看出我冷的?我哆嗦了好半天,背后长天眼啊你。”

    “没长,我也不瞎,手背都冻紫了。”

    “是你让沈纵送我的吧。”

    “嗯,怕你无聊。”

    “他说了你好多事…糗事。”

    “哦。”

    “为什么她们叫你柏哥儿?”

    “因为我是早产儿,身体自小不好。”

    “那我以后能这样喊你吗?”

    “不能。”

    “为什么?”

    “那是以前,现在我身体行不行,你最有发言权。”

    半分钟后,重振旗鼓。

    “感觉你奶奶有点不喜欢我。”

    “嗯,她也不喜欢我。”

    “那你爷爷呢。”

    “……”

    辛夷拱进那结实怀里使劲蹭他胸口位置,一捂就热的心口:“没关系,小白鸽缺失的被爱,我补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石上柏:真不错,继小柏哥,小朋友之后又多了个爱称呢。

    第53章鹰不泊

    天光,辛夷一动,石上柏也跟着醒了。眼皮没睁,脑意识还在挣扎,听觉已然恢复开机状态。

    那头压着嗓子掐断学校的来电,蹑手蹑脚一爬回床就被他搂进怀里:“再睡会儿?”

    低醇的邀请声从滚动的喉咙溢出,带着慵懒的吸引禁不住与此共沉沦,即使辛夷也很想赖会床,可她老有种不在自己屋头的不自在感:“不太好吧。”

    石上柏暗含暧昧地叹息:“确实不太方便。”他下巴抵在她头顶,“不然,我们私奔吧。”

    辛夷挣脱开束缚露出双拢着不解的清澈双眸,眨了一下又眨一下。

    下一秒吻就落了下来,轻轻地覆在她唇上,起初能感受到他只想简单的蜻蜓点水,随着两具身体越贴越近,慢慢掌心插入她浓密发丝,扣住后脑压过来,这架势完全脱离了预期计划。

    辛夷双手支在他胸前困难推开。

    石上柏察觉到她抗拒:“嫌弃我啊?”

    “胡子扎脸,疼。”

    酥酥麻麻的疼。

    石上柏摸了把一晚没剃的胡茬,是挺扎的,可他不管,拿腔拿调地不得理也不饶人:“昨晚还一个劲说只爱我,长了胡子就不爱了。”

    翻身,“哼。”

    被他这么一顿瞎指控辛夷顿时觉得和只睡不负责的渣男无异,稀罕打量他鲜少幼稚一面笑着说:“那你要我怎么办?”

    石上柏多少觉得自己有点病,这把年纪了还又装又作,他不嫌麻烦地翻回来:“抱我,哄我,亲我。”

    很不巧,刚抱上没热乎甚至还没到哄他那步虞妈的敲门声接踵而至。

    她和石上柏穿戴整齐下来时,老太太和石镜清已经坐在餐桌前。佣人们开始一份份上餐,石镜清板板正正端坐于主位右侧在他们落座后冷淡地睨了眼:“不成体统。”

    虽没有点名道姓,但眼下别无他人,辛夷不由一懵,就因为她们来晚了?

    每人面前都摆好份格外讲究的早餐拼盘,一小碟酱牛肉,西兰花荤素搭配,几块蒸南瓜,一颗剥好的水煮蛋和碗燕窝粥。

    石上柏慢条斯理拣出已经剥好壳的鸡蛋熟练地挑出蛋黄换到辛夷碗里,嘲讽,“是啊,一声不响跑出国没送爷爷最后一程就是体统了。”

    而后端起粥对着老太太方向一点,“先偏您了。”

    石镜清自找后被戳中痛点,打眼凝视长辈没动筷却已开吃的石上柏,镜片后的瞳孔让人瞧不出波澜,却无故升起道难以形容寒意。

    一清早家务事不断,老太太头疼老毛病又犯了抢在自己儿子发飙前终止这场闹剧:“好了,用饭。”

    一锤定音,诡异且安静的用餐气氛,一点食欲都提不上来。辛夷勉为其难吃完整个蛋白,没敢发出丁点儿咀嚼声,又草草吞下几口燕窝粥,每一口汤匙极其小心以免触碰瓷碗发出声响。好吧,她在心里承认,自己真的是山猪吃不了细糠,食之无味弃之会不会被骂浪费?

    石上柏注意到摁下她拿着汤匙的手,轻飘飘道:“吃不下不用勉强。”

    他话一出桌上的视线齐齐刷过来,仿佛做了什么倒胃口举到打搅到他们此刻的用餐体验。

    这时,貌似是石镜清秘书的一职业装扮女人过来:“石总,老爷子生前委派的律师来了。”

    石镜清立刻放下勺子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细嚼慢咽,勺子落在筷架后掩口擦嘴有条不紊地吩咐:“带去书房。”

    书房内,石上柏最后一个跨进,带头律师看着继承人们悉数到场,公事公办手持公证书展示一圈:“本人接受石牧远老先生委托在此宣读老先生生前遗嘱……”

    将近一小时遗嘱宣读还未结束,辛夷与一同候在屋外的虞妈,那名女秘书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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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鬼胎。一开始她还能静下心观赏墙上那幅比她还要高的花开富贵手工苏绣装饰画,春和景明,牡丹花争相开放引来对富贵鸟啼唱,群蝶翩跹。眨眼间,栩栩如生的群碟好似要飞出画来般。

    待她数清画中有16只蓝灰蝶,18只箭环蝶,10只舟翅蝶,14只凤蝶,8只斑蝶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担忧,依她多年狗血家庭伦理剧的受众经验来谈,石上柏家既没兄弟姐妹手足相残,更没私生子蹦出来明争暗斗,按理说很顺利才是。

    与此同时双开大门从里被推开,一行西装革履律师拎着公文包鱼贯而出,紧接暴露在她们视野中的画面是石镜清正抄起沓文件朝石上柏脸上砸去。

    纸张簌簌地从他四周飞散打着飘儿坠落地上。

    石上柏背对门口不知又做了如何反应引得石镜清赶尽杀绝在一群人匪夷所思地集体注视下扬起胳膊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他右脸上,他压根没想过要躲,在老太太的惊呼声中生生挨下。

    看到这震惊瞳孔一幕辛夷头脑瞬间发热,这哪是对父子,分明是仇人。众目睽睽之下就能随随便便打人,那石上柏从小到大的境遇,他石镜清以前何作风,毋庸赘述。

    她一溜烟儿推开隔在中间障碍物似的的闲杂人等,和老母鸡拦老鹰一样的姿势挡在石上柏面前防着石镜清再动手,死瞪前方大有不依不饶架势,仿佛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罪不可恕大事。

    “你凭什么打人。”

    石镜清眉毛竖起并不在意她,双目阴沉只顾着盯着石上柏,从咬紧的齿缝里挤出:“凭我是他老子。”

    石上柏上前一步将辛夷反护在身后,对比石镜清一阵一阵烧红眼的盛怒他恰恰相反,用愈发愈淡的平静姿态打量一番说是他老子的男人:“你打死的那条德牧都知道急了不跳墙不咬人,配吗你。”

    石镜清哪受过这般羞辱,老爷子在世也不会如此,此时的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忍耐极致的泛白。

    那么多外人在看,老太太手指哆嗦捻下颗珠子大喊一声:“闹够了没有。”

    石镜清出了名的孝子自不好在一伙人面前忤逆老太太,但也不打算咽下这口气,于是乎,石上柏边上矮桌的青花赏瓶被他一脚踢倒,不经意间那只名贵瓷器横殃飞祸碎满一地。泄完愤,大步流星夺门而出,他的秘书紧跟其后。而虞妈也回过神察言观色一边招呼佣人送客,一边搀扶老太太离去,临走前颇为贴心地掩上房门。

    一时人满为患的书房只剩下他俩,辛夷心疼托起石上柏双颊寻查伤势,右脸红了一大片,白皙脸庞浮起几道指印,可想而知,打的多狠。再看左脸也多出一道浅浅血痕。联想脚下洋洋洒洒的文件纸张,定是那锋利纸张当头丢向他时划开的。她低下头去望,其中一张赫然写着遗嘱。

    所以是为了遗嘱大动干戈。

    眼眶霎时一紧,有种想要流泪哭诉他怎么这样的冲动,指尖轻轻触上他皮肤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疼不疼?

    石上柏举目,幽深眸色停在她脸上片刻,接着一个绷不住笑出声来:“你亲一亲就不疼了。”

    眉心一蹙,辛夷现下的精神状态可算不上美好,她忍不住把对方想得可怜,吃一丁苦,受一丢委屈,任何一点在她眼里都会自动放大千万倍。可他倒好涎皮赖脸的,泪意生生被他逼回。

    “你笑什么?被打很光荣吗?”

    “嗯,蛮光荣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跟护牛犊的老母牛一模一样。”

    她都快要哭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辛夷直接给了他一掌,没敢往脸上呼,甚至手臂都舍不得,拍在手背上。

    石上柏假模假式喊疼,纵使那半边脸确实隐隐作痛。顺势抓住她的手握住往外牵着走,“走吧,收拾收拾带你私奔。”

    虞妈过来告知石上柏要带着辛夷离开消息时,石镜清正好也在。

    他一听又来气,稍微回笼的理智又彻底失控,所有修养抛诸脑后地朝窗外咆哮:“有种滚了就别再回来。”

    “阿清,住嘴。”

    石镜清:“妈。”

    老太太看向虞妈:“让他们爷俩互相冷静冷静,别忘了提醒柏哥儿几日后的祭拜记得回来。”

    虞妈点点头退下。

    可石镜清怎可能冷静得下来,老爷子将他名下所有股份一分不少地全留给了石上柏,演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妈,我兢兢业业为家族为公司操劳半辈子,凭什么爸要把股份全留给他个小辈。这往后在公司你让我把脸面往哪搁?”

    “凭什么?”老太太点了几根香插进香炉,一点不拐弯抹角,“凭他姓石,是石家长孙且唯一的那个。”

    石镜清自嘲冷笑:“所以您也认为我爸做的对,拿我死了一般把继承资格给其他人。”

    “其他人…”老太太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眼,转过身径直直视她一直视为骄傲的儿子。

    “但凡你对自己亲生儿子好点,你爸他至于大费周章来这一出。”

    她几步逼近,“你告诉妈实话,你现如今手头握的股份资产百年之后会留给柏哥儿吗?换句话说,这些年一直不留余力地往国外跑,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人。”

    皱纹映衬的眉眼陡然锐利,一字一句,“你太不明智了。”

    石镜清炸起的毛顷刻间被抚平,翘起的尾巴也蔫头耷脑垂下。

    “您答应过我,只要孩子出生就会成全我们的。”

    “我是答应过你,可以帮你粉饰一辈子,可你怎么做的,要不是你们小不忍乱大谋,竟敢在家中行那腌臢之事,那池音怎会发现气得早产,你奶奶你爸又怎会知晓你的那些破事,逼着你二选一。”

    老太太右手盘着十八子,回首紧盯香火绵延笼罩中的老爷子遗像。

    “老头子这做法虽不符常理但一举两得,那股份与其说是给柏哥儿的倒不如说是给未来重孙的,如若不久后柏哥儿拿到那40%股份在公司压你一头,你背后还有我手里的10%股份相庭抗衡,剩下的依你这些年在公司的付出,只要没曝出出格的事,那些老家伙自会站在你这头支持。”

    一通分析,石镜清仍旧开心不起来,他视线打案上遗像缓缓转移到老太太身上:“在你们眼里,传宗接代是不是比自己儿子的幸福更重要吗?”

    老太太嘴上不语却俨然表明了态度。

    在漫长的沉默中,石镜清冲老太太满头银丝的决绝背影笑了一下:“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坦白一切,即使让我爸再娶几门小老婆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也好比过现在。”

    香柱很快燃烧殆尽,老太太也不恼,挪动脚步到石镜清旁停住,抬臂轻轻拂去他肩头烟灰:“此事古难全啊。”在擦肩离开前又道了一段话,“当年你不肯退步,鱼与熊掌妄为并获,就要料到会有物极必反的这天。”

    第54章叶上珠

    私奔的尽头是几公里外山脚的一处园林别墅,而且男主角中途有事还跑了。

    大东将车开进地下车库,拎着行李箱边领辛夷上楼边介绍:“这是柏哥私人的房产,主卧在楼上。”

    辛夷环顾一圈周围设施,徐徐连点两下头:“你为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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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市?”

    大东挠挠后脑,还在斟酌该全盘托出还是点到为止,她又跟连环炮一样抛出下一个问题,“你和他们家有关系吗?有的话你对他的事了解多少?”

    见他迟钝凝望自己,辛夷又挑了挑眉催促他回答。

    眼看瞒不住,大东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京市也有柏哥不少产业需要打点…我和石家有点关系…虞妈是我姑母,其他的……”

    辛夷消化着消息推开扇门,扑鼻而来的清新空气,俯视正中眼心是那庭院池塘悠闲自在的红白相间锦鲤,仰视是座高耸山峰,冬山如睡,仔细一望,一座飞檐翘角的古朴建筑坐落在山坳间,背靠青山,虽然只有那一角,但青烟袅袅,伴随时隐时现的敲钟声,难道是寺庙?

    跟在后面的大东这回主动解惑:“那山里有座庙,通教寺。”

    辛夷眼睫煽动,不知在思索什么。

    晚上九点,打扫做饭的阿姨前脚刚走,后脚石上柏染上一身烟酒气归家。楼上主卧,辛夷拾掇带来的行李挑出套男士家居服,石上柏从背后出现圈住脸蹭进她颈窝,贪恋呼吸她身上味道呢喃:“想死我了。”

    辛夷扁扁嘴不留情面推开他,想她还半路丢下她?

    石上柏眨眨眼瞥见她叠好的家居服:“给我准备的?”

    她没好气:“给跟我私奔的情郎准备的。”鼻子一嗅察觉不对劲转过身揪住他大衣领口凑近闻,“你去酒局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瞧她把望闻问切学以致用来查岗,石上柏也搞不懂有什么好偷乐的,为了自证清白高举三根手指起誓,“小半瓶,清一色老爷们儿。”

    辛夷双手穿进他挺括大衣,有没有胭脂水粉她还是闻得出来,况且她从未在这码事上怀疑过他。石上柏逮住那只在他胸前游走的手往心口摁,嗓音低沉暗哑:“特殊期,别乱摸撩拨我。”

    大衣里穿的是正装,隔着薄衬衫胸肌那块的手心温度越来越烫,有力跳动的心脏震得她一颗心也抑制不住地狂跳,像有感应一样,两者幼稚地攀比谁跳得更快。

    耳根难自禁烧起来,到底是谁撩拨谁?

    辛夷抽出手捞过给他备的衣服塞进他怀里,结结巴巴:“撩你个头,我是……脱下来……好一起送去干洗,一身味。”

    石上柏勾起唇角一声“得勒”,麻溜脱下外套,在她的目送下抱着睡衣转进淋浴室。

    浴室刚用过不久热气未散,镜子上的雾气氤氲,空气弥漫着出自她身上好闻气味。他甩甩脑让自己清醒,扭动脖子解下领带,衬衣纽扣解到一半,突然回忆起什么脸色骤变地一股脑冲出门外。

    “不能洗。”

    辛夷臂弯正挂着他那件外套,满头问号看他。

    石上柏舔舔唇,酒都吓醒了,往日机灵的大脑当场宕机寻不到正当理由:“不用洗了。”

    辛夷罕见地没刨根问底便将衣服交还给他。

    石上柏接过不动声色摸那内衬口袋,松了口气,东西还在,转眼再看她并无多大变化表情,解释:“那什么,明天我接着穿。”

    说辞蹩脚至极,辛夷好整以暇环臂端详他:“石上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邋里邋遢了?”紧接不容分说地硬推他进淋浴室警告,“没洗好不准上我的床。”

    半小时后,辛夷靠坐床头忙着整理期末材料,见石上柏洗完澡吹好头发出来撩开被子一角,石上柏立马心领神会爬进暖和被窝,他侧躺,指背支着太阳穴看她捣鼓笔记本键盘:“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恰好搞定最后一页,点好保存,辛夷伸伸懒腰:“学生们是放假了,我一堆分析报告,各项表格呢。”

    今早的电话他不是没听见:“药膳馆那边呢?”

    “老辛说手拿把掐。”她扣上电脑顺手搁在床头柜,一同躺下又挪了挪身子面向他,认真道,“让我检查检查你的脸。”

    床头留有一盏照明灯光,连带她温柔的面部轮廓一同渗进心田。石上柏配合地将脸伸过去插科打诨:“放心吧,没破相,怎么也还能再战几年继续蝉联个几届世首帅。”

    明知他贫嘴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可她终究演不出没心没肺:“他经常动手吗?”

    辨不别情绪的一句:“这倒没有。”

    辛夷细想也是,老爷子那么宠他,怎么可能舍得让他被打。

    石上柏平躺,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放在蓬松的羽绒被上,目光定格在天花板。

    “打我有记忆起他就缺席了我的童年,好像是被老爷子外派到各地历练学习,偶尔逢年过节会见上几面,他也从来不屑搭理我,仿佛多看我一眼就是对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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