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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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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啊。”楼庭眸光一深,“别忘了,我还有嘴。”

    第185章

    洗完澡,她们躺在了一起。

    窗外日光还大亮,两道身躯就已经不分彼此地纠缠成一团。发尾互相扫过对方的锁骨,带几分侵略性,痒意和刺麻交杂。

    “刚才又干嘛叫我苦瓜小姐?”

    “你总苦着张脸。”

    “难道在你记忆里,我没笑过吗?”

    “当然笑过。”楼庭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不开心。”

    呼吸一沉。

    应拾秋主动埋进她胸膛,吻着她,五官都因陷进对方的躯体而受到轻微挤压。

    体温营造的窒息感,带着一点奶香的甜味,就这么泡进她的伊甸园里。

    本能地抱紧她。

    “那别人看得出来么?”

    “不一定。”

    “那你不会下意识远离一个不开心的人吗?”

    “照理来说是,可我好像更想靠近你。”

    这样一句话,无异于将过去那些岁月烙在她身上的水泡突然戳破。

    破溃之前还有恐惧,但当真正烂掉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应该能懂吧。”应拾秋声音像气泡闷在水里,“当一棵小树苗长了一点又被压弯的时候,时间久了,它的走向也变了。不再一往无前,不再对阳光充满期待。”

    明明她以前也恣意过。

    可后来身体就灌了铅,变得沉重胆小,不敢坦然面对很多东西,包括自己。

    她停了一下,像是很艰难才说出这段话。

    “楼庭,很多时候,我也想跟以前一样开心,但我会害怕。我感觉身上有一层蜡,越来越厚,直到我自己都被困住了出不来。”

    害怕受伤。

    害怕重蹈覆辙。

    害怕付出的多得到的少。

    害怕做完抉择以后,一不小心就跌进另一个泥潭里。

    “你有想法,就该说出来。”

    “很难开口。”应拾秋说,“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人会听。”

    “语言是人类的天赋之一。不开口,想法就跟着模糊。久了就浑浑噩噩,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会忘。”楼庭的声音很轻,“我能从你的剧本里感受到你的思想,你很多不曾表达出来的东西。”

    应拾秋愣愣的看着她,“所以你一直要拍电影,也是因为这个?”

    “嗯。”

    她的电影应拾秋都看过,刷了很多遍。

    翻来覆去地嚼,只从那些宏大的幸福里,嚼出一点微妙的孤单。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楼庭下巴搁在应拾秋的腿上,从下往上,挑起眼皮,很轻柔地摸着她的脸颊,“小秋,我希望你可以向我表达,不只是靠文字。”

    “干嘛这么好?”应拾秋些许失神,“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在你对面的女人是别人,你也会这样耐心吗?”

    “这个假说无法成立。”楼庭吻着她腿,“你是我为数不多的一点耐心,我也是那为数不多、能激发你勇气的人。世界很渺小,小到这么多年,我们绕了一圈,留在身边的人还是对方。”

    “也是。”应拾秋微微一笑,“你是我的运气。没有你,

    《淡水河与金鱼》 180-190(第8/17页)

    我好像一直都是个倒霉蛋。”

    “你也是构成我人生厚度的重要存在。”

    那张脸忽然放大了,近在咫尺,呼吸都像属于她了。

    应拾秋胸口被一阵浓稠的幸福感裹住,密不透风,以至于她那过去几年留下的小伤口都不足挂齿。

    “我可能错了。”应拾秋认真地说,“我一直觉得,我们感情不似当年,生活上也不太适配,没必要在一起。可我发现,我们在一起的意义,远大于眼前的鸡毛蒜皮了。”

    吵吵嚷嚷,也不成调。

    她半死不活地撑着,就那么在台北活得漫无目的,好像什么都有了,完完整整。可事实上最重要的东西,早就一去不复还。

    构成她人生厚度的重要因素。

    楼庭又何尝不是呢?没有她,这三十多年浮浮沉沉里,都不会有人像她这样坚定地爱过她。

    应拾秋喃喃道,“上次的事,你一定觉得很委屈吧?我很抱歉……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事,请你一定跟我解释清楚,不要说气话。在情绪面前,我会失去判断力。”

    “我也有问题,”楼庭吻住她的唇,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喑哑,“小秋,从我们在一起开始,我就隐隐约约觉得我们天生应该就是一体的。你是我的一部分,我也是你的一部分。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你离开以后,我的心口会疼,胃会抽痛,会难过到窒息想吐。但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以至于这种情绪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四处游走冲撞,有些晚上,我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好像能听到痛苦在我血管里破掉的声音……我从来没觉得我是这样一个具体的、情绪丰富的人。所以在难过的时候,我又有一种异样的变态的无法自控的幸福感。那时候我就突然想通了,不论将来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你对我的意义都很重大。”

    不是不敢靠近,而是看懂了这个人对她产生的吸引,找到了自己。

    于是我们之间,怎样都可以。

    应拾秋的眼泪又滑下来:“那你干嘛又要跟我在一起?”

    “我觉得你会需要我。”

    “你在我面前总是表现得这样卑微,我会觉得自己很过分。”

    “不卑微,你是我偏爱的苦瓜小姐啊。”楼庭擦掉她的眼泪,“如果讨好能换来在你身边多待一会儿的权利,我当然愿意。”

    你像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我的呼吸。

    所以,为了救自己,我多爱你一点又有什么问题。

    然后交叠在一起,汗水打湿彼此的躯体。

    吻着对方的每个角落,像星星擦过夜空的轨迹,留下一小簇火焰,最后歇息在宇宙的洼地里。

    “唔。”

    “今天吃饭的时候,你在跟谁打电话?”

    “怎么了?”

    “去很久喔。”

    应拾秋只看见她毛茸茸的头在怀里起起伏伏,声音因呼吸而断断续续,“是因为工……工作……的事。”

    “可你当时的表情,不像纯粹在谈工作。”

    “那像在干嘛?”

    “只有你自己知道咯。”

    “又来了?”感受到她故意的用力,应拾秋忍不住闷哼一声,“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是很直接地打听。不过这次,你好像没那么在意我的态度。”

    楼庭抬起头看她一眼。喉咙咕咚一下,把刚才饮的佳酿全吞进肚子里。

    然后唇上只剩一片晶莹。

    应拾秋喘着粗气,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

    那里藏好了她的心跳。

    “因为我变了。”

    “这里变了吗?”

    楼庭趁胜追击,加大手上的力度,将那一团包子捏起来,又立马扯了一下,任其弹回去,“变得理解了我一点?”

    “是变得更了解你一点。”

    了解你的脾气,也彻底了解你过去冰山一脚下的全貌。

    我知道你也没有那么完美,会嫉妒、会愤怒、会小气、会在我的容忍边界上反复横跳。

    靠近完美轻而易举,接受残缺才是不易。

    当我全心全意、清清楚楚看清你的时候,我才能认真思考,是否要坦然地面对你。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我应该放下心里的问题,全心全意去接受的人。”

    她似乎很满意,嘴上的动作更加放肆而大胆。一颗颗珍珠似的牙,在河床上的缝隙里来回碾磨。

    “你还会因此紧张吗?”应拾秋低头问她,“比如说电话对面的人。”

    “那人我认识?”

    “认识。”

    “是林靖姿吧?”

    应拾秋愣了一下:“怎么一下就猜中了?”

    “她不正是我们问题的导火索吗?”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还有来往。”应拾秋主动解释,“林总投资了我的刨冰店,她今天去店里看看,想谈合作的,林靖姿也跟来了。”

    “我知道了。”

    她挑眉,“就这样,不介意?”

    “你赚钱的事情,我介意什么?”

    听语气倒是平平静静。

    应拾秋笑了一声,“奇怪,现在谈起她来,我们两个怎么都这样平和?”

    楼庭也跟着翘起嘴角,“可能你开始意识到你爱我了。”

    “我之前也爱你,没有变过。”

    “但你看不清有多少,没有概念一样,懵懵懂懂。有时爱也会伤人。”

    “所以你还介意她吗?”

    “我从来没有介意过。只是因为没有底气,患得患失,你也从来没有表达过你需要我。”

    “需要,”应拾秋捧着她的脸,眼神略微涣散,“阿庭,你改变我很多。”

    “比如?”

    “让我觉得很幸福。”

    楼庭呼吸一沉。

    抱紧她,吻下去,像在舔一个来之不易的草莓蛋糕。

    香甜,柔软,可口。

    舍不得吃,又恨不得一口吞掉。

    “唔……好久没见。”她按动着它。

    “什么?”

    “嘘。”楼庭声音闷下去,呼吸都在那里颤动,“我在跟你妹妹打招呼。”

    应拾秋噗地笑了,“有病呀!”

    “好漂亮,她的头发长长了。”

    “确实很久没见,”她觉得痒,伸腿揣了她旁边的手臂,“当然会长啊。”

    楼庭一把拽住她脚踝,低声说。

    “那我不在的时候,她没有想过我吗?”

    “……有。”

    声音故意拖长了,“那应该会自己弄的吧?”

    应拾秋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偏过头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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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恼地否认,“才没有,没空。”

    “你在撒谎。”

    “没有。”

    脸都红了,透了。

    把所有撒的谎都抬了上来。

    “好像一个忘了台词的人喔,你只会重复一句话吗?”

    楼庭忍不住笑起来,放下她的腿,然后翻身跨坐她身上,背朝她半跪着。

    信徒在朝圣,低头认认真真吻着她的天地。因而翘起来一条尾巴,面对她,轻轻扫荡着。

    就像玻璃风铃在屋檐下晃,叮叮当当,有什么忽然一闪,略微刺眼。

    等应拾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呼吸乱了。

    下意识伸出手指,去抓那一道滑溜的光亮。

    第186章

    应拾秋的手游进一条河里。像搅粥,往前够,是没有尽头的以后。往后游,是嗯啊哼哈的起承转合。

    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过这样的感受是什么时候。

    像个鼓手,主动登台演唱,调动节拍,调动观众的喜怒。

    回望过去,她似乎一直被掠夺,被厚厚的东西压着,被动地承受一切,生活也跟着没了方向。

    “唔。”身前的人也似乎因为她的动作震了一下,缓缓偏过头来看她,欲言又止,“你怎么……”

    “不可以吗?”

    应拾秋退出来,抬起手给她看,“都这样了,我还不可以吗?”

    “……”

    或许因为生理期刚过去不久,稍微碰一下,或者心里起个念,她就变成雨季,轻易就漫开。

    在片场上改词不眨眼,强迫症到一个镜头都能让演员尴尬NG无数次的冷面导演,私下里,竟是一个还没等人真正碰到她,自己就先软掉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应拾秋气血上涌,“你很敏敢。”

    “还好吧。”手臂撑在床背上,楼庭有些吃力,把头又扭回去了,以此掩饰脸颊上的薄红,“你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

    “变得怎样?”

    “更主动。”

    “是你姿势的问题。”

    “什么?”

    “看见你这样跪着,我很难不有想法。”

    花裙层层叠叠,盖住那颗独有的樱桃。桃红色微微渐变,又因林叶稀疏,而多几分隐秘感,山川湖泊和溪流,都汇率在这一处。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应拾秋张嘴吻了过去。

    怎么不是我世外的桃源?怎么不是我心之所向?

    以前我又怎么会忍心拒绝?

    该承认自己是个笨蛋,饿了不吃,渴了不喝。

    见到它出现,竟然舍得不上前。

    “好多。”她说,“一动就冒出来很多。”

    “你也是啊。”楼庭的呼吸在她身上像水一样洒过,“底下的布料都透掉了。”

    过分的不只是她的话,是她的唇,还有那只不太灵活的右手。不能受力,左手撑着,右手轻轻刮过去,又拐回来。

    很恶劣地给她一点甜头,又抽身离开。

    这丝难以忍受的烦恼,令应拾秋闷哼一声。

    侧脸朝她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脚边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楼庭吃痛,重心不稳,整张脸几乎摔在她肚皮上。沉甸甸也立马压上来,两个人贴得更近更紧。

    没有距离,不会再有距离。

    就此成为一体。

    “啪——”应拾秋一巴掌扇在她豚上,“起来,压到我了,喘不上气。”

    “没办法。”楼庭为难地说,“有点痛。”

    应拾秋眉头一皱,借力起身,两个人分开,掉头去看她:“痛?你怎么了?”

    “右手难受。”

    声音低低的,夹着隐忍。她头发垂着,半跪在床上,看不清面孔,却有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应拾秋心跟着揪起来,正色道,“怎么样?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没接话,只是沉闷地问:“如果有一天,我右手以后使不上力,永永远远,再也不能跟你做了怎么办?”

    应拾秋一怔,嗫嚅道,“……不做就不做了啊。”

    “那你会离开我吗?”

    “干嘛因为这种事离开你?”

    “性对于恋人来说很重要啊。”

    “是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吧?它不是决定我们要不要在一起的根本因素。好了,我们先去医院。”应拾秋着急忙慌,就要起身去穿衣服送她去医院,却没想到被楼庭一把拽住手腕。

    “我骗你的啦。”楼庭低低一笑,抬起头,脸上带着戏谑,“可是能听到你这样回答,我很开心。”

    “……哈?”应拾秋眼里从震惊慢慢变成恼意:“你真的很无聊哎!”

    “我这么无聊,还要跟我做?”

    “OK,那我现在立刻马上换一个人。”

    “去哪换?有相关资源吗?”

    “……要你管。”

    楼庭把她压住不让她逃掉,紧紧盯着她,眼神渐渐迷离起来:“秋,为什么我总有种要完蛋了的感觉?”

    “我哪知道。”

    “你不会有吗?”

    “有一点吧,令我觉得更可怕的是,我意识到远离你我好像就很难幸福。”

    “好怪哦。”楼庭笑了,“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

    应拾秋肯定道:“不是我们,是我。你应该不止一次诅咒我。”

    “是我们。”楼庭强调,“不然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爱上别人?”

    “可能你是狗,”应拾秋半开玩笑,“狗很忠诚,只能有一个主人。”

    唔。

    呼吸沉了几分。

    楼庭没有说话,应拾秋也没有再开口,两道目光滚烫地搅在一起,然后是密密麻麻不透风的吻。

    咬耳朵,啃噬彼此。

    应拾秋的手像在风里摇的树枝,胡乱抓着纯棉的被子。

    “主人?那主人现在可以让我*吗?”

    “唔,不可以。”

    “要怎样才行?”

    “先让我去上面。”

    “现在不方便。”

    “为什么?”

    “很久没有了,第一口要我先吃掉你。”

    应拾秋瞪她一眼,想挣扎,却被禁锢得死死的。

    只好混乱中寻找趁手的东西,够都够不到,不知道抓住一团什么,软软滑滑的,拿过来,下意识就往楼庭脸上甩。

    女人脸被砸得一偏,眼睛微闭。

    再睁开时,空气静了,柔软的黑色蕾丝,从她鼻梁上滑落,掉在了应拾秋的胸口。

    要遮不遮,要露不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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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跟雪白,夹着一两点没完全开放的花骨朵。

    楼庭的视线就那样静静灼着她。

    “呃……”应拾秋瞬间后背发凉,“我,随手拿的,没打到你眼睛吧?”

    “没有。”

    楼庭慢吞吞俯下身,吻着她微微圆乎的小肚子。下巴往上走,擦过她耸起来的身前。再刻意放缓动作,碾行她肌肤。

    再用牙咬住那块布料。

    再吻她。

    再一点一点,将布料塞进她的嘴里,满满当当。

    “不要吐出来哦。”

    “唔唔?”

    “别害怕。”楼庭语气轻柔,手上却不饶人,添了两根手指,往她喉咙深处堵,“你的狗只是在跟你玩巡回游戏而已。”

    “……”

    在西班牙并未多做停留,应拾秋花了两天时间随楼庭辗转去了趟法国,亲自与那边的负责人交涉。

    具体谈了什么,应拾秋并不知情。

    楼庭只告诉她,之后她不会留在法国,而是要回台北。

    应拾秋脸上犹豫一闪而过,“你会错失一个很好的机会吧。”

    “不会,她想把亚洲区的制片统筹和联合开发业务交给我来做。”

    “啊?”应拾秋有些意外,“那不是比留在法国更好?”

    “有利有弊,会忙很多。但其实我也想过,一个被请来拍片的导演有局限,如果想拍出自己的东西,是需要一直有话语权的,这是个机会。”

    “你决定了?”

    “看你。”

    应拾秋觉得莫名其妙,“我?”

    “你要不要收留我喔?”楼庭眯着眼,将脸枕在她肩上,“我比较想跟你在台北有一个家诶。”

    “呵。”应拾秋嘴角一抽,将手里刚打印出来的回台北的登机牌在她面前展示,“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楼庭笑盈盈的,“当然没有。”

    落地台北的时候并不顺利。

    一窝蜂媒体看见楼庭的脸,就立刻跑了过来,有人祝贺她拿了大奖,有人问起她身体状况。

    挡不住她们的求知欲,楼庭一一回答。

    直到一位记者问:“楼导,这段时间一直有人造谣说你的剧本是有原型的,还说是你跟你编剧的故事,我想请问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楼庭顿住,下意识把这个题给糊弄过去。

    可还没开口,应拾秋突然间走上前来告诉她,“我是《淡水河与金鱼》的编剧。今天就澄清一下吧,这不是谣言。”

    记者愣在那,呆呆地看着她。

    应拾秋没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拉着楼庭的手,就从人群里跑了出去。

    像两只飞鸟,结伴而行。

    在匆匆碌碌的人海里,很快就不见了。

    这一刻,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

    像回到最年轻的时候,最青春的时候。与大地、与风、与花草、与身边的人,就这么待在一起。

    忘掉受过的苦,走错的路,那都不值一提。

    那都是为了迎接新词而刻意书写的错笔。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

    摔倒了可以爬起来,爱错了人可以分手,退一万步说,哪怕死了,还有下辈子。不管下辈子是不是真的,这个念头永远吊在前头,像一根胡萝卜吊着驴。

    世界都可以原谅我。

    我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自己呢?

    不知道跑到了哪个街角,应拾秋才停下来。她掏出手机要看导航,楼庭却拉着她就走。

    “往这边,进小巷。”

    应拾秋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楼庭忽然低头吻她一下,“没记住我的话?那半年里,我把台北大大小小的巷子都走遍了。现在,我比谁都熟悉这边。”

    应拾秋怔怔地看着她。看她拉着自己的手,从这家奶茶店,经过那条街,又到了哪个路口。最后招了一辆黄色的士,上了车。

    “刚才干嘛那样回答记者?”楼庭问她。

    应拾秋言简意赅:“冲动。”

    “三十六岁的人了,这不像你哦。”

    “年纪又有什么所谓。”应拾秋攥住她的手,“更何况现在,我还蛮想把我的感受告诉全世界的。”

    很意外,连自己都想不到。

    本来应该像鱼一样活在自己的缸里,可有一天游进了另一个世界,开始意识到幸福是一种病,会在心里膨胀起来。

    短时间之内,身体承受不了之重。

    就想把这种病传染给别人。

    楼庭一笑,反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捏得紧紧的,“你不怕舆论发酵,被你妈知道,还有你小阿姨,你的亲朋好友。”

    “大不了被知道,又能够怎样啦。”应拾秋看着她,面色动容,“以前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们,以后,我也不想错过了。”

    第187章

    刚回台北,两个人都忙,楼庭那边电影上映前的事情更是一件接一件。

    业内首映场办过了,媒体跟发行方也都看过,但正式上映前还有一堆流程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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