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蠞悼床磺濉
他不会问江孟澋,自己若死战场,他该当如何;也不会问江孟澋,他明不明白他的心意;更不会直言,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他的喜欢向来是用行动,即便有意划清界限,那一往如初甚至越陷越深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
而他也并非不会那些热烈的甜言蜜语,梦里的他仅凭旁人看不明白的几个字,便能让江孟澋不见其人就脸红心跳。
话本里的暧昧话语,旁人读来动听,却终究是镜花水月,描摹不出半个真切的解将军。
第35章错过二人终究还是错过了。
翌日码头晨光熹微,有三人緩步走向停泊在岸边的官船。
船身宽大,乌木船桨靠在船舷,船夫已立于船头等候,见江孟澋到来,恭敬地躬身行礼。
“兄长,此去江南路途遥遠,万事需多加留意。江济堂与医书刊印之事,我会盯紧,你不必挂心。”
江孟澋接过包袱江云:“有你在,我自然放心。前堂诊務繁忙,莫要太过操劳,记得按时歇息。”
阿喜红着眼圈,手里捧着那盆分栽的兰草,小心翼翼地递给江孟澋:“先生,我会把另一盆照顾得好好的……我等您回来!”
江孟澋接过兰草,将其安置在船艙窗边通风处,回头对阿喜笑道:“好,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在江济堂跟着小云大夫好好学,莫要再贪玩误事。”
“先生放心!我一定听话!”阿喜用力点头,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滚落,“先生要常寄信回来,告诉我们江南的趣事,还有……还有您一切安好。”
江孟澋颔首,又与二人又叮囑了几句,便转身踏上跳板,登上官船。
船夫解开缆绳,长篙一点,船身緩緩驶離码头。
江孟澋立于船头,望着岸上阿喜与江云挥手的身影渐渐變小,直至消失在晨雾之中,才转身走入船艙。
无风水面琉璃滑,船行约莫一盏茶,江孟澋正凭窗遠眺,忽觉船身毫无预兆地微微一滞,并非风浪所致,反倒像是有人登船时的轻颤,却转瞬即逝,快得讓人以为是錯觉。
他心中一动,骤然警惕起来。
这官船是朝廷特备,船夫亦是皇城司精心挑选之人,沿途并无停靠计划,怎会有人突然登船?
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扫向船舱入口。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立在舱门处,身形挺拔,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束着宽腰带,佩着一柄短刃,面容被斗笠的阴影遮住,看不清样貌。
他就那样靜靜地站着,仿佛与船融为一体,方才登船时竟未引起丝毫波澜,足见轻功卓絕。
江孟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针,面色沉静,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擅自登船?”
那人并未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晨光落在他脸上,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约莫十七八岁模样。
江孟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而一怔,这张脸,他见过。
是他。
那日解慎川派人送注疏辑要至江济堂,驾车的便是这个少年。
当时他只当是解府寻常的府役,并未过多留意,却不想此人不仅马术精湛,轻功竟也如此了得,看这气度与身手,身份絕不可能是普通府役。
面面相觑之间,那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咧嘴一笑,神色爽朗,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完好的信函,递向江孟澋:“解将軍给江大夫的。”
船夫闻声,从船头侧过头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却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转过脸,继续撑篙,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江孟澋接过信函,只见封口处确实盖着解慎川常用的印记,心中不
《挚友竟是我夫君?!》 30-40(第7/14页)
安更是放下几分。
他拆开信封,展信一看,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大概明白昨夜庆和帝为何深夜召见蔺远了。
解慎川要回京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江孟澋已经奉旨远赴江南。
二人终究还是錯过了。
江孟澋将信纸仔细折好,连同信封一同收入怀中。
他敛了心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讓自己的面色保持平静。
他看向对面的少年,缓声道:“还未问过公子是何身份?”
这少年的身手与气度,绝非普通府役所能拥有。那日他驾着马车送书,速度快而稳,显然精通马术。今日登船悄无声息,轻功更是了得,这般人才,怎会屈居于解府做一名普通仆从?
少年闻言,笑着拱手道:“在下齐卓,是解将軍麾下亲卫,江大夫直唤我名便好。”
“齐卓……”
“正是。”齐卓点头,解释道:“我与将軍相识于北疆,彼时我父母双亡,流落在外,险些死于蛮軍之手,是将军救了我。将军常与我提及江大夫,说你是他此生挚友,医术高明,心性高洁,讓我務必敬重。”
江孟澋心下一动,他这境遇倒是与解慎川有几分相似。
他看着齐卓,问道:“解将军此次着你亲自送信,想必是他有要事囑托?”
齐卓颔首:“将军率军启程回京,臨行前特意将此信交予我,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江大夫。将军说,他知晓你制举必然高中,只是……”他看了眼船头,咽了些话,“只是恐有任职變动,若你仍在京城,便让我代为转达他归京的消息,约你一聚;若你已然離京,便让我将信送达,也好让你知晓他的近况。”
他目光诚懇:“将军归心似箭,想来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只是他不知你已奉旨离京,此番错过,怕是又要等上一段时日才能相见了。”
江孟澋轻叹一声:“世事无常,缘分使然。待我江南事了,自会回京,届时再与他相聚不迟。”
话虽如此,心中却难免有些怅然。
齐卓看着江孟澋,忽然上前一步,神色变得郑重:“江大夫,将军臨行前,除了让我送信,还有一事嘱托。”
江孟澋抬眸,示意他继续说。
“将军说,您虽才学卓绝,却久居市井,潜心医道,初入官场便赴江南这等是非之地,孤身一人,难免遇阻。江南官场盘根错节,地方豪强与官吏勾结之事屡见不鲜。我随将军将近一年,北疆军营的调度、朝堂的些许门道,也略知一二,身手虽不算顶尖,自保与护人尚可。”
他说着,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懇切:“将军之意,亦是我之愿,若江大夫不嫌弃,我愿以仆从身份随您一同南下。您专注公务,旁的杂事、暗处的风险,交由我来应对便是。”
江孟澋闻言思忖起来。
江南之行,前路未卜。庆和帝虽赐了金牌,可地方官吏是否真会配合?海贸弊案牵扯甚广,背后是否有更大的势力?这些都是未知数。
他虽有医术傍身,却对官场争斗、暗中防范之事不甚熟稔。齐卓跟着解慎川历经战事,见惯风浪,有他在侧,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也多一层保障。
况且,这是解慎川的心意。
“齐公子既有此意,又得解将军嘱托,我便却之不恭了。只是此番南下,路途艰辛,恐要委屈你了。”
齐卓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爽朗的笑容,挺直脊背道:“江大夫说笑了!能为将军分忧,为江大夫助力,是我的荣幸,何来委屈之说?”
江孟澋点了点头,引着他往船舱内侧走去:“船上尚有一间空舱,你暂且住下。”
“属下明白!”齐卓应声跟上。
第36章桃州像解将军
船行之初并无浪,后起了风,行至第五日,江风才渐柔。江孟澋側身坐在窗邊,手自抚那盆青兰的叶瓣。
此数日行船,兰草未因颠簸失了精神,青白玉瓣反而愈发挺秀,花苞亦渐次胀大。
“大人,”齊卓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前头便是桃州碼头了。船夫言此处乃沿江要紧补给之地,淡水糧草皆足,且江面开阔,泊船于此最是稳妥。”
江孟澋抬眼望去,果见前方江面豁然开阔,人声隐约可闻,一派繁庶景象。他应了一声,再道:
“连日行船,船夫们亦辛劳了。桃州虽非江南辖地,却是沿江要道,不妨上岸一观,权作歇脚。”
齊卓应声:“屬下这便去吩咐船夫靠岸。”
言罢轉身往船尾去,不多时,便见官船緩緩调轉方向,朝碼头驶去。
停靠妥当已是辰时过半。码头之上,挑夫往来穿梭,商贩沿街叫卖,江孟澋换了一身素色长衫,只带齊卓,缓步走下跳板。
“大人,我等先补物资,还是先四下走走?”齊卓随在身側,目光警惕扫视四周,虽是休整,却半分未松戒备。
江孟澋道:“先尋家客栈落脚,将随身物件安置妥当。”
二人沿码头大街前行,街道两侧店铺林立。
江孟澋一路缓步,目光扫过街邊藥肆,见不少藥肆门口贴了红纸,书“收录江氏医方”“依方抓藥”等字,心中微漾。
正行之间,忽闻前方一阵喧嚷,杂着几声苍老呼喊:“江大夫!可是江济堂的江孟澋江大夫?”
江孟澋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街角处,几位老者簇拥着一位鬓发花白的老妪,正朝这边张望,为首老者须发皆白,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手中紧紧攥着一册线装书,正是朝廷试印的《疫病防治篇》。
“老丈怕是认错人了。”齐卓上前一步,挡在江孟澋身侧,语气温和却含几分防备。
那老者却急了,上前两步,颤巍巍举起手中书:“不会错!绝不会错!书皮上印着江大夫名讳,京中来的货郎说,编此书的江大夫是活神仙,医术高绝,还收录了我等民间方子!我这书中,便有老夫当年献的治咳喘方啊!”
江孟澋心中一暖,上前两步,温声道:“老丈莫急,在下正是江孟澋。不知老丈如何识得在下?”
老者见他认下,面上顿时漾起激动之色,眼圈亦红了:
“果真是江大夫!太好了!老夫名陈老栓,乃桃州城郊陈家村人。五年前,村中多人染咳喘之疾,尤至秋冬,咳得彻夜难眠,尋了诸多大夫皆不能治。
“老夫祖上传下一剂方子,以本地枇杷叶、杏仁和蜜熬制,可缓咳喘,见村中人用了这方子皆有好转后,老夫听闻江济堂有一名医在收药方子,便将方子献了出去,不料竟真被收录书中!”
他说着,颤抖着翻开手中书,指着其中一页“民间咳喘验方”,道:“您看,这便是老夫的方子!”
他又指了指里头书的‘采自桃州陈老栓’,“年前村里又发咳喘,只是用我原来的方子见效甚微,幸得此书流传开来,诸多染咳喘的乡邻对症照方抓药,病情皆有好转!我全村之人,都念着您的好啊!”
江孟澋垂眼望去,那一
《挚友竟是我夫君?!》 30-40(第8/14页)
页的方子果是他当年亲审,陈老栓的名字旁,还标注着方子的由来与验证经过。
民间医者的智识与仁心,往往藏于这些微末角落,而他编纂医书的初心,便是令这些良方得以流传,惠及更多生民。
“陈老丈,多谢您当年献此方,救了诸多性命。”江孟澋拱手道,“您今日寻在下,可是有何事相求?”
陈老栓拭了拭泪,道:
“江大夫,我等听闻有官船停靠,船头旗号似是京中而来,又听药肆掌櫃言,编医书的江大夫制举金榜题名,或许乘船南下,便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实不相瞒,我等寻您,只是想当面谢您!您将我等乡下人的方子传扬出去,让更多人得济,您真是大善人啊!”
此时,一旁老妪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布包,双手递向江孟澋:
“江大夫,老身姓王,乃城西之人。孙儿自幼体弱,常染疾恙,自照您书中方子调理,身子骨愈发健朗了。这是老身亲手做的桂花糕,值不得什么,您嘗嘗,权作我等一点心意!”
江孟澋连忙推辞:“阿婆,万万不可。编纂医书,收录民间验方,本是在下本分,怎敢受此厚礼?”
“江大夫,您便收下吧!”陈老栓劝道,“这桂花糕是阿婆一片心意,您若不收,她心中定然不安。我等也无甚值钱物件,只是想让您尝尝桃州土产,表表感激之情。”
周遭几位同行老者亦纷纷劝道:“江大夫,收下吧!您可是我等的恩人啊!”
江孟澋望着众人恳切目光,心中暖意融融。他知这些百姓心意纯粹真挚,若执意推辞,反倒伤了他们的心。遂接过布包,拱手道:“既如此,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多谢阿婆,多谢各位乡邻。”
王阿婆见他收下,面上露出欣慰笑意:“江大夫不嫌弃便好。”
正说着,又有几位百姓围拢过来,面上皆带着感激之色。
有位中年汉子道:
“江大夫,家母去年染疫病,高热不退,多亏了您书中的防疫方,我等照方煎药服下,家母的病才慢慢好了!某一直想当面谢您,今日总算得见!”
又有一位年轻妇人,抱着襁褓婴孩,道:
“江大夫,小儿前几日腹泻,药肆大夫照您书中方子开药,服了两剂便好了。您真是活神仙!”
一时之间,江孟澋周遭聚了不少人,皆是感念他编纂医书的恩德,七嘴八舌诉说着医书带来的裨益。
齐卓立在一旁,望着被百姓簇拥的江孟澋,眼中满是敬佩。
他往日只闻江大夫医术高明,今日亲见,方知其不仅医技精湛,更心怀苍生,这般被百姓记掛爱戴的模样,竟让他想起远在西蜀的解慎川。
日头渐盛,人群稍散,齐卓趁江孟澋抬手拭汗的间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凑在他身旁道:
“江大夫,屬下今日见这些百姓对您这般敬念,忽想起解将軍。将軍初至西蜀时,属下本甚忧心,毕竟当地早前因糧荒闹过几回动乱,民心浮动,怕是难制,可谁料将軍一到,那些先前闹得最凶的村寨,反倒最先安分,纷纷肯听将軍号令。”
江孟澋闻言,拭汗的动作一顿,侧头示意他细说。
齐卓便继续低声道:
“属下也是从那些原本在将军府当差的兄弟口中得知的,将军当年在将军府任参谋时,虽身在京中,却常记掛着京外,单是这西蜀,将军就废了不少心思。
“西蜀多山,易闹水患,将军曾三番上书陛下,请旨拨银修缮江堰,还亲拟治水方略,差人送抵西蜀布政使司。
“前年收成不佳,西蜀糧价飞涨,又亏将军连夜联络粮商,以官府名义平价调粮,解了西蜀燃眉之急。
“便是西蜀偏远村寨的稚童蒙学,将军亦暗中捐了不少笔墨钱粮,令当地塾师能继续授课。
“这些事,将军从未对外提及,可西蜀百姓皆记在心里,都说解将军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官,故而此次将军入蜀平乱,他们非但不抵触,反倒主动送粮送水,帮着军队安抚乡邻。”
“竟有此事。”
江孟澋素来知晓解慎川并非只懂征战的武将,心中装着黎民,却不知他竟为千里之外的西蜀做了这许多实事,被百姓默默记挂。
齐卓见他神色柔和,又道:
“属下如今才算明白,将军为何那般敬重您,也为何执意要护您。您与将军,皆是不求虚名,唯愿为百姓做实事的人,这般人,无论身在何处,皆能被百姓记在心里,这便是最难得的。”
江孟澋微微笑了,未再多言。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些距离,经着当地乡亲的指引,也算是找到了客栈所在。
方步入客栈,掌櫃见二人衣着整洁,气度不凡,忙上前殷勤招呼。
齐卓恐生事端,只称是过路的游医,与伴当暂歇一日,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又付了定金,掌柜便取了两把木牌钥匙,引二人上了二楼。
二楼街巷临窗,倒也清静,掌柜指了两间房:“客官,这两间便是了,一应物事皆备,若有需用,唤一声便是。”言罢便躬身退下。
“江大夫,这房算是宽大干净。”齐卓开门巡了两间房,出来后笑着朝江孟澋夸道。
江孟澋颔首“嗯”了一声,却与齐卓交换了截然不同的神情,跨步迈进了其中一间。
第37章情爱情爱误人啊
江孟澋将随身行囊置于桌案,朝窗台外瞥了一眼。
此时齐卓也已安置完物品,从隔间走了出来,江孟澋转身对他道:“既已安置妥当,便出去采买些东西,顺道看看桃州风物吧。”
齐卓應了声,二人锁好房门就径直出了客栈。
时辰已近未时,桃州码头的繁华延伸至街巷,沿街摊贩吆喝声仍舊不絕于耳,江孟澋恍惚自己还在京城。
走至无人巷末,江孟澋顿了脚步,朝身侧齐卓微一点头。
齐卓得了示意,身形如箭般窜出,足尖一点地面,跃至不远處一间民房的后墙根下。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挣紮声,片刻后,齐卓已揪着一个男子的后领走了出来。
那男子约莫三十余岁,面色蜡黄头发散乱,一身粗布还打满补丁。
此时被齐卓死死按住肩头,却仍像困兽般挣紮不休,脖颈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江孟澋,那目光里翻涌着怨毒与悲愤,像刀片般恨不得即刻将人凌迟。
江孟澋不徐不疾地走上前,低头垂眸看着那男子挣扎,什么也没说,反倒是那男子嘶吼着道:
“放开我!江孟澋!你这个伪君子!骗子!”
齐卓制服的动作更狠了些,江孟澋摆手,男子得了喘息,接着喊道:
“你害了我娘子还敢在此招摇过市!我今日非要讨个公道不可!”
声音引来了附近民居里几双窥探的眼睛,有人扒着门缝张望,有人探出头看了两眼,见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光景,又匆匆缩了回去,只留下几声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
《挚友竟是我夫君?!》 30-40(第9/14页)
“不知兄台何人?我与你素昧平生,何以言‘害了你的娘子’?”
“素昧平生?”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挣了挣,肩头肌肉紧绷,却被齐卓按得纹丝不动,只得喘着粗气道:
“我姓周!三个月前,我娘子得了咳喘之症,咳得整夜不能合眼,水米难进,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后来听藥鋪掌櫃说,京里来的江大夫编了本书,里面恰好有治咳喘的民间良方,好多人都靠着这方子好了。
“我求爷爷告奶奶借了些碎銀,就去前街的藥鋪按方子抓了藥,可我娘子吃了藥,非但没见好,反倒一日比一日沉重,如今卧病在床,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在似土的脸上滚出泥泞,模样狼狈:
“若不是你这害人的方子,我娘子怎会落到这般田地?你说!你是不是为了赚取名声,胡乱编纂些方子糊弄人?你这是草菅人命!”
齐卓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休得胡言!江大夫的醫书普惠众生,救了无数百姓,怎会害人?定是你自己哪里弄错了!”
“我没错!”男子急声辩解,胸口剧烈起伏,“方子我讓药鋪掌櫃核对过,药材也是他亲手抓的,怎么会错?定是他江孟澋的方子有问题!”
江孟澋行醫多年,深知醫方虽好,却需药材地道、服用得当方能起效,稍有差池便可能适得其反。当下便沉声道:
“周兄,若真是医方之事,我自会担责。但口说无凭,可否帶我去你家中一看,见见你的娘子,也瞧瞧你抓的药材与煎药的法子?
“若真是我的方子有误,我必登门谢罪,倾尽所能为你娘子诊治。若另有缘由,也该查明真相。”
男子闻言一怔,似是没想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