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的眼皮看过去。
那个贱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式神”,换起来不重样的,摆明了是在告诉他“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今天来看守他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天真无邪的少年——但在她的手下中,少年反而是对他最心黑手辣的家伙。
少年戴着红框眼镜,陷在皮沙发里,膝盖上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将他的双眼映得炯炯有神。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神色变得兴奋,双手高举。
“好耶——五支股票全涨啦!”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过来,眨了眨眼,“唔”了一声。
“醒了啊?你这条落水狗。”
禅院直哉牙根重重一磨。
电脑响了一声,似乎是传了过来什么东西,少年一面看,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00-110(第11/17页)
一面露出微妙的笑容,尔后将电脑挪至一边,蹦下了地,步履轻快地朝禅院直哉走过来。
禅院直哉脖颈鼓动了一下。
“小孩,你喜欢炒股票?”他声音沙哑,露出一点僵硬的笑容:“本少爷家里有很多钱。你把我放了,你想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怎么样?”
这话把博多藤四郎听笑了。
他走到禅院直哉身前,飞起一脚,朝他头上一踹。
耳边嗡鸣,唾沫横飞。恍恍惚惚中,禅院直哉觉得自己一颗牙甩了出去。
额头痛得像被铁锤猛砸了一下。
“还没老实啊。”博多感慨:“我能理解大将为什么讨厌你这条贱狗了。”
贱狗、臭狗、落水狗……这段时间往禅院直哉身上招呼的辱称从不重样,拳脚也不重样。
也许是自信牧野不敢要自己的命,他至今仍做不出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事。只是时常叫嚣催促着让这群贱人放自己出去,而又再次因此被拳打脚踢。
仓库大门吱呀响了一声。
博多欣喜地回头。
禅院直哉狭长的眼眯缝起来,嘴角勉强扯出强撑的讥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穿着纯黑色JK校服的黑发少女不紧不慢地踏入偌大仓库,铁门在身后吱呀着合上。
她站定在门口,沉默着,似乎是在打量他。
看清楚来人后,禅院直哉便把头撇向了一边,内心屈辱的火焰熊熊升腾。
啪嗒、啪嗒……脚步声清晰、从容,反衬他的狼狈不堪。
贱女人。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等他出去后,一定要把这个贱女人百般凌辱、碎尸万段。
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少女的清透和语调的成熟相杂糅。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把你关在这里,却没有进一步处理你吗?”
禅院直哉唾了一口血水,冷笑。
“哼,因为你这贱人哪敢‘处理’老子?”
他抬头,透过模糊的视野看过去。牧野面无表情,但如他所料,并没有给他传递来什么压迫力。
他怎么可能会怕她?
这个弱不禁风、毫无气场的女人,究竟凭什么指挥着那么多的‘式神’?
凭什么是她——凭什么是一个女人,拥有着这么作弊的能力?
“你要是敢杀了我,你也离死期不远了。”他咬牙切齿地威胁:“总监部迟早会查到你头上。”
牧野扬眉,看着这家伙桀骜的样子,却没有不悦。
“你说得很对——这的确是我之前一直没有处理你的原因。”
之前?
禅院直哉混沌的大脑隐约认为这措辞有点古怪。
正待继续思考,他的思路忽然被迫中断。
啪!
脑袋重重磕上墙壁,侧脸火辣辣的。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牧野未来垂眼凝视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冰冷慑人的神情——她活动着手腕,将适才掌掴他的手收了回去。
“打起精神来啊,贱狗。”
在禅院直哉的印象里,她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辱骂他——素质和态度与从前截然不同,像是终于解开了某种禁制。
“不打起精神,怎么能意识到现在的局势呢?”
该死的。
这贱女人怎么敢扇他巴掌?
该死的!
禅院直哉抓住脖颈上的锁链,目眦欲裂,胸腔剧烈起伏,发出意义不明的怒吼。
在他滔天的怒火中,牧野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
“虽然那位先生用了变声器……但我相信,和他相熟的你,应该能轻松判断出他的身份。”
在禅院直哉剧烈呼吸之时,一段模糊的、刺啦作响的录音被播放。
录音的开头是短暂的寂静,随后,一声被变声器扭曲得分外纤细的哼笑传了出来。
禅院直哉背脊一僵。
“——那么,禅院直哉就随牧野小姐处置吧。”-
禅院直哉的瞳孔缩了起来。
牧野说的没错。那惹人讨厌的腔调,甫一开口他就听了出来。
那个故弄玄虚的外姓人,原来一直和这个贱女人有联系?他们是什么关系?
凭什么……在这个贱女人和他之间,那家伙竟然没有选择他?
凭什么……那家伙敢这样草率地决定他的生死?
最令人不甘心的是,那家伙或许真的有权利这样做——他的混账老爹、一众长老都将那家伙奉为座上宾。那家伙巧舌如簧,说不定真的可以说服禅院家不再管他的死活。
该死的!
他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挣动起来,却被锁链紧紧桎梏着,毫无办法。
啪!
又是一个耳光扇过来。
禅院直哉的头重重偏向另一边,两边脸颊上都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博多在旁边站着,眼里唰唰放光。
大将好帅。回去一定要跟兄弟们炫耀自己亲眼见证了大将扇耳光的现场。
牧野将弯下的腰挺直,慢条斯理地收手。
禅院直哉倏忽间冷静了下来。
他垂着头,用舌尖顶了顶溢出血腥味的腮帮子,发出一声冷笑。
“啊,没错,我确实认识这个人——但那又怎么样?”
“怎么?你不会指望我因为恨他而把情报都招出来吧?”
他啐了一口:“想得美。”
“比起他,我最讨厌的,还是在贱女人手下委曲求全。”
“我也永远不会背叛禅院家。”
牧野居高临下,眯起眼睛,盯了他片刻,笑起来。
“你想多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这么做——你除了无能狂吠之外,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心知肚明,而你毫无自知之明。”
禅院直哉阴狠地盯着她。
“我要的情报,我自己会拿到手。”她悠然地说。
金属嗡鸣声响起,一道寒芒掠过,禅院直哉浑身绷紧。
电光火石之间,石砾四溅。
一把短刀稳稳插进他腿间地面,钉住他的衣帛,离他裆部只有几寸距离。
他咬紧牙关,却没能忍住瑟缩的本能。
少年轻飘飘的嘲笑声传来,博多藤四郎优哉游哉地拔出短刀,镜片在刀刃反射下发出幽光。
“只是有点可怜你,想让你死个明白而已。”阴影之中,牧野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怜悯。
她的式神将短刀高举,蓄势待发,惨白侧脸有如死神降临。
咚咚,咚咚。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00-110(第12/17页)
心跳声震耳欲聋,禅院直哉意识到牧野是真的毫无畏惧,是真的想要杀死他,也意识到了他的生命即将这么轻易地交待在这里。
不是在开玩笑。
“原来啊,狗是不需要同情的。”-
禅院直哉后悔了。
他还不想死。
他想和牧野从长计议。想用自己的情报作为筹码和她交换。他想活着出去,把那些轻视他的家伙都先报复一遍,哪怕被这贱女人扇一百个巴掌都没关系。
他……
“我——”
他来不及说完更多的话。
短刀狠狠刺入他的胸膛,沉闷的迸裂声响起。
剧痛传向混沌的大脑,脱力感迅速在周身蔓延。
脑海中浮光掠影,几乎全是来自禅院家的记忆。
幼时宠爱他的族中老人、青年时对他俯首称臣的“炳”中众人、家族角落中匍匐的女性寄生虫……他一帆风顺、风头无两、目中无人,怎么会就这样栽倒在一个女人身上,死得这么窝囊?
他不想死。
他徒劳地喘息着,发不出声音,在绝望之中,意识逐渐消散-
牧野又是在凌晨回到宿舍的。
回来的路上下了雨,她浑身都有点湿。今天处理了一大堆的事情,但甩了两个大巴掌出去,心情其实非常好。她松弛地出了口气,直接从落地窗钻回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安安静静。
似乎没有其他人在,也没有那个为了恶意整蛊她,而故意躺在她落脚点碰瓷的家伙。
那家伙估计是按捺不住跑去找夏油杰谈心了吧。也不知道此刻是已经说开了、睡得很香,还是在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虽然两眼一抹黑,但她对房间的布局很熟悉,摸摸索索走到落地灯处,“啪”地开了灯。
她晃了晃脑袋,捋开湿漉漉的碎发,在橘黄的光晕中转过身来。
好好泡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稍微休息一下……
她僵了一下。
本以为空无一人的岛台旁,坐着一个人,托着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身躯修长、姿态优雅。
五条悟的胸膛平静起伏,面颊和头发在夜灯下白得像雪,眼神是有点离奇的冷。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喧嚣纷乱的雨声响亮地传了进来。
————————!!————————
[哈哈大笑]
第108章
昏暗的灯光照在五条悟的身上。
外套挂在椅背上,他的白衬衫袖子被卷到了手肘,胸口扣子解了好几颗,露出灰色的里衬,整个人像是被秋夜回涌的热潮惹到了。
“你回来了。”他看着牧野,放下撑住下颌的手,平静地说。
牧野直觉这种平静不太对劲——见到她的时候,他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像往常那样左撩撩头发,右挪挪屁股,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反而像陈潭死水。
难道他一直守在这里,有点累了?
牧野讷讷点头:“啊……是的。去处理了禅院直哉的事。”
她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毕竟这种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五条悟似乎因为她这种爽快而嗤笑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她仔细地打量他:“你在这儿多久了?不困吗?累了就回去休息……”
“睡不着才来的。”五条悟截住了她的逐客令:“有点事情,我不太想得通。”
睡不着?
牧野噎了一噎,终于察觉到这家伙是在生气。
不同于以往的火山喷发,他竟然是在……看似很平静地生气。这种隐怒的情形牧野只在成为教师数年后的五条悟身上看见过——都懒得用插科打诨掩盖他的真心了,这意味着他的怒气值已经接近于MAX。
发生了什么?
不至于会……那么恐怖吧?
“——喂,你好像又走神了啊。”
五条悟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无端背脊发寒,眨了眨眼,强迫自己和五条悟对上视线,试图揣测他的想法。
她立刻后悔了这一决定。冰川一样的眼神,锐利地好似能直直刺入她心底。
“你刚刚,在想谁呢?”
五条悟发问,神情莫测。
牧野的答案卡在嗓子眼,却迟迟说不出来。
奇怪……她为什么会有一点畏惧?
眼前这家伙的气场太不对劲了——和平常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但实际上很好惹、情绪像龙卷风一样猛消猛涨的男高截然不同,反而像是只潜伏着、蓄势待发的猎豹。
没有等到牧野的回答,五条悟抿住了嘴唇,眼里酝酿着惊涛骇浪。
“我说牧野。”
牧野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我的六眼可是很了不起的,不要指望在我面前有所隐瞒。”
他盯视着她,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你刚刚,在想另一个五条悟,对不对?”-
牧野僵住了。
脑内红灯闪烁,警笛刺耳。
明明不是该感到畏惧的事,明明可以大方承认他说的对……但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如果此刻对他说了“对”字,她可能会完蛋。
五条悟接连问她的两个问题,她都只回以了沉默。
没等到答案,他眉头一敛,两手一撑,从座椅上起身。
他朝牧野缓慢地迈步,而她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更别说挪动一步。
五条悟的目光飘到她半湿的头发、衣服上。纯黑的布料沉甸甸地贴在她的肌肤上,透出一点纤细的轮廓。
“外面下雨了?”他忽然说:“你要不要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这种看似体贴的关心却拉高了牧野的紧张感,她神情紧绷:“不用。你……有什么事情就现在说吧,等你离开了,我再收拾一下。”
不知道哪个字眼触到五条悟的警戒线,他倏地逼近牧野,脖颈朝她倾斜。
阴影压下来,牧野吓了一跳,朝后退去,背后不期然抵上冰冷的墙壁。
脆响淹没在窗外的骤雨声中,一只手掌抵在牧野头顶的墙壁上。
她眼神一晃,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那张线条冷峻的脸低头朝着她,锁骨就在她眼前几公分。
昏暗、逼仄、呼吸发闷。
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令她觉得刺眼。她撇过了头。
这个阵仗,这个距离,说是冒犯都太温和了。她皱起眉头,下定决心克服那种恐惧感,板起脸来呵斥五条悟,下一刻就睁大了眼睛。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00-110(第13/17页)
她的下巴被温热的指腹触碰、捏住。
脸颊被缓慢、坚决地扳了回去,迫使她的眼睛撞进那道强烈的目光,避无可避。
心跳到了嗓子眼。
“——你突然干什么啊?”她干巴巴地斥责,抬起手想掰开那几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对方却纹丝不动。
她想逃开五条悟的阴影,修长的腿却探入她的双膝,牢牢抵着墙面,令她没办法迈开步子。
五条悟异常沉默地对抗着她徒劳无功的挣扎。
纤长的白色睫毛垂下来,眼瞳里映着她心慌意乱的神情、纤细的脖颈、不盈一握的手腕,心底躁郁的火焰直直燃到头顶。
骤雨喧嚣,灯火微茫,牧野就这样被紧贴着、死死锁在了墙角-
在渗人的安静中,胸膛剧烈起伏。牧野无声地长出一口气,眼睫慌乱地抖了几下。
“你、你有什么话就说啊,搞成这幅样子干嘛……”
下巴上的手指还没有挪开,这个突然揭开本性的、充满侵略性的青年仍旧沉默地打量着她。
片刻后,他终于开了口。
“他就有那么好么?”
“……什么?”
牧野愣了一下,随即根据他的前文串了起来:“你说……另一个‘你’?”
面颊上的力道瞬间重了一点,牧野生理性皱起眉,那力道随即又被放轻。
“你姑且叫他另一个‘五条悟’好了。”五条悟冷冷地说:“不要叫他另一个‘我’。”
那这该怎么回答呢?牧野有点无奈地回答:“他……就是很好啊。”
她努力地配合着五条悟的逻辑,将他们当成两个人来看待,并进行补充:“但是‘你’很好,是‘他’很好的必要条件——我认为你可以理解这一点。”
五条悟强硬地否认:“我不能理解——我觉得你也不见得这么想。”
牧野怔了怔。
“如果‘我’很好,你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他’呢?”
……什么意思?
五条悟像连珠炮似地发出质问,眉眼一点点朝她逼近,气息像潮水一样涌来。
“为了‘他’而对我操心来操心去,提起‘他’就是一脸惆怅和遗憾,看着我的时候也经常走神想到‘他’,现在更是打算直接抛弃我——”
抛弃?等……
“你根本一点都不在意我,完全就是为了‘他’才会想来帮我的吧?”
牧野张了张嘴,额头被他的额头重重抵住,幽蓝的落寞在他眼底一瞬即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指,又被愤怒的潮水冲击,不自觉松开。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招惹我呢?不如一直就待在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家伙身边好了!”
心仿佛狠狠扎了一下,难言的刺痛感涌了起来。
牧野被冲击得大脑发懵,两眼潮湿的、茫然地见证着他的轰然爆发。
五条悟喘了一口气,继续恶狠狠地说:“但你现在已经招惹我了,所以已经晚了——”
“离开?”他沉声发表决议,腿在牧野膝间锁得更紧。
“想都别想。”-
死寂的沉默。
牧野不安地动了一下身体,钢筋一样的腿和臂膀堵死了她的活动空间。
她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夏油学长……跟你说了?”
五条悟注视她片刻,放下掰住她脸颊的手指,但手还撑在牧野头顶,冷笑了一声:“如果他不告诉我,我会什么时候才被通知啊?”
“觉得可以告诉我的事,你从来没拖延过吧?”他非常犀利地指出来:“说明你显然意识到了,‘你要离开’这件事会让我非常不爽。”
但她还是打算这样做。
牧野无言以对。被他说中了。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牧野的下颌隐隐发酸,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
她试图解释:“但你应该也知道,我并不是不会回来啊,毕竟我还有目的在身……”
“你的目的,靠我,靠杰,靠你自己,难道还不够么?”
五条悟抗拒着反驳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去求助那个家伙?”
他咬牙:“你这家伙就一直在小瞧我。我能做到的事,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夜长梦多啊。”牧野畏惧于他的气势汹汹,但还是壮着胆子据理力争:“……能越早解决问题当然越好。”
“是吗?”五条悟反问:“早?那你说说看好了,你计划什么时候回来解决问题?会走多久?你能保证吗?”
牧野被呛住了。
她心虚起来,下意识捏住五条悟的衣角,偃旗息鼓:“……我能保证我一定会回来。”
五条悟眼里的光淡了一点。
“仅此而已吗?”
他嗤笑一声:“原来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点分量——”
“即使不知道会分开多少天、多少月、多少年,你也无所谓。你回来会见到一个什么样的我,也无所谓。”
牧野的心揪了起来。
时间这个概念对她来说与旁人太不同了。
她方才后知后觉那些不定期的几天、几月、几年,本不应该被轻描淡写地揭过。
“你听好了。”
五条悟又凑近了牧野,逼着她坠入他两眼的深海,害得她心跳又乱了起来。
“你可能想把这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以最高效、损失最小的方法去解决你想解决的问题。但不要忘记了,你同时也只是这其中的一个‘角色’,和我,和夏油杰没什么不同。有什么搞不清的东西很正常,有什么很难解开的谜团,也很正常。我们循规蹈矩、吃一堑长一智地去摸索探明这个世界,这不是一条错误的路。”
“对我来说,如果今后的一年、三年……甚至,十年。”他顿了顿:“都没有牧野未来的存在,那么我可以肯定你失败了——”
“针对‘想让五条悟变得幸福’这个目的。”
第109章
呼吸近在咫尺,炙热,飘忽。
五条悟的目光扫过牧野完全宕机的眼神,落在她饱满的唇珠上,又强迫着自己挪开。
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紧张,他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他在被冲动支配头脑后,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表白究竟算隐晦还是直白,是仓促还是恰到好处。
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笨蛋能不能搞懂他的意思。
但他可以肯定他不后悔。
正如他千方百计想要留下牧野未来——他可以想象,一旦牧野去往了另一个世界,那么那个已然暴露出自己的狡猾的家伙,也同样会使出浑身解数留下她。
他也想笃信自己会赢下这场拉锯战,牧野未来一定会回来——但他做不到。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00-110(第14/17页)
回想起过往牧野无意中露出的那些恍惚的、遗憾的眼神,他就觉得心慌意乱。
所以他不想冒这个险,把这家伙拱手送出。
哪怕代价是剖开自己的胸腹,露出那颗颤巍巍的心脏。
在阴影中,他看见牧野嘴唇开合,然后干涩犹豫地问他:
“你的意思是……我、有我在,你才会……”
她似乎很害怕自己会错意,害怕高估了自己的价值——她一直都是这样,在肯定自己对于他来说的价值和意义这一点上有着微妙的不配得感——或许是因为她很习惯悄无声息地离开每个世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或怀念。
今夜的剖白对她来说,或许太新奇了。
五条悟的心被轻轻揪了一下,然后缓慢地融化。
他又伸出手,柔软的指腹在她带着红印的皮肤上摩擦。
牧野双眼不安眨动,肩膀缩起来,试图躲避五条悟的侵略——但仍旧被他在墙角卡得死死的。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