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冬的寒意难以入侵五条悟强健的体魄,他永远身披单薄的和服,修长指尖是越来越流畅丰盈的金色光芒,幼蓝色的眼瞳里也泛起了金色的光辉。
但他眉头一直紧锁,似乎从那些年轻武士嘴里没能听见令他满意的答案。
而无论他身处哪里,他总待在能看得见牧野的地方,也总能很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苏醒。
很迅速地转过头来,冰蓝色眼瞳里映出懵懂转醒的她。
就像看见猎物苏醒一样,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强硬,尔后化为温柔。
唇角的笑扬起来,试图令她心安。
第229章
Chpter-29夜闯
因为时间的确所剩无几,于是牧野也少见地放纵起来。
她放任自己的眼中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
睁眼的时候,任凭五条悟那张俊美的、白皙的脸永远占据她的视野。呼吸的时候,任凭他身上冷冽的香气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肺腑。她的水分依赖于他,她的体温也依赖于他。
随他所欲,也就是随她所欲。
光华流转的浅蓝色瞳孔、精致幽深的庭院、斜斜照进来的一线天光……她荒唐地、不分昼夜地、混乱地纵容他,身体软成了一滩泥,情绪像是随他摇曳的舟-
终于在某一个凌晨,她在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中竭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悟。”她视线模糊,开口:“你听我说。”
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捧住身上人的脸,看着他挂着水珠的雪白睫羽。
男人劲瘦的上半身僵直在阴影中,双臂撑在她两侧,幼蓝色的眼瞳从迷乱里恢复清明。
“有可能就在今晚,也有可能就在明天凌晨。”牧野艰难地说,心脏像被钢丝勒紧:“我真的……要告别了。”
数字暂时停滞在75.2%。
拖不下去了。
五条悟垂着头,定定看着她,雪白的碎发掩盖住神色,胸膛起伏。
“为避免夜长梦多,我离开之后,你一定要尽快把你应该做的事做了。”牧野不放心地强调:“藏尸这种事情,听起来是真的很奇怪啊。”
她试图更直白一点以刺激他:“……很像变态。”
五条悟顿了顿,有点苦中作乐的意味,笑起来,和她紧贴的腰腹刻意地向前撞了撞:“我好像已经变成变态了诶——和未来酱一起。”
“……”牧野一颤,勉强稳住呼吸,无言以对地剜了他一眼,双手泄愤似地捏住他柔软的脸蛋。
“老师你真是——”她甚至找不到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其实这几天梦里梦外,模模糊糊,想到什么说什么,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但她迟迟没办法对五条悟说出“再见”两个字。
五条悟显然也不想说。
牧野顿了又顿,还是只叹出一口气,勾住五条悟的脖颈,带着薄汗的皮肤触感黏腻。
而男人顺从地低下头来,高挺的鼻梁贴在她颈窝,气息炽热。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竭力感受着、记忆着对方的体温,只听见纸门外夤夜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以为他们已双双陷入沉睡,牧野听见了门外窸窸窣窣的对话。
“主殿他们完事了吗?”大包平直入主题。
“……不要用这么不文雅的词啊。”
烛台切无可奈何的声音响起。
“他们应该都睡着了吧……等等、大包平!没有要紧事,还是不要打扰主殿——”
“但是有要紧事啊。”大包平据理力争:“你看我身后——我们抓到了一个超级无敌奇怪的家伙。”
奇怪的家伙?
又是哪位历史修正主义者吗?在这当口?
牧野眼皮跳了跳,勉强睁开困顿的双眼。
门外却陷入诡异的死寂。
片刻后,迅疾匆忙的脚步声自回廊上响了起来,越来越响亮。
五条悟也终于从牧野身上抬起头。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朝纸门上逐渐放大的阴影望去-
“……这位也是你家的?”
牧野肩头被围上一层厚毛毯,暖炉在她身侧散发光晕和热意。
她呆滞地坐在廊前,任凭寒风吹拂她七拱八翘的长发。
五条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肩膀紧紧贴着她的肩膀,用六眼审慎地观察着被押着伏在他们脚下那个人:“从气质上来说……不太像啊。”
虽然五条悟在牧野的刀剑中见过一模一样的面孔,但眼前这青年身上分明是灰紫色的咒力,而不是金色灵力。
这家伙的气色也非常不好,像是完全没有血气的人偶或傀儡,双眼里萦绕着黑雾,眼下是两团青黑。
牧野极速头脑风暴,声音滞涩:“……当然不是。”
她内心波涛汹涌,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闯入五条家的不速之客——雪白的发丝、纤瘦的身形、冷淡的面孔、一身西洋军装。
来到咒术世界多年,在这心灰意冷、即将离开的最后关头,她竟然第一次见到属于她“同类”的踪迹。
强烈的困惑和不安从她心底升起,但她毫无头绪。
“……骨喰藤四郎?”她艰难地开口:“你的主人……应该暗堕了吧?所以你才会变成这样。”
太诡异了。
“但是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暗堕”两个字,五条悟眉心一跳,朝骨喰藤四郎眯缝起眼睛。
白发青年被两把太刀交叉压住背脊,跪倒在地,抬头看着牧野,神色无波。
“那您呢?”他平静地回敬,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牧野披散的长发、松散的衣衫、雪白肩头显眼的红痕上。
五条悟的手随他的目光在牧野手臂上收拢,目光含着警告。
真是强烈的占有欲啊。
“作为理应尽职尽责的‘那种人’,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牧野一噎。
“别看这家伙现在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我们在仓库那附近抓住他的时候,他可慌了。”大包平开口拆台:“他似乎是来找东西的,东张西望,但完全没料到会有他的‘同类’守在五条家,很轻易就被我们几人抓获了。”
骨喰藤四郎嘴张了张,但最终懒得反驳大包平夸张的说辞。
反正他一时大意,成为手下败将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220-230(第16/18页)
是事实。
而且他本来就对完成“那个人”的强硬指令,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仓库……”
五条悟低声琢磨。
仓库里暂时存放着杰的尸体,被他以数道束缚加固密封。他本以为五条家不是那么好闯的,而且过几天这具尸体就会被他彻底毁掉,所以没有将束缚搞得非常麻烦——还好牧野的刀剑闲来无事,在五条家的庭院中四处溜达,及时发现了入侵者。
那这家伙是为了寻找杰的尸体而来的吗?但似乎也不能排除这家伙只是误打误撞徘徊到那附近的……
他看着青年完全撬不开的嘴巴,知道此刻问什么都是徒劳。
可以上刑试试。
……但是,真的要现在做这些事吗?
五条悟一时觉得有点抽离。
明明前几分钟还与世隔绝地和牧野待在房间中温存,明明此刻没有任何事比她更重要,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但此刻他们最后的岁月静好中,却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一个动机不明的、见所未见的不速之客。
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现在做吗?弄清这家伙的身份到底有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
他的手腕被一只泛凉的手用力攥住了。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去。
牧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老师,这个世界里一直潜伏着一个暗堕的……”她熟练地略过那个被禁止说出的词汇,胸口起伏:“这意味着这片‘天空’惹上的麻烦不小,很有可能会继续被强行改变——我这一方的人,我的‘前同事’能做到的事,会比以往你所看见的、我的敌人要多得多……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五条悟看着面露紧张的她,一时抱臂失笑:“牧野酱又在担心老师吗?也太小瞧我了——”
牧野朝冷若冰霜的骨喰藤四郎扬了扬下巴。
“想象一个拥有上百个‘式神’的咒术师。”她说:“实力最顶尖的情况下,所有‘式神’都堪比特级咒灵,就像眼前这家伙一样——虽然我的这位‘前同事’不一定具有我所说的实力。”
五条悟终于收了声。
这么一想,的确很危险呢——并不是对于他来说,而是对于整个咒术界、对于所有弱小的普通人来说。
最坏情况下,那位“咒术师”说不定能发起一场PLUS版的百鬼夜行。
他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前代六眼日记里的那个人——从描述来看,泷泽和之应该就是“恶堕”了才对。
会是他吗?还是其他人?
他潜伏在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站在哪一边的?是对他怀有善意,还是恶意?
看来牧野走后,他必须要想办法搞清楚这一切啊。
他作下结论,回过神来,面前女孩仍凝重地陷入沉思,咬着嘴唇低语出声。
“怎么办?总感觉隐藏着的巨大阴谋和麻烦。但是我就快要走了,根本来不及调查清楚情况……”
心底又觉得温暖,又觉得苦涩。
看她这副放心不下的样子。
……离开以后,一定会很担心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牧野朝他抬起眼睛。
“放心吧,未来。”他定定地看着她,尽量洒脱地露出一点微笑:“你这几天絮絮叨叨的,已经向老师事无巨细地嘱托过一切了。交给老师吧——我会解决好的。”
白发男人神情安稳,眼神温柔地宽慰她。牧野深吸口气,试图平静下来。
倒计时却在她脑海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猝不及防地屏住呼吸。
……竟然是现在吗?
十、九、八……
不。她不想走。
本来已经死心,想要平静地接受分离的结果了。
最后关头,潜在的巨大危险却显露了冰山一角。
这让她怎么放心走?
七、六……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手指紧紧握住五条悟的手腕。
从她瞬间失控的神情中,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一时僵住了,不自觉地回握她泛着凉意的手指。
女孩的发丝和身躯浮现起金光,仿佛要虚化在冰冷的夜色中,仿佛要穿过他的瞳孔,彻彻底底地溜走。
“未来——”
五、四、三……
“……老师,我会努力再回来的。”
牧野还是没能忍住,注视着那双瑰宝般的幼蓝色双眼,哽咽着加快语速,许下了她也无法保证能实现的诺言。
她竭力寻找着理由,像是要说服五条悟,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里出现了这么严重的异常情况,我向上面报告以后,‘他们’不会放任不管的。我说不定还可以……”-
牧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金光大盛,那张她眷恋的面孔和那方静夜下的庭院向后远去,淹没在令她眼花缭乱的浮光掠影之中,铺天盖地的时钟齿轮飞速旋转。
所有声音如潮水退去,复又涌来。
仿佛瞬间做了无数场混乱的梦,她恍惚间眼前一亮,已置身久违的那方春光明媚的本丸-
瘫坐在地面,身上还披着那床毯子,手心还留有五条悟身体的余温。牧野失魂落魄地睁着眼,不自觉动了动手指。
就这样简单干脆。
她离开了五条悟的身边。
五条悟离开了她的身边。
无论做了多少思想准备,她的心还是像化为灰烬一样沉冷。
她深吸口气。
等等……要打起精神啊。
还没有结束。
还有问题要帮老师解决。
要将“暗堕”的事情汇报给时政才可以……
要让老师有一个真正安稳的将来。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朝传送室外望过去——
时政的检察官数日前恰好造访这座主人暂时离开的本丸,目的不明。
此时银发青年双手抱臂,倚着门框,目光不善地看过来。
“山姥切大人。”牧野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关于咒术世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时之政府汇报——”
山姥切长义忍无可忍地打断她。
“想汇报,没问题,但现在最关键的应该不是这个——”
牧野的心跳漏一拍。
“麻烦牧野审神者,先把你衣服穿好。”
青年冷冷看着她身上的毯子和随意拢住的和服,还有她若隐若现的雪白肩膀:“这副鬼混回来的样子,也太明目张胆了,是想挑衅谁啊?”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220-230(第17/18页)
第230章
Chpter-30崩坏
“咒术世界的确出现了暗堕形态的刀剑,我有影像资料为证——”
牧野将桌上的几张照片推了过去,是骨喰藤四郎的多角度特写镜头。
毫无血色的脸、双瞳中的黑气……无一不彰显着他的灵魂已然污浊。
山姥切长义杵着胳膊,瞟了一眼,毫无疑问的铁证。
但他心里对板上钉钉在咒术世界玩忽职守、乐不思蜀的某人非常不爽,故意发问:“还有当时的录像吗?”
本来是有的——但录像会掲示五条悟和牧野之间的亲密关系,所以当然不能交出来。
“被毁了。”牧野煞有介事:“五条悟太过有天赋,自行领悟了灵力,并通过六眼捕捉到了各种携带灵力的外来事物,陆陆续续毁掉了我在暗中用于记录的多台设备——”
“过于强大的他,和暗堕的审神者,都是我任务失败的原因之一。”
“……”山姥切长义叹服地看了她一眼:“多日不见,你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牧野隐约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老师身边的时候没有察觉,但离开了老师单独行动后,她才发现自己脸皮已经变厚了很多。
其实她刚刚在撒谎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在模仿某个家伙插科打诨的样子——五条悟总是能云淡风轻地满嘴跑火车,心理素质奇高,对她难免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如果老师能看见她此刻拙劣的演技,应该会笑出声来,然后揉揉她的脑袋,对她说“做得好”吧。
……心又开始空落落的。
牧野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
对面的时政监察官沉吟片刻:“其实咒术世界曾经的确出现过一个暗堕的审神者——但很早就被制裁了,所以你这份情报非常关键,我会将情况上报。”
他似乎准备起身离开,牧野双手扶住桌面,匆忙前倾:“那个……监察官大人。”
山姥切长义停住,没好气地看她。
“我申请……前去咒术世界调查。”
她公事公办地说出这句话时,心脏在惴惴跳动,期待着好运降临,她能够在短暂离开后,就再次回到五条悟身边——
“不急,等消息。”
山姥切长义慢条斯理:“等会议讨论出结果,不排除有把你再委派回去的可能性。但我得给你打预防针,在咒术世界失败过的审神者,重新被委派回咒术世界的优先级会降低。”
牧野紧抿双唇。
“在等待期间,我建议你做好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冷冷看着她:“把你的那颗私心藏好掖好。要是被时政调查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够你吃一壶的。”
牧野心虚地干咳一声。
“第二件事——”他说:“想清楚你今后到底打算怎么办。”
牧野愣了愣,一时没能消化他的话。
“如果回不去咒术世界,你应该会继续老老实实、心如死灰地做审神者吧。”
因为她没得选。
山姥切长义注视着满心都是五条悟的牧野,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中终于露出一点隐忍已久的失望:“但如果你能回去呢?你要陪他一辈子?直到他死?不做审神者了?”
像是一道重锤,牧野的心重重一跳,瞳孔缩起来,徒劳地张了张唇。
沉浸在“私心”里太久,她这才在山姥切长义直白的诘问中,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
心底的惭愧在他强烈的目光下越来越浓重——她目光怔怔落在桌面上,一时不敢抬起头。
在咒术世界尾声的那几年,她失职了。毫无疑问。
只是她一直没能正视这件事——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五条悟看得比所有事都重要,违背了她当初对刀剑们所说的打算——
她会陪着五条悟,直到被迫离开咒术世界,尔后重新做回尽职尽责的审神者。
甚至直到现在,她脑袋里还一个劲儿地想着“要想办法回到咒术世界”……
真的只是因为不放心那个潜伏的、暗堕的审神者吗?
还是……那只是她放任自己私心继续膨胀的借口呢?
但要膨胀到什么时候为止呢?
真的到了那一天、有了那样的机会……她真的能毫无负担地回去吗?
她说不出答案-
山姥切长义没有强求,很干脆地离开了。
牧野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呆呆地思考了很久。
没日没夜,久到本丸里的刀剑都其乐融融不下去了,时常三三两两跑到她门口打转,扒着房门试图看清里面的动向。
“主殿怎么了?还好吗?”
“不知道……好像在睡觉?”
“是很累吗?生病了吗?”
没有人能得到答案-
三天之后,牧野脚步虚浮地推门出来。
她的精神显而易见很疲惫,但目光隐隐带着坚决。
她姑且……做出了选择-
在等消息的日子里,牧野开始了疯狂的工作。
短刀们受她嘱托,去万屋采买回了相当多的补给。仙人团子、兵粮丸……堆积了整整一屋子,确保能及时抚慰刀剑们的精神状态
牧野面前的任务面板就没关过。大大小小的任务接连受领,一共五支队伍被她一刻不停地派遣出去,灵力持续输出,除非透支到一滴都不剩,才会短暂地休息。
强度太高了,高到不正常。
一次任务回来,第三部队的六把刀挤到牧野身边,显然是私下讨论了很久,试图把问题搞清楚。
“那个,主殿啊——”鹤丸语出惊人,“你最近,是在模仿五条家那小子吗?”
压切长谷部倒吸一口凉气,不赞同地捅了捅鹤丸的胳膊,谨慎地抬起眼皮观察牧野。
但主公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神伤的表情,而是愣了一下,随即被逗笑了。
“这么一想还真挺像呢……不过,我之前完全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哦。”牧野声音轻快。
不知不觉和五条悟变得“很像”这件事,令她近来沉郁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只是想……在可能‘有限’的时间里,尽最大努力超额完成工作。”
几位刀剑面面相觑。
“在某些世界的某些国家,存在着类似的工作制度,你们有印象吗?”牧野说:“提前、主动地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和工作时长,就可以换取未来等额的假期。”
“我思考了很久。虽然不知道那样的机会能不能到来、什么时候会到来,但……如果有能回到咒术世界的那一天,我一定会选择回去。”
她就是喜欢着五条悟,很喜欢。
想要陪伴他。想用尽一切办法陪伴他,守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220-230(第18/18页)
护他……爱着他。
她根本想象不出来自己会忍心放弃回去的机会。
“说我是在自我安慰也好,说我是在自说自话也好,到时候,就当是给我自己请一场长假吧。”她轻声说:“一场不知尽头的长假。”
所以在那之前,她要加倍努力地,以审神者的身份,多做一些事情。
这样,可以让她内心的愧疚少一点-
咒术世界有很多个,时间线各自不同,新的“维护咒术世界历史”的任务陆陆续续在开放。
牧野在搜寻可完成的任务名单时,不可避免会看见这奖励丰厚的、高高飘在前排的、熟悉的任务。
但她目光稍微停顿后,指尖就会将其划走。
虽然很思念那个人,虽然很想再度见到他的脸,但……她没办法再从头开始了。
某个家伙也不允许她这样做-
“话说啊……牧野酱,老师有必要好好叮嘱你一下——”
“从今以后,你不准再去别的咒术世界,不准去认识别的‘五条悟’。”-
记忆回到他们两人临别时那数个抵死缠绵的日夜。
记不清是哪一天,精疲力竭入睡的牧野又被迫醒来。
她困倦地半翕着双眼,额头被修长指尖温柔抚摸。男人不知何时又翻身压在她身上,俊美白皙的脸庞低下来,声音发沉。
他像是突然从一场噩梦里惊醒,双目带着血丝,那双澄澈湛蓝的双眼带着不可言说的隐晦情绪。
牧野有点费解地看着他,神情茫然:“……怎么突然说这个?”
五条悟看着困到打哈欠的她,还弱弱拉起被子,试图盖在他光溜溜、冷冰冰的背脊上,一时觉得内心那点突然升起的邪火、那不可忽视的占有欲有那么点难以启齿。
他只是轻轻托起她的脸颊,强硬地重复:“总而言之,答应老师,好不好?”
牧野实在是太困了,迟钝的大脑并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这一承诺有多么难以做到。
她半梦半醒地点了点头:“……好。”-
牧野一直记得这个承诺,记得那夜五条悟殷切的、深沉的神情。
她会信守的-
一工作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加倍的忙碌也使牧野能减少发呆的时间。
没办法,脑袋一放空,眼前就会出现那双漂亮的幼蓝色眼睛。
她让本丸一直停留在春天,数不清过了多少天,也不敢去细数——似乎这样就能减少时光流逝之感。
山姥切长义一直没再回来过。她偶尔在线上的问询也只得到言简意赅的回复。
“再等等。”
“没结果。”
“上面还在商量。”
时之政府真是效率奇低。
她不自觉越来越灰心,却又熟练地逃避那种“灰心感”,像是要催眠自己——她迟早能得到回去的机会,所以,不要心急。
终于到了某一天,山姥切长义再次造访本丸,脸色一如既往的冷-
“一个坏消息。”他开口,牧野心里一沉。
山姥切长义展开时之政府的评测单,上面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红花,都是牧野这段时间高强度完成任务的优秀战果。
“鉴于牧野审神者表现突出优异,时之政府决定将优秀的、资深的、与时政有着紧密接触的新刀派发给你——”他臭着脸:“也就是我。”
原来“坏消息”是对他而言的啊。
牧野眨了眨眼,很真诚地说:“……欢迎?”
……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嘛。
山姥切长义咬牙切齿地看着心理素质又提升了一大截、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孩,沉默片刻,深深叹出一口气:“接下来是一个好消息——对你来说。”
牧野心里抱起了隐秘的、不合时宜的期待。
“——咒术世界‘崩坏’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