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40-5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孟澋親啟:

    中秋宫宴,陛下兴致颇高,留诸臣饮至深夜。散宴后,几位同僚友人突发奇想,要去我府中再饮几杯。酒过三巡,杯盏相碰间,阮尚书言及少了你一人。满座欢畅,却总觉缺了些什么,于是便有了这几封信。

    众人离去后,我绕道去了江济堂。夜色已深,阿喜不在,江雲正在校对医书。我将寄信之事与他说知,他言阿喜在藥廠照看藥材,让我稍候或親自去寻。我想着早些把信集齐寄出,便去了藥廠。

    彼时阿喜正跟着程老先生学辨识藥材,见我到来,忙放下手中活计,缠着要写封信给你。江雲已先动笔,我便在一旁等着,待阿喜写罢,一同收了,连同其他人的信,一并托付驿站加急送出。

    虽中秋已过,然牵挂未迟,特附月饼一盒,赠你与齐卓,盼歸来。

    慎川手书”

    江孟澋阅完不自觉看了几眼盒中剩下的月饼,眸底泛起浅淡暖意。

    这也是算好的吗?

    接着是江云的:

    “兄长安好:

    自兄长南下,家中一切安好,兄长勿念。

    阿喜这孩子,愈发懂事了。白日里在堂中帮着抓药煎药,时不时又去药厂帮程老先生照料药材……

    弟云草草”

    江云信里写了许多,却独没有提及自己,江孟澋心里一叹。

    再是阿喜:

    “先生:

    先生在江南一切都好吗?我很想您!

    自从您走后,我就跟着小云大夫学习诊病抓药,还跟着程老先生辨识药材,现在已经能认出好多好多药材了,小云大夫还夸我进步快呢!我还学会了给病人煎药、包扎伤口,下次先生回来,我可以给先生帮忙了!

    先生在江南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熬夜太多,要按时吃饭。

    盼先生早日归来!

    阿喜”

    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江孟澋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后是阮鹤浮的信:

    “孟澋:

    别来无恙?

    算着时日,再过些时日你应将启程往褚州。我已与家姊言明,为你备下两坛桂花酒。途经褚州时,可前往取之,风味绝殊,必与京中所饮不同!

    鹤浮草书”

    阮鹤浮在朝楼宴中便提过他阿姊阮临霞酿的酒,想来定是不凡。

    其后是晏启玉:

    “江巡抚親启:

    见字如面。

    日前,大理寺审理一桩毒杀案,死者体表无任何伤痕,仵作初验,竟无法断定死因。我忆起江巡抚编纂的医书中,恰有关于一花毒的记载,其症状与死者相符。我当即令仵作按江巡抚书中所载之法查验,果见死者指甲缝中有其花粉,终是擒获真凶,为冤者昭雪。

    若非江巡抚的医书,此案恐难告破。特此致谢。

    《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第5/18页)

    晏启玉书”

    江孟澋看着信,心中颇有感慨。

    而后是蔺远:

    “江大人:

    别来多日,甚是挂念。

    近日军务稍缓,常想起与江大人惬意闲聊的那一晚。

    只盼江大人早日归京,再与我对坐。

    蔺远书”

    江孟澋心里应下了,接着拆开月昭宣的信。

    信很短,写着:“江大人,别惯着他。”

    二人一塊书信的情景赫然复现,江孟澋轻笑了一声。

    然后是邵庭唯:

    “江大人:

    中秋安康,诸事顺遂。

    印书局一切安好,医书刊印,如期推进。

    邵庭唯书”

    虽只有短短二十余字,却是足够了的。

    最后是程老先生代孙辈写信:

    “江大夫:

    老身程伯山,代孙儿程明、孙女程月,给江大夫寄信。

    解将军来药厂,说要给江大夫寄信,两个娃娃听说了,缠着老身,非要给江大夫写几句话。他们说,想念江大夫,江大夫在江南为民做事,是大英雄,等他们长大了,也要像江大夫一样,救死扶伤,帮助别人。他们还说,盼着江大夫早些回来,给他们讲江南的故事,再教他们新的医书知识。

    药厂的药材长势甚好,今年的当归、黄芪、党参,皆是上品,老身已按江大夫的意思,晒幹封存,共计五千斤,待江大夫回京,便可用于江济堂的诊疗,亦可用于成药的制作。

    江大夫在江南,务必保重身体。

    程伯山代笔”

    很久没去药厂了,那两个娃娃那么小,竟都还想着他。

    江孟澋收好这些能抵万金的信,本该是欣喜的时刻,他却不知为何忍不住仰起头,将窗户推得更开,任由夜风吹入,拂过面颊。

    待及夜风吹干了眼角,他才重新合上窗,低垂的双眼恰好又对上窗台的兰。

    “你倒是争气,”江孟澋嗓音微哑,低声道,“千里迢迢跟着我来,还能长得这般精神。”

    兰草幽然,什么都没说,江孟澋便这般垂眸看了好久,敛了心绪,吹熄烛火。

    可入睡哪有想的这般容易,眼皮沉重如铅,心脉却依旧难安,辗转反侧,耗了许久时辰,江孟澋才总算沉沉阖眼。

    然歇了不久,便又被外头声音唤醒。

    衙役们正打着哈欠打开府衙大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他们从府衙门口的台阶一直延伸到街对面的铺子,又沿着巷子往两边蔓延,一眼望不到头。

    “这、这是……”衙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上前一步,朗声道:

    “我们是来给江大人送匾的!”

    他说着,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塊巨大的匾额。那匾额足有一丈来长,上面蒙着红绸,看不清写的什么,但光是那分量,就得四个壮汉才能抬动。

    衙役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时,另一个中年汉子挤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我是城西卖肉的,这是我攒的十斤腊肉,给江大人補身子!大人这些天日夜审案,人都瘦了一圈!”

    “还有我的!”一个老妇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篮子,“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

    “我这有新鲜的鲤鱼,今早剛从江里打上来的!”

    “民妇这有自家做的桂花糕,大人尝尝!”

    “小生这有一幅字,是学生们凑钱請县里最好的书法先生写的,送给大人!”

    ……

    一时间,府衙门口热闹得像赶集。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喊着,争相往前挤,想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衙役们。那几个衙役被挤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却根本拦不住。

    “乡亲们!乡亲们别挤!”一个年长的衙役扯着嗓子喊,“江大人还没起身呢!你们这样,会把大人惊着的!”

    可百姓们哪里肯听?

    ***

    一个月前,江孟澋初到芸州时,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江南。

    “制举独榜,才冠京华!”

    “神医转世,活死人肉白骨!”

    “解将军的至交挚友!”

    “皇上钦点的巡按御史!”

    这诸多头衔加身,让江南百姓对这位新任巡按大人抱了极大的期许,皆盼着他能肃清朝纲,除暴安良,为江南百姓伸冤做主。

    茶楼酒肆之中,说书先生们早已编好段子,每日演说将江孟澋描绘成从天而降的青天大老爷,专为江南百姓而来,要铲尽貪官污吏,还江南一片清明。

    “这回可有盼头了!”一老汉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对乡亲们说,“你们不知道,我亲眼见过那位江大人!人长得清俊,说话也和气,一看就是个好人!我当年献的那个的方子,就是他收进书里的!”

    “那可不!”卖肉的张屠户接口道,“我听京城的货郎说,这位江大人在京城时,活人无数,连那个被北使刺死的蔺驸马都给救活了!这是真神仙下凡啊!”

    “那这回咱们的冤案,总算有人管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激动得直抹眼泪,“我儿子被冤枉关在牢里三年了,求了多少官都没用,这回可算盼着青天了!”

    整个芸州府,乃至整个江南,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中。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月,这期待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失望。

    江孟澋初至芸州之时,确实曾在议事堂,召见了芸州府所有官吏,议事论政。

    可自那以后,他便整日闭门不出,居于府衙之内,埋首翻阅卷宗,不问外事,偶尔踏出府衙,亦只是闲闲漫步,对百姓们拦路递上的诉状,视而不见,对府衙之中的乱象,充耳不闻,仿佛全然不知一般。

    “我亲眼看见他签字的!”一个在府衙当差的杂役偷偷告诉街坊,“那些貪官的公文,他看都不看就签!李通判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跟个傻子似的!”

    “什么神医转世,什么制举独榜,我看都是吹的!”有人愤愤道,“说不定他那医书都是别人代笔的!”

    “解将军的挚友?呸!解将军那样的人物,怎么会跟这种废物做朋友!”

    “皇上也是瞎了眼,派这么个废物来江南!”

    失望变成了愤怒,愤怒变成了鄙夷。

    江孟澋从无所不能的青天老爷,渐渐变成了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原先夸赞他的老汉被人嘲笑:“老陈头,你不是说那江大人是好人吗?好人就这样的?”

    亦有人喟叹着:“货郎的话也信不得,什么活死人肉白骨,我看是活人被他治死还差不多!”

    那衣衫褴褛的老汉彻底绝望了,蹲在府衙对面

    《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第6/18页)

    的墙角,佝偻着背,眼里再没有光。

    甚至有人在背地里给江孟澋起了个绰号——“江签字”,讽刺他只会签字画押,什么实事也不干。

    这般嘲讽与议论,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字字句句皆传入江孟澋耳中。

    ***

    直至昨日,府衙里忽然传出消息,说江大人传召所有官吏议事。百姓们起初没当回事,以为又是走个过场。

    可没过多久,府衙里就传出了惊天动地的消息——

    “十几名贪官污吏,被当场拿下!其中就有那姓周的狗知府!”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一个在府衙外摆摊的小贩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亲眼看见的!皂吏冲进去,把那几个贪官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周方礼那老东西,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喊‘江孟澋你不得好死’,结果话没喊完,脑袋就搬家了!”

    “斩了?真斩了?!”

    “真斩了!就在府衙门口!血溅了一地!”

    百姓们听闻此言,皆震惊不已,纷纷涌向府衙。果然看见府衙门口还有未干的血迹,三具无头尸身虽已被拖走,可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依旧在空气中飘荡,久久未散。

    “江大人是装的!”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他这一个月都是在装傻!”

    “好一招欲擒故纵!好一招扮猪吃虎!”

    百姓们恍然大悟,先前所有的失望、愤怒与鄙夷,瞬间烟消云散,欢呼赞叹一时响彻绝云间。

    这日午后,百姓们齐聚一堂,商议着,该如何表达对江大人的感激之情。

    有人提议送万民伞,有人提议立功德碑,有人提议凑钱给江大人盖生祠。最后,一个老秀才说:“咱们凑钱做块匾,把大伙儿想说的话都写在上面,亲自送到府衙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于是,不过一日功夫,百姓们凑齐银两,请来了城里最好的木匠,选用了最上等的木料,又请了位老秀才,亲笔题字精心打造,做成了这块一丈长的巨匾。

    匾上,只提四个大字——

    “明镜高悬”。

    下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有认得字的,有不会写字的按手印的,足足签了百千个。

    而此刻,天剛蒙蒙亮,百姓们就抬着这块匾,捧着自家最好的东西,涌到了府衙门口。

    “江大人!青天大老爷!”

    “我们要见江大人!”

    “江大人出来了没有?”

    江孟澋披衣起身,推开窗户,便听见府衙外传来震天的呼喊,还有些恍惚,毕竟昨日以前,他们的叫喊声还不是这般热切。

    他愣了愣,随即快步穿衣束发,推门出去。

    齐卓已经等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好笑:

    “大人,外面全是百姓,把府衙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说,要来给您送匾。”

    府衙的大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外面的声浪就扑面而来。江孟澋刚跨出门槛,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台阶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挤在一起,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自己,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敬重,有狂热,甚至还有几分……崇拜。

    “江大人出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紧接着,那块巨大的匾额被四个壮汉抬上前来,红绸一掀,“明镜高悬”被晨光照得熠熠生辉。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深深作揖:

    “江大人,我等草民,前些日子有眼无珠,错怪了大人,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今日特来请罪!”

    他说着,竟然要跪下。

    江孟澋连忙上前扶住他:

    “老先生万万不可!快快请起!”

    老汉不肯起,老泪纵横:

    “大人!您不知道,我们这些百姓,被那些贪官欺压了多少年!我们告状无门,喊冤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作威作福。大人初来时,我们抱着天大的希望,可后来……后来见大人整日不出,对那些贪官的恶行视而不见,我们……我们心里那个急啊!我们以为大人也是个不管事的,我们、我们……”

    他说着,已然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满心的愧疚与感激皆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旁边一位中年汉子,连忙上前扶住老汉,又对着江孟澋躬身行礼,眼眶泛红高声道:

    “大人,我们不知道您是装的!我们以为您真的不管我们了!可没想到,您是在下一盘大棋!您这一个月,是在忍辱负重,是在搜集证据!大人,您受委屈了!”

    一位老妇,奋力从人群中挤上前来,一把抓住江孟澋的手,颤抖着声音道:

    “大人,您为我们除了那些祸害,我们无以为报,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您收下,補补身子!您这些天肯定累坏了!”

    旁边一个卖肉的汉子也挤上前来,把一包腊肉往江孟澋手里塞:

    “大人,这是我攒的腊肉,您补补!您这些天审案,肯定没吃好!”

    “大人,这是我家的鲤鱼!”

    “大人,这是我做的桂花糕!”

    “大人,这是学生们凑钱写的字!”

    ……——

    作者有话说:为了完成榜单字数我拼了

    第44章晕厥江孟澋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口……

    江孟澋谢过鄉亲百姓,这日白天夜里接着处理昨日的公务。

    他将周方礼等人的罪证重新整理成册,又细细斟酌了漕运改制的具体细则,又至夜深才搁笔。

    齊卓几次劝他早些歇息,他都只是擺擺手,说再等等。

    是夜,江孟澋正伏案疾书,忽闻窗外响起一阵喧哗。

    他抬头望去,只见府衙外的巷子里灯火通明,隐约有哭声传来。

    他眉头微蹙,起身披衣,推门出去。

    齊卓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禀道:

    “大人,是城西那户被周方礼强占田地的佃户家屬。周方礼伏法后,他们的田地虽已归还,可那户人家的老母亲前几日病逝了,说是这些年积郁成疾,終于等到沉冤昭雪,却没能熬过这个坎儿。”

    江孟澋闻言,沉默片刻,抬步朝巷子走去。

    巷口已聚了不少百姓,见他到来,紛紛让开一条路。

    那户人家已设好灵堂,一个中年汉子跪在灵前,正是那日在堂上作证的老汉的儿子。

    “江大人……”那汉子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红着眼眶要行礼。

    江孟澋上前扶住他,轻声道:“节哀。老人家在天有灵,见你拿回了田地,也能安息了。”

    汉子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

    江孟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灵位恭敬郑重地作了一揖。

    《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第7/18页)

    围觀的百姓见状,皆是动容。

    从巷子出来时,夜已深了。

    江孟澋走在回府衙的路上,脚步有些沉重。

    齊卓跟在他身后,几次欲言又止,最終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您别太难过。那老人家虽未亲见周方礼伏诛,可她的冤屈总算是昭雪了,田产也归还给了家人,您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太过自责。”

    江孟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是啊。”

    可若能早一些,或許她还能多活几年……江孟澋心想。

    行得数步,江孟澋仰头望向天际悬月,微弱的光亮照进他眸地,只听他道:“齊卓,你说为官者,最怕的是什么?”

    齐卓想了想,道:“屬下以为,最怕的,是辜负了百姓的信任。”

    江孟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几日后,府衙的门房来报:“大人,门外有几位鄉亲求见,说是城西的百姓,特意前来拜谢大人,还说有要事相求。”

    江孟澋让他们进来,只见为首的正是那日送匾额的老汉,身后跟着几位衣着朴素却气度沉稳的青年。

    老汉躬身行礼,身后的几位青年也紛纷跟着行礼,齐声道:“见过江大人!”

    江孟澋连忙起身,走上前扶起老汉,温语道:“老人家不必多礼,诸位鄉亲也请起身,快请坐,奉茶。”

    待眾人落座,老汉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道:

    “蒙大人为我江南百姓除害,我等无以为报。只是再过三日便是重陽,江南习俗,重陽要登高祈福,饮菊花酒,插茱萸辟邪。我等想着,大人这些时日操劳过度,不如趁此机会,与我们一道去城郊的碧台山登高,也见见江南的山水,歇歇心神。”

    江孟澋闻言心下微动。

    碧台山是江南有名的名山,山势不算陡峭,山顶平阔,且有一座历史悠久的碧台觀,确是登高的好去处。

    他抬眼看向老汉,应道:“多谢诸位乡亲惦记。本官也正想多了解些江南的風土人情,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者等人喜形于色,连声道谢:“多谢大人赏臉!我等已吩咐下去,备好菊花酒、重陽糕,再采些茱萸,届时定让大人尽兴。”

    江孟澋笑着摆手:“不必太过铺张,简单些便好。”

    眾人应诺,又叙几句登山事宜,方才告退。

    待众人走后,齐卓凑上前来,笑道:“大人,这回可算是能好好歇歇了。这几日您总念叨着要写折子、回信,属下看着都替您累。”

    江孟澋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你倒是比我还操心。也罢,这两日把要紧的事处理完,重陽那日便去松松筋骨。”

    接下来的两日,积压的公务终于处理完毕,江孟澋写了两封折子和几封回信。

    第一封折子,是向庆和帝禀报江南吏治整顿的初步成效,详述了周方礼等人的罪状及处置结果,同时奏请朝廷派员填补江南各州府的空缺,加强地方治理。

    第二封折子,则是关于漕运改制、赋税厘清的具体方略,恳请朝廷批准推行。

    写完折子,他又给京中诸位亲友写了回信。

    将这些折子信件托付给驿站加急送出后,江孟澋只觉得身心都轻快了許多。

    齐卓见他神色舒展,便笑道:“大人这两日总算能松口气了。明日登高,正好好好歇歇。”

    江孟澋点头,望觀窗外天色,道:“是啊,也该看看江南的秋景了。”

    ***

    是日重阳,天朗气清,惠風和畅。

    江孟澋换上一身素袍,未穿官服,只帶着齐卓,早早便来到了约定的城门口。

    老汉等人已等候在那里,身旁还跟着许多百姓,个个臉上都帶着笑意。

    “让诸位乡亲久等了。”

    “江大人客气了!”老汉笑着摆手,“山路不算远,咱们慢慢走,正好让大人瞧瞧沿途的景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碧台山出发,孩童奔走在前,笑语喧哗,老者拄杖缓行,闲话桑麻,江孟澋走在人群中间,听着身旁百姓的闲谈,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话。

    一位挎着竹篮的老妇见他兴致颇浓,便笑着问道:“江大人,您是京城来的,不知京城里的重阳,与咱们江南可有不同?”

    江孟澋闻言,回忆起京城的重阳景象,缓缓道:“京中重阳,也有登高、饮菊花酒的习俗。只是京中多是皇家园林、官宦府邸,登高所见,多是宫墙楼宇,与江南这般山水相依的景致,大不相同。”

    “那京城里也插茱萸、吃重阳糕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仰着小臉问道。

    江孟澋笑道:“自然也插茱萸,只是京中的茱萸,多是从市集上买来的。重阳糕也吃,只是做法与江南略有不同,京中的重阳糕多会加入枣泥、豆沙,口感更醇厚些。”

    “哇!那一定很好吃!”孩童拍着小手,一臉向往。

    老妇笑着补充道:“咱们江南的重阳糕,多是白米蒸制,撒些桂花、松子,清甜爽口。等会儿到了山顶,大人尝尝便知。”

    江孟澋点头应允,想起某年重阳,解慎川就带了一盘枣泥重阳糕,只是甜的发齁,江孟澋喝了好些水才给咽下。

    思绪流转间,一行人已渐渐走近碧台山脚。溪声潺潺,草木光影晃动间,江孟澋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江大人,您怎么了?可是累了?”身旁的老汉见他驻足不前,神色有些恍惚,便关切地问道。

    江孟澋回过神,摇了摇头,笑道:“无妨,只是瞧着这山水,想起了一些旧事。”

    老汉了然地点点头,目光微带探寻,轻声道:“大人可是想念京中的故人了?”

    江孟澋没有遮掩,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离家日久,难免有些挂念。”

    他话音不高,却被身后几个耳聪的孩童听见了。

    一个小男孩问道:“大哥哥,你是想念解将軍了吗?我听过些话本……”

    那男孩的母亲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脸上满是歉意地对江孟澋道:“大人恕罪,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江孟澋却笑了笑,摆手道:“无碍。”

    只是他心中有些惊讶,京城市井间流传的话本,竟还能传到千里之外的江南。

    江孟澋看着那被母亲捂住嘴的孩童,补充道:“解将軍保家卫国,是位顶天立地的英雄,谁会不念着他。”

    听到他这般说,周围的百姓们也放松下来,接着话茬谈论起解慎川的事迹。

    江孟澋听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继续沿着石阶向上攀登。

    ***

    从城门口出发到现在约莫一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了碧台山山顶。

    山顶果然平坦开阔,视野极佳,极目远眺,江南的山水尽收眼底。

    回首山顶中央,只见其间还矗立着一座古朴的道观,匾额提着“碧台观”三字。

    《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第8/18页)

    几人摆好了几张方桌,桌上放着菊花酒、重阳糕,还有一些时令鲜果,旁边的竹篮里装着采摘的茱萸。

    百姓们纷纷落座,孩童们围着桌子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不断。

    江孟澋与老汉等人坐在一桌,老汉为他斟上一杯菊花酒,道:“这是用山间清泉与头茬菊花酿造的菊花酒,可清热解毒,延年益寿。大人尝尝。”

    江孟澋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