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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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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起,某个远程控制小程序,发来了一则消息:【已开机,请选择模式。】-

    洗完澡,邬芮走出浴室,将自己裹进被子。

    卧室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周身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淋浴间里的热意好像蔓延到了卧室,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握着玩具的手往下探去。

    今天这个新玩具的玩法,和她已拥有的其他玩具都不同,她刚才在浴室里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掌握它的要领。

    可就玩那么一会儿,对她这种贪玩成性的小孩来说,根本不够。

    浴室里的那一次,非但解不了渴,反而还勾出了更多的瘾。

    于是,这位不知足的小孩,索性顺着那颗贪婪的玩心,抱着新玩具不停地探索新领域和新玩法。

    踩在薄被上的脚难耐地弓起,脚趾缓慢蜷缩又一一张开。

    喉间溢出难耐的哼吟声,呼吸很重也很缓。

    邬芮咬着下唇,受不了地仰起头颈。

    ……还差一点。

    可就在那一刹,机器猝不及防地停止了工作。

    不知是她按到了哪个按键,还是今晚陪她玩耍的小伙伴出现了故障。

    她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那里。

    一颗心空落落的,得不到满足,还增添了许多的燥意。

    好烦!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哪怕再迟个几秒呢。

    ……这个机器怎么这么难驯服。

    就在她纠结是让小伙伴重新工作好,还是她自己做手工活好时,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瞥了眼来电显示,邬芮咬牙接听。

    宗柏也最好是真的有事,不然以他买了劣质玩具,还用这玩具来捉弄她这一项罪名,就够她骂他一整夜的了。

    “喂。”电话接听后,她将手机扔在枕边,随后在黑暗中摸索着机器,试图让它重新振作起来。

    《疑心症》 13-20(第12/18页)

    宗柏也没直接说事,先唤了她一声:“邬芮。”

    好奇怪,是她泡澡泡到头晕了吗?还是现在这个时期比较特殊?

    怎么感觉,他今晚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干净好听,和以前很不一样。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算声控,对声音的敏感度并不高,也不挑剔。

    但是,可能是受了蛊惑,又或者被欲念控制了。

    她莫名想要他再用这样的声音多说几句,哪怕是无聊的废话,也能成为她今晚的助兴剂。

    邬芮张了张唇,还未发出声音,机器便再次运作了起来。

    她按对按键了!

    只是,她大概按错了档位,这次的程度好像比前两次都更强一些。

    有点遭不住,但很……爽!

    “在做什么?”宗柏也再次开口。

    话音落地,邬芮忽然觉得人类的五感能相通,真是一种非常美妙的体验。

    就比如此刻,光是听着他的声音,脑海中便能自动浮现出他逼近的身体,滴落的汗水,肌肉下偾张的青筋,压抑不住的低喘,以及脖颈和眼尾动情的薄红。

    当这些画面与声音一一呈现在眼前时,气息都不受控地加重了许多。

    邬芮想回答他,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没办法分心,她的一颗心只能专注在他的声音和自己的体验上,所以就连回答他这么简单的事,她都只能在模糊的意识下用不着调的哼声代替。

    “好玩吗?”

    估计是她这边的动静太大了,他很快就猜出了她在做什么。

    新的一针助兴剂被推入肌肤。

    一阵颤栗从后脊爬到头顶,血液沸腾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眼尾不受控地流下了泪水。

    邬芮咬唇,咽回溢到唇边的呜咽声,下意识点头。

    动作间,她不小心提升了一个档位。

    齿尖终于忍不住地松开唇瓣,嗓音带着难掩的哭腔:“宗柏也……”

    听起来像是有点委屈。

    脑海中的那根弦被压到了临界点。

    她张了张唇想要发出点声音,身体便遵从她的意识,不自觉地喊出了这三个字。

    时间停滞一瞬后,宗柏也回应她。

    懒散的一声“嗯”,带着轻笑。

    这句应声通过电流传入耳朵的那一瞬间,邬芮心跳空了一拍,心底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不平稳地喘着气,缓缓睁开眼。

    脑海仍旧一片空白时,耳畔忽地传来一声闷笑,嗓音很低,却像是一块滚烫的铁,烙印在她耳中:“叫着我的名字槔晁了?”

    第18章

    脚趾无意识抽动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经心脏,加速了它的搏动。

    邬芮深呼吸,舔了下唇,作死道:“不可以吗?我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也能——啊!”

    还未撤走的机器再次运转,径直朝她碾来,又快又猛,简直要把她给生吞了。

    刚经历完一程的她,哪里还承受得住如此迅猛的攻击。

    小腿肚止不住地打颤,下一瞬,酸胀感飞速蔓延至全身。

    邬芮咽了咽嗓子,倏地反应过来。

    之前的意外,不是她按错了按键,也不是机器故障……

    是宗柏也在远程操控它和她。

    脊背激起一阵颤栗,她受不了地移了移手腕。

    “压好。”宗柏也冷声开口,命令的口吻,“不准移开。”

    他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监控。

    紧握着的手指颤了颤。

    邬芮将脸埋进被子,深吸一口气,除此之外,没再继续其他动作。

    “那我要听你……叫我。”齿间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她抛出诱饵。

    “邬芮。”宗柏也轻念出她的名字,“你还没回我,喜欢哪个?”

    他指的是没有收到她回复的那条微信。

    邬芮意识逐渐涣散,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敷衍地嗯嗯呃呃了几声。

    程序在这时被调到了最低档。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巨大的落差让她忍不住地哼哼道:“喜欢。”

    “这个这个……”

    “哪个?”他装起了傻。

    邬芮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你遥控的……这个。”

    “为什么?”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么多问题,还突然有兴致陪她玩这种一问一答的游戏。

    她抛出的诱饵来到了他的手上,而她被他投下的鱼钩重重地勾了起来。

    邬芮无意识地空咽了两次。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它能被他远程控制。

    她缓慢调整呼吸,没再继续搭理他,打算自己手动操作。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设置了什么,她这边的按键竟然全都失灵了。

    被他这么缓慢地折磨着。

    她真的要崩溃了。

    停顿须臾,她还是选择屈服于浅层的欲望:“因为,因为……”

    “邬大小姐。”宗柏也轻笑着打断她的话,没给她服从的机会,调高档位满足她的同时,语气狎昵地又问道,“用我的声音眦罻,很爽?”

    用他们之间不常见的敬语,说着带了点羞辱意味的不敬话语,这种新奇的体验竟令她可耻地更兴奋了。

    喉咙再次吞咽了几次,胸口不平稳地快速起伏着,连累小伙伴湿透的罪魁祸首也一直愉悦地流个不停。

    ……是的。

    真的很爽,确实很爽。

    简直要,爽翻了。

    “你再喘几……几声嘛,要身临……其境的。”脚背高高绷起,邬芮得寸进尺地要求着,尾音却因他突然的调整变了调,“宗柏也……”

    宗柏也单手转着食指指根处的戒指,眼底墨色暗了暗。

    他最终没如她所愿。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沉默地托举着她,将她送到了巅峰。

    贪玩的小孩终于彻底尽了兴。

    邬芮看了眼耳边仍在通话中的手机,气愤地抬手挂断了电话。

    不解风情的男人,什么也不说就把她送到了。

    身体很爽,但心情一点也不爽。

    她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进浴室。

    洗完澡走出淋浴间,眸光侧瞥了眼卧室中央,随后唇角轻轻上扬了下。

    此刻,与京市有着六小时时差的米兰正值下午三点半。

    米兰新门那栋最高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休息室内部的卫生间传来细微的沥沥水声。

    当沙发中

    《疑心症》 13-20(第13/18页)

    的手机传出消息提示音时,宗柏也刚推开浴室的门。

    几分钟后,一只挂着水珠的手臂拿起手机,滑开屏幕。

    置顶联系人刚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一张图片和一句控诉:【宗柏也,你又尿床!】

    摁在屏幕上的手指将图片点开,两指滑动放大。

    幽暗的目光停顿住,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喉结却不自觉地滑动了下。

    那是一张他卧室床单的水渍图,三分之一都湿透了。

    她喷了好多。

    一直没有操作的手机渐渐暗了下去,直至自动熄屏。

    黑色的屏幕,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片刻后,浴室再次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陈老爷子寿宴前一晚,邬芮听从梁姝的安排,回家住了一晚。

    翌日上午九点,邬芮洗漱完没多久,刚给梁姝化完妆的化妆师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位化妆师工作细致,效率极高。

    邬芮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时,妆发已经到了尾声,梁姝恰好在这时出现在卧室里。

    对上镜中的目光,邬芮弯了弯唇角,嘴甜道:“怎么我房间里来了位仙女呀?”

    梁姝嗔笑了下,视线在邬芮的妆发上停留须臾后,她侧眸,示意身旁的女佣放下端着的首饰盒,而后看向化妆师,简洁利落地交代道:“耳饰换这个,盘发换成侧边卷发。”

    化妆师虽然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应了下来,并着手进行改动。

    邬芮收回落在化妆师身上的目光,看对方那样子,配饰和发型的更换大概是梁姝临时起意的念头,至少她之前应该不是这么交代的。

    可是……

    邬芮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新改动的妆发与原造型相比差别不大,换个耳饰和发型并没有给她焕然一新的感觉。

    今天的妆发是一体的,发型和配饰的改变,意味着整个妆容都需要调整,这可比单纯的上妆要麻烦许多。

    既然效果并不明显,那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改变原定的造型。

    费劲还不讨巧。

    邬芮实在想不明白。

    直到她乖乖地听从梁姝的安排,坐上陈亦桉来接她的车时,她才懂了梁姝这么做的用意。

    车子后排的车门被打开,邬芮对着身旁的司机颔首微笑,而后坐进车内。

    与陈亦桉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视线不期然地垂落在对方的胸口。

    准确点来说,是他胸前的领带夹。

    那是一个羽毛外形的领带夹,和她耳朵上这个单只钻石长耳坠,有着相同的羽毛元素。

    一对非常相衬的配饰。

    她可不信这是巧合。

    注意到她的眼神,陈亦桉也跟着低眸。

    微一停顿后,他再次看向她的脸以及她脸侧的耳坠,了然地笑了下:“他们似乎操之过急了。”

    “可今天的宴会,我们得演一演。”他笑得一脸温和,“你要是不愿意,也只能先忍忍了。”

    他在提醒她。

    邬芮轻眨了下眼,露出熟练的乖巧笑容:“你想多了,既然之前都说好了,我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陈家为庆祝陈老爷子八十寿辰,特意包下一栋六层高的欧式建筑风格的酒店,并精心筹备了数月。

    两人到达酒店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陈亦桉先带邬芮去六楼的空中花园,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在长辈面前装乖,哄他们开心,是邬芮最擅长也最习以为常的事。

    不过寥寥数语,陈老爷子就对面前的女生露出了罕见的欣喜笑容。

    两人陪老爷子聊了许久,直到宴会开场前两小时,才被放行。

    下行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邬芮终于松了口气,松开挽在陈亦桉臂弯中的手。

    “说实话,你变化大到让我有些意外了,邬芮。”陈亦桉侧首望向她,自然垂下被她松开的胳膊。

    “什么?”邬芮仰脸,与他对视。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她变化大了。

    “你刚才的表现,特别……”陈亦桉轻牵嘴角,眯了眯眼,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游刃有余。”

    其实何止是游刃有余。

    小时候的邬芮对他们陈家所有人都格外疏远,更不必说像刚才那样,在老爷子面前卖乖了。

    他父亲还曾当着他的面,数落过她:“没教养的丫头,一点礼数都没有。”

    顿了下,父亲看向他:“也就只有你还当个宝。”

    陈亦桉一开始想过,她这种变化也许只是长大了,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而已。

    可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邬芮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他甚至还冒出过一个念头:她们或许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但,那也太荒谬了。

    “是吗?”邬芮没去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笑着装了回傻,“那我就谢谢你的夸赞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二楼的宴会厅,电梯门应声而开。

    邬芮再次挽上他的手,脸上挂起亲和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走出去。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内,一支二十人的弦乐队正在弹奏,悠扬的乐曲在大厅中回荡着。

    当两人挽着手入场时,有不少认出陈亦桉身份的宾客,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知晓内情的人都看得出,陈老爷子对自家这位长孙相当器重。

    表面上,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尚未现身,晚会也还没正式开始。

    但实际上,对不少人来说,这场寿宴并非重点,借此场合拓展人脉、扩大交际圈,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多时,陈亦桉周围就聚集上了不少想与之攀谈的宾客。

    他温和又沉稳地应付着。

    当有人好奇他身旁的女伴,想打听邬芮的身份时,陈亦桉便言简意赅地介绍:邬家小女儿,儿时玩伴,是他很要好的朋友。

    这番话滴水不漏,留有一定的余地,但又引人遐想,不会让人觉得越界。

    邬崇屹夫妇俩和陈亦桉父母听完,也挑不出错。

    有个侍者忽然在这时凑到陈亦桉耳畔,与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因为离得近,邬芮能很清楚地看见,陈亦桉在听完侍者的话后,微微变了神色。

    “抱歉,失礼了。”直到侍应离开,陈亦桉才对着邬崇屹夫妇俩歉意地颔首,“有几位比较重要的朋友过来,我可能需要招待一下他们。”

    话落,他父亲皱了皱眉,不满的话还未说出口,邬崇屹便抢先一步同意了:“没事,去吧孩子。”

    邬芮瞧了眼陈亦桉匆忙离去的背影,稍稍陷入沉思。

    《疑心症》 13-20(第14/18页)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向来沉稳得体的陈亦桉露出这样慌忙的神色。

    站在四位长辈跟前随意聊了一会儿后,宴会厅内倏忽传来一阵骚动。

    邬芮循着声音,与人群一起望过去。

    在瞧见那道熟悉又修长挺拔的身影时,握着酒杯的手蓦然抖了下。

    一向极少出席宴会的宗柏也,此刻正西装革履地站在人群中央。

    他意兴阑珊地转着指根处的戒指,维持着最后一点绅士风度,偶尔对上前攀谈的人微微颔首致意,心思明显不在这儿。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依然挂着傲慢冷峻的神情,兴致索然的模样不像是来祝寿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瞧了人群两眼后,邬芮迅速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

    好在她杯中的酒液没有洒出,她也没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表情。

    想到这,她用余光睇了眼身侧的父母。

    梁姝显然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宗柏也,但碍于陈亦桉父母在场,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深皱着眉心,盯着人群中央。

    “前阵子给他发请柬的时候,他不是拒绝了吗?”陈太太意外地看向自家老公。

    陈先生笑得挺开心,解释道:“当时他助理说,与原定的行程时间表有冲突,但上个月月末的时候,他又同意了,估计是行程协调好了。”

    话落,他转头看向邬崇屹夫妇俩:“崇屹,我这边先失陪一下,同合作方打个招呼,两位请随意啊,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吩咐侍应。”

    陈家夫妇俩离开后,梁姝便不再遮掩地低声表达自己的嫌恶:“我想先离开。”

    “姝姝,别耍小性子,宴会都还没开始。”邬崇屹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他们只是最近多了个合作项目,那项目对陈家挺重要的,所以他们才对那人的儿子重视了点。”

    “而且……”陈家也不知道他们两家人有恩怨。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攀谈。

    话题就此中断。

    邬崇屹跟着那人一同离开,梁姝身旁也围上来了两三个交谈的女眷。

    耳畔的乐曲婉转动人,邬芮却没欣赏的心思,百无聊赖地在梁姝身旁站着,偶尔陪以微笑。

    恰好在这时,方才唤走陈亦桉的侍者又折了回来。

    话是对邬芮说的,脸却朝着梁姝:“陈先生说,想介绍几位朋友给邬小姐认识。”

    刚才在宴会厅时,陈亦桉确实介绍了几位朋友给她,其中有几个还是他们俩儿时的玩伴。

    只不过……

    邬芮想起他先前离开时慌张的样子。

    “介绍朋友认识”怎么感觉像个借口。

    难道他真的有事找她,只是不方便当着长辈的面说?

    想到这,她不免弯了下唇角。

    不可否认,陈亦桉找的这个借口实在是巧妙,毕竟这样,梁姝不仅会放行,而且还会欣喜地放行。

    邬芮看向梁姝。

    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同意后,她便跟随侍者往三楼的宾客休息室走去。

    她不知道,陈亦桉有什么事这么急,还得私下聊。

    但能从那个无聊的场子里抽出身,她简直求之不得。

    三楼的空间很大,宽敞的区域因这次寿宴要求,被改造成了数个风格迥异的私密会客厅。

    走到最里侧的一间休息室时,侍应在门口停下,为她打开房门,毕恭毕敬道:“先生就在里面。”

    邬芮点点头,走进去。

    门在身后被关上。

    小小的休息室内别有洞天。

    英伦风的书房首先映入眼帘,再往里是一间小客厅。

    挪动了两步后,邬芮疑惑地停下脚步。

    室内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侍者总不会搞错房间了吧?

    “陈亦——”她边往里走,边开口。

    当瞧见沙发上那道懒散地倚靠着的身影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话音也被卡在了喉咙。

    宗柏也坐在沙发上,像是等候已久,一只手懒散地抵着额角,在听见她声音时,才漠然分了点眼神过来。

    怔了两秒后,邬芮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只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转身往门口走,步伐有些慌乱。

    手刚好握上门把手时,一个宽阔平直的肩背就压了过来。

    宗柏也站在她身后,一手揽住她肩膀,一手覆盖在她握着门把手的手背上。

    他将她圈在这狭小的一隅,熟悉的侵略性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跑什么?”他握着她的手,将房门落了锁,冷声,“这么不想见到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邬芮觉得他的声音里,好似夹杂着隐隐的怒意。

    第19章

    质问声落地,慌乱的心却稍稍平复了些。

    看来是宗柏也叫她过来的,不是陈亦桉在试探她。

    还好,还好。

    可冷静了些后,邬芮不满地蹙起眉心。

    什么叫,不想见到他?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关系。

    他这么光明正大地支开她,有考虑过后果吗?

    他派过去的侍者,还是当着梁姝的面把她喊走的。

    这里也根本不是什么能和他说话的地方。

    她下意识想离开又有什么错?

    邬芮越想越觉得不对。

    该质问的人是她才对,不占理的人才是他。

    她闭了闭眼,转过身,直视他,语气里掺杂了点烦躁:“你别闹行不行?”

    她将他今天所有的行为,都简单粗暴地定性为一个“闹”字。

    宗柏也哂笑,一手抚上她脖颈,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好像只要他想,就能轻而易举地拧断她的脖子:“我闹什么?”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还这样耍她。

    邬芮握住他腕骨,想挣脱开他的桎梏:“我要回去了,时间久了妈妈会怀疑的,而且陈亦桉他——”

    万一陈亦桉刚好在她离席的时候回去,那他们不就穿帮了。

    她越想,心越慌。

    脖颈间的掌心却倏然收紧。

    胸腔内的空气被夺走,她未说完的话也被扼在了咽喉中。

    四目相对,她撞入他危险的视线中。

    眉心骤然一跳,浓浓的不安感袭来。

    黑沉沉的目光,压抑又锐利,仿佛能将她从上到下,一寸寸地剥开。

    宗柏也俯低脊背,食指拨了拨她颈侧的耳坠,语气淡漠疏离:“邬小姐出尔反尔,不该解释一下?”

    《疑心症》 13-20(第15/18页)

    盯着这只耳坠,脑海便不自觉地浮现出,她挽着陈亦桉时,露出的那些虚假恶心的笑。

    话落,他松了松手,却没完全松开。

    只让她能够喘息,以及有余力和他对话。

    “……什么?”

    话一出口,邬芮便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

    即便是炮友,专一也是他们的规则。

    更何况,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是想找别人,肯定会先和他断了,再开始下一段。

    可今天,在他们还保持着关系的情况下,她挽着别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这确实违背了他们的规则。

    她没提前说明,也是她不对。

    但现在这个场合,根本没法解释。

    她没想到,宗柏也会来参加陈老爷子的寿宴。

    他向来不爱出席这种场合。

    更没想到的是,他反应竟然这么大。

    他比她想象的要更有原则,也更有底线……

    想到这,邬芮只能妥协道:“宴会结束了我再跟你——嘶!”

    耳垂蓦然传来一阵刺痛,激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宗柏也扯掉她耳垂上碍眼的东西,随手往脚边一丢。

    血珠从伤口处一点点渗出。

    他盯着那抹红色,指尖动了动,往前挪了半寸后,又突然停了下来,摇摆不定的手指在原地顿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烦躁。

    下一秒,手指垂下,落在了她的颈窝。

    他指腹轻碾了碾那处的肌肤,嗓音冷漠:“真丑,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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