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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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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多谢姐姐了。”

    屋内简陋,却为了迎接被从狱中释放的男丁而收拾得一尘不染。

    进屋后,孟隐便待在火炉旁同那妇人一起话闲。

    那妇人自称惠娘。

    《我嫁竹马扶乱世》 40-50(第7/15页)

    昔年,惠娘与其兄是孪生龙凤,只因她是女儿身,生父母家中贫寒,便含泪将她遗弃。

    彼时马建功的父母尚有些家业,又膝下无子,正撞见有人弃婴,见惠娘可怜,便收养了惠娘。

    后来马建功出生,惠娘便成了马建功的童养媳,马家未曾苛待于她,前半生倒也算平安顺遂。

    孟隐忍不住扼腕叹息,这世道吃人,女子更是举步维艰。

    那马建功当初哪句话,倒也没说错,若是生在贫苦人家,以孟隐这样的身子,压根活不成。

    她一时竟不知道她是该哀怜这些个可怜人,还是该庆幸自己长于王侯将相之家。

    约莫半个时辰后,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淡淡的鸡汤香。

    孟隐微微一怔,又仔细嗅了嗅,才确信不是错觉。

    惠娘见孟隐面露疑惑,立刻露出一个热情和善的笑容。

    “天寒地冻,又一路车马颠簸,姑娘的身子骨弱,肯定受不住,建功和村里人商议了一番,想着村里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便让我娘把这只母鸡炖了给姑娘补补身子。”

    这村子是什么样子,孟隐又不是没亲眼见过。

    村民一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又哪里来的母鸡?

    见孟隐神色有异,惠娘赶紧开口解释。

    “我们没偷没抢,这鸡吃得少,每隔几天还能下个蛋,村中现在只有我怀着身孕,就把这鸡给了我家。如今村中无以为报,还请姑娘不要推辞。”

    孟隐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在京中时,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珍海味都吃遍了,却从未像现在如此,因一只普普通通的鸡而心中发堵。

    她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不用这么破费。

    只是,那鸡已经杀了,汤也炖好了,再说这些话,岂不煞风景?

    要平白叫人觉得,是她养尊处优,金贵娇气。看不上这只普通的鸡。

    即便这已经是这些百姓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孟隐只好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诚心实意一些。

    “姐姐有心了,多谢。”

    闻州民风彪悍,百姓不论男女,都要比京城的人要爽朗一些。

    惠娘见孟隐这忸怩的模样,却是哈哈笑了两声,又道。

    “比起姑娘您和上次那位小将军对我们全村的恩情,一只鸡又算得上什么?”

    霍清晏和佩玉等人还在村外分粮,马建功也是这村中的领头人,纵使如今腿脚不便,依旧在同村中青壮一同忙活着分粮一事,因此屋中只有三个女眷。

    鸡汤很快被端上了餐桌。

    惠娘的口中的母亲便是她的婆婆,年岁已经不小了,两鬓斑白,亦是面黄肌瘦的模样,却乐呵呵地招呼着孟隐。

    “姑娘,我老太太的手艺恐怕比不上姑娘家里的厨子,还请不要嫌弃。”

    孟隐接过那碗鸡汤,农家的器皿,远没有京城她常用的青瓷玉器精致玲珑。

    她毫不怀疑,这一大碗鸡汤她一天都未必喝得完。

    “大娘,姐姐,我身子不好,胃口也差,喝一点就好,你们也喝一点吧。”

    几番推辞之下,最终孟隐只留了一个鸡腿,其余的,都舀给了惠娘和她的婆婆。

    孟隐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汤,递到唇边。

    “啪嚓”

    那木质的窗框被人狠狠砸破,孟隐吓得手一抖,鸡汤尽数撒到她的衣襟上。

    只见两个精壮的汉子冲进屋内。

    说时迟,只见那人直接捂住了惠娘的嘴,孟隐刚要尖叫,便也被另一个男人死死捂住嘴。

    惠娘的婆婆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桌上的鸡汤最终谁也没能吃上,陶碗碎裂,金黄的浓汤油腻腻地撒了一地,溅在了孟隐的罗裙上。

    “死老太太,你要是敢出声,老子就抹了你这儿媳的脖子,叫她和你那未出世的乖孙一起去见阎王,”

    捂着惠娘嘴的男人说罢,便一个手刀打晕了惠娘的婆婆。

    孟隐被捂得上不来气,两眼有些发黑,恍恍惚惚听见两人的对话。

    “这女人是哪来的?”

    “不知道,细皮嫩肉的,看着像个千金小姐。”

    “是把那老太太带回去还是……”

    “废话,肯定劫这个看着就值钱的啊,回头叫她家里人拿银子来赎。”

    说罢,其中一人便将惠娘从窗户拖了出去。

    孟隐只觉得捂着他的手松了不少,刚能吸一口气,顿时头皮一痛,叫他忍不住呼出了声,原来是头上那支金簪被劫着他的男人抽了去。

    来闻州这个把月,她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新鲜的空气涌入喉咙,脑海中思维明晰不少。

    挟持着他的男人人高马大,她自知挣扎无用,若是当真激怒了他们,惟恐他们杀人灭口。

    她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一脸凶恶相的男子将她扛到肩上,又她甩到肩上。

    二人是贴着山脚行进,有房屋的遮挡,一时无人发觉。

    孟隐被扛在肩上,那男人箍着她腰的手勒得她生疼,骨头都要颠得散了架。

    她凝神想记住方位,可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自己垂落的长发和落在雪地里的脚印,方向难辨。

    惠娘起初挣扎得厉害,被那男人一个手刀劈在颈后,瞬间昏死过去,身子便彻底软倒下去。

    好在没过多久,男人便将她和昏倒的惠娘背对背绑缚在一起,粗暴地塞进马车中。

    孟隐挣扎了几下,这绳结系得很紧,正好系在二人身后。

    且不说,此地风雪漫天,她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若是跳车逃生,无人寻见,怕是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做个冻死鬼。

    再者,惠娘已经怀胎八月,稍有颠簸便可能动了胎气,是万万不可能冒险跳车的。

    孟隐咬牙,手在背后用力扯了扯绳结,可她看不清绳结的结构,胡乱一顿撕扯,反倒叫这个死结更紧了一些。

    一筹莫展之际,惠娘晕晕乎乎地在孟隐身后微弱地呻吟了两声,总算悠悠转醒。

    “姐姐、姐姐!”孟隐急切地轻声唤道。

    惠娘打了个激灵。

    孟隐感觉到惠娘应该已经清醒,于是赶紧追问。

    “姐姐,你可有什么仇家?”

    她半晌没听到回应,就当她心中慌乱,担心惠娘的安危,打算再碰一碰她的时候,听见惠娘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风刀寨的人。”

    风刀寨。

    这三个字,孟隐早已听过无数遍。

    据霍清晏和孟安所说,风刀寨靠着劫掠百姓,壮大队伍,如今早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东躲西藏的山匪窝点。

    靠着手中钱粮,大当家风三刀蓄养私兵,借着山高地险、易守难攻,再加上闻州分身乏术,逍遥法外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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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山阳村穷到连饭都吃不上,他们劫持你是何道理?”

    惠娘纵使昏迷初醒,声音虚弱,语气中却满是彻骨的憎恶。

    “我也不清楚,谁知道这风三刀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天色渐暗,孟隐只听得马车轱辘滚动,不知驶向何方,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作者有话说:几个小时候还会再更一章

    第46章

    孟隐和惠娘被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然笼盖四野,呼啸的北风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和惠娘的外衣还落在家中,此刻忽地一吹风,孟隐的牙都禁不住打颤。

    惠娘是个刚烈的性子,因此下车前,孟隐便再三叮嘱惠娘。

    山贼大费周章掳人,绝非只为害命,要么求财索赎,要么挟制逼人,务必先以自保为重,莫要硬碰硬。

    在车里蜷缩得久了,四肢早已僵麻。此刻忽然被拽下车,孟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雪地中,又被那山贼一把拽住。

    耳畔传来惠娘的声音。

    “滚,别动手动脚,老娘自己会走。”

    二人一前一后,被那两个山贼推搡着到了风刀寨的大堂。

    马车内原本漆黑一片,突然见了大堂内刺目的烛火,孟隐的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模糊了一片泪意,双手被绑缚着,又擦不得,叫孟隐难受了好一阵。

    山贼的营寨,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喧嚣吵闹得多,划拳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她光是听着都觉得头疼反胃。

    待到视线渐渐清晰,孟隐便悄悄环顾四周。

    只见周遭不少精壮的贼人,正甩着膀子喝酒吃肉,桌上的餐食丰盛得叫孟隐都觉得刺眼。

    孟正山以身作则,整个孟府连像样的荤腥都没有,很久没未曾有这么奢侈过了。

    只有孟隐因为身子不好,按照白芷的要求,偶尔被允许开一开小灶。

    她感觉那些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黏腻猥琐,令人不适。

    “不是叫你们去绑马建功的老婆和老母,这女人是谁?”

    上首传来雄浑粗戾的声音,孟隐抬头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左边面颊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从耳垂延伸到嘴角。

    那人从虎皮座椅上起身,散漫地踱步,走到孟隐面前,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叫孟隐险些疼出了泪水。

    “长得倒是水灵,只可惜生得一副短命相。”

    劫持孟隐的那个汉子立马向这人献殷勤。

    “大当家,小的见这娘们生得标志,便想着带回来给大当家消遣消遣,玩够了还能向她家里人索一笔赎金。”

    不出孟隐所料,这人果然便是这风刀寨的大当家,风三刀。

    孟隐闻言,心下一惊,刚想自报家门威胁风三刀,想以此震慑对方。

    此人若非愚蠢之至的亡命之徒,听到孟家和霍清晏的名号,总归要忌惮几分。

    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见风三刀率先开了口。

    “这妮子一看就是富家千金,那些有钱人家最讲究什么女戒女训三从四德,真破了身子可就不值钱了,倒不如养着狠狠敲她父母或是夫家一笔。”

    山贼连连奉承:“是,是。大当家英明!”

    风三刀又走到惠娘面前,惠娘怒目圆睁,狠狠瞪着他,他却忽然嗤笑了起来。

    惠娘看样子是想啐他一口,又生生地将这个冲动压了下去,冷声道。

    “你笑什么?”

    风三刀没有应答,唤来小弟,语气依旧散漫,听了便叫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子无名火来。

    “弟妹现如今可还怀着孕呢,我叫你们把人‘请’回风刀寨,怎么反倒是将人绑回来的?”

    那人给惠娘松开绳索后,顺便也解开了孟隐的束缚。

    惠娘揉了揉自己被绑得肿痛的手腕,厉声质问。

    “你要绑我和母亲,是要逼建功重回到风刀寨?”

    风三刀负手而立,缓缓走回到了上首的虎皮座椅旁,向后仰靠进虎皮之中,优哉游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弟妹不愧是要当娘的女人,不但泼辣的性子收敛不少,脑袋也比之前灵光多了。”

    惠娘的性子比孟隐想象中还要刚烈几分,当即就要发作。

    孟隐见势不对,赶紧在背后悄悄扯了扯惠娘的袖子示意她隐忍。

    她只好将口中的话咽回去,冷哼一声后便不再做声。

    风三刀并未继续为难二人,命人将两人送到了山后的卧房中去。

    送她们来的男人把两人用力推进房间中,孟隐赶紧搀扶住身形不稳的惠娘。

    “砰”地一声,房门在身后被狠狠关上,随即便是一声锁链的响声。

    孟隐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趴在门缝向外看去,把她们关到这的男人只剩一个背影。

    她推了推门,才发现,门上被铁链栓了一把沉重的大锁,凭她二人完全没有破门而出的可能。

    惠娘则走到窗边,用力晃了晃窗子。

    窗户纹丝不动,几扇窗子都是在外面被钉死的,只留一点缝隙透光,显然这些匪寇早有准备。

    “抱歉,孟姑娘,没想到连累了你。”

    她红着眼眶,愤恨地抹去了眼角的泪。

    “此人曾经也是戍边的将领,辞官归乡后,同建功结为异性兄弟,情同手足,谁能想到他如今变成这副禽兽模样……”

    孟隐赶忙上前拍了拍惠娘的后背安抚。

    “姐姐切莫自责,此事错不在你,你怀着身孕,万万不得动气。”

    安抚好惠娘的情绪,孟隐坐到榻上,头皮还有些发痛,霍清晏给她的那支簪子没了,散落的发丝早乱做一团。

    她一边随手梳理头发,一边整理思绪。

    按惠娘的说法,风三刀似乎是想用掳走惠娘和马建功母亲的方式逼昔日的兄弟回到风刀寨。

    可孟隐越想越觉得蹊跷,既然这风三刀是个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的大奸大恶之徒,又有什么理由为了马建功大费周章?

    更何况,此番闻州州府赦免马建功等人一事并未声张,只是悄无声息地放他们归乡,这风三刀怎就不偏不倚正好赶在这一天动手来山阳村劫人,又这般笃定马建功不在家中?

    她将自己的疑惑悉数告知惠娘,惠娘的眼眶还有些泛红,听罢此言,泪水都凝在了眼眶中,要落不落。

    话中之意,二人都心知肚明。

    “建功他们今日回村,村中之人都知晓,那……孟姑娘的意思是,村子里有叛徒?”

    “我本不愿这般猜忌,只是……”

    孟隐没把话说完,但她知道,她的意思,惠娘一定能听懂。

    倒不是孟隐诚心想要猜忌别人,只是共苦易,同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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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山阳村夺了闻州州府的一批赈灾粮食,恐怕就足够叫风刀寨的贼人盯上了。

    在这个温饱都是最大奢望的村子,只要稍微以小利诱之,大概就能让不少人背信弃义。

    “姑娘对山阳村有再生之恩,但也是因为山阳村,姑娘才有此一劫,若是有幸能平安回到村中,不知我们该如何向姑娘赎罪。”

    惠娘满脸歉疚,又忍不住问道。

    “孟姑娘,您的胆识比我想得更惊人,那些山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你不害怕么?”

    “怕,自然是怕的。”

    孟隐仰起头,顺着窗户的缝隙望向窗外,入目皆是一片苍茫。

    “只是……”

    只是,如今她被囚于这一隅,再多的恐惧、再多的思量也都是空谈。

    她二人连窗上的木板都撬不开,除了听天由命别无选择。

    但她笃定,会有人来救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这边霍清晏一行人总算将钱粮都分发了下去,此事,西方已经泛起了红霞,日头将落未落。

    马建功拍去手上的尘土,又用袖子抹了把汗水,这才朝着霍清晏拱手深深一揖。

    “此番,马某替山阳村百姓,谢过侯爷和孟姑娘了。”

    佩玉抱着臂,脆生生地轻哼一声。

    “明明我也出了大力的,怎么不谢我。”

    佩玉毕竟年岁不大,些许逾矩霍清晏早已习惯,便也纵着她了。

    马建功亦然,笑着应和佩玉。

    “自然也要多谢佩玉姑娘。”

    “这还差不多。”佩玉嘟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

    “侯爷,咱们也该回去了,拖到再晚,夜深露重,恐怕小姐的身子吃不消。”

    霍清晏点头:“嗯,先去接阿妹吧。”

    几人一同返回马建功家中,却齐齐傻了眼。

    马建功的母亲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鸡汤撒了一地,已经凝成了黄腻腻的鸡油,陶碗碎了一地。

    马建功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抱起自己的母亲,颤抖着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见母亲性命无碍,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阿妹?”

    “小姐!”

    霍清晏和佩玉则立刻冲进屋内,连柴房都找了,最终也没见到孟隐和惠娘的身影。

    霍清晏折返时,眼角瞥见地上一张被风吹落的纸条,连忙弯腰捡起。

    他将那张纸条翻过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马建功,你老母和(这三个字被用炭条划掉)老婆现在在风刀寨,想要她们活命,就亲自来风刀寨。”

    纸条的边缘被霍清晏揉皱。

    孟隐本就身弱,若是……若是……

    他不敢去想孟隐身上发生了什么,一股强烈的恐惧漫上心头,叫他不由得浑身发颤。

    他不敢想。

    直到马建功急切的声音传来,他才猛地回过神。

    马建功已经出了一头的汗水,声音急切。

    “惠娘和孟姑娘呢?”

    霍清晏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这才发觉自己身上也早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他强打精神,将纸条递给马建功。

    马建功看完,脸色惨白。

    霍清晏哑着声音问道。

    “令堂情况如何?”

    “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大碍。”

    听到回答,霍清晏颔首,将佩玉唤过来,神色凝重。

    佩玉急得几乎要掉眼泪,仰着头等着霍清晏的命令。

    “此番我们带的人不多,佩玉,你先跟着大部队回闻州,本侯先行策马回到闻州带兵去风刀寨。”

    佩玉死死抿着唇,再没了平素的俏皮跳脱,最后只能低低应了声是。

    霍清晏刚踏出马家一步,便被马建功喊住。

    “侯爷,风三刀指名要见我,也带上我吧。”

    第47章

    待到霍清晏与马建功一前一后回到闻州,日头已经完全沉落,暮色如盖,笼罩了整个闻州城,让霍清晏有些喘不过气。

    他心急如焚,但兹事体大,又要深夜调兵。

    闻州兵权如今经过赵河的授意,交由孟正山代掌,因此即便是他要调兵,也要得了孟正山的授意才行。

    此刻,他已经全然顾不得礼数,急匆匆地拍了几下门板,语气焦灼。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

    孟正山此时还尚未安歇,开门时,身上只着一套里衣。

    他见霍清晏披星戴月又神色匆忙,心知出了大事,赶紧问道。

    “何事,怎的如此仓促?”

    霍清晏丝毫不敢耽搁,三言两语将孟隐三阳村被掳一事和盘托出。

    孟正山听罢,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谁人不知,那风刀寨是闻州城最穷凶极恶的匪窝,说是龙潭虎穴也毫不为过。

    只恐孟隐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落入匪手岂不是凶多吉少?

    霍清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孟正山,满心自责。

    他自知此事是他的疏忽,可现今自责无益,孟隐此时身陷险境,便是他在这雪地中跪上一夜,孟隐也回不来。

    须得尽快到那风刀寨走上一趟才是。

    至少,得先确保孟隐的平安。

    孟正山毕竟也曾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惊惶只一瞬便迅速做出了决断。

    “我先策马去调一队轻骑兵同那匪首谈判,你去寻孟安,与他一同带大队人马往风刀寨驰援。”

    孟正山早年在战场上受了伤,虽未彻底残疾,右手却再也提不动长刀。

    不得已才退居二线,被先帝封为监管兵马和粮草的总兵都督。

    霍清晏清楚,即便孟正山爱女心切,可闻州还须得他主事。

    于是,他俯身一拜,恳切道。

    “此事全是小婿疏忽,该由小婿去见匪首。”

    孟正山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形之后也冷静了许多,颔首道。

    “也好,也好,我亲自去唤孟安。”

    霍清晏赶回兵营点了一队三十个轻骑,又借了马建功一匹快马,提剑上马,带着人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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