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唇瓣跳过来。
她僵在那里,忘了动。
陆清宴也僵住了。
那温软的触感落在敏感处,像一小簇火苗,烧得他呼吸都乱七八糟。
“我、我不是故意的……”花遥手忙脚乱站起身。
陆清宴轻咳一声偏过头去“没事……这不能怪你。”
屋子里安静得很。
两个人都各自看着不同的地方。
没人说话。
直到终于换好衣裳,花遥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安静让人局促。
“金宝哥哥,你有没有……”她顿了顿,问道“有没有什么武器?凡人能对付修士的那种。”
陆清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想对付谁?”
“我……我只是想有个武器保护自己。”花遥抿唇说道。
“也好,你能保护自己我也放心些。”陆清宴认真思索了片刻,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陆清宴认真思索了片刻,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把带鞘的匕首。
那匕首不长,比手掌长不了多少。刀鞘是暗沉的玄色,看不出什么材质,只在鞘口处镶着一枚极小极暗的灵石。没有光泽,没有纹饰,朴素得像一块随手捡来的铁片。
可花遥伸手去接的时候,指尖刚一触到刀鞘,便感到一阵凉意从那鞘身透过来,不是冰冷,是那种……让人脊背发紧的凉。
“这匕首名为‘斩灵’。”陆清宴看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40-50(第6/24页)
着她,声音沙哑却很认真,“能让修士吃尽苦头。”
花遥握着那匕首,抬头看他。
陆清宴继续道:“刀身刻了阵法,能破开修士的护体灵气。若是被它刺中,那阵法会顺着伤口渗进去,封锁那一片的灵力运转。哪怕是大能修士,被刺中要害也得狼狈一阵。”
他顿了顿。
“但要记住,它只能偷袭,不能正面硬拼。一旦失手,你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花遥点点头,把那匕首握紧“谢谢金宝哥哥。”
陆清宴看着她。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的认真,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小花。”
“嗯。”花遥抬眸看向他。
“不管你想用它来做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
“记得,你还有我。”
“好。”她乖乖地点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师弟,船来了,该走了。”孙昀奕在屋外说道。
他的身后站着宁希音和楚天通。
不过宁希音抱着手臂,一脸高傲,不屑看花遥。
花遥只当看不见。
毕竟这些人也是为了金宝哥哥好。
去秋水岛必须要去福岛中转。
孙昀奕找来的是御灵船,速度很快,到达福岛时也不过才刚到亥时。
而秋水岛外围设了阵法,无法御空。
“师兄师妹,你们先回去吧。”下了船,陆清宴对着几人说道。
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福岛人多眼杂,他们一路确实不合适再同行。
宁希音不干“师兄,你伤还没好,我要将你送到秋水岛才安心。”
“师妹,听话。”陆清宴语气略重。
“师兄……”宁希音瞥唇,盯着花遥一脸不爽。
高嵩说道:“好了好了,小师妹,我们先走,不然反而会拖累师弟。”
待到一行人乘坐的御风船再也看不见,陆清宴牵着花遥的手,朝码头走去。
花遥不喜欢撒谎,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她虽然相当缩头乌龟,但……内心却更加煎熬。
就像怀揣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就会爆炸,将她炸得血肉模糊。
“金宝哥哥……”握着他的手,她鼓起勇气说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小花,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陆清宴偏头看她。
“该说的。”花遥摇头“金宝哥哥你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她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再次抬眸看向他。
“你被抓走的一段时间里,君无辞冒充你的身份。”
“他……为什么会这样做?”陆清宴震惊至极,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与此同时,远处有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修为太高,无人能察觉。
花遥抿了抿唇,“他说我是因为他才介入这段因果中,他会让我富贵一生,寿终正寝。”
陆清宴皱着眉,眼中闪过明显的复杂情绪。
“他将我安置在松湾城的宅子里,请了一堆仆人照顾我的起居日常,隔几日会来看我一次。”
“……”
花遥近乎屈辱地说道“因为他的声音真的跟你一样,所以我以为是你……我叫他夫君,让他推我荡秋千,大雷时让他陪我……睡觉。”她急切地解释道“当然只是一两次,我们并没有做到……做到那一步。”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花遥嘴唇颤抖,垂睫,哑声说道:“金宝哥哥,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包括离婚。
花遥闭了闭眼。
等着最后的铡刀落下。
陆清宴像是终于从纷乱思绪里清醒过来,他神情认真到严肃地问道:“小花……你还喜欢他吗?”
这时,空气扭曲了一瞬,君无辞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他一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隔着遥遥的距离,他盯着花遥,显露真身的动作都顿了顿。
“金宝哥哥,我早已不喜欢他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如果我知道是君无辞,我只会逃得远远的,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了。”
“是么?”
她的话音一落,身后响起了一声冷冽的声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花遥不可置信地倏地回头。
然后她看见雾气里,一道玄色的身影缓缓从灰白的朦胧中走出来。
玄衣如墨,黑发半束。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分,他的冷峻眉眼也越来越清晰。
“君无辞,你居然这么快找到了!”陆清宴反应过来,猛地把花遥护在身后。
君无辞没看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正一点点梭巡在花遥的身上。
像是猎手在品尝猎物的恐惧挣扎。
花遥的脸色在看到他的瞬间就褪尽血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唇角微微一扬,
像是在笑。
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逃得远远的?”
他重复她方才的话,问道。
“多远?”
天知道,这一刻花遥有多绝望。
没想到他君无辞真的会这么快找来。
“君无辞,你怎么能这么阴魂不散?”花遥咬牙,几步挡在了陆清宴的身前。
陆清宴将浑身细颤的她拉到身后,问道:“你在她身上留了什么?”
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追踪到。
“那是我和她之前的事。”君无辞看向陆清宴,挑眉问道“是你随本尊走,还是本尊动手带你走?”
“你凭什么要这样做。”花遥声音都气得发抖。
君无辞盯着她,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一声,“他是半魔,修士人人得而诛之。”
第44章
“他是我夫君!”
花遥气得声音陡然拔高“他一次次救过我,他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半魔又怎么了,难道只要是人就绝对是好人吗?”
“你认识他不过短短几月,你怎么知道他未曾害过人?”
海风浮动,吹动着他的一身黑袍。衣袂翻飞间,那道玄色的身影立在雾气里,像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山。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40-50(第7/24页)
君无辞淡淡地睨着她。
“半魔狡诈,说不定就连他的年龄都是伪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花遥半个字都不想听,君无辞,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看着她以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君无辞默然片刻,声音缓和下来“花遥,这件事并非你我恩怨,我不可能放任半魔四处霍乱。”
花遥望着他,轻声问道:“也就是……金宝哥哥必须死,是吗?”
他盯着她的眼,看着她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但这份平静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他如果想活,可以戴罪立功。”
君无辞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从花遥身上移开,落向陆清宴。
“将主谋从犯一一交代,我自然会保他一命。”
海风呼啸,雾气翻涌。
花遥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回过头,看向陆清宴。
陆清宴站在她身后半步,脸色白得像纸。
他也在看她。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动摇。
“小花,不用跟他废话了,从来就没有什么主犯从犯。”陆清宴冲她弯了弯嘴角。
他松开她的手,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花遥面前,正对着君无辞。
“君无辞,出剑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同一瞬间,一道透明的光罩从花遥周身升起,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宝哥哥!”
花遥扑向那光罩,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了回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一开始,陆清宴根本不是对手。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每一个大境界中有十二小境界
陆清宴不过是筑基十层,君无辞已结丹后期,半步元婴。
修真本就残酷,一个小境界就已能轻松压制,更别提还差着一个大境界,那是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的天堑。
更别提他本就被落魂针折磨得只剩半条命,君无辞甚至不用出剑,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陆清宴的剑势劈过来,剑气在他身前三尺处便自行溃散,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陆清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咬着牙,再一次冲上去。
剑光斩落,依旧如泥牛入海。
“金宝哥哥……”花遥用力地砸着结界,想冲出去。
颗颗泪水飞溅。
看的君无辞无端生烦,失去了耐心。
“够了吗?”
三个字一出口,他抬手。
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光芒,直取陆清宴。
“金宝哥哥……小心。”花遥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本该是一招制敌。
可就在灵力触及陆清宴的瞬间,红光炸开。
一股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陆清宴的眼睛一瞬变成了暗红色,周身笼罩在一片血色的光芒里。
那灵力落在他身上,竟然被那红光一点一点撕碎,像雪遇沸水,嗤嗤作响。
“这便是半魔之血?”
君无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双向来冷沉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抵抗多久。”
话音刚落,他手一拂,灵气化剑,像一场密不透风的雨,朝着陆清宴倾泻而下。
陆清宴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竟硬扛着漫天攻击出现在了君无辞的面前。
两人在空中缠斗,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只是相比于君无辞的游刃有余,陆清宴却不一样。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血也越流越多,那红光却在越烧越旺。
每一剑接下,他的身子就晃一下,可他半步不退,反而越攻越猛。
他在拼命。
“金宝哥哥……”
花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
看着那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厮杀,看着陆清宴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新伤,看着那红光渐渐开始变淡。
他要撑不住了。
君无辞也察觉到了。
他一招逼退陆清宴,落回地面。
陆清宴踉跄着落地,险些栽倒。他撑着剑,大口喘气,那红光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
“还能撑多久?”君无辞挑眉,问道。
陆清宴没有回答。
只是下一瞬。
那微弱下去的红光,忽然又亮了一瞬。
“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君无辞冷哼了一声。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陆清宴的拳头已临面。
猎猎杀气竟破开了君无辞身上的防护结界。
君无辞惊讶一瞬,与此同时挑眉侧身避开,凌冽的拳风擦着他的脸过去,竟让他脸颊生疼。
“无咎!”他一声低呵,灵剑突然出现将陆清宴格开。
陆清宴倒退几步,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攻,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君无辞,每一击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两人在半空中缠斗,剑气与红光交织,炸开一圈圈气浪,震得整个秋水岛都在颤抖。
随着陆清宴的速度快得惊人,竟开始反过来压制君无辞。
一个筑基十层绝对不可能做到,至少已是结丹期。
“你连修为都刻意隐瞒,还说没有目的。”君无辞盯了一眼花遥。
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花遥。
“你到现在不肯出全力,不就是想让我如此吗?”陆清宴一拳砸下“从始至终我都只为自保而已。”
陆清宴根本不给君无辞喘息的机会。
剑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招都是搏命。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可他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拼命地攻,拼命地压,直到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炸开,化作无数锁链,将君无辞层层缠绕。
“封!”
君无辞挣扎了一瞬。
竟没挣开。
陆清宴落回地面,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可他还是撑着下一瞬出现在了花遥面前。
“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40-50(第8/24页)
花遥扶住他,什么也顾不得地朝远方奔去。
她只想带着金宝哥哥逃远点,再逃远点。
恨不得一下子能生出翅膀。
只是可惜,君无辞天资绝顶,百年便已半步元婴,同阶之下决无对手。
他的实力根本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比拟的。
即便陆清宴已经足够出色。
他们两人并没能跑出很远。
花遥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拦在了前面。
她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看见君无辞抬手一掌陆清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地上,咳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撑了一下,又跌回去。
“金宝哥哥!”
花遥嘶喊着,想朝他扑过去。
可她的手腕却被君无辞攥住。
“你放开我……”她用力挣扎,想甩开他。
可任凭她如何心急,禁锢着他的那只手臂却纹丝不动。
“金宝哥哥……”
她看见陆清宴倒在血泊里,看见他还在挣扎着站起来,花遥急得眼泪直冒,只想挣脱那只箍着自己的手。
挣不开,她便转头,一口朝他的手腕狠狠咬下去。
君无辞眉头一皱,那痛是真的可他任由她咬着,没有抽手,也没有把她推开。
“你明知道他有目的,你还执迷不悟?”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那平静里,压着什么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花遥没有松口。
她只是瞪着他,眼眶红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君无辞看着她这副模样。
看着她满嘴他的血。
却是在为了别人拼命。
他忽然有些想笑。
可他笑不出来。
“他骗你,你也愿意。”
他的声音轻下去。
“我骗你,你就恨成这样。”
花遥的睫毛颤了颤。
她终于松了口,喘着气,盯着他。
“你和他不一样。”
她的声音发着抖,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他从来没有害过我,而你……自始至终都在伤害我。”
自始至终,都在伤害她?
他神情一怔。
他明明只是想让她好好活着,只是想让她好好的。
怎么就变成一直在伤害她?
花遥趁着这个空挡,甩开他的手,转身义无反顾地朝陆清宴跑去。
腰间猛地一紧。
一只带着血的手从身后伸来,把她拦腰抱住。
力气之大,几乎差点将她提了起来,一丝都动弹不得。
花遥气得不停地使劲挣扎,“君无辞……你这个神经病疯子,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君无辞压着眉,弓腰,凑到她耳边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风。
花遥一下子被说不出的阴冷感攫住了全身。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住了,裹住了,怎么挣都挣不开。
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眼泪婆娑地哀求道:“仙尊……你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好不好?求求你,放我们走。”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
他垂着睫盯着她。
那目光从高处落下来,像天神垂眸,却没有半点慈悲,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
“那你就亲眼看着这只半魔是怎么死的。”
花遥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不……不,君无辞,你不能这样做……”
她撕心裂肺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抬起。
那只手骨节分明,对着十几丈外那道缓缓从血泊里站起来的身影。
灵力在他掌心凝聚。
花遥疯了一样挣扎。
她踢他,打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可她挣不开那只箍着自己的手臂,挣不开那道铁铸般的禁锢。
“不要”
她的嗓子喊破了音。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转身,死死抱住君无辞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只剩下气音。
“你杀了我都行……你放过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君无辞动作一滞,他死死盯着她,眼里压着风暴。
“我知道,我知道。”她眼泪婆娑地哀求连连点头“这一切都是因为而起,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不好?”
君无辞看着她。
看着她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低成这样。
他抿了抿唇。
脖颈上的青筋隐隐鼓胀起来。
“你休想和这个半魔再有半分沾染。”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像钉子一样钉下来。
“我说过,我会让你一生富贵,寿终正寝,便由不得有任何闪失。”
“可你给的我根本不想要……你为什么非得这样逼我?”她眼中是怒是恨是难受是痛苦。
“如果你要的是那个半魔,那抱歉,不可能。”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回旋,说中手中的灵力再次聚集。
花遥闭了闭眼,像是认命了。
君无辞的灵力在她面前凝聚成刺眼的光芒。
那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把那些未干的泪痕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就在那灵力正要朝陆清宴袭去时。
花遥咬牙,拼尽全力将手中的匕首直直刺进了君无辞的心口。
君无辞的动作一顿,灵气溃散。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把匕首没入胸口,他那双向来冷沉的眼底,终于有了裂痕。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眼前的女孩子。
“你……杀我?”即便是刀子入了心口,他还是不肯相信地问道。
花遥握着刀柄,手在抖,可她没松。
她看着他,眼眶红透,嘴角还沾着他的血说道:“我真的恨死你了!”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就跑。
君无辞追了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40-50(第9/24页)
却被她头也不回地甩开。
“金宝哥哥……”她扶起陆清宴,跌跌撞撞地朝雾气里走。
君无辞捂着心口。
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又追了一步。
这一步踩得虚浮,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花遥……你怎么敢!”
他喊她,喑哑的声音怒不可遏。
花遥根本没有回头。
雾气里传来她焦急的声音“金宝哥哥……金宝哥哥你撑着……”
君无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
那把匕首还插着,刀柄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万箭穿心的剧痛。
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紧绷的颌线往下淌。那双向来冷沉的眼底,终于浮现出压抑不住的痛色,疼得他忍不住弓了弓腰。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衣襟往下淌,浸湿了一大片。
下一瞬,他咬牙,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愣是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匕首拔了出来。
血溅出来,喷在地上,喷在他的袍角上。
他把那把匕首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再也忍不住地单膝跪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可他还是抬起头,看向那片雾气。
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走了。
“呵”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短得几乎听不出来。
却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心头发寒。
“花、遥”他一字一顿地念她的名字。
但凡他对她设防半分,她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他……从没想过,她会动手杀他。
他缓缓低头看着,手中那把匕首。
能封印他灵力的匕首……并非临时起意,她想杀他,早有预谋。
心口绞痛,每寸骨骼都在细密地颤抖。
他弓腰,承受不住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他在剧痛中,泅湿了脊背,却咬牙切齿,近乎低吼地说道:“花遥……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第45章
君无辞身上的封印阵法被冲开时,仅仅只过去了半个时辰。
伤口的鲜血虽然止住了,可伤口极深,必须要及时处理。
可他却不管不顾地再次闭上眼。
不过这次,他感应不到自己留在花遥身上的那抹神识。
果然被那个半魔清理了。
下一瞬,君无辞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方圆百里的一草一木都纳入感知。
然而,没有花遥。
他继续扩散神识却还是找不到。
他缓缓眯了眯眼,压不住的冷意透了出来。
很快,他掐指捻诀,不多时已用了好几个手段。
可是哪一个都没有反应。
她和那个半魔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半魔重伤在身,根本逃不远。
君无辞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
下一瞬,人已踩着飞剑消失在原地。
既然能屏蔽他的神识。
那他……便亲自把他们找出来。
可是这次,君无辞将周围搜索了两遍。
都没有找到两人的踪迹。
就算挖地三尺,他也会将两人找出来。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宁海镇县衙上空,一道玄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冷冷的银边。
知县从后堂跑出来,踉跄着跪下。
“仙、仙尊……”
这一夜,宁海镇和周围几个城镇的官兵,整夜未睡。
差点把地翻了个底朝天,却就是没有找到……花遥和陆清宴。
他们就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
接下来,君无辞动用了紫霄仙宫的力量。
三日过去。
“还是没找到?”
他缓缓睁眼,睨向回来复命的曲江。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睁开的一瞬,像是冰封的深潭裂开一道缝,冷意从里面渗出来。
“……是。”曲江垂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君无辞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短得几乎听不出来。
“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
大年三十这一夜,紫霄仙宫的主殿内燃着数十盏琉璃灯,照得满堂通明。核心弟子们按序而坐,面前是丰盛的酒菜,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
这是紫霄仙宫的年夜宴,一年里难得放松的时候。
有人行酒令,有人比拼法术助兴,还有人即兴舞剑,赢得满堂喝彩。
君无辞坐在上首,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弟子们开始互相拜年,说着吉祥话。有人提起“团圆”,有人说起“家人”,有人笑着说要回家看爹娘。
外面忽然响起爆竹声。
弟子们欢呼着涌出去,看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棂落进来,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师兄。”
君无辞没有回头。
萧韵嫣端着酒杯站在他身侧,等了片刻,见他不动,便自己饮了那杯酒。
“这大过年的,师兄不去凑凑热闹热闹?”
君无辞没有说话。
萧韵嫣也不在意,在一旁坐下,看着夜空中最后几朵烟花渐渐散去。
“我听说,你还在找那个凡人女子。”
君无辞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
“一个多月了。”她说“你把自己关在寂照无间,谁都不见。今天除夕,好不容易出来了,又一个人坐在这儿。”
“师妹想说什么?”他终于偏头看向她。
萧韵嫣轻声问道:“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不想被你找到?”
君无辞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继续说:“那一刀刺得那么深,她是真的想让你死。”
外面炮竹声渐渐弱了下来。
君无辞淡淡地问道:“所以呢?”
四目相对。
萧韵嫣心口一凉,所有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头。
她捏着酒杯,想起了寂照无间的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40-50(第10/24页)
昙花,本只刹那盛开,可他却偏要它们强行日夜绽放。
可她还是不甘心,抿唇,抬眉问道:“师兄……你找到了又能如何,花遥姑娘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君无辞盯了她一眼,“师妹,你逾越了。”
“师兄,我只是担心你。”萧韵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君无辞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站起身径直朝外面走去。
此时放炮仗的弟子回来了,一个个脸上带着笑。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他们身边走过,浑身不沾一丝热闹。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玄色的衣袍在灯火里翻飞,
外面的雪很大,他没有撑结界,任由大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顶。
身后的大殿里,灯火通明,热闹还在继续。
大雪很快白了他的头。
而他一个人,离热闹越来越远。
今夜,君无辞并没有打坐修炼,而是换上玄色寝衣上了榻。
本以为能睡去,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金宝哥哥……”
君无辞呼吸微不可查地一窒,他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花遥捧起了那个半魔的脸,一脸害羞却又大胆地说道:“金宝哥哥……我喜欢你。”
君无辞知道这是幻觉。
可却无法阻止。
他只能冷冷地看着,看着她垫脚吻住了半魔。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唇瓣贴着唇瓣,像是试探。然后那个半魔的手环上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顺势贴得更紧,那吻便深了下去。
她轻轻“唔”了一声,却没有躲。
反而搂住了那人的脖颈。
那吻越来越深。
君无辞甚至能听见唇舌交缠的细微声响,能看见她睫毛轻轻颤着,能看见那个半魔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轻轻蹭着。她微微偏头,让那个吻落得更深些,唇瓣分开时牵出细细的银丝,又被那人低头含住。
她轻轻喘着,脸烧得通红,双眼迷蒙地说道:“金宝哥哥……我们生个孩子吧,你和我的孩子。”
她把脸埋进那人怀里,蹭了蹭,再抬起头,又主动去亲那人的下巴、喉结、锁骨。
君无辞看着他们摔在床榻上。
那个半魔翻身将她压下。她的头发散开,铺了满枕。衣衫不知什么时候凌乱了,露出半边锁骨,和细细的红色系带。她仰着脸,脸颊绯红,眼睛里水汪汪的,全是那个人。
“金宝哥哥……你好甜……”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团化开的糖,喘着勾住那人的脖颈,把人拉向自己。
半魔在吻她。
从唇角到下颌,从下颌到颈侧。
她仰着头,露出那片脆弱的皮肤,轻轻发着抖,可她没有躲,只是把那人搂得更紧。
“唔……”
她轻轻哼着。
这声音君无辞太熟悉了。
从前在他身下,她也是这样。软软的,糯糯的,每一声都像是在撒娇。
君无辞就那样冷冷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着她用曾经对他的方式,对着另一个人,用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情态。
“金宝哥哥……”
她又唤了一声。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