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宫中仆役犹记当年吴贵妃产子,便是落得母子二人一尸两命的下场。
李昭云与吴贵妃据闻情同手足,因此大发雷霆,杖毙了当时的接生嬷嬷和为吴贵妃诊治的一位白姓太医。
在此之后,此事再无人敢提。
太医摸着萧鸿懿的脉象,一把一把地捋着下巴上发白的胡子,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却已然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你直说便是,朕赦你无罪!”萧鸿懿没了耐心,他闲着的那只手正用指节敲着案几,将手从脉枕上抽出时,眼底的戾气几乎能吃人。
“呃……这。”那两鬓斑白的太医依旧吞吞吐吐,身子抖如筛糠,他飞快瞄了一眼萧鸿懿铁青的脸色。
“陛下……您……操劳过度,肾气亏损,恐——”
话音未落,便听得“嘭”一声巨响,只见萧鸿懿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连同桌面上的茶盏茶壶都遭了殃,一起被扫落在地。
哗啦啦的一阵瓷器碎裂声,惹得人心头一跳。
殿内宫女太监窸窸窣窣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太医更是立刻跪地俯首,额头将地砖磕得咚咚响。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你的意思是,朕以后再难育有龙嗣?”萧鸿懿的手紧紧攥着那个脉枕,用力到连指节都没了血色,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太医的脸。
“若善加调理,或许——”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鸿懿却突然狂笑起来,殿内跪着的一干人却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迁怒落得个死无全尸。
不知过了多久,萧鸿懿笑累了,却突然抬腿一脚踹在椅子腿上。
“都跪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干净,若是让这些碎瓷片扎伤了朕的脚,你们几个脑袋够砍的?”
宫人们不敢耽搁,连忙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与狼藉。
片刻后,报信的宫女领着李昭云匆匆前来,此时,萧鸿懿正合着眼侧卧于养心殿的床榻之中,脸上的怒容显然还未褪去。
李昭云一袭明黄凤袍,裙摆拖曳在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色,才进殿,便屈膝向萧鸿懿盈盈一拜。
萧鸿懿连头都懒得抬,甚至只是抬眸瞥了一眼向他行礼的李昭云,便厌烦地阖上眼。
“平身吧,何事?”
“陛下……”李昭云看着因为愤怒而面色铁青的萧鸿懿,终究没敢上前,只好垂着头立在原地。
“方才殿内之事,臣妾已经听说了。”
“皇后是来安慰朕的,还是来专程看朕的笑话的?”萧鸿懿冷哼一声,语气中之余讥诮,几乎丝毫不掩饰对李昭云的不耐。
李昭云连头也未抬,依旧一副贤良恭顺的模样,温声说道。
“陛下说笑了。太医既说尚有调理之法,陛下便无需太过急切。况且,您还有琰儿,琰儿聪慧,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是,是,我还有琰儿。”萧鸿懿冷笑一声,从床上爬起,他比李昭云高上一个头,因此站起身后,几乎是俾睨着李昭云的。
“等朕一死,你便能顺理成章扶琰儿登基。”
“臣妾绝无此意!”李昭云心头一慌,跪倒在萧鸿懿身侧,膝行一步拽着萧鸿懿的袖子。
“臣妾幸得陛下垂爱,自及笄便嫁给陛下为妻,今已十载有余,臣妾对陛下的心日月可鉴,如今臣妾只盼陛下龙体贵安,寿与天齐。”
萧鸿懿对这位皇后却依旧没有半分好脸色,丝毫不为所动。
“并非朕垂爱你,无非是当年倾倾表妹尚且年幼,李氏一族未有适龄女子,李相才叫你入宫为后罢了。”
李昭云死死攥着凤袍一角,却只能强扯出笑意,未等李昭云再如往常一样开口向萧鸿懿做小伏低,萧鸿懿便抢先一步,语气颇有几分深意。
“母后如今未到五旬,且玉体康健,朕若在她之前驾崩,岂不是要累得母后再扶幼主、垂帘听政?反倒是你,虽能落得太后之位,反而还能落得清闲。”
说者有心,听者亦有意。
李昭云死死咬着唇,脸上血色尽失,好半晌才将声音找回来。
“陛下孝心,日月可鉴。臣妾相信,陛下必定龙体康泰。”——
自从受伤卧床之后,孟隐已是有许久未曾踏足醉春楼了。
甫一回楼中,不过扶着栏杆爬了半十几级楼梯,便叫她气喘吁吁起来。
不到一年便两度卧床,这叫她身子本就孱弱的底子,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稍一动弹便觉疲惫不堪。
“东家,您该趁着天气见暖,多出去走走了,过些日子,日头毒辣,就更不便外出了。”
白芷跟在孟隐身侧,轻轻扶着孟隐的手臂,她语气平静,孟隐听罢,才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的。”她扶了扶发间的金簪,许是觉得白芷的神情绷得太紧,于是试图找个话题稍稍缓解一番。
“白姑娘可听说,陛下重金求医之事,如今京中可都传遍了呢。”
“嗯,自然。”白芷依旧只是淡淡颔首,神色未变。
“不过,陛下那日
《我嫁竹马扶乱世》 20-30(第10/14页)
在醉春楼遇刺,我也曾替他诊过脉,只是彼时他龙体尚且康健,并未有此类隐疾。”
“嗯?”孟隐听罢,不由得一怔,随即将指节抵在唇下,眉头微微蹙起,阖上双眼陷入沉思。
“我不通医理,可便是真的纵欲过度,难道能叫一个男子,四月之内就……况且,这些时日,宫内似乎始终无人有孕。”
她的话戛然而止,睁开眼疑惑地望向白芷,白芷则是轻轻摇头。
“南方有一种毒术,可令男子身形如常、房事无碍,却终身无法生育。”
她顿了顿,复又补上一句。
“此毒无色无味,且中毒后难以发觉、亦无药可解,昔日在南方,多得是有钱有势之女重金求来,以豢养面首。”
“竟还有此等奇物。”孟隐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
“昔年我母亲曾将此方传授于我,东家若是想,我可以替您配置一剂,免得侯爷日后在外拈花惹草,有私生子来惹是生非讨东家的不快。”
白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得叫人发怵,叫孟隐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怀疑白芷此人,脸上是不是生来便不会出现别的神情。
“咳咳咳……倒……倒也不必!”孟隐轻咳两声,连忙摆手。
“抱歉,我忘了,侯爷尚有隐疾。”白芷说着,目光颇有些同情地望着孟隐。
“您可以劝劝侯爷,不必讳疾忌医。”
“……”孟隐面颊上沾惹了一点绯红,却又不知该如何替霍清晏辩驳。
她其实心中明镜一般,若萧鸿懿真是中了奇毒,此事同李家定脱不了干系。
这李昭云虽然面上装得贤良大度,可这些年后宫嫔妃始终无所出,她身为六宫之主,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要么是李昭云自作主张,要么便是李崇忝授意。
如今萧鸿懿只有萧琰一子,若他再不能生育,太子又实在年幼,这皇位便几乎毫无悬念地,要落在李家之人的手里。
于是,孟隐便将自己的顾虑悉数说予白芷听。
“此毒当真无解?”
“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无解。”
白芷却是满不在意地压低了声音,冷哼一声。
“明年,京城便该举行会试,也不知李党,还会不会让他活到那时”
孟隐心中咯噔一声,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白姑娘,不论如何,若陛下真不幸遇害,这天下,怕是真要改姓李了。”
白芷长长叹了口气,面上神色虽然依旧未变,眼底那一抹冷意却丝毫掩盖不住。
“归根结底,还是他萧家无能,才叫天下人,一同受这李家之人的荼毒。”
第28章
【本篇为白芷番外,为第一人称】——
又是一年上元节。
京城的喧嚣与往年无二,灯火亮如白昼,生个小于飘进街头巷尾,也飘进我与阿娘的耳中。
我始终不明白,爹爹和阿娘拌了十多年嘴,又怎会恩爱至今。
比方说,爹爹素来不喜热闹,阿娘却耐不住家中这恼人的寂静。
于是我们便约好,一年围炉吃上一碗热腾腾的元宵,来年便一家人一同出去逛灯会。
今年,本该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去看灯会。
【元明还未归么?】
阿娘靠在榻上,怔怔地望着我放在床头的那一碗已经冷透了的元宵。
往常,爹爹从未到这个时辰不归家。
阿娘曾是南方赫赫有名的女巫医,爹爹早年云游时正与阿娘结缘,婚后,阿娘便千里迢迢随爹爹来了京城。
许是因着多年同奇花毒草打交道,近些年来,阿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自上月起,便缠绵于病榻之间。
爹爹竭尽毕生所学,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性子活泼爱笑的妻子日渐消瘦。
爹爹和阿娘将他们毕生所学对我倾囊相授,因而,我们三人都心知肚明……
阿娘已经时日无多了。
我恍然间意识到,我已经许久未曾听过爹娘拌嘴了。
家中始终有几个贴心的下人侍奉着,但每逢此时,阿娘总会吵着要吃一口我亲手煮的元宵,只是今年阿娘已经不再有气力向我与爹爹撒娇了。
【女子生产总是凶险万分,爹爹医术高明,阿娘不必忧心。】
我扯出一抹笑容,心中却忍不住埋怨起爹爹来。
阿娘的身子,或许,未必撑得到明年的上元节了。
我实在不忍阿娘这般强撑着病体,只好软着声音劝道。
【阿娘,要么你先歇息,这节过与不过,原本也没什么两样的。】
【无妨,无妨,我再等等他罢。】
阿娘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从榻上坐起,我自知拗不过她,匆匆去拿了绒被和软枕给她垫在身后,扶着她坐稳。
她忽然拉着我的手,紧紧攥着,按在她胸口。
我听见,她的声音一直在发颤。
【芷儿,我这胸口今日怎的总是安定不下?叫我喘不过气来。】
我的指尖搭上她的脉门,脉象紊乱无章,我不敢细想,阿娘的身子,比我想得更差了些。
趁着阿娘未曾留意,我悄悄别过脸,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又端起那碗冷透了的元宵,笑着安慰她。
【阿娘莫怕,许是这屋里火生得太旺了才闷得慌,没事的,我去重新煮一锅。】
我端着油灯和那碗元宵,刚迈出母亲的卧房的门槛,便瞧见家中的仆役匆匆忙忙地朝着这边奔来,脚步踉跄,险些与我撞个满怀。
平日,我素来温和,极少训斥家中的婢女仆役。
可此刻,本就焦灼不安的我,积聚的怨气几乎是瞬间被引燃,撒在了这个无辜的仆役身上。
【平时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风风火火的,成何体统?!】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仆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颤抖得厉害。
我心中一紧,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油灯探到他脸前,却见他流了满脸的泪,在这深夜之中、在这昏暗的灯火的映照下,宛若从地狱里前来索命的恶鬼。
【小、小姐!不好了,老爷他……没能救回皇嗣,叫宫里的人给……给活活打死了!】
啪——
陶瓷的碎裂声在这连月亮都没有的深夜中显得额外刺耳,我心上悬着的那根弦,与此同时也彻底绷断了。
瓷碗碎了一地,已经凉透了的元宵软趴趴地粘在地砖上,油灯落在元宵的汤水之中,火苗都未曾挣扎一下,噗呲一声便彻底熄灭。
【怎么……怎么可能?爹爹今早出门前,明明答应过要陪我和阿娘过上元节的!】
我此刻早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扯着那仆役的领子,将那仆役从地上一把扯起。
《我嫁竹马扶乱世》 20-30(第11/14页)
【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他涕泪流了满面,我没能得到任何回答,可我知道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骗我。
我甚至没留意两行泪是何时从我脸颊滴落、落在衣襟上晕开了一片。
门外喧嚣依旧,此时,行人的欢声笑语、叫卖声,却比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更刺耳,一下一下剐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只能天真地想,不能让阿娘知道。
她身子本就不好,若听闻这噩耗,定然撑不住。
于是,我松开了那仆役的领子,摸着黑取了一盏新油灯,地上的碎瓷片刺进了我的脚心,可彼时的我却浑然不觉。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将那盏油灯点亮的,也不记得我是如何跌跌撞撞地回到阿娘的的卧房中的。
【阿娘、阿娘!】
我颤抖着唤她,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当我手中的油灯映着阿娘那张毫无生气的惨白的脸时,泪水如破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手中的油灯哐当一声摔落,火苗舔舐着地面的绒毯,可我却连扑火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她怎么会听不到呢?她心心念念的,始终是爹爹的安危。
阿娘从来最怕孤独了,爹爹一去,她便也随爹爹去了。
也是好事。
后面的记忆,已经完全模糊不清了。
我曾在一本医书上见过。
书上说,人经历过于痛苦的事之事,有可能会忘记那些记忆,以保证还能坚持着活下去。
就像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在乱葬岗中,辨认出爹爹已经面目全非的遗体,又将爹爹的遗体背回去,与阿娘葬在一处的。
伴君如伴虎,宫里娘娘和皇子的命,原本就要比我们这样寻常人的命金贵得多。
自从那个上元节之后,我的脸便失去了知觉,起初连动都不能动一下,我为自己施针调养,日复一日,直至如今,虽然不再影响说话与进食,却依旧连扯起嘴角笑一笑都做不到。
我并非没有复仇的心思,只是蚍蜉撼树,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复仇。
浑浑噩噩之中,我将祖宅变卖,接手了母亲当初的医馆。
这间医馆已经歇业许久,因着母亲并非正经郎中,而是巫医,因而生意寥寥,勉强温饱。
自那之后,我活像一个活死人,在京城的角落里苟活,对世间万事都漠不关心,只当人命如草芥,连自己的生死,都不甚在意。
直到那日,我遇见了一个身着素衣的少女。
她比我年幼,分明被疾病缠身,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脸上却总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如三九严冬中的一抹暖阳,照得人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
我知道,她分明与阿娘不相像,我的阿娘更活泼,爱说爱笑。
她则更安静、温婉。像是一眼平静的清泉。
只是我看见她,总会忍不住想起阿娘。
她来找我,是想让我为风月之地的女子诊治。
我虽不是名家大族的闺秀,却也自幼通晓礼义廉耻,自然不愿意和这些娼籍之人扯上干系,更不可能亲临那烟花柳巷、风月之地。
我本欲拒绝,可她拉着我的手,一双乌黑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急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愿重金酬谢,人命关天的事,还请姑娘莫要推辞。】
我心头一动,她太像阿娘了。
阿娘是个极心善的人,因为忌惮她巫医的身份,所以来找她诊病的大都是走投无路的下等人。
大多数时候,她诊金只取一点点,甚至分文不取。
鬼使神差地,我应下了她的请求,随她一起去了那个我自以为我此生不会再踏足的地方——醉春楼。
她要我救的,是一个染了极重的花柳病的娼女,奄奄一息。
【她得了重病,被原本的老鸨遗弃,我见她还有一线生机,才出钱买下,白郎中,您可有法子救她一命。】
少女站在我身侧,语气恳切。
若我是寻常郎中,或许确实没法将她起死回生,但我亦得了母亲的毕生传承,这些常人无法医治的怪病,与我而言轻而易举。
【有。】
我淡淡地回应。
【只是,要治这病,耗费颇多,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娼女。】
我原以为,她听完这话会权衡利弊,就此作罢。
她的脸上却罕见地浮现出怒容,执拗得要命。
【人命哪里分高低贵贱?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若是我没看到也就罢了,若我有能力,不论她是皇亲国戚,还是乞儿娼优,只要不是恶贯满盈之人,我都无法坐视不理。】
我难得地怔住了,僵在原地,那被我封闭了许久的心,仿佛被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是啊,人命哪里分高低贵贱?
可为什么,我爹爹一生行医救人无数,为何却只因未能救下皇嗣,便叫那些更“尊贵”的人活活打死了?
我想不通,也无需想通。这世间的不公,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但我留在了这个少女身边。
留在了这个如我的阿娘一般的少女身边。
第29章
晨露才从花叶上逝去,醉春楼的大门依旧紧闭,楼内亦冷清得紧,唯有几个洒扫仆役正打着哈欠工作。
“哎呦,好东家,您回来怎么不叫人知会奴家一声,反倒叫奴家怠慢了您。”
红娘子早候在二楼走廊,听见孟隐与白芷的低语声,当即便匆匆提着裙摆快步迎了出来,正见二女在侧面楼梯的无人处闲谈。
她再次加快了脚步,上前两步来到孟隐身侧,扶住孟隐空着的另一条手臂,语气极亲昵。
“您是不知道,四个多月未见,那几个小丫头都惦念着您惦念得紧呐!我们与白郎中不同,侯府重地,非我们这些娼籍之人能轻易涉足的,否则若弈那丫头就要闹着要去探望您了呢。”
孟隐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发涩,她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笑不出来。
她的生母花容当初建立醉春楼,本意是给这些无处可去的女子荫蔽,可真要将生计维持下去,要考虑得便更多了一些,她们亦没有那般无私。
因着要打点朝臣,要护着醉春楼的娘子们清倌人的身份,所以醉春楼的花销大得也令人咋舌。
就算她们向这些姑娘们让了利,醉春楼依旧为孟隐提供了数不尽的财富。
归根结底,最终还是叫这些女子都入了娼籍,无从辩驳。
日后,便是将她们放良,终究因着从良女的身份,不得为人正妻,便是想祭祖都没资格踏入宗祠。
譬如红娘子,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虽不能入仕,凭她的才情气度,至少也该是个名满京城的才女,便是不以此觅
《我嫁竹马扶乱世》 20-30(第12/14页)
良人,也可以去做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