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便听通道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慕容文君立即警惕地竖起来耳朵,莫非是廉红玉去而复返?
这么久了,沈玉妍应该已经离开金家了,我也得赶紧走。
心念一动,慕容文君立时化作仓鼠,一跃跳上墙边的洞口,正要往里钻去,忽听咔嚓一声,一道电光从后面狠狠劈来,背上一阵吃痛。
四肢跟着抽搐了一下,身体从半空直直摔落在地。
一个庞大的影子笼罩下来。
慕容文君艰难睁开眼睛,却见金莫荇正脸色阴沉地站在牢门外。身后跟着数位男家老,他们身上散发的威压,沉重地令妖喘不过气来。
有人嗤笑道:“有意思,居然是只半妖。”
另一道嗓音毫不掩饰地讥讽,“那不就是杂种么?还是慕容家的杂种。”
慕容文君动了动嘴唇,想反驳“我不是杂种”,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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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骤然一痛,对方粗暴地抓起她,扔进一个冰冷的铁笼中。
“干脆让慕容家来赎人吧,正好让大家都看看,他们家的血脉有多么的……纯正。”
几声低笑,沧桑却不减油腻。
慕容文君疯狂摇头,爪子死死抓住笼栏,别通知慕容家……不可以……
眼前浮现出母亲濒死时的血红色双眸,她暗哑的声音似乎犹在耳畔,“不要叫我娘亲……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身上……流着一半妖的血。”
细小的爪子用力摇晃栏杆,却只是徒劳,所有挣扎都化作无声的颤抖,怒火湮灭成灰,仅剩绝望。
金莫荇等人不再理会她,目光齐齐投向牢房中那个通往地下深处的地洞,神色复杂。
一人低声问:“家主,要下去把人抓回来吗?”
金莫荇沉默不语,似在垂眸思索。
男家老们低声感叹,“没想到,过去了两百年,她居然还活着。”
“活着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活死人一个,难道还要怕她吗?”
“可她毕竟是廉……”
金莫荇打断众人的议论,目光扫过洞口,冷声道:“把这里跟那口深井都封死,就让廉家跟无情宗的人,连同她们昔日的荣光,永远烂在下面吧。”
他转过身,往牢门外走去。
“金家的祖祭,准备好了吗?”
“是,家主。都已准备妥当,供奉昊天帝的祭品亦已备齐。”
金莫荇踏出地牢,眼前骤然一亮。
他扬起嘴角,低沉的语气中压抑着某种灼热的兴奋,“不过是少了两个儿孙罢了。”
“有天帝庇佑,我金家世世代代,照样能永垂不朽!”
…
与此同时的地底石牢。
云澈见到老者情绪失控,轻声安抚道:“廉姥姥,你说的廉繁明究竟是谁?可是你的仇人?若能救您出去,我们大可以去找她报仇。”
老者咬紧了牙,“没错,她是我的仇人,但她也是我的妹妹!”
顿了片刻,才缓声道:“我没想到,短短两百年光景,廉家竟已销声匿迹,辉煌不在。也罢,我便将这段往事说与你们知道。”
她抬眸看着沈玉妍掌心的焰火,瞳中火光跳跃,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当时的廉家家主,正是我母亲廉万决,她修为已臻化神末阶,离踏入大乘境、渡劫登天不过一步之遥。可惜为了挽救万民身负重创,终究身陨道消了。”
云澈轻声感慨,“原来廉家主竟是这样一位舍身救世的尊者,我竟从未听说过她的事迹。”
老者看向沈玉妍,目光期待,“你在无情宗,也未曾听说过吗?”
沈玉妍的确是第一次知道这事。
她摇了摇头,“晚辈入门不过半年,对修真界的旧事,所知甚少。”
老者目光落寞下来,低声喃喃,“怎会如此呢?当年,即便是凡间稚子,也知道我母亲星辰神君的名号啊。”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头顶如山般厚重的石壁,再次看到了数百年前那个明亮的夏夜。
“我廉家世代以《星辰诀》传承,每到夏夜星辰璀璨之时,族中老人便会指着天边星河,对孩童们说: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那是星辰神君在天上庇护我们呢。”
沈玉妍看到老者眼中骤然亮起的璀璨星光,沉默无言。
两百年。
一个抬手间,便可引动九天星辉的修士大能,却偏偏被压在暗不见光的地底,整整两百年。
究竟是谁可以下如此狠手?若是自己被如此对待,定要将此人拖入无间炼狱,折磨千年!
老者似是也想到了眼前的处境,眸光渐渐黯淡下来,“可惜现在,竟再无一人记得星辰神君的名号。”
她缓缓垂下脑袋,慢慢地,将脸埋进枯瘦的掌心。
幽暗的地牢深处,是看不到月亮与星星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而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一声颤抖的叹息,仿佛穿过了两百年的时光,轻轻落下:
“母亲……繁行无用,未能守住你的遗志……是我毁了廉家。”
长久的寂静。
沈玉妍耳边听到水滴落的声音。
嘀嗒。
嘀嗒。
她有心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一颗死寂的心想要捧出半分暖意,却发现自己连一丝温热也没有了。
还是云澈先一步伸出手,穿过岩石上那个狭小的孔洞,轻轻握住廉繁行的手,声音轻柔,“姥姥,你方才不是说星辰神君在天上看着我们吗?等我们一起出去,她看见你还守着廉家的傲骨,肯定会以你为傲的。”
廉繁行抬起头,如枯井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如稚子般的欢喜,“真的吗?”
云澈郑重点头,“天底下哪有母亲会真心责怪自己的孩子呢?”
说着,她声音低了几分,“我虽未见过我娘,但曾听金家老仆说,当初是她拼死挡在大夫人面前,我才得以活了下来。我连母亲姓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为她刻了一块牌位。”
她从怀中拿出一块木牌,上面端端正正刻着几行字:慈母无名氏之灵位,子云澈恭立。
廉繁行望向她的目光越发温和,“好孩子。”
沈玉妍关于母亲的记忆一点都不美好,对眼前这一幕很是不适,径直插话道:“前辈,廉家的《星辰诀》既如此厉害,你又为何会被困在这块岩石中呢?”
廉繁行松开云澈的手,叹了口气道:“这就要说回我那位妹妹了。我排行最长,底下有两位妹妹。二妹繁明资质寻常,性子也淡,从不参与族中事务。三妹繁武由我亲自带大,自小与我亲近。”
“姐妹三人中,我的天资最高,母亲自然由我继承家主之位,族中资源尽数倾斜于我,三妹自是全心追随,二妹对族中事务素来淡泊,从不多言。”
“直到她与金莫荇成婚,生下个男儿廉常英后,那个最与世无争的她,便渐渐变了。那时我儿廉昭年方十二,天资更甚于我,三岁能文,四岁能武,修炼不过几年便已突破筑基。而那廉常英不过资质平平,加上我廉家以女为尊,他一个男儿自是没资格承继道统的。”
“后来有一次,我亲耳听见繁明向三妹抱怨,说家族重女轻男,对她男儿常英不公,恐他未来处境艰难。三妹素来严守祖制,自是厉声呵斥她太过糊涂,繁明辩解说,自己不过是受了金莫荇的挑拨,才一时昏了头。三妹要她趁早将金莫荇赶出廉家,最好连那没用的男儿也一并丢弃,让他们自生自灭。可繁明却犹豫不决,始终护着这两人。”
“当时我只觉得那不过是两个依附廉家的男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即便廉繁明一时受了蒙蔽,终究也会醒悟过来,明白廉家才是她立身之本,便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她早就痛恨家族无情,亦对我怀恨在心,竟早布好了局,在我接任家主之位的前夜,她与金莫荇合谋将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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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绑到地牢,逼我交出家传至宝五色石。我心系昭儿性命,只得将五色石给了她,哪知她一拿到五色石,竟反手祭出神石,朝我当头压来……那之后,我便被镇在了这地底。”
云澈担忧道:“那姥姥女儿廉昭呢?她们放过她了么?”
沈玉妍眸光微凝,这廉繁明连亲姐都敢背叛,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比她男儿优秀百倍的姪女呢?
廉繁行脸色沉沉,冷声道:“她当时哄我,只要我放弃家主之位,便放了昭儿。我虽痛恨她手段狠辣,却也甘愿服输,只道以后未必没有翻身之日。”
她眸中渐渐又露出那种痴狂而痛苦的神色,“我当她是廉家人,定然说话算话,从无疑心。可直到今日见了你们才知道,她就是个叛族逆亲、自绝血脉的孽障!若我的昭儿还活着,她又岂会二百年来都对我不闻不顾!”
廉繁行猛地探出手,五指如钩紧紧扣住孔洞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她眼中恨意翻滚,声音近乎嘶哑,“廉繁明,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恩将仇报,受了母族庇护却反过来捅母族一刀!你怎么敢让廉常英变成金常英,把廉家拱手送给金家,让他们鸠占鹊巢数百年!”
“你简直不是人!若母亲还活着,定会亲手将你杀了!”
悲愤而决绝的大喊在地底久久地回荡着。
沈玉妍望着廉繁行眸中几乎可以烧穿暗夜的怒火,倏地回想起了她当初回到神界,得知被天帝愚弄后的愤怒。
彼时与此时,两人的心境,又是何其相似呢?
她们心底燃烧着同样的仇恨。
这个世界渐渐变得面目全非,她们要如何挣扎前行,才能辩清真相,找到回家的路?
沈玉妍抬手摁上眼前漆黑的石壁,哑声问:“这便是五色石吗?前辈,这五色石既是廉家至宝,你可知道破开它的办法?”
廉繁行语气黯然,“我若是知道,也不会在这地底待上两百年了。”
云澈早已红了眼眶,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姥姥!肯定会有办法出去的,咱们有是那个人,可以一起想想法子。”
沈玉妍凝神思索片刻,抬眸问道:“这五色石既是家族至宝,应当蕴含灵性,其中可育有器灵?”
廉繁行轻轻摇头,“这五色石,相传是两千年前人类始祖女娲娘娘补天后遗落的残骸,真假已不可考。但其中应该没有器灵,否则这两百年来我也不至于连个能对话的灵识都感应不到,只能一个人自言自语了。”
沈玉妍仅有炼气境,自知无法感知上古神器的灵识,便将摁在石壁上的手收了回来。
看来,仅凭她个人之力,是不可能破开这五色石,将廉繁行救出来了。
转眸看向云澈,待要命她放弃相救廉姥姥的念头,趁早离开,却见她正一脸恳求地望过来,眸底泪光闪动。
“仙师大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望着这张与好友相似的面容,沈玉妍素来冷硬的心,竟是一软。
她深吸了口气,将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阵皱眉苦思,忽然想到从幽冥王蝶那里得来的神通,入梦引。
沈玉妍微勾唇角,“也许,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
“什么?”云澈同廉繁行俱是眸光一亮。
…
金府院门外的某处角落。
宋怜青一脸忧心,“月流,就让云澈一个人留在金府,真的不会出事吗?”
赵月流轻轻揽住她肩膀,“她不是说要同照顾过她的那位姥姥告别,咱们就在此处等等吧,想必,她很快就出来了。”
宋怜青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向小师姐交代了。”
赵月流却浑不在意,甚至还促狭笑道:“说到小师姐,没想她竟真夺了青云榜榜首。我还记得她当初说对宗主一见钟情,有办法诱使她动心,当时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未必不可能了。”
宋怜青被她逗得抿唇一笑,“若真如此,咱们岂不是很快便能回宗门了?”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清清的嗓音,“你们说什么?”
两人脸上的笑意瞬时凝住,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张如霜似雪的面容,眸光俱震。
“宗、宗主——!”
第60章逆徒
“把你们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白妩清声音泠然,四周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她已将清心露化入灵脉,运转三个大周天后,迷情瘴被尽数化去,识海中的澄心镜又恢复了清明。
此刻,她一脸漠然地看着赵宋二人,神色冷若冰霜,仿佛先前那个在梦蝶谷紧紧扣住徒儿手腕、满目担忧的人从未存在过。
赵月流并不知道梦蝶谷发生的事,见到白妩清冷酷无情的面容,心下只觉畏惧。
她紧张开口,“我方才说、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重回宗门。”
“不是这句,”白妩清目光扫向宋怜青,“你来说。”
赵月流还想开口辩解,却被宋怜青猛地拉住衣袖,二人齐齐跪倒。
“宗主明鉴!”宋怜青颤声道,“小师姐对宗门忠心耿耿,对您亦是敬重有加,求您别将她逐出师门。那些话、那些话不过是我们随口开的玩笑,小师姐她绝不敢对您有半分觊觎之心!”
觊觎之心?
好一个觊觎之心。
白妩清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两位因妄动私情而被逐出宗的门徒,眸底划过一抹寒光。
她竟不知道,沈玉妍私下同她们有过来往。
即便她们不说,方才那些字句,她也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对宗主一见钟情,有办法诱使她动心……”
她垂眸,盯着指尖渐渐凝成的寒霜,唇角紧抿。
那所谓的,诱使她动心的办法……
便是挡下金常英那一击,身中情毒,再骗她亲自来解么?
便是算准时机,故意让她在月夜下撞见自己迷离的情态,以致心神不宁吗?
便是在幻境中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诱使她心软动容么?
便是故意让自己被金莫荇抓走,临去前说什么“魂飞魄散”,骗得她道心动摇、咯出血来么?
她这徒儿,当真是好深的心机。
心中因她而生的愧疚、怜惜、担忧……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沈玉妍对着宗门起誓的时候,心中可曾有过半分敬畏?
她用那双清澈目光望着自己的时候,脑中想的究竟是崇敬,还是——
白妩清简直不敢再深想下去。
视线重新落回赵宋二人身上,“你们,不许再接近沈玉妍。”
“……是。”赵宋二人低声应下。
她们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白妩清轻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50-60(第16/17页)
阖上双目。
识海深处,翻涌的心绪被一层坚冰骤然凝住,压在了最底层。
再睁开眼,眸底已无半分波澜。她依旧是那位无情无欲的道尊。
便在此时,破空声在身后落下,李志仙带人追了上来,急切道:“师姐!你不能独身前往金家,救人的事让我去吧!”
白妩清抬眸看向李志仙,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收紧了一瞬。
即便知晓沈玉妍对她心思不纯,她也并未改变主意。
这是她亲收的徒儿,纵使成了逆徒,也轮不到金家的人来动她。
她向李志仙道:“师妹,比起我,无情宗更需要你。《无情录》与聚灵珠的所在你皆知晓,若我此去不回……”
语气微顿,继而道:“你便是下一任宗主。”
李志仙瞬时怔住,未及反应,白妩清已大步踏入了金家大门。
…
与此同时,金家众人正聚集在祠堂前广场上。
金家祠堂修建得极尽恢宏,五层楼阁拔地而起,飞檐翘角,四周修士林立。从下往上,每一层都供着金家男先人的画像,直至最高处,唯有一座纯金塑像,底座上书昊天帝三字。
今日,摆在祠堂前的,不是三牲瓜果,而是整整齐齐的十四口漆黑棺木。
棺木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让注视的人皆觉得不寒而栗。
廉繁武的孙女廉识坤站在最边缘的角落里,安静注视着这一切,只是她与旁人不同,旁人垂头丧气,而她却是笑着的。
她记得母亲曾说过,廉家一族曾位列九大宗上三家,声威赫赫,远非如今的金家可比。
可惜上任家主廉繁行意外身故后,继任的廉繁明无心族务,将家业尽数托付金莫荇代管,连祖传的《星辰诀》也都交给了金家。
金莫荇野心勃勃,不过数年,便将廉家吞噬殆尽,而她那位心高气傲的祖母,更是被挤兑得无处容身,以致郁郁而终。
偌大一个廉家,自此分崩离析,族人四散,血脉凋零。
到最后,只剩下她这一支还固守着祖地,在金家庞大的阴影里勉强度日,妄想还能有重振辉煌的那一日。
廉识坤自知晓这桩旧事起,便一直刻苦修炼《星辰诀》,希望能有一日打败金家。
她本以为,同是廉家血脉的廉红玉会懂得她的心志,却不料对方竟甘愿居于后宅,俯首低眉,甚至帮着金家和那些男人们一道,打压族中女子的志气。
廉红玉根本就不是个女人,她也不配姓廉。
她就是个叛徒!伥鬼!
因此,当她得知廉红玉最在乎的两个男人,金常英和金雨菱竟双双毙命,此刻就躺在金家祠堂前的棺木里,怎么能叫她不高兴呢?
廉识坤心知要装出几分悲伤的样子,可那股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快意,却让她怎么也压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这笑意一直维持到金莫荇和廉红玉的出现。
让她觉得古怪的是,两人身后竟然跟着两个史家的人,他们不是已经死绝了吗?
却见金莫荇负手而立,对族人扬声说话。廉识坤听他将金常英等人的死,说成是为家族赴死,死得其所、死得荣耀,顿觉恶心。
过得片刻,心中涌起一股凄凉,她如今不过筑基,纵使再苦修五百年,也不可能胜过金莫荇。
她们廉家,或许真的就要悄无声息地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无人知晓。
真不甘心啊。
“……他们的血绝不会白流,我们必须要让无情宗知道,敢动我金家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
金莫荇的说话还在继续,沉重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广场。
众人被激得热血沸腾,齐齐喝道:“让无情宗付出代价!”
“金家主,敢问你要本座付出什么代价?”一道如寒冰般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在场所有的喧嚣尽数冻住。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却见一白衣修士从广场外缓缓步入,衣衫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不染纤尘。
白妩清在人群外站定,身姿笔挺如雪峰孤立。
“日前在仙盟秉公执政二位长老面前,金家主亲口承认,是金常英为一己私利在梦蝶谷设伏围攻我,并残杀了金乌仙卫,最终自取灭亡。怎么今日到了金家,你又换了一副说辞?”
她声音清冷,一字一句却饱含肃杀之气,穿透了整个广场。
众人听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全场一片死寂。
金莫荇脸色微沉,脸上再无往日的慈悲和善,唇角扬起一个轻蔑的笑,“十四口棺木在此,白宗主还要与我狡辩?”
随即看向众人,猛地一挥袖,“既然白宗主亲自送上门来了,还不快拿下!”
祠堂前此刻有上百人,除了金家家老,还有其余小族的家主,其中亦有几位元婴境的高手。
因此,就在金莫荇话音落下的瞬间,上百道灵压瞬时爆发,法器飞剑冲天而起,各色霞光将金家上方的天空都染成了异色。
悄悄退至金家外围,并未走远的赵月流和宋怜青被巨响震得一愣,愕然回望,“天……金家这是在围攻谁?”
几乎是同时,已率徒众退至远处高山上的李志仙也骤然抬头,“是宗主师姐——”
抬手祭出飞剑,就要往金家冲去。
众长老门徒拼命拦住,“宗主既已亲去救人,您若再去,若深陷金家,无情宗就真的没人了!”
李志仙神色挣扎片刻,终究还是将飞剑收了起来,咬牙道:“走!回去守住宗门,以防金家带人偷袭!”
转身时,她再回望了一眼金家上方的漫天异光,喉头微哽。
师姐、沈玉妍,你们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金家祠堂前,廉识坤死死盯住战场中心的那抹白影,心高高提了起来。
白宗主是金家的仇人,那便是她廉家的恩人。
所以,千万别输啊。
然而下一瞬,那白影便被光华淹没了。
廉识坤呼吸都停滞了,忽听轰的一声巨响从光影中心爆开,各色法器飞剑纷纷飞溅四散。
随即月华般的寒芒闪烁不定,只见七十二口小剑浮现在白妩清周身,瞬息结成了一座精妙的剑阵,轻易便破了金家众人的围攻。
廉识坤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见白影动了。
仿若一道白练,径直飞入人群,所过之处,只听得此起彼伏的炸裂声与惨叫。
不过顷刻间,金家众人所持法器飞剑变都成了残骸废铁,散落一地。而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众男修,此刻竟无一人站立。
白妩清停在十三口黑色棺木前,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金莫荇脸上。
她轻声开口,语气不见波澜,“金家主,我的徒儿,你将她关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
金家的剧情快写完了,然后就是师徒感情线啦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50-60(第17/17页)
[撒花]
感觉大家好像不太喜欢看剧情[托腮]
后面会尽量减少一点,加快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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