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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撑着扶手,沉默了好久才拿起手机给纪应礼发了消息,[别送了。]

    这时五天来两人第一次发消息,在消息发过去的一瞬间就收到了回复,[不喜欢吗?下次我换别的。]

    江契眉头敛了起来,[我不需要。什么都别送了。]

    打完这行字江契心里越发憋得慌,索性扔了手机也不管纪应礼的回复,直接出了门。

    客厅里江止还在看短剧,看到江契急匆匆的出来,随口问了一句,“去约会啊?”

    江契没有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开门出去了,江止觉得很不对劲,短剧也不看了,赶紧给纪应礼发了消息,[你们又吵架了?]

    纪应礼:[应该没有吧。]

    江止:[那江契急匆匆的出门干什么?]

    纪应礼:[?他出门了?去哪里了?]

    江止:[不知道,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

    纪应礼:[我知道了。]

    江止:[你知道什么了?]

    但发过去的消息如泥牛入海,一点消息也没有了,江止又担心又觉得不理解,只能小声嘀咕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楼下就是健身房,江契心里不痛快,就想着去健身房撸铁发泄发泄,江契这个富二代样样不精但样样都会,健身房的VIP都是办了的,所以他一进门老板就迎了过来,“江少,好久没来,今天想练什么,我亲自带你。”

    江契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不用。”

    老板自然也看出来江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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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很识趣的没有多说,“有需要随时叫我。”

    江契在跑步机跑了半个小时,浑身都是汗,于是就调慢了速度准备歇一歇,刚慢下来就听到旁边跑步机上的人吹了口哨,江契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纪应礼。

    “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纪应礼抬头看了过来,触及到他视线的一瞬间江契下意识地转过了头,这时旁边的男人又说了一遍,“帅哥,加个联系方式,我请你喝咖啡。”

    江契这才听到他的话,定眼看去,是一个30来岁的中年男人,大约180的样子,人比较瘦,长得还不错。

    江契正要拒绝,就看到好几个人朝纪应礼围了过去,“帅哥,一个人来的吗?”“你是第一次来吧,想练什么我带你啊。”“我带你,我健身十年了,信我的准没错。”

    纪应礼摆手笑得温和,“不用了,我是来找朋友的。”

    就在众人还在问朋友在哪里的时候,江契沉着脸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腕就出了健身房,出了门江契还听到门内的人在遗憾惋惜。

    江契心里越来越烦,拉着纪应礼走得更远了些,两人走在路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纪应礼试探着开口,“我请你喝咖啡可以吗?”

    江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的手腕,立马就放开了。

    旁边就有咖啡厅,这个点咖啡厅没多少人,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着,江契侧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纪应礼顾自说了起来,“我就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刚好看到你在。”

    江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了纪应礼,神色认真,“纪应礼,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虽然他之前一度认为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都靠缘分,但真正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其实他根本没有从过去走出来。他不是十几二十岁了,他没有不顾未来的冲劲,他不会觉得活在现在就好,他想要的是一段能走到结局的感情,而不是最后两厢怨怼,如果不能保证他宁愿没有。

    不是不爱,只是不合适。

    纪应礼回看向他,“为什么?”

    江契毫不犹豫,“你太年轻了。”

    谁都年轻过,年轻就是肆意,想爱就爱,想恨就恨,人生还包裹在蜜糖里,不知道什么叫抱憾终身,什么叫悔不当初。

    纪应礼问他,“那又怎样?”

    江契回道:“我不想跟你玩幼稚的恋爱游戏,纪应礼,你知道什么叫爱吗?你觉得我以前天天追着你跑是爱吗?”

    纪应礼微微皱了眉,一时没有说话。

    江契说道:“年轻的时候看到漂亮的东西总想据为己有,从我读幼儿园开始,就有人追着我跑了。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年我要想谈恋爱一天换一个都能不重样,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追你吗?”

    纪应礼顿了一下,“你觉得我长得漂亮。”

    两辈子江契第一次对纪应礼这么坦诚,“嗯,是很漂亮,是看一眼就心动的程度,但除此之外,我觉得你能陪我一辈子,一个漂亮到极致的穷小子,只要我不放手你就跑不掉。”

    纪应礼毫不犹豫,“我能陪你一辈子。”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契就斩钉截铁的开口,“不能。”

    纪应礼皱了眉,手指微微握成拳,“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江契反问他,“人生能有多少信一次的机会?”

    纪应礼抿紧了唇,他知道这个话题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于是他索性改了口,“走了,回去吃饭。”

    江契坐着没动,纪应礼也不在管他,说完就起身走了。

    直到纪应礼走出了咖啡厅江契才追了出去,他赶上纪应礼,“以咱俩现在的关系,在住一块不合适。”

    纪应礼反问他,“有什么不合适?”

    江契道:“合适吗?”

    纪应礼回道:“我觉得很合适,如果你答应跟我谈恋爱,会更合适。”

    江契第一次发现纪应礼这人脸皮挺厚的,“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纪应礼沉默着没有回他的话,江契道:“你要是不好找房子,我可以帮你找。”

    纪应礼这才说话了,“我会想办法的。”

    “行。”

    两人没在说话,并肩一起往回走,走着走着纪应礼突然停下来看向了江契,江契不明所以,“怎么了?”

    纪应礼:“手伸出来。”

    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江契还是伸出了手,随即纪应礼就伸手拉住了他,江契懵了,“你干什么?”

    纪应礼振振有词,“你刚才拉我了,那我也可以拉你。”

    江契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置信,“我那是给你解围,而且我拉的是手腕。”

    纪应礼手往下移拉住了他的手腕,“我又没被围,不算解围。”

    江契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就是再给你解围。”

    纪应礼转头看向他,“但是在年轻人看来,你就是在占我便宜。”

    江契反驳,“我没有占你便宜。”

    纪应礼拉起他的手举过胸前,“不重要,因为现在是我在占你便宜。”

    江契当即就开始挣扎,但纪应礼拉得太紧他没有挣脱,纪应礼凑到他耳边,“你不许我拉,我就亲你,你要是不想明天的新闻是江大少爷被人街头强吻就别动。”

    江契愣了,这瞬间他甚至以为纪应礼也重生回来,这种腹黑坚韧的眼神,“你”

    【你也重生了?】

    但这话江契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因为若是没有,后续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纪应礼在江契惊愕的目光中笑了,“江同学,年轻的时候总是不知轻重,你能理解的吧。”

    江契抿紧了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早知道直接拒绝就完了,说什么年轻不年轻的,显得在欲擒故纵似的。】

    【他真的能做出来在大街上强吻人的事?】

    江契赶紧摇了摇头,【想什么呢,都怪江止,肯定被他传染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纪应礼嘴角扬了扬,拉着江契回了家,但到了门口,江契就甩开了他。

    【江止还在家呢,要是看见了,不知道又要脑补什么了。】

    纪应礼什么话都没有说,拿钥匙开了门。江止听到声音看过来,看到两人一起回来,眼睛都亮了,甚至双手合十拜了拜,“真是可喜可贺,你们终于和好了。”

    纪应礼回道:“没有,江同学让我明天就搬出去,我今天是回来做最后的晚饭的。”

    江止很错愕,看向了纪应礼身后的江契,“为什么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应礼哥搬出去?”

    江契面不改色地回道:“这里离他公司又远,而且咱们非亲非故的,也不可能一直住在一起。”

    纪应礼耸耸肩,转身进了厨房,但厨房里没菜,所以他探头出来说,“没菜,只有吃面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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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脑子发痒,想挠又不知道挠哪儿,最后挠到了江契的头上,“这是你们的新情趣吗?”

    江契面无表情地拉下了他的手,反手敲在了他的后脑勺,“正常点,别什么黑的白的都想成黄的。”

    江止看向了一脸无奈的江契,又看向了厨房有条不紊下面的纪应礼,好吧,他确实看不懂他们了。

    说爱吧又不承认,说不爱吧眼神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江止长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短剧痛快,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哪里这么麻烦。

    江止坐回了沙发上,厨房里已经散发出香味,是熟悉的味道。江止抬眸看向江契,却见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手机,脸上半点异样也没有,他撇撇嘴,什么也没说。

    “吃饭了。”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郁,纪应礼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时隔多日三个人再次坐在一起吃饭,只不过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谁也没有讲话,江止看看江契,又看看纪应礼,两个人都低着头吃面,但那种诡异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让他后背发麻,如坐针毡,于是开口说道:“我还有点事,我去卧室吃。”

    说完江止就端着碗进了卧室,同时发消息跟小胖吐槽,[我哥跟应礼哥太吓人了,两个人不谈恋爱就变得跟仇人一样。]

    小胖很快就回了,[两个恋爱脑,不用管。要出去玩吗?我过来接你。]

    江止拒绝了,[算了,我还是再看看,万一打起来了,我也好拉架。]

    小胖:[有事随时跟我说。]

    江止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餐桌上,江契吃完了一整晚面条,面多,他吃撑了,在他放下筷子的一瞬间,纪应礼也放下了筷子,四目相对,江契微微垂下了眸,“你去收东西吧,碗我来洗。”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江契相信纪应礼听得懂,而纪应礼也确实听懂了,但他不仅没恼,反而笑着喊他了一声,“江契。”

    江契默不作声地抬头看向他。

    【他笑什么?】

    纪应礼道:“三天后,海棠山山脚的民宿会举办篝火晚会,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江契知道这种篝火晚会,跟学校内的联谊晚会一样,只不过人更多,身份更杂。

    江契严重怀疑他要表白,故而他直接就拒绝了,“不感兴趣。”

    纪应礼道:“对篝火晚会没兴趣没关系,有东西让你感兴趣就行了。”

    江契再次拒绝,“我什么都不感兴趣。”

    纪应礼的眼睛眯了起来,双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直起身体,居高临下的望着江契,眼神像一头饥饿的狼,“你真的不去?”

    对上纪应礼势在必得的眼神,江契可以肯定,【他绝对要表白。我没给他下蛊吧,他到底怎么回事?】

    “不去。”

    纪应礼身体往前倾,“你不去我就在这里强吻你。”

    话音一落,听到声音端碗急匆匆跑出来的江止猛地顿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纪应礼,眨了眨眼睛,连忙道:“别管我,别管我,你们亲你们的,我不会再出来了,你们干什么都行。”

    江止话都没说完就赶紧端碗转身往回跑,眼角止不住上翘,太刺激了,他哥竟然是受。

    被江止一打岔,纪应礼强行撑住的那口气也弱了,看向江契的眼神也闪烁了起来,此时江契才意识到纪应礼的耳尖通红。

    【原来是装的啊,我还以为真变性了。】

    纪应礼眼神又坚毅了起来,“你真的不去?”

    江契望着他通红的耳尖,红色蔓延,很快整只耳朵都红了,江契觉得有些好笑,“去,我去。”

    【晚说两分钟,脸都要红透了。算了,就当去玩玩吧。】

    “那就行。”纪应礼低下头,快速收拾了碗筷端着进了厨房。

    江契转头看着他的背影。

    【瘦了好多。】

    纪应礼拿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冲出去问问江契为什么不答应跟他在一起,但他也只是想想,顿了片刻后就继续洗碗了。

    在厨房水龙头关上的一瞬间,江契也起身回了卧房,纪应礼要搬走,今天晚上肯定要收拾东西,江契不想看,他不喜欢看人离开。

    江契基本上一夜没睡,他时而回想上辈子在地下室的日子,其实他已经忘记了具体是哪一天,因为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吃饭睡觉发呆,最开始他会想起爸妈,江止,纪应礼,但后来他渐渐不在想起他们,他什么都不在想,连自己也快忘记了。

    时而想起程云峤的话,‘过去种种一笔勾销。他与你,两清了,若有来世,不必遇见。’

    黑暗犹如实质,扼住江契的心脏,酸涩发胀,他想起了纪应礼躺在棺材里的样子,如果这句话是纪应礼亲口跟他说的,他不会这么耿耿于怀,偏偏纪应礼死了,偏偏纪应礼替他还清了江家的债务,偏偏纪应礼把所有财产留给他。

    爱也好,恨也好,他再也忘不掉了。

    之前他与纪应礼浅浅相交时,江契以为他能忘掉上辈子,但现在他明白,他忘不掉,他永远也忘不掉。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他的骨血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若是他跟纪应礼在一起了,他绝对不会容忍任何的背叛,如果现在他的回到上辈子,他绝对不会平静地在地下室待15年。

    所以他不能跟纪应礼在一起,他不敢赌纪应礼的真心,他也不能保证若是纪应礼背叛他,他会怎么对他。

    不开始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江契才起了床,他不想看到纪应礼离开所以特意拖到现在。他起床时屋里已经没人,他走到纪应礼房间门口,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在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门。

    房间内什么都没变,甚至连纪应礼的笔记本都还在桌子上放着,江契皱起了眉,纪应礼在搞什么,难道要下午才来搬?

    于是为了不跟纪应礼碰上,江契特意在学校待到晚上11点才回了家,这个点江止已经睡了,但客厅的灯没关,江契再一次走到纪应礼房间门口,推开了门,可房间内一点变化都没有。

    江契给纪应礼发了消息,[你搬走了?]

    很快纪应礼就回了,[嗯,我今天就搬走了。]

    江契眉头皱了起来,[你的东西不要了?]

    纪应礼:[要啊,暂时先放着吧。]

    江契看着聊天框内的消息,他在想,东西留下人走了,这到底算不算搬走?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僵到那种程度,他想留就留着吧。

    从这天开始江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他不在与纪应礼聊天,两个号都不聊,虽然他实名的号本来就不聊。

    三天一晃即过,这天一大早江契刚醒就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江契看了没有回,跟平常一样洗漱出门上学,中午,江契再一次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江同学,你不会失约吧?]

    江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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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回,他真的在想,如果不去,纪应礼好像也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

    下午上课,江契一直在出神,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学着听课了,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他会认真听,还会做笔记。

    下午上完课,江契第三次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有两个字,[江契。]

    江契甚至能想象纪应礼喊他的语气,而之后纪应礼也没有再发消息来。

    江契坐进大G里,他在网上搜索过,海棠山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是七点开始,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

    江契在车上一直坐到十点半,然后才发动引擎开车前往海棠山,他答应了会去,但可没有说什么时候去。

    十一点整,江契准时到达了海棠山山脚的名宿,院前的大坝子上火已经熄了,未燃尽的木柴上袅袅的烟雾往上飘,周围地上散落着垃圾,而纪应礼就孤零零地坐在坝子上,怀里还抱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大G明亮的车灯精准的照到了他,纪应礼抬头强烈的灯光刺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但随即又看了过来,他看到了江契,却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灯落在眼里好像有水。

    纪应礼受伤的眼神落进江契眼里,他有些不忍,【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契关了车灯,下车走了过去,走到纪应礼面前刚要开口就看见纪应礼把怀里的玫瑰放在旁边,然后‘噌’的站了起来,猛地抱住了江契的头,俯身就要亲,江契瞪大了眼睛,赶紧侧开了头。

    【艹,来真的?】

    温热的触感落到侧脸,江契这时才闻到了纪应礼身上浓重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啊?】

    两人就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过了两分钟江契见纪应礼还没有要动意思,要不是他还站着江契甚至怀疑他晕过去了。

    江契伸手推开了纪应礼的脸,江契轻咳了一声,“有点事耽误了,你先放开。”

    纪应礼闻言把他抱得更紧,“除非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江契知道跟醉鬼没道理可讲,所以他没有接话,只是问他,“你今天喊我过来干什么?”

    纪应礼如实回道:“告白,江契,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事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江契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你告白什么都不准备吗?”

    纪应礼回道:“准备了玫瑰和我。”

    江契顺势问道:“花呢?”

    纪应礼放开他,转身去拿旁边椅子上放着的花,江契趁此机会转身就跑,纪应礼听到声音看了过去,就看见江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上了车。

    江契坐在车上对上纪应礼的视线,纪应礼歪着头盯着他,眼里的黑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江契极力忽略掉心里传来的钝痛,开车调转车头离开了。

    走的时候江契看了一眼后视镜,纪应礼还保持着刚才看向他的姿势,只是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随着他的远去,单薄的身影以他的车速被他黑暗吞噬,最终完全淹没在夜色里。

    江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紧,憋得难受,他极力克制住想回去欲望,一路疾驰回到了[齐天悦府],但心里的刺痛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减轻,反而越发浓烈,江契知道在这样下去,他肯定抵不住纪应礼的下一次表白。于是为了躲纪应礼,他直接买了出国的机票,连夜出国了,这是他违背本心做的最后反抗。

    为了纪应礼,为了他自己。

    他真的不想让他们重蹈覆撤。

    第33章第33章“今天晚上,我要为所欲……

    M国,艾里小镇,是全世界有名的葡萄酒庄园。

    年前,江契在这里种了一片郁金香,原本是打算开春来看的,只不过重生了就没来了,现在花早就开过了。

    年过半百留着络腮胡的农场主用英语向江契解释,江契虽然经常出国玩,但他会带翻译,导致他的英语水平一般般,完全没有能和外国人对答如流的水平,这次来得匆忙,没有时间找翻译。所以他听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农场主的意思是他的郁金香谢了也没有人管,已经被拔了,现在改成葡萄地了,为了表达歉意,等葡萄成熟了可以分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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