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
税共秋幻境
他费了些时间找到庹成夏藏于暗砖下的丹炉,那丹炉布满黑灰,焦味四溢。
这炉他从前在庹成夏那儿见过,小巧、精致,单开口,上刻蛟纹,她曾单手拎着它说,这炉很适合新手,如果他想学炼丹,这炉可以送给他。
税共秋抱着它在地上坐下,手指细细摩挲着,眸中神情灰败。
明明只要仔细一点儿就能发现异常的,明明只要再多陪陪她就能发现不对的,明明、明明这么明显啊……
“姐……”
他嗓音颤抖,低低地唤着,泪滴从眸中滚落,冲散些炉上的灰。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丹宗派了很多人去找庹成夏的下落,他没跟着,他知道,庹成夏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成的,她不想活了,那就一定会找到一个谁都发现不了的地方,悄悄死去。
从黄昏到深夜,再到黎明,丹宗内的火光从未暗下,一整晚,亮如白昼。
税共秋屈着腿,脸贴在炉上,又将那炉抱紧了些。
她们找不到的,庹成夏的气息都被她自己隐匿起来了,他姐办事最滴水不漏了,这次唯一留下的漏洞只有那封信,那封揣在他怀里的信。
大概过了很多天,丹宗的人终于放弃寻找,税共秋也在某个深夜拉开门,走了出去,那月光有些晃眼,照得他要更不堪些。
他离开丹宗了。
他留在这儿本来也只是因为庹成夏在,丹宗的人从来都不待见他,他一直都知道,不过没关系,他也不喜欢她们,他离开只带走两样东西,那鼎丹炉,和那封信。
税共秋在附近镇子里寻到间没人住的破屋子,屋顶茅草被卷飞,破出几个大洞,木板构成的墙壁,隐隐散发出潮湿发霉的气味。
将丹炉摆在地上,又摆上他一路摘下的草药——丹宗附近灵气充足,多生长各种草药。
他开始尝试着像平常看庹成夏所做的那样炼丹,“砰!”地一声,炉内传来种什么东西炸裂般的声音,火焰蹿升,灼伤他的手和脸,痛得他眉头紧皱。
打开炉,里面是个漆黑的圆形物体,“这样子,吃不了吧……”
尝试用指尖轻碰,那是种很微妙的感觉,不是很硬,但又不算软,捏起放入掌心,仔细端详。
说实话,黑黢黢的,很丑,也没有丹纹,但偏生让税共秋升起种异样的成就感,姐姐第一次炼丹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吧。
他还记得,那天下午,庹成夏顶着头糟乱的头发来找他。
“税共秋!来看!”
房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还在熟睡的他被庹成夏一把薅起,“干嘛啊,姐……”,税共秋睁开睡得迷糊的眼睛,略不耐烦地开口。
“看这个!”她摊开手掌,把一团圆滚滚的东西往他面前送,青色的,样子不算多好看,但不丑,他伸出手戳了下,是种很微妙的触感。
“这是?”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庹成夏,有些疑惑,在印象中,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兴奋了。
“我炼的丹药!”庹成夏兴冲冲地拉着他炫耀,“厉害吧,第一次炼丹就成型了。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解毒丹,但我以后一定能炼出更厉害的!”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只是又戳了戳那颗并不完美的丹药,而后跟她一起傻笑。
税共秋这么想着,突然笑出了声。
“姐,从前你不是总说我天赋很好,让我参加考核入宗,说要亲手教我吗,可是你看啊,我的天赋比起你差远了,我这颗丹药太丑了,没你那颗漂亮。”
说着又哽咽起来,“现在你看见了,也能打消让我入宗的念头了吧,你知道的,我没你那么高远的志向,想要救下所有受苦受难的苍生,我啊,只是个自私的人。”
说完,捏起那颗丹便往嘴里送,他用来炼丹的材料,都是他认识的,有毒的,“下辈子,我换来当兄长保护你吧,姐。”
泪顺着脸颊淌下,嘴角开始溢出血渍,死亡的过程也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最开始没什么反应,到后来细细麻麻的疼蔓延至全身各处,深入肺腑,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着,连呼吸都是奢求。
他不知道庹成夏死前跟他的感受是否相同,但大概率比他痛苦吧,她对自己向来狠心。
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五官也拧在一起,额头不断分泌出细汗,体内有什么渐渐在抽离,他双目紧闭,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可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他却忽地听见什么声音,那声音由模糊变得逐渐清晰——“税共秋!”
是庹成夏的声音。
“税共秋!醒一醒!”
猛地睁开眼,只见眼前是一张血盆大口,毒牙锋利,挂着涎水,恶臭难闻,鲜红的信子自他颈侧滑过,留下一道黏腻。
而混在碧色蛇皮中,嫣红的竖瞳如紧盯猎物般骤然缩紧,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秘境(十一)
幻境外
在新得本命剑的加持下,姜漆的动作较刚才要更轻巧,剑法也更加凌厉些,只是这大蛇也十分
《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20-30(第8/16页)
灵活。
她们此刻所处的空间,像是与毒气外的秘境完全隔绝开的两片,四周尽是繁茂的高树,浸在毒气中,只余下中央一小片乱石横躺的空地能供人行动,而那蛇又时常飞至树上,叫人拿它无法。
又顺着大蛇的攻势挥出一剑,砍上尾巴。
那鳞片硬如铠甲,剑在上面滑过,似要带出火花。而大蛇也借势缠来另一尾,想要把姜漆困在蛇尾间,再紧紧勒住。
那尾袭来时带着破空声,未加掩饰,异常明显,姜漆足尖点起,几番腾挪,摆脱掉身前的蛇尾,转瞬又被两尾一齐追着。
那两条蛇尾几乎夺去她全部注意,攻势之快,令人应接不暇,而在那迅猛的尾部后,大蛇颀长的身子悄悄绕到姜漆背后,双目泛光,露出毒牙,当即便要咬下。
“砰!”地一声,蛇口中炸开团血雾。姜漆愣怔一瞬,随即向旁闪开,又顺着看去。
“师姐!”
是郁涔醒了。
她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妙,半张脸隐在阴影下,左手还维持着挥符的姿势,点点符灰飘散在掌下。
仇恨尽数被郁涔拉走,那大蛇直冲着她飞身而去,只是她并未移动,转而左手又捏起张符。
那是爆破符的母符,母符燃,子符爆,是郁涔惯常爱用的符箓之一。
符纸转瞬在手中燃起,可奇怪的是,蛇与姜漆均无事发生,反而是身后的毒气里传来了一声爆炸的响动。
眼见那蛇离她不过咫尺,郁涔才被爆炸声惊醒般,迅速拔出剑来抵挡。
两尾不断攻着,相继与剑身相撞,头部也在伺机寻找下口的机会,她一人在疾风骤雨的攻势下应对自如。见状,姜漆也寻了个空隙加入战斗,两人应付它总是要更轻松些。
只是很快,郁涔就发觉不对,在又一次尝试着向蛇身甩了张符后,她拧眉问向身旁的姜漆:“你试过攻击它的眼睛吗?”
“嗯。”姜漆点点头,“无法伤它。”
“砰!”地一声,一条蛇尾横亘在两人中间,将两人打散,蛇头转身又咬向郁涔。
忽地,姜漆猛然想起些什么,忙大喊道:“师姐!在你醒来之前,这蛇的嘴里也同身上一般坚硬,伤不了分毫!”
在她醒来之前?
听到这话,郁涔忍不住想起在幻境的最后,她与这蛇的幻影激战的场景。
幻境中的蛇较现世中的速度要更快些,却不似这般无坚不摧,她是在杀了那幻影后才出来的,如此说来,难道只有杀了它的幻影,现世中的它才会变得可伤吗?
这个设想一出来,郁涔眼神几乎是立刻就阴沉得似能滴水,连握剑的手都不自觉用力一分。
又是一符扔出,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将想法说与姜漆听。
姜漆闻言也是一怔,忍不住扫了眼仍在昏迷的五人,不禁有些担忧。
这很可能是场持久战。
“节省灵力,减少攻击。”郁涔开口道。她们不知道那五人何时能醒,甚至不知道她们是否能醒过来。
郁涔很清楚,那幻境虽然表面上平静无波,却处处都是要命的布局,若是真顺应它的意,那境中人的生命便会被一点点蚕食掉,甚至直接死亡。
在那幻境中多待一日,危险便多增一分。
还好,林潸与庹成夏也很快醒来,那二人脸色均不好看,甚至能隐隐得见怒气。
才刚刚苏醒,庹成夏就提着枪杀了上去,招招狠辣,奔着正常蛇类身上,最柔软、致命的地方而去。
林潸则是第一时间就跑到郁涔身边,不知确认了些什么,随后才吐出口气,冲她微微一笑,转而御剑上场。
这时,她们已经能在蛇身上留下些许伤口了,只是那蛇看上去仍与无伤时无异,动作未减缓半分。
“庹成夏。”待庹成夏大致发泄完,郁涔才出声制止,“还记得在幻境中杀死的那条蛇吗?”
闻言,庹成夏动作稍顿。
“我们很可能要等所有人在幻境中杀死那道幻影后,才能真正意义上地杀死它。幻境中的它,才是它的弱点。”
闻言,即便是仍有些怒气,庹成夏还是低低嗯了声,减少着攻击,只是暗自有些担心税共秋,他真的可以吗?
四人一起制衡这蛇甚至是算得上轻松的,事实上,单从攻击力上看,它并没有那么强,甚至不如先前那头虎身鳄鱼尾的巨兽,只是这只的情况过于麻烦,强逼人与它相互耗着。
“唔!”余下三人的方向又传来些细微的响动。
杨皎吐出口血,面色发白,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直接跌坐回去,口中不断喘着粗气;谢什也在随后醒来,嘴角处溢出抹鲜红,面色比杨皎还要差,甚至连指尖都在抖。
瞧见那边的动静,郁涔精准地甩了两张符过去,帮助二人休整,如此,便只剩下税共秋一人了。
此时,她们已经可以重伤那蛇。
蛇身上俱是血口,碧色鳞片翻卷着,露出外翻的肉,可却依旧能活动,只是变得老实些,不再执着于进攻,而是时不时窜到毒气中,窥探情况。
在她们六人担忧地望向税共秋时,那大蛇也常常若有似无地往那儿瞟。
祈安在驱使下没入毒气,威胁着不安分的蛇。它的小动作显然没能逃过林潸的眼睛,如此关心税共秋的情况,显然,他是这蛇最后翻盘的机会,这蛇的生死,权看税共秋能否活下来。
“唔!”
而此刻,决定最后局面的税共秋也有了动静。
他口中涌出股腥甜,顺着苍白的脸不断向下淌,眼角滑出行清泪,行至脸颊,又与血液混为一体。
“税共秋!”庹成夏显然慌了神,当下便欲去到他身边。
见她的注意力转移到税共秋身上,那蛇竟也起了心思,悄声移动着尖细的蛇尾,然而下一秒,蛇尾扑通一声滚落在地,祈安银白的剑身染着血,从蛇尾断口处回到大蛇身旁。
“老实点。”林潸瞥了它一眼,低声警告道。
“税共秋!醒一醒!”庹成夏担忧的声音仍在继续,妄图能唤醒分税共秋的神智。
税共秋幻境
睁开眼的那一瞬,身体下意识发僵,无法动弹。
对蛇类天生的恐惧漫上心头,使得税共秋面色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税共秋!”耳边声音不断抵达,带着万分焦急。
那大蛇的动作此刻也变得急躁,不再舔舐它的猎物。
整条蛇身都缠在税共秋身上,将他牢牢禁锢,这个姿势能让它清晰地觉察到税共秋的一举一动。
它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税共秋醒了,可食物是否有意识重要吗?
尾尖轻拍下少男的头,算作警告,而后迅速张开了那张腥臭的大口,咬下去,毒牙嵌入肩头,开始注射毒素。
税共秋能感受到,他本就不清晰的意识变得愈加模糊起来,可是,耳边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20-30(第9/16页)
“姐……”他僵硬地反应着。
如果他死了,庹成夏会孤单吧?
她们是彼此在世上仅剩的亲人,庹成夏一直很想念父母,他知道,她每年都会去后山偷偷祭拜。
藏着对父母的思念,庹成夏一个人带着他长大,他至今仍隐约记得,在幼时,初登宗门,庹成夏一个人有多孤单。
存着这样的念头,拼着残留的意识,税共秋运转起灵力,唤出一只丹炉,那炉精致、小巧,上刻蛟纹,单开口,很适合新手使用。
灵力勾动火焰,炉心转瞬亮起,外溢的火苗躁动不安,只要一不小心,就能灼伤人。
税共秋轻轻勾起唇角,开始拼命压榨灵力。
炉火燃得愈加旺盛,炉内劈啪作响,炉身变得泛红,那炉已然快要承受不住,火焰外窜,转瞬便灼上蛇身。
被烧伤的大蛇异常不满食物的小动作,毒牙嵌得更深,加快毒液的注射,同时将他卷得更紧。
骨骼和脏器被拼命挤压,氧气被掠夺得所剩无几,双目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隐约能听见骨头摩擦咯吱作响的声音。
这本是警告之意,若是放老实些,兴许还能死得没那么痛苦。
只可惜,税共秋从来不是什么乖乖男,被如此对待,灵力反倒输送得愈加迅速,大火得了助力,转瞬燃遍蛇身,细闻之下,居然隐约能嗅到肉的焦味。
火势之大,税共秋本人也无法幸免,他身上早有丹火爬行,从衣服,到皮肉,从脚到脸,皮肤似乎被融化,黏连在一起,疼痛勒着喉咙,偶有一两声呻吟从喉管内泄出。
那火势还在加重。
大火每烈一分,蛇身缠得便更紧一分,而蛇身缠得更紧一分,大火便要更烈两分,直至税共秋榨干最后一寸灵力,火势才堪堪稳定住。
其实,早在那火燃到一半时,大蛇便动了要直接吞掉他的心思,却是碍于他身上的火焰怎样都下不了口,便也只能恨恨得跟着他拼。
大蛇的毒素让税共秋的意识消沉,而火焰灼烧的疼痛又让他不得不清醒,意识不断沉浮,痛苦于此间回响。
税共秋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以自己那微弱的战斗力取胜,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其他什么能拼一拼的。
唯余这一条命。
那就来赌一把,谁死得更快吧。
他猜,不会是他。
幻境外
税共秋的脸色逐渐白得胜过宣纸,众人围在周边,皆是有心无力,不敢妄动分毫。
那蛇被郁涔和林潸二人紧盯牵制,再不能搞事,索性,它也升起了几分破罐破摔之意,盘在树上,不再动作。
左右只要税共秋无法杀死幻境中的它,这几人再如何强大,都取不了它的性命,而它只要吞下税共秋的意识,身体便能恢复,到头来,这几人还是它的腹中之物。
它之前探过,这几人中,就属税共秋陷得最深,实力也最弱,他啊,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居然能在五一蹭上榜单,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们
暂时原谅这个世界五天
好吧,开玩笑的,原谅不了一点
最近在尝试一些新的更新时间,看看哪个时间段会好一些,请大家谅解(跪)
对不起…我定错时间点了……连续定错三次的救赎感……
第26章秘境(十二)
从疼痛,到麻木,这期间用了多久呢?
税共秋昏沉地想着。
火焰抚过身体每一寸皮肉,人肉的焦味萦绕在鼻尖,可此刻,就连疼痛都无法将他从深渊中拉回。
眼皮好沉啊,身体动不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丹田处似有刀在搅。
不想闭上眼睛,可是,做不到了。
眼前骤然漆黑,却还残存几分意识,还想,再听他姐叫一声他的名字,这样,记住这个声音的话,没准下辈子还真的能当她兄长呢。
“***!”模糊的声音传来,身体似乎轻了一点。
“税**!”好像,能呼吸了?
“税共秋!”
他猛地睁开双眼,开始大口喘息起来。
面上满是咸涩的汗珠,灼痛消失不见,丹田内也能感受到一股充盈的灵力。他动了动手指,那种皮肤黏连的感觉也无影无踪,他,赌赢了?
“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赌赢了啊。
他醒了,那么代表,有些东西该死了。
余下五人一齐抬头看向那条盘踞在树上的大蛇,手中握剑,蠢蠢欲动。
“师姐?”郁涔扬起抹笑,歪头看向身侧的林潸,冲她眨眨眼。
领会她的意思,林潸唇角也勾起个弧度,下一秒,祈安受命飞向空中,仅一剑,那棵粗壮的树便拦腰截断、轰然倒地。
剩下的自然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惹起众怒的乖乖受死了。
那蛇此刻已然没什么威胁,林潸与郁涔也就放手供三人去发泄,毕竟,既然敢捏造出那些幻境,后果也当然该能承担。
一蛇做事一蛇当,都是成年蛇了,相信它会懂事的。
那边,庹成夏在为税共秋疗伤,她们不方便打扰,就寻了处视野好,又不会被波及的空地好整以暇地瞧着。
“嗯,要是有甜点心就更好了。”郁涔微眯起眼,坦然开口。
三人对上这蛇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压倒性优势,局面异常明晰,更别提这三人的剑法也在这次历练中提升不少,整场战斗甚至能够算得上赏心悦目。
郁涔作为“看客”,非常满意。
林潸对郁涔的说法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沭折镇里有处糕点铺子很有名,回去时可以买些放在储物空间里,说不定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有道理。”
那边的蛇被杨皎一脚加上谢什一剑挑上空中,最后又被姜漆一剑钉在地上,狠狠贯穿七寸。
“呼……呼……”她喘着粗气,抬手拔出剑。
在大蛇气息彻底消失的那刻,三人刚要放松,却见它整条蛇身突然光芒大盛,淋着血液的躯壳升至半空,旋即又缓慢缩小,最后凝聚成一把漆黑的剑鞘,落在姜漆掌中。
她低头静静盯了会儿,这剑鞘上缠了条黑蛇,从顶到底,雕刻细腻,似能看清每一处鳞片,而其中本应是瞳孔的地方嵌了两颗鲜红的宝石,与那大蛇的双瞳一样,给人一种异样的不详感。
“是你那把剑的剑鞘吧。”郁涔走近,瞧见后开口道,原本摸上剑柄的手也悄声放下。
“剑?”杨皎略带疑惑开口,又顺着郁涔的目光看去,是姜漆方才插进蛇身的那把,此刻满是血污,看不清样子。
在众人的目光中,姜漆甩了甩剑身,部分鲜红褪去,宝剑的本来面目
《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20-30(第10/16页)
便呈现出来:通体银白,剑柄漆黑,两相映衬,并无过多雕饰,而靠近剑柄处,刻着两个小字——墨泽。
“恭喜。”郁涔淡笑着开口。
随后,林潸和谢什也都温声跟了句:“恭喜。”
杨皎表现得倒是比姜漆本人还要兴奋,直接扑上姜漆,双手环住她的脖颈,灿然开口:“恭喜!”
外部的毒气也在大蛇毙命的那刻渐渐散去,两个空间此刻已然融为一体,衬得附近的枯林也带上几分生气。
“恭喜啊。”庹成夏也缓步走来,鼓了鼓掌,随后转头面向郁涔和林潸,“我打算带着税共秋回镇子上。”
“我们在这处秘境里历练得差不多了,况且,以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扭头望了眼地上状况已经稳定下来,陷入沉睡的税共秋,“你们呢,什么打算?”
闻言,郁涔垂下眸认真思索起来,她们已在这片秘境里待得够久,来路上大大小小的凶兽也都没放过,如今已行至秘境最中心,从历练上来讲已然足够,只是……
她担忧地看了眼杨皎,只是杨皎还未寻得本命剑,虽说这处秘境并不是唯一途径,但杨皎到底只是个才16岁的少年,心里难免会有些丧气。
思虑片刻,终于,她抬起头,与林潸对了个眼神,下定主意,这是她们的历练,若是她们还想再继续,她与师姐不会有任何异议。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此话一出,姜漆与谢什均是沉默不语。
“我们也出去吧,师姐。”杨皎率先打破寂静,她知晓,她们这是在担心自己。就连刚刚问出这问题时,两位师姐的目光也都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身上。
面上挤出抹笑,她不想让大家觉得她这是在勉强自己,修仙路上讲求机缘,她的机缘大概率不在这儿,比起撞死在一条路上,不如去外面寻一寻。
“好。”郁涔点点头,“那便一起出去吧。”
确定了想要出去的目标,郁涔与庹成夏走到一旁商量出秘境的事宜,林潸没凑过去,有郁涔在,不会有问题,她还有件事要做。
只是她目光仍旧不移,定在郁涔身上。
幻境中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让她有些不安,看着人总是要更安心些。
杨皎刚才独自去看了眼周边的情况,正要回去,路过林潸时,却猛然听见她开了口,道了一句:“历练剩余的时间还很长。”
杨皎一愣,抬起头,林潸的视线依旧没变,可那话毫无疑问是在对她说的,师姐,这是在安慰她吗?
呆滞半晌,她忽地放软了眉目,扬起个笑,温声道了句:“多谢师姐。”
怎么说呢?她原本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可突然间,她好像觉得无所谓了。
就算到最后也寻不到又怎样呢?历练中得到的长进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