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心不在焉。
雪天本就路滑,她踩到了一块被人踩实了的雪
《我嫁竹马扶乱世》 40-50(第4/15页)
,脚下一滑,一个踉跄便向后栽去。
好在霍清晏眼疾手快,伸手一把稳稳捞住了孟隐的腰,犹豫之下,这才轻轻挽上孟隐的手臂。
“阿妹,没事吧?”
孟隐心口砰砰直跳,缓了好一会才舒了一口气,由着霍清晏挽着她。
“我没事。”
孟隐扯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浅笑来。
“晏哥哥,你说,闻州之困,是不是真无法可解了?”
霍清晏亦是沉默,见孟隐神色落寞下去,才开口,低声安抚道。
“不会的,阿妹,如今朝廷免了闻州三年的田税,想来,假以时日,闻州便能恢复元气。”
孟隐没敢问,也不敢想,在闻州元气尚未恢复这两年中,要死去多少无法果腹的百姓。
“晏哥哥,你说……若是闻州连百姓都食不果腹,又怎么会有钱粮,去支持我们回到京城清君侧呢?”
霍清晏缓缓伸手,握住了孟隐尚且裹着绷带的冰凉的手,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一点点传递给了孟隐,
孟隐鼻头有些发酸,于是仰起头望着霍清晏,却见霍清晏也正低着头,目光深邃温柔,语气轻柔。
“阿妹,你已经为我们、为大周做了许多,而今你才初到闻州,别再为这些事情熬坏了身子。”
“嗯。”
孟隐轻轻点头,又偏过头去,垂眸盯着地上的石头,徐徐呼出一口气。
白色的水汽在眼前凝结,模糊了视线,又在她眼前缓缓消散。
她轻轻开口,从霍清晏手中抽出手。
“谢谢你,晏哥哥,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纵使刚才那些事,并非是她亲眼所见,而是由孟安转述。
可她总觉得,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破旧的村落、枯瘦的孕妇,仿佛就在她眼前一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自幼生长在锦衣玉食的桃花源之中,不知苍生苦楚。
她的生母富可敌国,她的养父母对她疼爱备至。
她在京城,只要一句话,便能叫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足以维持生计。
以致于,孟隐不知人间疾苦,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的人,连吃一口饭都是奢望。
“阿妹?”
霍清晏轻唤她一声,她没应声。
最终,霍清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一句。
“走吧,我送你回去。”——
在闻州的日子,过得比在来闻州的路途之中快上许多。
孟隐只觉得,这样的日子乏味至极。
每日不过是睡觉、吃饭,两点一线,同李倾倾那个被软禁之人都没什么分别。
昔日在京城时,即便日日卧床养伤,府中账目也需要她过目,各个产业的账册她也要粗略地过上一遍,日子称得上充实。
可如今,到了闻州,却没什么事是要她做的,她身子骨弱,这些体力活她一概帮不上忙。
再加上近些日子,孟隐也在仔细琢磨闻州地图以及风物志,试图去找与周围州府或是邻国通商的可能。
因此,她近些时候整日头痛欲裂,半点精神都没有。
但除了她之外,似乎每一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完全不通兵法的柳兰馨,在照顾一双子女的闲暇,有时间陪她聊聊闲天,解解闷。
“小姑,近些日子,你跟侯爷闹了别扭了?”
柳兰馨正坐在案几旁绣腰带,孟隐不通女红,便靠在躺椅中看风物志,听闻此言,才从文字中抽出神来,直起身子回应。
“嗯?没有啊。”
孟隐细细回想了一番。
那日之后,在孟安孟隐的共同劝说下,这最后一批粮食,还是准备当做救济粮分发下去。
因而,这些日子霍清晏和孟安都在忙着清点余粮,下乡赈济、巡防匪患,忙得不见人影。
算下来,霍清晏已经有许久未曾来找过她了。
又何谈什么闹别扭?
“嫂嫂何出此言?”
柳兰馨却是撇了撇嘴,说的话一针见血。
“近些日子,你和侯爷都整日耷拉着脸,闷闷不乐的,冷淡得很,连面都不见,不是闹了别扭,还能是什么?”
孟隐这才恍然意识到,最近几次见到霍清晏,都是在路上碰的面,确实看上去心情不佳的模样,神色淡淡,不复往日亲近。
她只当是霍清晏是因为闻州之事忧心,自己又实在帮不上什么,也不好意思搅扰,每此经过,便只微微点头示意。
霍清晏也都只是淡淡回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经旁人这么一提醒,孟隐才回过味。
往常霍清晏不管多忙,也未曾对她如此冷淡。
这个木头疙瘩,竟还在为那晚之事置气?
看来,不直白地将她的心思挑明,这人便会一直胡思乱想下去。
孟隐打开窗子,见天色不早,月色渐明,今日正是十五月圆之时。
于是起身,走到柳兰馨身后,轻轻将手搭上柳兰馨肩膀。
“嫂嫂,都这个时辰了,伤眼。”
柳兰馨笑了笑,却依旧没停下手中的活计。
“无妨,这条腰带还差几针就绣完了,过些日子,便到夫君的生辰了,如今在闻州,我也没什么可赠的,只好亲手为他做一套贴身衣物。”
孟隐心中一动,也确实要到孟安生辰了,身为妹妹,她自然该准备生辰礼。
正好,她也该去哄一哄霍清晏了。
闻州每逢初一十五都没有宵禁,街市也比寻常时候热闹许多。
这些日子天气回暖,雪也化了大半,正好约霍清晏出去转转,叫他也放松下心情。
这样想着,她同柳兰馨道了别,敲开了霍清晏的房门。
霍清晏此时还尚未歇息,见孟隐夜里来访,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
“阿妹?这个时间你——”
孟隐打断了他的话,直接抱住霍清晏的手臂,神秘地眨眨眼,语气俏皮。
“晏哥哥,想不想陪我出去转转?”
还没等霍清晏回应,她擦过霍清晏的肩膀挤进屋子里,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毛皮大氅,亲手替他披到肩上,胡乱系好袋子,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屋子里拽了出去。
霍清晏显然被她这样的忽冷忽热的闹得手足无措,却也不敢搅了孟隐的兴致。
“要到哪去?”
“闻州今日没有宵禁,咱们去夜市转转。”
霍清晏将衣服仔细拉了拉,下意识道。
“那……先等我去拿些金银。”
孟隐从腰间解下荷包,在霍清晏眼前晃了晃,笑意盈盈。
“我带了。”
闻州的
《我嫁竹马扶乱世》 40-50(第5/15页)
街市自然不比京城,但府衙旁终归是最繁华的地方,能居住在此处的都是有些家业的富庶之家和商贾豪绅。
即便外面的百姓食不果腹,这里的街市依旧灯火融融,人声鼎沸。
这般景象,确实能让人暂时忘记城外的疾苦。
孟隐不由得暂时慢下脚步,其实,在京中时,她也很少去逛街市。
京城中,人们摩肩接踵,孟隐身子骨弱,不论是孟家,还是母亲花容,都不准她到拥挤之处。
孟家被流放后,她便没了逛街的心思,她虽然喜爱宅在家中,单纯只是因为她时常觉得疲倦罢了。
其实她原本也并非多么沉静的性子,在京城又要卑躬屈膝,装那温婉贤淑来。
一朝出了门,心中虽然有诸多烦忧,但一想到家人尚且安康、所爱之人亦在身侧,身上都轻快不少。
一路上霍清晏始终沉默寡言,孟隐不开口,他便不开口。
孟隐是了解霍清晏的,此人待她向来小心翼翼,只要没有孟隐的授意,便不肯有半分逾矩。
这般拘谨,时常叫孟隐头疼。
孟隐拉着霍清晏直奔一间首饰铺子,向老板订做一顶男式的冠帽。
霍清晏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是难掩失落。
“阿妹,你今日特地叫我陪你逛街,是为孟兄准备生辰礼吧?”
孟隐回首,看着霍清晏这张藏不住事情的脸,心中不禁发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自然,不然晏哥哥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霍清晏刚要开口,眼中光芒却一点点暗淡下去,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
孟隐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要是再这么逗下去,这木头疙瘩又要兀自难受好一阵。
她抬起胳膊,将一直紧紧攥着拳的左手,伸到霍清晏眼前。
一条坠着金流苏的羊脂玉剑穗便从她指尖轻轻垂下,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金光。
“喏~”
第44章
霍清晏伸出手,那条流苏剑穗便从孟隐手心落进他的掌心,玉石温润,还带着一点点孟隐的体温。
“晏哥哥不喜欢么?”
孟隐眯着眼,盈盈笑着。
“既然晏哥哥不领情,那我收回去咯。”
说罢,她作势便要去霍清晏手中把那条剑穗抓回。
霍清晏赶紧攥紧那枚剑穗,将其塞进袖子中的口袋里。
“阿妹已经送给我了,岂有收回的道理?”
孟隐耸了耸肩,故意逗他。
“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那我此前说过的话,在晏哥哥眼里,就不作数了么?”
霍清晏一怔。
“你此前说过什么?”
“自然是……此前承诺给晏哥哥的那些话呀~”
“此前,你不是为了陛下的旨意,要留在我身边才——”
孟隐却没给霍清晏说完的机会,便勾起霍清晏的一根手指,拉着他就要从首饰店离开。
“姑娘!姑娘!请留步!”
首饰店的老板却忽然追了上来。
孟隐脚步一顿,直到那老板走到二人身后,才意识到对方喊的是自己。
“怎么了?”
老板追上来,将孟隐定做的式样图拿出来,指着冠帽正中的绿松石。
“这种石料,原产于隔壁的闵州,我店中本就存货不多,前些日子,大雪封了商道,您若执意要这个式样,怕是还要再等上二十多天。”
孟隐听罢,心中却生出几分疑惑来。
这些日子,为了给解闻州之困出一份力,她特地研究了闻州的商路。
闻州位于大周国的最北面,且只与闵州接壤,近来,即便是赵河多派了官兵驻守,商路上的商旅仍然时不时地会被流匪劫掠,导致闻州近来商业凋敝。
于是她顺势问道。
“老板,闻州和闵州的通商,不是早就断了么?既然如此,这帽子还如何做得出来。”
老板闻言,大抵上是怕孟隐不信任他,要去另寻别家而错失商机,于是凑近了孟隐。
“姑娘一听口音,便知道是外地人,想来,你们应该不是官家的人吧?”
霍清晏刚要替孟隐开口,孟隐便按住了他的手,笑盈盈地应答。
“自然不是,老板请讲。”
那老板扫视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压低了声音。
“这淮宁山东面,有一条峡道,官府不知道,匪寇也瞧不见,您不是商人,有所不知,大周商税重得骇人。因而,这闻州城许多商贾,都是走那条私道往来的。”
孟隐心中豁然开朗,这才依稀想起,昨日看闻州地图,这淮宁山东边确实有一条谷道。
只是,绘者将那条谷道两笔代过,想来多有偏差,因而,她此前并未留心。
“多谢老板了。”孟隐心情大好,于是从荷包中又拿出两锭银子,递给首饰店的老板,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些。
“我多付您一些定金,这冠帽务必做得细致些。”
说罢,便拽着霍清晏的袖子,离开了首饰店,眉梢难掩喜色。
霍清晏虽不解为何孟隐如此欣喜,却也被她这副模样感染了几分,眼角也有了些笑意,老老实实被她拉着走。
孟隐原本打算趁着今日夜色不错,再多同霍清晏在集市转上一转。
直到回了马车,霍清晏才忍不住开口提醒。
“阿妹,这走私在闻州也是重罪,你若是告诉赵刺史,这店家免不了牢狱之灾。”
“法不得变通,人可以变通嘛。”
孟隐眨眨眼。
“如今闻州人多粮少,抓他一个走私的商人有什么意思?”
霍清晏毕竟是武者,在战场上料事如神的他,终究在商场上反应慢了许多。
“所以,阿妹要包庇他?”
见霍清晏满脸的困惑,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的模样,孟隐叹了口气,才缓缓向他解释。
“这些日子,我也没闲着,昔年我母亲花氏便是由行商发家,我便想着能不能靠着互通有无来解闻州之困,于是翻了许多本风物志,又向赵河赵刺史好生打听了一番,晏哥哥猜我都知道了什么?”
孟隐神色认真,霍清晏挺直了腰,低头看她,也收敛了深色。
“莫非阿妹有法子能解闻州之困?”
“未必能解,但我想,多少也能缓解一些。”
孟隐摇摇头,又禁不住想起佩玉口中那村庄的惨状,长叹一口气。
“赵刺史曾说,闻州这饥荒,如今已经同干旱无甚关系,而且匪患猖獗,便是你和哥哥亲自带兵镇压匪寇,也是治标不治本。”
《我嫁竹马扶乱世》 40-50(第6/15页)
说着她举起拳头,伸出一根手指,一条条细数。
“其一,务农之人除老弱妇孺外,青壮年多落草为寇,农田回到官府手中,多已荒芜。”
霍清晏沉吟片刻,点点头。
“确是如此,我前些日子带队巡防,见那黑土之中早已杂草丛生。”
孟隐接着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则是匪患猖獗,商路不通,朝廷的赈灾粮既要养着军队,又要用来救济灾民,杯水车薪,只能先紧着军队,百姓无粮,便只能或偷或劫,务农之人一年少过一年,才成死局。”
霍清晏终于明白了孟隐的意思。
“你是说,要解决现在的困境,就要让匪寇流民归田,因此,所以,要解此困局,要先通商道?”
“正是。”孟隐见霍清晏总算理解了她的意思,喜笑颜开。
“只是如今官道不宁,闻州又不可能时时护送着往来商队,不如先行到那谷道一探,以闻州产的麻布去换闵州的粮,待捱过这个冬日,再慢慢恢复农耕,闻州灾荒或能缓解。”
*
当晚,孟隐照着地图推演至深夜,确信这法子可行,惊喜得整晚难免。
次日一早,她便将自己的想法悉数告知了赵河。
赵河丝毫没有怠慢,当即派一队人马,偷偷去探路。
那条谷道比意想之中还要宽敞许多,但因为周遭林木茂密,不宜居住,因此附近没有流匪扎营盘踞。
一月有余,闻州已是深冬,第一批粮食终于运抵了闻州。
纵使这批粮食数量不多,对闻州而言也算是久旱逢甘霖,解了燃眉之急。
孟隐这一个月来,终于算是彻底无事可做,只得整日待在闺阁之间。
闲来无事之间,除去帮忙得脚不沾地的白芷分拣一番药材,便是去找同样闲得发慌的李倾倾对弈一番。
这批粮食到达之后,孟隐又去监牢见了马建功。
“你们把那些粮,分给山阳村的百姓了?”
马建功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孟隐点了头,淡淡道。
“是我兄长的决定,你该谢他。”
马建功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是之前那般的冷嘲热讽。
“我没见过你兄长,只见过你那个姘头。”
孟隐:“……”
她心知马建功还记恨着那日她与霍清晏用计暗算于他的事,便没计较他的出言冒犯。
“我已求赵刺史赦免了你们的罪行,还免了山阳村未来三年的田税。”
她顿了顿,见马建功没开口,才继续解释道。
“那一村的老弱妇孺,总不能没人照顾,荒废的田地也需要男丁去垦荒,闻州余粮不多,总不能坐吃山空。”
马建功的腿被白芷医治过后,恢复尚可,虽说走路依旧有些跛脚,好歹也是能站起来了。
他从那卷已经被他完全压塌了的草铺中爬起,紧握着栏杆。
“多谢姑娘,此前马某多有冒犯,还请姑娘恕罪。”
数日后,孟隐和霍清晏一同送马建功一行人回山阳村。
那日被他们劫走的粮食不算多,因此,趁着霍清晏闲暇,他们又护送了一些粮食来接济。
佩玉挑起车帘,上前要去扶车里的孟隐下车,霍清晏就已经快步上前,靠到马车边,将佩玉挤到一旁,亲手去扶孟隐。
她叉着腰,鼓着腮,又碍于霍清晏的身份,不能发脾气,只能用眼神向孟隐告状。
孟隐忍不住掩唇轻笑,随即一只手搭上霍清晏的手,另一只手则揉了揉佩玉的头。
“走吧,正事要紧。”
第45章
此前,孟隐早特意差人去山阳村报了喜,将马建功一行人将要归村的喜讯告知了山阳村人。
因此,车马才刚进了山阳村的地界,还未等几人下车,便有一群百姓迎了上来
孟隐自知他们几人并非今日的主角,便一左一右扯着霍清晏和佩玉,将场地留给久别重逢的百姓们。
她总算见到佩玉口中的那个瘦削的妇人。
——大概是因为之前孟安将粮食留给了这村百姓,那个孕妇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小腹的隆起看着更明显了些。
算着日子,再有个把月便要临盆了。
孟隐见着众人身上衣衫单薄,轻轻扯了扯霍清晏的袖子,贴到他耳畔。
“晏哥哥,要不,改日有时间去给他们置办些棉衣来吧,我从京城带来的体己钱还剩下不少。”
霍清晏听罢,轻轻揽住孟隐,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些。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喉结滚了滚,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开口低声应承。
“好。”
孟隐不知道那被他咽回去的话究竟是什么,却也能依稀猜出个大概。
或许是嘲笑她的天真,闻州还有许多这样的村落,她的私银救得了一村百姓,却救不了整个闻州。
她自顾自开口,像是在说给霍清晏听,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并非神仙,没有通天的权能,可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能救一个算一个罢。”
她轻轻按住霍清晏扶着她肩膀的手,唤了佩玉。
“叫人将这批粮食搬下车,挨家挨户地分下去吧。”
孟隐本不愿打搅村民家人团聚,于是转身,正打算回到马车上,却听见马建功唤她。
“孟姑娘。”他说这话时,颇有些不自信,语气生涩。
“那个……我应该没唤错吧。”
孟隐驻足回头,面露疑惑。
“没有,马大哥还有什么事么?”
马建功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看上去十分局促不安,连声音都愈来愈小。
“那个……您一时半会也不回城中,马车里冷,要么,先进屋暖和暖和吧?”
那个孕妇瞪了马建功一眼,一手托着腰,缓缓走到孟隐面前,想要握住她的手,但见她双手细嫩,又默默将手收回。
“姑娘,听我家那口子说,是您求刺史大人放他们回来的,我们村里贫穷,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但还是想恳请您进屋歇歇脚。”
孟隐没想到,这妇人竟是马建功的夫人。
她抬头看向霍清晏,霍清晏微微点一点头。
“这批粮食都搬完再分发下去,怎么也还得一个时辰,你身子弱,先进去歇息片刻也好。”
孟隐展露出一个和煦温柔的笑容。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