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光阴里比问号更多的心跳,
每一声都是迟来的爱意。
5月20日、5小时20分钟,
5200个座位、52首歌。
为这一刻,我编织了太多520,
终抵不过迟来的一句,
——我爱你。
演出时间:5月20日
演出场馆:H市·襄江体育馆
本场是@祝君则为爱人迟羿打造的专属演唱会,意义特殊,全场免费,各位歌迷可凭申报通过后发放的实体票入场。
报名时间:3月30日13:14—5月2日13:14
报名方式:关注@祝君则工作室@祝君则官方后援会,按要求在报名表中填写个人信息,附上不少于520字的祝福语一则。
(注:本次审核员由@祝君则亲自担任,优质稿件提交者将有机会收到@祝君则亲笔签名一份)】
迟羿没想到祝君则过年随口的一句仪式,最终呈现的效果会这么轰轰烈烈。
不仅粉丝,连路人都知道了,微博瘫了半个,各大平台全都在传,热搜榜居高不下,闹得沸沸扬扬。
原本粉丝看到他微博时不时晒出的双人照片时,还能闭着眼睛安慰自己那代表不了什么,“谣言”和“辟谣”的说法层出不穷。
就算除夕那天的文案摆明了是两个人在对话,也能被生生解读成哥这是在变着花样给我们送祝福呢,看他多有心啊!
只要祝君则没有正面回应,那就可以当“嫂子”不存在,嗯!
可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是没得说了。
小部分毒唯原地脱粉回踩、破口大骂,大部分粉丝祝福99、研究抢票,更多只听歌不粉人,或是圈外单纯听过他名字的路人,则是被这一操作惊了个呆。
专属演唱会?包场请人看?第一个这么有种的男明星,是真他妈有种啊!
等等,听说那“嫂子”还是个男的?
操!更他妈有种了啊!!
一时间黑稿红稿纷至沓来,吃瓜群众们看热闹的同时也不由得被他敢于担当的人格魅力吸引,路人缘本就不错的基础上更上了一层楼。
这回不是炒热度,这回是真牛逼!这么牛逼的放眼整个娱乐圈也就这么一个,空前绝后!
细心的网友们再一深扒,发现“嫂子”竟然早在七年前就和哥有过绯闻!
哇擦——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震撼的时候真的会失语。
与此同时,超话广场里,CP图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仅凭一些细枝末节,CP粉们自动脑补出了一出旷世绝恋,短短两百个字的演唱会官宣文案被玩出了花,“迟来的信”后来居上,一举抢占了当下最热的同人词牌。
「要脱粉的快脱,我要抢票」
「+1,路人根本抢不到票」
「大大方方公开,总比偷偷摸摸生娃强」
「看得出来他有在努力平衡事业和家庭,其实就算收钱也会有人买单的,但他选择请大家看,而且提前告知了,没有恶心介意的粉丝」
「路过,我担要是谈了,我不介意他这样公开」
「很真诚,祝福」
「真男人」
「不懂就问,演唱会是什么秀恩爱的地方吗[疑惑]」
「他不是流量爱豆,望周知」
「一直都是路人盘更大,光靠粉丝撑不起体育场」
「祝哥33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非要他单一辈子你们才高兴?」
「真粉丝,只希望祝君则持续产出,事业长虹」
「谈恋爱后低产是必然的,Echoes的时候就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复合的,事业粉是很不爽,但更希望祝君则永远幸福[爱心]」
「都这么直白写了520演唱会了,在台上亲嘴子都能理解,不接受不去不就行了[流汗]」
「某些人以为520是对他们说的[捂嘴笑]」
「就问你收钱没?收钱没?白嫖一场演唱会还叫,没嫂子连这场都没有,别活在梦里了ok吗宝贝们,跳脚的是什么绝世巨婴[白眼]」
「让我们一起说感谢嫂子」
「感谢嫂子[合十]」
「感谢嫂子」
「……楼上几个喊嫂子的,人男的」
「同性恋??[耳朵]」
「他同性恋不是几年前就曝过了吗」
「人尽皆知的秘密罢了[doge]」
「??别造谣」
「乐,梦女破防大赏」
「还有人记得谢声时期那次绯闻吗,好像就是当时那个,网上帖子都被删了,有人存图吗」
「翻到了!!![图片][图片]」
「我去,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当时扒出来就是姓迟」
「有一说一,祝君则眼光够行,抛开性别不谈,这嫂子很拿得出手,G大校友,异界老总,骂人的先把手机里tw卸了[doge]」
「抛开性别不谈???你们是怎么调理这么快的,一个女友粉默默心碎在角落[哭泣][流泪][大哭]」
「窝草是异界老总?这下不得不支持了,借楼蹲一个tw73级刷本队友」
「我我我,刚升73[举手]」
「牛逼[捂脸]」
「七年啊,这么看他真的很长情了」
「搞艺术的男同很多啊,那个谁不也是吗,娱乐圈里多了去了,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有些人表面上清纯大男孩背地里男的女的都玩,相比之下祝君则能公开真的很有勇气了,路人表示佩服」
「这波操作很博好感」
「cp粉说话!平常拉郎也要磕,真情侣来了怎么装死了?」
「0个人装死,祝迟99[图片]」
「不管了祝迟99」
「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100-110(第6/21页)
祝迟99」
「99」
……
旁观这一切的于垚心情复杂。
刚听祝君则说要办演唱会的时候,她还欣慰他没完全被恋爱冲昏头脑,事业心在夹缝中尚存一席之地。
谁知道这人一开口就说要办场免费的,她险些没当场晕过去。
别的歌手想秀恩爱,最多让爱人在演唱会上当个嘉宾,当众表个白合个唱什么的,哪有像他这样大操大办,还征集什么祝福语,不知道的还以为婚礼现场……
婚礼还收个份子钱呢!
一切朝钱看的于垚百思不得其解,费劲吧啦倒贴这么一场,图啥?
不过反正是祝君则个人出资,她无奈归无奈,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算出柜对事业有影响,他肯定也不会在乎——都软硬兼施地逼粉丝写祝福了,还能咋地?
啧,真是不舍得他家那位受一丁点委屈。
随他去吧。
……
自打年后度假回来,祝君则就一门心思扑在了演唱会上。
从主题到文案,从选曲到程序,从服装到舞台,每处设计都要亲自过问,官宣后还多了一项审核祝福语的工作,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有些粉丝为了签名照无所不用其极,质量不够数量来凑,要求520个字,直接往5200上飙。
迟羿也是佩服,这些人连他是谁都不认识,居然能天花乱坠吹出这么多“天赐良缘”“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之类的话。
换他本人来,估计写52个字都费劲。
每晚睡前,都是祝君则的审稿时间。
助理在初轮筛选时就把不符合要求的稿件剔除了,可即便如此,他邮箱里每天还是要多个几千上万份,根本看不过来。
迟羿对此非常不满。
这些玩意已经严重挤占了他和祝君则相处的时间!
反正都是些套话,又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免费看演唱会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在他一周发的第三次牢骚后,祝君则终于良心发现,光靠他一个人审不了这么多了。
于是大手一挥——把迟羿拉来一起审。
一边看祝福还一边乐,觉得每条都有趣,硬要迟羿跟他一起品鉴。
迟羿一旦拒绝,祝君则就搬出他那句“你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我们就一起做”来博同情。
卖惨耍赖这一方面,算是把他的招数学了个十成十。
迟羿不堪其扰,连夜做了个程序把这些邮件全扒下来,自动整理排序成方便看的样子。
还确定了筛选机制:
大于1000字直接pss,凑字数,不诚恳;
有错别字的直接pss,写完不检查,不用心;
出现“祝哥”两个字直接pss,这是小迟同学的专属称呼;
……“哥”也不行!
大刀阔斧一通草菅人命,工作量总算小了很多。
那么多陌生人发来的稿件,大致看下来,其实也不无真情实感的。
有些是听着祝君则的歌度过了一整个青春时期,平常不怎么关注,这回偶然看到他的恋情,不为门票,专程来道声祝福的。
有些是新入坑不久,考古了他很多物料,为他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看到某些黑稿后气不过,特地来表达支持的。
有些则单纯是被他被这次公然出柜的勇气振奋到,来发表感慨并顺便祝贺一下的。
迟羿嘴上嫌麻烦,看的时候却很难不被感动。
七年前,他因为承受不住流言蜚语而和祝君则分手,没想到现在,全国各地飞来的不再是辱骂,而是祝福。
能达成今天的局面,不难想象祝君则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等到我们彼此都能为这段感情负责的时候。”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要等多久呢?十八岁的迟羿不知道,只觉得好长好长,看不见前路。
这一刻,他等到了。
5月20日前一周,演唱会所有事宜俱已准备妥当,观众确定好了,实体票陆陆续续寄了出去,彩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襄江体育馆,是大年初八分手那天,迟羿失约了的地方。
再次踏入,光景已大不相同。
他拒绝了祝君则邀请上台合唱一首的提议,只想安安静静坐在内场,看祝君则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
再用那种样子宣布,这样的他,从今以后属于迟羿。
襄江体育馆不大,容纳一万人的体量,给出去的名额只有一半,座位都尽可能开得离舞台近,围住中间的四面台,祝君则就是全场的中心。
52首歌,他一首首唱过去。
盛夏酸红的糖、初秋清蓝的天、墨绿夜色、橘黄晚霞、深紫色江流、浅金色湖泊、梧桐叶老成枯褐、月季花洋溢淡粉。
骤雨打碎匿于黑暗的美梦,终至初雪飘下,落成天地一白。
布景和妆造自然地切换,到最后一个篇章,激烈的雨声渐弱,天空轻轻飘下了雪花。
舞动的荧光棒停下,全场都安静了。
祝君则一席黑色西装,站在舞台正中,一束长而细的白光斜打在他身上,胸口飞鸟闪闪发光,神圣而庄严。
大屏幕切到近景,他眼神温柔地望向一处,拿起麦克风,缓声道:“今天这场演唱会,叫做‘迟来的’。”
迟羿屏住了呼吸。
“相信很多人都发现了,‘迟来的’是一个双关语。我的爱人姓迟,因为某些不得已,我们分开了七年,我对他的那一声‘爱你’,也迟了整整七年。”
那嗓音低沉,每个字都郑重,迟羿一时呆了。
“在爱情中,我是个新手,做了很多错事,让他受了很多伤,真正陪伴他的时间也很短,很多重要的时刻都被草率地度过了。
“但他没有怪我,愿意等我,陪我一起履行未完的约定。这场演唱会,是我献给他的礼物,也是我对他的补偿,很感谢他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去弥补当年许多的遗憾。
“在能力范围内,我想给他一个盛大的仪式,为他打造今天这场迟来的演唱会,把我作为歌手的这一部分灵魂与他共享,像很多步入婚姻殿堂的恋人们一样,被所有人见证。”
台下的观众对这一幕早有预料,屏息凝神,和他一起沉浸在庄严的氛围之中。
“出道十多年,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孤儿,没有家,也没有亲人。”祝君则顿了顿。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所以今天,我希望你们能作为我的家人,来见证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为我,和我即将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人,送出你们的祝福,好吗?”
台下一片静默。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稀稀拉拉的掌声渐起,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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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连绵成片,排山倒海地震响了整个体育馆。
“祝福!”
“99——”
“他在哪里?”
周围开始骚动,迟羿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祝君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定住场面后笑道:“他就在台下,但是他很害羞,你们不要吓到他,好不好?”
台下响起揶揄的哄笑。
祝君则也笑,“他不想上台,所以由我来给大家介绍,他叫做迟羿。
“他是一个很沉静,很果决,很有智慧的人。和他相处的时候,你会不自觉被他身上那股气质所吸引,浮躁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他把我从过去向喧闹中求意义的生活里拉了出来,是他让我知道,原来两个人靠在一起,哪怕什么话都不讲,什么事都不做,也不会觉得无聊。
“只要身边那个人存在着,能听到他的呼吸,我就会觉得好幸福。”
迟羿牢牢盯着他,几乎有种要站起来的冲动。
祝君则低头抚摸心口的飞鸟,指尖拂去落在鸟喙上的雪花,“你们看得到吗,这是他送我的礼物。”
大屏幕切到近景,台下一片哗然。
祝君则轻笑,“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
忽听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一只雪白的鸽子从他身后飞出,轻灵地绕场盘旋,导播镜头紧跟着它。
屏幕上清晰可见,它粉红的爪上挂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红包。
场内登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白鸽绕着整座体育馆盘旋三周,飞回舞台,落在了祝君则的手背上。
祝君则顺毛摸了摸它的脑袋,柔声说:“去吧。”鸽子便张开翅膀,飞向台下,祝君则深情望着的地方。
迟羿心脏砰砰狂跳。
无形中与当年的场景重叠了,鸽子径直朝藏在人群中的他飞来。
他伸出手,把它接住了。
红包既小也轻,描金画着蝴蝶与翠鸟,从鸽爪上取下时重量集中在下方角落,摸上去是一个小小的圆环
戒指。
一枚银白色的戒指从红包封口滑到了他的掌心。
镜头给到时场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尖叫与欢呼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人的耳膜刺破。
“七年里收集了太多礼物,以后一样一样,慢慢给你。”祝君则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慢慢走下舞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也欠了你太多话,其中欠的最多的,就是一句‘我爱你’,以后要多多讲给你听。”
画面里,祝君则托起迟羿的左手,帮他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捏住他手指,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
“小迟同学,这次可不许耍赖了。”
戒指在指间折射出光芒,祝君则的眸光比之更亮,那双唇一开一合,最后归于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迟羿失神看着,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死在这灿烂的光里。
他踮脚在祝君则脸颊飞快啄了一口,张开双臂紧紧抱了上去。
“一言为定!”
————————
正文完
第104章
迟公馆里新进了个人。
事情还要从六月初八讲起,那天正值迟大少爷十八岁生日,老太爷南下前,特安排了戏班进府,为少爷庆生。
大少爷迟羿素来喜静,却不好拂了祖父一片心意,心里再多不愿,也只能欢笑应承。
岂料台上一出《群英会》唱毕,那演周瑜的小生实打实地撞进了他的心。
——两弯翎羽,一袭白袍,长眉飞入鬓角,双目炯炯有神,长剑舞得利落生风,真是俊俏得叫人日思夜想,魂牵梦萦。
迟羿独自煎熬了半月,还是按耐不住,亲自定了银两贺礼,差人用轿子把那名叫祝君则的戏子给强硬抬回了府上。
彼时祝君则已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人物了。
便是某些有权势的,也客气称他一声“祝老板”,按说早已脱离底层被人玩弄的命运。
可谁让造化弄人,看上他的偏偏是权势里的权势,迟家那根宝贝独苗呢?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
当夜的厢房,电灯光燃得通亮。
祝君则静静坐在椅子上,手边是四方桌,桌上是丫头送来的饭菜果点,早已冷了。
窗外的月亮悬上枝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吱呀——
迟羿推门而入时,房内一片肃穆。
看桌上几碟东西依然完好,他皱了皱眉,问:“怎么不吃?”
祝君则见他进来,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自若坐在原地,脸偏向别处,没搭理他。
迟羿眉头皱得更紧,走上前说:“是不合胃口?我叫人给你再做一份。”
祝君则说:“不必了,我不是那半夜折磨人的性子。”
除了祖父外,迟羿几时瞧过旁人的脸色?当即动了气,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多金贵的性子?”
“不敢。”祝君则看都不看他,“比不上迟大少爷您金贵。”
迟羿一巴掌拍上桌面,震得几个描金瓷碟哐啷作响,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一个贱籍的戏子,你以为我要不了你的命?”
祝君则岿然不动,眼都没眨一下,“请便。”
迟羿搭在桌上的手掌握成拳头,指节发出恐怖的咔咔声,眼睛紧紧地盯着祝君则偏转过去的侧脸。
他很想一耳光扇上去,告诉这个不识好歹的戏子,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到底没舍得。
那张脸实在太好看了,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卸去粉黛后俊俏丝毫未减,更显出一种清素端庄的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淡漠、不屑,深处含着忧郁,不像那些面对权贵奴颜婢膝的面孔,谄媚的笑容堆得他直犯恶心。
思及此处,迟羿心绪慢慢平了,紧攥的拳头松开,捏起块糕点咬了一口。
“甜的。”他简短作了点评,把剩下一半送到祝君则嘴边,寒声令道,“吃。”
祝君则掀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张嘴。
“你今天如果不吃,明天就不会有任何东西送来。”迟羿眯起眼,把糕点强堵到他紧闭的唇上,“后天、大后天,也一样不会。”
糕点被磨出了碎屑,一些沾在祝君则嘴角,一些掉在了他衣服上。
“威胁我?”祝君则冷声道,“你以为我怕吗?”
“人都怕死,你难道例外吗。”迟羿见人终于开口,扬起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趁机一把将糕点塞进他嘴里,用手捂住强迫他咽下,拍拍他的脸说:“你乖乖听话,有的是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100-110(第8/21页)
好处给你,不要自讨苦吃。”
祝君则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他拍自己脸的手上。
那只手白嫩,一看就养尊处优,没吃过苦,指节连着胳膊全都纤瘦,他一只手就能把这两个手腕牢牢扣住。
起先收到来自迟公馆的消息,他还当是迟老太爷的主意,到这一看,居然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子。
就这样的,也敢大言不惭地威胁他?
祝君则简直想笑。
“你笑什么?”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受,迟羿有些着恼。
“我笑你能给我什么好处。”祝君则嗤道,不掩眸中讥嘲之色,“小少爷,据我所知,迟公馆不是你当家吧?”
他倏地握住迟羿的手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迟羿低头俯视的境地随之翻转——祝君则比他高了有半个头,肩膀也比他宽阔,这一站气势逼人,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无谓的语气,再配上那寒意森森的目光,迟羿没出息地腿软了。
不会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拉着他破罐破摔吧?
手腕上的力道越收越紧,不断提醒着他现在正受制于人,迟羿干吞了口唾液,强撑着姿态命令道:“放开我!——你放肆!”
祝君则勾起抹笑,非但不放,还抓着他一路拖到床边,把他重重甩到了床上。
胯骨在床沿撞得一痛,迟羿龇牙咧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狼狈从床上坐了起来,恼羞成怒吼道:“你找死!”
“有吗。”祝君则淡声说。
他单膝跪进迟羿两腿之间,抓着他衣领道:“迟少爷不就是找我来伺候你的吗,奇怪了,我正要满足你啊,怎么还生气了?”
“你……!”迟羿脸一阵红一阵白。
祝君则一张帅脸近在咫尺,看得他心跳砰砰,可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快要羞愤欲死。
传说戏班那地方不好待,班头动辄打骂,便是成名的角儿也免不了权贵的骚扰。
他只是觉得祝君则好看,怕人在外面吃了苦头,想把他养在身边能常常看着而已啊,又没想过要……要做什么别的事!
“迟少爷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祝君则扯过床头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啪地抽在迟羿脸上。
“常听闻迟大少爷在学堂里品学兼优,从不混迹赌场牌场,连戏院也不去,是个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怎么私底下竟喜欢做这种勾当?学那些下三流之辈强抢了人来,还要百般侮辱?”
迟羿胡乱扒下脸上的布料,一看傻了眼。
——竟是件珊瑚红的旗袍,上绣了蝶恋花图案,特意做大到适宜男子的尺寸,开叉一直到腰。
“这不是我让人准备的……”他苍白地解释道,“定是底下哪个不长眼的,误会了,我,我不是……我没有要侮辱你。”
“哦,是吗?”祝君则应得散漫。
他食指点到迟羿的下巴,一路往下滑过喉结、锁骨,轻轻勾住衣领的扣子,再一颗颗挑开,附耳呵气说:“可我当真了啊,怎么办?”
迟羿今年刚从中学毕业,身边同学成家的都有,吹进耳朵的风流韵事自然不少,不至于不懂祝君则的意思。
但他自己从不同流合污,拿到毕业文凭前就拒了很多人家的议亲,与祖父商议要去南方某大学继续读书,将来还有留洋的打算。
什么花街柳巷佳人才子,对他来说都是极遥远的事,从来没想过的。
是以根本禁不起这样的挑逗,几乎立时就有了反应。
唾液咽了又咽,喉结不住滚着,他生怕叫祝君则看出异样丢了脸,试图把两条腿并拢。
偏偏祝君则的膝盖死死卡在他腿间,他想藏而不得,憋得难受极了。
“让我‘乖乖听话’,居然不是这个意思吗?”祝君则看他颤抖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不要告诉我,什么都不懂,就学大人们玩包养那套了,迟少爷,丢不丢人啊?”
某种程度上还真说中了,迟羿面红耳赤地打掉他的手,“你闭嘴!”
“我,我今天不需要你……伺候。”他好艰难才说出后面那个词,“你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
“那请问,什么是我分内的事?”祝君则挑眉。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小少爷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主,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把他强抢了来。
——上午那军官趾高气扬,进门就把手枪往桌上一砸,把他院里收留的几个小孩吓得不轻。
他心知这一趟凶多吉少,多半是成了老爷少爷填房的玩物,回不来了,在收下贺礼时便转托好友,将他几个弟妹接走。
如今想是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也就懒得顾忌自己的生死,逮着这罪魁祸首的小少爷不放,定要在临死前玩个够本。
迟羿被他缱绻的嗓音迷得恍恍惚惚,平日里一张巧嘴派不上了用场,“你就在这里住着……不用,不用做什么。”
衣襟被祝君则慢慢解开,只剩下最里面一件薄衫。
祝君则掌心按上他左胸,笑问:“那怎么行呢?白吃白住不合规矩,少爷既然迫我来了,想必是有用的着我的地方。
“祝某一介贱民,于旁的不能给少爷助力,唯有风月场上一点事还懂得,可要……”
“不……”迟羿握住他的手,脸上已泛起了红晕,“你别弄了……这也不合规矩,我是说,你不用做旁的,安心住着就是。”
祝君则冷笑,“少爷这般出尔反尔,是否过分了些?你当我想在这里住吗?”
倏然冷下的语调犹如一盆凉水,哗地把迟羿从暧昧的情绪里浇醒。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一阵天旋地转,祝君则把他翻了个身,拽着脚踝拖到床下,小腹卡在床沿,屁股高高翘起。
祝君则踩住他两条小腿,将他两只手反剪在背后,松垮的上衣被轻而易举掀起,单薄的底裤也被一拉而下——
迟羿脑子里轰的一声,眼睛猝然睁大,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他居然被一个低贱的戏子扒了裤子!
凉风一缕缕钻进股间,惹得他瑟缩不止,当即猛烈地挣扎起来,“你、你竟敢……!”
他既愤怒又恐惧,下半身不着寸缕地露在人眼皮子底下,这人还算不上人,只是个他抢来的玩物!
灭顶的羞耻快要将他整个吞没。
而后是一声更使他绝望的清脆声响——啪!
第105章
抬戏子进门这件事,迟羿不敢和别人说。
时局愈发动荡,越来越多的同学吸收了新思想,变成进步青年了,若此事传扬出去,不知学堂里那些喜爱他的老师、学生,会怎样看待他!
一定当他是个迂腐不化的遗少,仗着权势欺压百姓,在背地里耻笑!
故而他并不大张旗鼓地宣扬,只将祝君则安置在后花园的偏僻厢房中,留了个小丫头照看。
刚才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100-110(第9/21页)
来时为防谈话叫她听了去,也叫她退去外间了。
岂料聪明反被聪明误,眼下被祝君则反制在床上,居然连个求救的对象都没有。
即便有,他还能让自己这副样子叫人看了去吗?!
迟羿难堪得涨红了脸。
祝君则一掌一掌落得欢快,浑然不顾两人身份地位的差距,口吻比起恼怒泄恨,竟更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孩。
“迟少爷嘴上讲得好听,若没存了旁的心思,怎么会想到将人迫到家中?连正头夫人都没定下,便要使那娶姨太太的伎俩了,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迟羿下巴抵在叠好的软被上,死死咬紧牙关,不让痛呼泄出齿隙。
胸口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没什么遮挡地压在坚硬的床板上,随着动作一前一后刮蹭,胸脯被磨得生疼。
“京城地界,谁人不知迟老太爷是出了名的严苛痴情,夫人过世后再未续弦,对姨太太之风更是鄙夷,底下儿孙虽然不多,却个个端正,都称是一家子清白的人物——”
祝君则铺垫许多,终于切入正题,“却不知少爷寻花问柳之事,老太爷他知晓与否?”
迟羿瞬间打了个哆嗦,“呜……”
祝君则眯眼瞧手底下那团不复白皙的软肉,上面斑驳错杂着鲜红的指印,两条白嫩的大腿瑟缩地并在一起,依稀能看出他小幅度的颤抖。
戏院的规矩,徒弟犯了错,师父是要打的。
还不是轻飘飘的巴掌,是正儿八经用两指粗的棍子狠抽,但凡有个字唱得不对,那棍子就紧跟着咬了上来,痛得你哭都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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