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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100-110(第1/21页)

    第101章

    中午吃完饭歇过一阵,迟羿和祝君则先回老房子放东西,顺便把迟安临的房间收拾出来。

    今年过年他们两个出去度假,弟弟就留在G市,一来是没事能去顾聆家蹭饭和陪孩子,二来是辛扬——

    这人年轻时酒吧的工作早被姓范的家长暴力取缔,老大不小了又闲不住,不知找了什么门路,混进某所野鸡中学当了个人模狗样的体育老师。

    他在那所中学混得风生水起,成日跟一帮十几岁的小子称兄道弟,还惦记着年少时要把篮球打到奥运的梦想,不忘初心地组建了一支名为卧虎藏龙,实为歪瓜裂枣的篮球队。

    饭间他听说迟羿这个弟弟篮球打得不错,说什么都要把他拉去集训。

    还拍着胸脯跟迟羿保证了,“嗐,你就放心吧!保管帮你把他给看好了,掉一斤肉我让姓范的赔你,你把他片儿成开花肠都行!”

    迟羿对弟弟突然丰富起来的课余生活没有任何意见。

    带孩子也好,打篮球也好,爱咋样咋样,别来烦他就行。

    这幢G市的老房子久无人居,老得比周边更快,门口花圃自迟羿毕业之后便没再上心着人打理,处于冬季,更显萧条。

    大门的密码锁按了好几遍没有反应,研究半天才发现是没电了,叫来物业充电后打开,里面也蒙着淡淡的灰尘。

    重返旧地,迟羿没来由地有些惆怅。

    踮脚拿到柜子上的花瓶,想看看里面的糖还在不在。

    果然不在了,可能是祝君则请过人来打扫,把这容易招虫的东西全清理了。

    把花瓶放回原位,指尖掠过架上一本本排列整齐的书。

    正随意翻着时,却听祝君则在招呼迟安临,让他把自己的东西搬去隔壁。

    隔壁?迟羿抬起头。

    “不是说让他住这里吗?”他问。

    “不是啊。”祝君则答得理所当然,“我跟小临讲隔壁是他哥哥上学时租过的房子,他就特别好奇,跟我讲想住那。”

    他说着远远抛了颗糖过来,迟羿忙把手里的书夹到腋下,捧着双手接了个正着。

    祝君则笑道:“何况这里是我们的家啊,他怎么住?——花瓶里没糖了,吃这个吧。”

    迟羿把糖喂进嘴里,疑惑道:“那隔壁怎么住?又不是我们的房子。”

    “不是我们的,是老范的。”祝君则走过来,“他给阿扬买在的我隔壁,只不过后来他们分手,阿扬搬出去了。我前两天跟他打过招呼了。”

    迟羿再一次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

    呆到嘴里糖融了一半,甜味在舌尖渗开,他才后知后觉地锤了祝君则一拳,“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安排,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有点不爽,“你跟迟安临说得倒是多,就瞒着我一个人。”

    “哪有啊。”祝君则做出个受伤的表情,眼底还是笑。

    “我每次跟你提弟弟的去向你都懒得理我,要么就讲‘随便’,问多了还跟我急,我能怎么办?现在倒成了我瞒你了,讲不讲道理啊迟总?”

    “……”迟羿语塞。

    为掩饰尴尬,他推开祝君则径自上楼去了,留给楼下两人一个高冷的背影。

    ……

    作为难得的一聚,不仅午饭,晚饭还是在顾聆家吃。

    辛扬和范钧寅带着大大小小三个孩子出门逛街,迟羿和祝君则就留在家里帮着顾聆处理食材,祝君则还自告奋勇说要露一手厨艺。

    诚然两人在一起后祝君则经常做饭,但仅限于轻便的家常菜,能撑得起聚餐的硬菜,迟羿还没见他做过。

    正有一搭没一搭看着动画片理芹菜叶的时候,厨房传来顾聆的惊叫:“阿则别!排骨要冷水——”

    扑嗵扑嗵什么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截断了她的后话,祝君则一声低咳,把盘子放下了。

    迟羿抬头看去,正好对上祝君则尴尬看来的眼神。

    顾聆看上去崩溃极了,手忙脚乱地把排骨从沸水里捞出,“排骨要冷水下锅的呀,你不是说你会的吗?”

    祝君则讪讪给她递盘子,“对不起聆姐,我一开始是这么以为的。”

    迟羿低下头,不露声地笑了。

    “你还是去帮迟羿理菜吧,这里我来。”顾聆给他甩了一大袋青菜,外加几颗大蒜,果断把这个闯祸分子赶出了厨房。

    余光瞥见祝君则过来了,迟羿假装没听见刚才的动静,专心把芹菜叶从大到小一片片摆放整齐。

    直到祝君则在身前的小孩折叠凳上坐好,连咳三声表示存在感后,他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

    明知故问道:“咦,祝哥,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要露一手吗?”

    祝君则知道他是在故意揶揄,一把抢过人手里的芹菜,用叶子那端扫他的脸,“还装,看我被骂是不是好高兴?”

    “什么,我没有。”迟羿一边躲一边忍笑,还是没忍住,挡着脸笑倒在了沙发上。

    “不许笑,起来。”祝君则用芹菜点点他的屁股,“给你变个魔术。”

    迟羿强绷着嘴角坐了起来,“什么魔术?”

    祝君则把手里大蒜剥出两粒,又从旁边摸了颗牛奶糖,分别用三个纸杯罩住,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看准了啊,这里面只有一颗糖,最后谁开哪个杯子,谁就把里面的东西吃掉,敢不敢?”

    迟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总感觉那笑眯眯的样子有猫腻。

    可祝君则手上的道具都是身边现成捡的,简单到连做手脚的余地都没有,如果连这都不敢,岂不是太丢脸了吗?

    纠结不过一秒,迟羿俯下身盯紧了三个杯子,“来。”

    祝君则满意一笑,移杯子的手法飞快,看着迟羿的眼珠跟着他的手左右移动,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逮着他逗的想法更强烈了。

    十秒钟后杯子停下,祝君则双手环抱胸前,懒散问:“看清楚了吗?”

    迟羿皱着眉,不太确定答案,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真的啊?”祝君则倾身过来,“那第一个给你选好不好?真的知道糖在哪吗,选错了可要吃大蒜的哦。”

    迟羿张了张口,祝君则忙补充道:“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开了可就不能赖皮了,不然的话……”

    他刻意隐去下文,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迟羿臀肌莫名一紧,嘟囔道:“谁说我要赖皮了。”

    “噢,我当然相信迟总不会出尔反尔。”祝君则往后一靠,笑得一脸深意,“那选吧,请。”

    迟羿总觉得那笑里没好事,想了想道:“能不能我第一次选你吃的那个,第二次再选我吃的?”

    他第一次选中大蒜的概率比糖大,还是先把危险给祝君则比较好。

    本以为祝君则会一口回绝,岂料他竟欣然应允,“好啊,但还是那句话,开了就不能反悔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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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总,想好了?”

    秉持着输游戏不能输气势的原则,迟羿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嗯,想好了。我选中间那个。”

    “啊,中间啊——”祝君则拖长声音,“确定?不换了?”

    即便知道这是魔术师的惯用手段,用来干扰观众心态的,迟羿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不受控制地犹豫了。

    真是作弊,魔术师就不该长这么帅的!

    “不换了。”迟羿强迫自己稳住,全神贯注地看着祝君则把手放在中间的杯子上,捏住慢慢上抬——鲜红色,是牛奶糖。

    吊起来的那口气倏地散了,他懊恼地一锤大腿,“哎呀,怎么是糖啊!”

    “对啊,怎么是糖啊——”祝君则学着他的语调,“迟总怎么这么好,还请我吃糖,谢谢啊。”

    迟羿更恼了,哼声说:“谁请你了。”

    祝君则已经把糖拆了吃了,还微笑点点剩下两只杯子,“还有两次机会呢,别气馁啊。”

    “你别笑了。”迟羿郁闷地把两只纸杯一提,“不赖皮,不就是大蒜吗,我吃就是了——”

    话音顿住。

    意料中的大蒜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颗牛奶糖和一枚小巧玲珑的飞鸟胸针。

    胸针线条温润而流畅,通体玫瑰金的色泽,既精致又贵气。

    飞鸟昂首向上,眼睛一点朱红,是个张开翅膀、乘风而起的姿态,正合了他的名字——羿。

    迟羿怔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猜。”祝君则眯眼。

    迟羿将那胸针捧起来看了又看,“这是礼物吗。”

    “这话问的,”祝君则失笑,“不明显吗。”

    “那怎么……”迟羿抿唇,“这个时候给我,好突然。”

    “拜托聆姐做的,很久了,一直没来拿,她中午刚给我。”祝君则说,“喜欢吗,这个颜色配你西装好看。”

    “干嘛每次都问,我哪次不喜欢了。”迟羿把胸针往自己胸口比了比。

    可惜他今天内搭外套都是浅色,胸针的颜色有点显不太出来,摆弄半天不满意,忽而灵光一闪,把它别在了祝君则的左边领口。

    站远看了看,满意了,“祝哥,你好帅。”

    “给我戴干什么,送你的啊。”祝君则说着就要取下。

    迟羿忙拦道:“别摘,你戴着,你戴着好看。”

    “噢。”祝君则依言停手,“好吧,听你的。”

    除了好看,还有一个原因迟羿没讲。

    讲出来有点肉麻,他觉得如果蝴蝶和飞鸟分别暗含了两个人的名字的话,那么蝴蝶耳钉归他,飞鸟胸针就该归祝君则。

    尤其是胸针。

    明目张胆地挂在胸口,离心脏好近。

    两人游戏半天的结果就是芹菜没摘完,青菜没理好,大蒜除了作为道具的那两颗,剩下一粒都没剥。

    顾聆都无奈了,点着两人数落道:“真是的,我就不该相信你们两个少爷能帮忙,快把桌子收拾好,马上吃饭啦。

    “中午阿扬洗的碗,晚上你们两个洗,听见没有?”

    祝君则难得心虚,忙一连声应了,趁顾聆转身对迟羿眨眨眼,“你不想洗没事,我来就行。”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了。”迟羿斜他一眼,快速把乱成一摊的茶几收了个干净,“我哪有那么娇贵。”

    “哇,哪有这么娇贵?”祝君则控诉道,“可平常在家做饭洗碗好像都是我啊,请问没那么娇贵的迟总,您有帮过忙吗,嗯?”

    “你又没叫我。”迟羿理直气壮,“你叫我我就来了啊。”

    “这可是你自己讲的啊。”祝君则揪他的脸,“下次耍赖怎么办?别装傻,讲啊,怎么办。”

    “不怎么办。”迟羿小声嘟囔,肩膀一扭,寻求庇护似的跑去顾聆那帮忙端菜了。

    甚至学会了恶人先告状,“聆姐,祝哥说他不想洗碗,让我一个人洗。”

    他说得诚恳,平常又是正经居多,顾聆没有丝毫怀疑,当即袖子一撸出去训人了,“阿则你怎么回事?年纪越大越懒了?”

    祝君则搞不懂状况,“啊?”

    “啊什么啊,你怎么能让迟羿一个人洗碗?你不要仗着他懂事就欺负他。”

    看到躲在顾聆背后笑得狡黠的迟羿,祝君则什么都明白了,扬起手作势要拍他脑袋。

    顾聆见状,更是对迟羿说的话深信不疑,当即一个眼刀飞来,“干什么,还想威胁人?”

    祝君则吃了一瘪,“没有,我洗就我洗——阿扬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真慢。”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紧跟着门铃响了。

    几个人又是大包小包,最显眼的是范钧寅手上提着的两个巨大的玩具盒子,一个黑色的赛车积木,一个粉色的公主娃娃。

    还有一大堆零食,蛋糕,烟花棒,杂七杂八品类不少,甚至还有一箱酒。

    两个小孩一个被范钧寅抱着,一个被迟安临牵着,辛扬两手空空,门一开就跳了进来,“聆姐我们回来了!”

    说着一副扑克牌甩在祝君则怀里,又哗啦啦摇了摇手里另一个麻将盒,“来来来,吃完饭都来打牌啊,妈的,老子好久没这么爽了,玩儿通宵啊通宵,都不许走!”

    “别说脏话!”顾聆踹他。

    辛扬嘻嘻一笑,又弹走了。

    饭后迟安临带着弟弟妹妹们坐在地毯上搭积木,五个大人围在一边打牌。

    对于多出的那一个人,范钧寅绅士地表示他可以旁观。

    扑克牌无疑是祝君则的天下,此人拉牌洗牌发牌样样精通,兴致好了还能手法极快地换掉张别人的牌。

    连赢三把后被迟羿看出了不对——跟他算的牌对不上啊!

    辛扬虽然看不懂,但是开团就跟,极力主张把祝君则给踢了出去,换范钧寅上。

    范钧寅的游戏风格就斯文多了,不争第一,只保第二,于是轮到迟羿连赢。

    祝君则在一旁闲得无聊,一会儿指点下顾聆出牌,一会儿趁辛扬不注意直接把他牌打出去,虽然打的都是最优解,但辛扬就是不服气。

    ——他到现在居然一把都没有赢过!

    同样是没赢过,比起他的七窍生烟,顾聆就心平气和多了,笑呵呵地跟他说游戏不重要,没什么好生气的,玩得开心就行了。

    辛扬崩溃地表示自己不开心,并毅然决然搬出了麻将,放言扑克牌你们牛,麻将可是我老家绝活,绝对干死你们丫的!

    这人为了赢已经不择手段了,一定要众人匹配着他老家的玩法,偏偏他那土规则讲也讲不清楚,在三人都一头雾水的情况下确实赢了好几把。

    这下他开心了,正要乘胜追击继续的时候,却发现迟羿两把下来,已经把规则全摸通了,甚至还指出了他讲的几处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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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进行了修正。

    规则修正过之后,范钧寅和顾聆也懂了,于是辛扬又开始输。

    输到最后他把牌一丢,抓着正给小孩们变魔术的祝君则往回一丢,说你去替我,屁股一坐开始跟小孩儿搭积木玩。

    辛扬一走,麻将又换了种玩法。

    这种玩法顾聆精通,除却游戏态度一直不怎么积极的范钧寅以外,对上好胜心极强的迟羿也能赢个几把,面上不显,心里也是开心的。

    吵吵闹闹一夜,扑克牌和麻将散落了一整个客厅,酒也开了不少。

    小孩子们睡觉去了,辛扬喝醉了开始拖着祝君则哭,被范钧寅拉开后又对他拳打脚踢,闹腾得不行。

    祝君则被迟羿看着不让喝酒,是在场最清醒的一个,在其他人闲话的时候默默把厨房和餐厅收拾了干净。

    回来扶着迟羿问:“困了没有,要不要回家?”

    迟羿醉得晕乎,嗯嗯呜呜几句,倒在了他身上。

    范钧寅正被发酒疯的辛扬缠得不行,往他屁股上狠狠抽了几下,这人居然一点要醒的征兆都没有,还呕地吐了他一身。

    这一来没了办法,只好告辞。

    祝君则也推醒睡得迷糊的迟安临,抱着醉晕过去的迟羿告辞。

    一场热闹的宴会,就在数不清的酒与话中归于静谧,悄然散了。

    第102章

    祝君则孤家寡人了大半辈子,没有国人过节那些年夜饭和守岁的传统。

    今年身边多了个对过年同样没什么感觉的迟羿,春节权当是个长假,带着人飞南方某个海岛度假去了。

    迟羿不爱出门,刚下飞机就在酒店睡了个死,任他怎么诱惑也不肯踏出酒店半步。

    催得紧了还掏出电脑,找出最原始的日记版本《THEWAY》给祝君则看,说你把这关《DIGGER》一遍过了,我就跟你出去。

    就这么光秃秃一个64宫格推过来,什么规则都没有,可怜祝君则连按哪个键都不知道,刚胡乱走出一步,就踩到了雷。

    GAMEOVER。

    迟羿扑在床上大笑,拿过电脑给他演示了一遍,大发慈悲地表示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实话,看迟羿演示就像看学霸解数学题,没有步骤只有结论,聊胜于无罢了。

    多亏了祝君则悟性不错。

    收集到第一颗糖的时候摸清套路,一步一步走得谨慎,成功一次拿满5颗糖,获得了胜利。

    正要迟羿兑现陪他去海边散步的时候,迟羿果不其然,耍赖了。

    “说好了一遍过才跟你出去,你第一次都死了,第二次不算。”

    迟羿暗恼自己看到祝君则吃瘪开心得忘了形,一时轻敌,居然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见祝君则脸色越来越黑,忙弱弱补道:“我顶多允许你再另外提一个要求,我看心情满足……”

    “唰”一下,祝君则从他丢在一边的裤子里抽出皮带,啪地甩在被子上。

    “信用值为负了啊小迟同学,还看心情满足?”

    他眼疾手快捉住往被子里躲的迟羿,捏着脚踝把人从床头拖到了床尾。

    “想这么美呢?”祝君则好笑道,“两个选择,一个是出门,一个是作为撒谎的惩罚,在这里挨打。自己选吧。”

    “怎么这样。”迟羿瘪嘴,跪起来从背后抱住他脖子,讨好地在他后颈亲了亲,“别这么凶嘛祝哥,还有第三个选项嘛?”

    “有,两个结合一下,出门挨打。”祝君则挑眉,“你要选这个?”

    “呵呵呵呵……”迟羿干笑,“不是。”

    “那就没什么好讲了,想穿哪件?”祝君则拨开他爬山虎似的手站了起来,去衣柜选衣服了。

    迟羿趁他转身,不爽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三岁啊迟总?”祝君则背后长眼睛似的,“嗯,说话不算话,是挺像小孩子的,讲你三岁都嫌大。”

    他自问自答完毕,提着件印花T恤和牛仔背带裤转过身,“那就穿这个吧,小羿小朋友。”

    迟羿面色一僵,“你这什么衣服啊,好丑。”

    T恤印花是粉色的卡通图案,背带裤上甚至挂着只毛绒熊。

    祝君则假装没听见,把衣服甩他脸上,“给你五分钟时间换。”

    冷不丁和毛绒熊亲了个嘴,迟羿脸色更臭了,一把将这两个幼稚玩意丢了出去,“我才不要穿这个。”

    “那光着去?”祝君则俯身捧住他的脸,“就算你拉得下脸,我也舍不得给别人看啊。”

    “……”迟羿扯了下嘴角。

    最终还是妥协了,从祝君则臂弯里挤下床,赤脚跳到衣柜前,翻出件端庄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换上。

    祝君则在背后偷笑,把背带裤上的毛绒熊摘下,趁迟羿蹲下身翻找墨镜时候,别在了他的裤腰。

    关于海岛的各种活动,迟羿兴趣真的不大。

    他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看看玻璃似的海,看看夕阳,再看着祝君则各处撒欢回来,跟他分享碰到的趣人趣事。

    时至今日,祝君则郁郁寡欢的样子是彻底看不见了。

    刚复合的时候,他虽然心情也时常不错,看着没什么异样,但迟羿每每晚上醒来,都能察觉到身边人没了踪影。

    祝君则经常失眠。

    擅自停药的后遗症不是“爱情”就能解救的,一到深夜,情绪就会疯了似的反扑。

    迟羿一方面心疼,一方面又无计可施。

    这人要强得很,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有事,问起时总喜欢转移话题,逼急了就开始装,晚上装睡也要躺在床上,憋得难受也一声不吭。

    最初的转变是迟羿家里出事那会儿。

    大约是能量守恒定律,当身边人开始脆弱,人就会自动变得强大。

    不过迟羿后面冷静下来分析,觉得是自己当时对祝君则强烈的需要,给了他安全感。

    祝君则没有开玩笑,他也是需要安全感的。

    不管是主动提起的公开,还是天天高调的接送,甚至把他带去各种老友面前,名为介绍“异界公司的迟总”实则介绍“他祝君则的男朋友”——

    无一不是在强烈地表达着对他的占有。

    迟羿乐意配合他。

    正经的场合戴上那副蝴蝶耳钉,不正经的场合戴上那副狐狸choker,在床上除非实在吃不消,也从不拒绝他各种霸道的要求。

    就像年少时祝君则包容他的各种坏脾气一样。

    起先,他还不放心地软磨硬泡,希望祝君则能回医院复查一下。

    但现在,看到祝君则在海边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用沙子堆飞机,用流利的英文和人家聊天,迟羿突然就觉得好安心——

    祝君则煞有介事跟男孩说:“你知道吗,有个男孩和你长得很像,他很喜欢看日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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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吗?”

    男孩稚声说:“喜欢。”

    “为什么喜欢?”

    “因为漂亮。”

    “还有呢?”

    “因为太阳下班去陪她的宝宝,妈妈也下班来陪我。”

    祝君则笑了,“可是我认识的那个男孩,他说他只有在很伤心的时候才喜欢看日落。”

    男孩说:“因为他没有妈妈,所以把太阳当成他的妈妈,想要太阳妈妈陪他,可是太阳妈妈要回家了。”

    “所以不是伤心了才看日落,是看到日落才感到伤心。”祝君则若有所思。

    他望向海平面灿烂的余晖,太阳彤红似火烧,水面粼粼如碎金,人夹在天地间那么渺小,他却不像以往那样感到难过。

    男孩说:“叔叔,你告诉他不要伤心好吗?太阳妈妈是太阳宝宝分享给他的,他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太阳妈妈还是会陪他一个白天。”

    “噢,好啊。”祝君则在沙滩上舒展四肢,“每天落日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太阳宝宝在开心,所以我们也不要难过啊,对不对?”

    男孩嗯了一声,继续用心给自己的飞机堆翅膀。

    不一会儿,男孩的妈妈来接他回去,祝君则也起身往回走。

    迟羿坐在不远处,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听完,等祝君则走近时仰起头,说:“祝哥,他在教你知足常乐。”

    “偷听。”祝君则靠着他坐下,往他脚上丢沙子。

    迟羿躲不过,干脆把两只脚主动埋进了沙子里,“你们说那么大声,谁听不见?”

    “那也不许听。”

    和小孩子玩多了,祝君则也变得幼稚起来。

    “噢。”迟羿笑道,“那我忘掉好了。”

    两个人依偎着坐了一会儿,太阳从四分之三露在海平面上,变成了四分之三藏在海平面下,天色渐渐沉了。

    迟羿偏头看祝君则的侧脸,见他抱着膝盖全神贯注望向远方,莫名觉得好可爱。

    “祝哥,你现在就像一个等太阳妈妈回家的太阳宝宝。”

    祝君则扑哧笑了,没有转头,仍是看着远方灯光渐亮的海面,“学真快啊小迟同学,讲谁是宝宝呢?”

    “你。”迟羿把脑袋倚在他肩头,“你别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你每到傍晚就不开心,我看得出来。”

    “已经好很多了。”祝君则轻叹口气,第一次没有否认,“至少今天没有。”

    “为什么会不开心?”迟羿问。

    “很多原因。”祝君则双手握拳、松开,又虚虚握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怕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很渺小,自以为能掌控很多事,但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迟羿:“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我?”

    祝君则笑道:“都问多少遍了,还没听够啊?”

    迟羿掰过他的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过,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存在就会让你觉得很幸福,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

    “祝君则,我真的真的已经不是小孩了,不是因为你给我糖吃才喜欢你的。

    “渺小就渺小啊,谁不渺小?谁还能让太阳妈妈陪他一天一夜吗?你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我们就一起做,在我心里,你永远不会‘不够好’,你就是最好的。”

    表白来得突然,祝君则很轻地眨了下眼皮,不会呼吸了似的。

    迟羿一口气说了下去,“但是你有一点不好,你总是喜欢瞒我。我今天很严肃很严肃地跟你说,你难过我看得见,我会心疼,我也想保护你。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和我分那么清楚,现在不是‘你’和‘我’,而是‘我们’,你答应我,不要在我面前一直装强大了好不好?”

    祝君则目光直达他眼底。

    良久,他说:“好。”

    困扰他半生的线团被眼前人三言两语挑出一根线头,又轻而易举拆解开来,化为两人指间缠绕的红线,捆得紧紧,牢不可分。

    知足常乐。祝君则把这四个字在口中无声嚼了一遍。

    拥有整个白天的人不必为落日伤感,有过一份那么美的爱情,即便有一天会失去,也该懂得感恩。

    他拿出手机,拍下了海平面上最后一缕霞光。

    背后的灯将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好长,他们靠得太近了,影子成块融在了一起,看不出谁是谁。

    祝君则把这张照片上传了微博。

    在输文案的时候,还是把手机交给了迟羿,“跟所有人说我们已经是‘我们’了,好不好?”

    迟羿正要接话,海面突然砰地炸响了一朵烟花。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源源不断的焰火在海面升空、绽放、飘落,黑夜被绚烂的火光照彻,亮如白昼。

    除夕佳节在国外也流行过,远方传来异国语言的欢呼声。

    迟羿对着海面拍了一张照片,同样传上微博,即兴编了条文案:「还要和你一起看很多年的烟花」

    编辑完把手机还给祝君则,“你也写。”

    “好。”

    祝君则接过,敲两下回车空出一行,写道:「也给你发一辈子的红包」

    微博发出后几秒,祝君则说:“真想@你,可惜你没有账号,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我可以注册一个。”迟羿拿出手机。

    “别了。”祝君则按住他的手,“我怕有不理智粉丝来私信你讲难听的,没必要。”

    搂过人在唇上亲了亲,“我知道你是谁就可以了。”

    迟羿被他亲得舒适,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没关系,我反正不看。”

    “Hoo!!”远处又一阵欢呼。

    两人扭头看去,见烟花下一群男男女女围在一起,中间簇拥着两个人。

    从他们的嬉笑内容可以判断,那是一场求婚。

    祝君则看了一会儿,戳戳身边的迟羿,问:“像那样好不好?”

    “什么?”迟羿没反应过来。

    “得有个仪式。”

    “噗。”迟羿笑了,“祝哥,你要向我求婚吗?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祝君则一脸认真,看上去竟真有这个打算,“别人结婚都有仪式,我们为什么不能有?”

    “我们怎么有啊?”迟羿忍俊不禁。

    “你,户口本都没有第二页,我,比你好一点,有两页,全家加起来一共三个人,算上辛扬顾聆他们,结婚最多摆一桌酒,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会有很多人的。”祝君则捏捏他的脸,又落下一个吻,“信我。”

    ————————

    下章正文完结

    第103章

    这年3月30号,三条热搜同时登顶。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100-110(第5/21页)

    #祝君则0330生日快乐#

    #祝君则迟来的520演唱会#

    #祝君则官宣恋情#

    起源于这天早上5:20,祝君则工作室发布的一条微博。

    【@祝君则「迟来的」520限定演唱会——

    爱,是什么?

    是一场偶然的相遇、一次汹涌的沉沦?

    是一场勇敢的冲锋、一次痛苦的放手?

    爱是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问号。

    迷茫、猜疑、犹豫、挣扎……

    爱让我们命运交错,又将我们引向分离。

    幸而圣诞初雪,寄我一封迟来的信。

    春夏雨水,秋日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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