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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司官。”

    “嗯?”胤禔闻声看去,对上一脸严肃的王司官。对方抿着嘴,瞧着气势汹汹的,瞪着自己看了半响才道:“下一回,我是不会输的。”

    [27]第二十七章:解密。

    “爷,到阿哥所了。”

    “嗯。”胤禔回过神来,

    《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 23-30(第7/15页)

    兴致不高的走下马车,迈进院子里。

    他想着先前的事,情绪有些差,直到见着摇摇晃晃走来迎接的大格格,脸上才扬起笑容来,忙半蹲下身体,双手张开,呼喊着:“宝宝,宝宝,来!”

    大格格咯咯笑着,扑进胤禔怀里。

    胤禔一把把大格格抱起来,颠了颠份量,慎重其事地点点头:“嗯,瞧着咱们大格格又胖了点。”

    抱着香喷喷软乎乎的大格格,再去看看又大了一个号的二格格,胤禔的心情终于舒畅了许多,打起精神回头梳理起案件。

    正当胤禔坐在案前,回忆、思考并记录案件之际,那边康熙帝忙完一事事务,也关心地问起今日情况。

    他听侍卫说大皇子归来时耷拉着脑袋,情绪极为低落,顿时心疼不已,连忙教人去询问情况,看看今日刑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刑部尚书图纳匆忙赶来,认真禀报情况:“回禀皇上,大皇子今日心情不好,恐怕与胡主事意外身故……有关。”

    “胡主事?这人是谁?”

    “回禀皇上,胡主事乃是昨日大皇子所加入的队伍负责人之一。昨日案件刚刚结束,胡主事便遭遇不测,而今日大皇子处理的正是他与另一人遇害的案件。”

    刑部尚书图纳小声回答,这件事情早在点卯时便传入他的耳中,起初图纳以为大皇子与胡主事不过仅有一日交情,理应没什么关系,哪曾想……唉。

    刑部尚书图纳收回思绪,先把事情大概经过禀告于康熙帝,而后继续往下禀报刑部另外调查的内容:“……此案涉及多年前悬案。奴才已派人紧急抓捕当年车夫,他所交代的内容又与杨掌柜略有区别。”

    “据其交代,当年车祸发生时他伤势较重,被直接送去医馆诊治。等他病情稳定,并与前来探望病患的杨账房见面,才知道救出的乘客数量不对,有一名女子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

    康熙帝闻言,并未做出回应。且不说时间已然过去八年之久,人的记忆大多会出现偏差,再者,人下意识地会为自己寻找借口。

    身为车夫,未在第一时间与援救者核实名单,就是失职之举,说是首犯都不为过。

    教康熙帝说,怕是此人是担心贪污事发,又抱有侥幸心理,这才引发诸多祸事。

    “其次,刑部官员重新查阅无名女尸案卷宗后发现,女尸被发现时已呈现白骨化,且周遭既无簪也无环,更无戒指或手镯留存,随身不见银钱与能证明身份之物,初步怀疑其或是遭遇抢劫,又或是从其他地方被抛尸至此地。”

    “因此当时负责此案的胡主事是以周遭盗贼匪徒为主要目标,再者便是各种途径此地的镖车或者商车队。”尚书图纳说到这里,也免不得唏嘘一声:“打车行马车每日往返京城与周遭县镇,反而因此被排除嫌疑。”

    阴差阳错之下,秘密掩盖数年。

    康熙帝听到这里,略显动容,妻子的尸骨赫然摆在面前,身为丈夫却是未曾察觉,也难怪胡主事在得知真相后痛不欲生,几近崩溃。

    然而,即便处于这般状态,他也依然能够保持理性,没有选择动手杀人伤人,而是试图带领相关人员前往官府。

    由此可见,其能力素养乃至人品皆极为出众。

    “可惜了。”康熙帝扼腕不已。

    “另外,经过差役调查温氏车行在此前经营时,常常偷工减料,且不按照打车行的要求定期维护马车,导致事故频发。”

    “在那场关乎胡夫人的事故发生之后,温氏马行的马车又接连出现三场事故。虽然其中多是轻伤者,但京城以及四周县镇的打车行皆不愿再与温氏马行合作。与其说是温氏马行放弃与打车行合作,倒不如说是打车行要求其退出。”

    “那名杨账房贪污之事,属实?”

    “是的,依据大皇子和周主薄所提交的线索,差役们对照了目前留存的所有账册信息。另外,差役还从杨账房家人口中得知,在八年前杨账房忽然从家里拿走一大笔钱,却未曾交代过缘由,这与杨账房交代的时间基本一致。”

    偷工减料,贪污受贿。

    温掌柜、杨账房和车夫三人都是凶手,受害者则是无辜冤死,身后清白还遭污蔑的胡主事夫妇。

    刑部尚书图纳想着已然死去的胡主事,再想到对刑侦破案怀有极大兴趣的大皇子,忽然间恍然大悟:“奴才心想,或许大皇子心情不佳是因为……”

    “明明胡主事原本能够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能够继续为天下苍生继续做事,能够为无数饱含冤屈的百姓寻回正义,却因小人作祟而失去了一切。”

    “大皇子,或许是感同身受罢。”

    “……或许是吧。”康熙帝闻言,眼底泛起一缕波澜,吩咐刑部尚书图纳退下后他使人起草圣旨安抚胡主事家人,而后又点了梁九功去阿哥所送赏。

    面对突如其来的赏赐,胤禔很迷茫,他瞅了瞅笑容可掬的梁九功:“梁公公,这赏,赏的是什么?”

    我也没做啥事啊!

    梁九功想了想皇上的吩咐,脸上笑容依旧:“回大皇子,皇上说您在刑部工作极为认真,让您继续保持。”

    胤禔:O。o

    胤禔在沉默,更准确的说他在思考。

    他……加上昨天一共就去了刑部两天吧?满打满算也就破了两个案子吧?他就成了极为认真?

    “…………”胤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强烈怀疑后世关于太子胤礽是被康熙帝惯坏的言论是真。

    就干了两天活,就这么奖赏的吗!?

    康熙帝啊康熙帝,孩子不是这么惯的啊!

    胤禔瞧着堆成小山的赏赐,嘴角抽了又抽。他认真思考,决定先让人把赏赐放下,而后又跟着梁九功去康熙帝跟前谢恩,委婉表示赏赐太多,自己还需努力,再表示若是汗阿玛嘉奖,也应该赏赐给胡主事又或是其他刑部官员。

    这番话一出,康熙越发欣慰,索性把胤禔留下一道用膳。

    最后,等胤禔返回阿哥所时,身后又多了一串送赏赐的宫人。

    喂!赏赐没少还增殖了啊。

    嗯……他难道不是去推拒赏赐,顺带劝说康熙帝别太宠儿子的吗?胤禔望着多出来的赏赐,思考他刚刚到底都干了什么。

    胤禔困惑,胤禔不解。

    胤禔放弃思考,决定早早休息,毕竟次日他还要跟随孙主事和周主薄一起去胡主事家中悼念——

    正阳门外花市口,不算宽阔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皆是前去胡主事府上悼念的。其中除去胡主事的亲朋好友,还有曾经得到胡主事帮助、得以洗清冤屈的百姓。

    不少人更是自愿身着麻衣,成群结队地走入院子中上香,震耳欲聋的哭声在整个院子上方回荡着。

    胤禔仅仅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便越发地伤感起来。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跟着孙主事和周主薄一行人进入飘荡着缟素的院落,上完一炷香后,又跟随着小厮进入里院。

    孙主事悄声询问着小厮,胤禔竖耳倾听着,才知道胡主事这些年的日子很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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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胡夫人失踪以后,他并未选择再娶,而是自行照顾年迈的母亲和两个孩子。

    随着胡主事官职的上升,院里也增添了几个服侍的婢女和小厮,整个院落也被照顾得井井有条。

    这般的好日子,胡家人才刚刚过了没两年,却又遭遇胡主事这当家主梁去世的惨剧。

    胤禔几人的心沉甸甸的,带着悲伤步入室内,迎面而来的便是拉着两个孙儿,匆匆而出的胡老太太。

    她听闻儿子生前的同僚并好友到来,拉着孙儿就要给他们磕头。

    “老太太,您这是做什么!”胡主事和周主薄忙走上前去,一个伸手把两孩子从地上拉扯起来,一个伸手扶住颤巍巍的胡老太太。

    “我和两个孙儿都要谢谢你们!”

    “是你们还了两孩子清白呐……”胡老太太眼眶通红,说起这事来泪水便直往下落:“我都听人说了,孝之险些被冤枉是畏罪自杀,多亏有你们坚持到底,查出真相,才给了他一个清白。”

    “还有我那可怜的媳妇啊……”

    “她没了不说,还被人泼了一盆子污水,就连我亲家都无言见我们,只得远走他乡,多年来连孙儿都不敢过来探望。”

    “还有,还有村子里……”胡老太太说起过去事,泣不成声,恨不得一口气能把这几年攒下的愁苦全数说出口。

    因着车夫以及家人弄的流言蜚语,不少村民聊起八卦,或是说胡夫人拿钱跑路、或是说胡主事头顶绿帽,又或是说胡家孩子并非夫妇两人的……

    为了躲避村里的流言蜚语,胡主事举家从村里搬到京城来,起初他们手上没什么银钱,只能租下四间房,全家四口人勉强凑合过活,直到胡主事渐渐升职家里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即便如此,胡老太太也从未忘记过那些个艰难困顿的生活,无数次睡梦中想到能寻觅到儿媳,彻底解开谜团。

    她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残酷。

    孙主事和周主薄听着胡老太太的话,也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他们连连摆手,又将功劳推给把荷包搁进筐里的胤禔:“教我说,功劳应该是那孩子的。”

    “要不是他寻出问题……”周主薄想到当时的紧急情况,心有余悸:“说不定那杨账房真就销毁了证据,再要……”

    孙主事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胤禔收回手,抬步走上众人身边:“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周主薄一直确信胡主事绝不会做出违背职业道德之事,这才给了我信心,而且仵作和衙役们检查的非常仔细,注意到伤口细节,发现脚印有问题……”

    胤禔洋洋洒洒,把整个队伍都夸了一遍,教胡老太太瞧着少了点伤心,多了些欣慰:“好好好,孝之以前也是这样子,这也算是……后继有人呐。”

    众人说了几句,孙主事便从怀里取出荷包,送到老太太手里:“老太太,这是咱们两个的心意,您收下。”

    入手沉甸甸的份量让胡老太太愣了愣,她顾不得旁人在场便打开瞧了眼,然后毫不犹豫地送回孙主事手里:“这么多钱!?这哪里成?我可不能拿你们这么多钱!你们赶紧拿回去!”

    “老太太,您就别推辞了。”

    “孙主事说的是,这是我们给的赙赠,是咱们的心思,老太太您别推辞啊。”

    赙赠,便是后世所说的抚恤金,又有官赙和私赙两种。前者是朝廷给予皇亲国戚、官吏将领乃至战死士兵的慰问金,而后者便是私人给予的银钱,类似于后世的白包。

    “怎么能不推辞?你们给的太多了!这百余两的银子给了我,你们家里要怎么活?你们和家里人怎么交代啊?我不能为了我家人,就害了你们啊!”

    “咱们有禄米,能撑过去的。”

    “老太太,您就放心吧,咱们都和家里人商量过的。”孙主事又把荷包塞进胡老太太的手里,“您住的房子还是老胡那时候租的,一个月就得六千文。”

    “过去还有胡主事的收入撑着。”

    “往后没了收入,一家人的吃用还有两孩子的读书钱……”周主薄点了点胡家的两个孩子,附和着:“您也得为往后考虑,您收下吧。”

    胤禔听到这里,目光飘向放荷包的箩筐,脑门上冒出虚汗来。

    哎?哎?哎!

    百余两……只要给百余两的吗?

    正当胤禔思绪不定,胡老太太连连推拒,而孙主事等人正努力把手里荷包送入她掌心的时候,外面忽地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里面众人的动作一顿,而后就见一名白衣婢女匆匆而入,结结巴巴道:“老太太,老太太!出事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胡老太太闻言,急忙询问。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着外院传来一道尖细而嘹亮的声音:“圣旨到——!”

    婢女这才接上话:“老太太,说是宫里来人带了圣旨,说要加封您呢——”

    乾清宫太监魏珠今日来这里传旨,他环顾四周,把周遭百姓的反应暗暗记下,预备回宫以后禀报于皇上。

    ……咦?魏珠的眼儿突然圆睁,瞧着跟着老太太从里面走出来的胤禔。他下意识地想要跪下请安,在接收到胤禔一击眼刀后才想起大皇子设定了个民人身份,正在刑部里做事呢。

    胤禔瞧魏珠笑脸僵住,晓得他注意到自己,这才跟着孙主事等人行了礼。

    “胡严氏听旨——”

    魏珠连忙收敛神色,清了清嗓子,双手展开圣旨,高声诵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胡主事一生清正,为朝廷鞠躬尽瘁。今闻其不幸离世,朕心甚痛……”

    随着魏珠的诵读,胡家人也激动得红了眼圈。康熙帝除去赏赐银两外,还追封胡主事之妻为宜人,加封胡主事之母为恭人。

    待魏珠说罢,胡老太太忙领着两个孙儿连连叩首谢恩。要知道诰命并非每名官吏的母妻皆有,而是要功绩超群,上报后且得到皇上的亲眼,才有机会得到封赠。

    如胡主事已晋升为主事多年,其母和妻子都未得加封,至今才得以封赠。

    而让众人惊喜的是原本六品官吏的母妻皆只有安人品级,时下其逝去妻子的加封已为五品官吏的封赠,对其母更是四品官员的诰封。

    胡家人脱贫不过五六年光景,时下有了康熙帝的赏赐,以及往后诰命夫人的俸禄和待遇,足以维持胡家人的生计。

    一时间,屋内的愁云也被冲淡了许多。

    魏珠一走,胡老太太也连忙教人把那一百五十两银子送到孙主事和周主薄手里,非要他们拿回去。

    “不成不成,送出去的哪有再拿回去的。”孙主事连连摆手,不愿拿走。

    胡老太太好说歹说,终是让两者收回去大半,这才抹了抹泪:“孝之有你们这帮好友在,我想他在天之灵定然能够安息的!”

    孙主事和周主薄眼圈微红,齐齐哽咽,他们握着老太太的手,半响用袖子抹了抹泪。

    “殷司官。”胡主事的长子走到胤禔跟前,唤了声。胡家长孙瞧着十岁出头,面庞稚嫩白净,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我刚刚听奶奶说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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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其余官员怀疑我阿爹是杀人凶手,是您帮忙寻回真相,谢……”

    “啊,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功劳。”胤禔闻言,打断了他的话语:“你不用单独谢我。”

    “……嗯。”胡家长孙哽咽了下,抽了抽鼻子:“等我为父守孝以后我也要去刑部,我也要和我阿爹一样,去刑部,去当个能帮人摆脱冤情,寻回清白,受人爱戴的好官。”

    胤禔瞧着胡家长孙红通通的眼睛,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那可不是件容易事,你可要加油哦。”

    胤禔跟着孙主事和周主薄等人帮了大半天的忙,直到夕阳的余晖倾洒而下,众人才辞别胡老太太,登上归家的马车。

    等宾客四散而开,胡家人也整理起行囊。婢女捡起分外精致的小荷包,拉开抽绳瞅了眼:“哎?银票?”

    等她拿出银票,看到上面的金额后,一双眼儿瞬间睁得溜圆:“五,五,五百两!?”

    胡老太太愣了神:“什么?”

    婢女慌慌张张地把银票连带着荷包一道送到老太太手边,要知道五百两白银足够在京城置办个两进的院落,就是老太太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数字。

    “这是哪位官人送的?”

    “回禀老太太,荷包上没记着名字……小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官人送的。”负责登记的小厮急得额头冒汗,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倒是胡家长孙瞅着模样精致的荷包,忍不住低低惊呼了声。他伸手拉了拉胡老太太的袖角,道:“奶奶,我记得这荷包!这是那位殷司官的!”

    过两日,胡老太太便托人想把荷包交还给胤禔,不过遭到胤禔的拒绝。

    胤禔看着特意寻到刑部衙门来的胡家长孙,弯了弯眼:“你不是说自己未来要当刑部来当个帮人摆脱冤情,寻回清白,受人爱戴的好官吗?这就当我给你的第一个考题。”

    “……哎?考题?”

    “没错!”胤禔翻开手上的卷宗,笑盈盈道:“如何证明这个荷包是我的——怎么样?”

    胡家长孙抿着嘴,瞪着荷包。

    在他看来这个荷包虽然做得细致精巧,但却并无多少特别之处,无论花样纹饰都很是简单,更不用说著名之类的痕迹……

    这要如何寻找?

    胤禔瞥了眼皱着眉心的胡家长孙,贴心又好意的补充一句:“对了,我保证上面有线索哦。”

    胡家长孙原本刚想质疑,这下连忙把话语吞回肚子里,硬着头皮道:“我一定会找到的!”

    “加油罢。”胤禔挥挥手,随即将注意力投注到手里的卷宗上。

    胡家长孙愁眉苦脸地往外走,与他擦身而过的王司官瞥了他一眼,抬步迈进屋子里。

    “殷司官。”王司官兴致勃勃地朝他挥挥手,见胤禔压根不搭理自己还厚着脸皮凑上前:“你在看什么卷宗……嗯?山洞尸体案?这桩案子,到现在连尸源都未找到。”

    “嗯……反正无事,我打算去周遭瞧瞧。”胤禔合上卷宗,勉强搭理王司官一句。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胤禔不乐,试图拒绝:“你又不是我们组的,应该还有别的案子要查吧?”

    “我平日负责的都是疑案悬案,普通的案子都有旁人负责处理。”王司官大咧咧回答,伸手拍在那份卷宗上:“而且,那两具尸体如今已白骨化,而我曾见过。”

    “见过有什么用……”

    “哈哈。”王司官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冲着胤禔抬了抬下巴:“我的眼睛,什么都能记录下来。”

    “那小子虽然嘴欠了点,做事马虎了些,但还是有点本事的。”孙主事走进屋里,瞥了眼王司官,损了几句后又吩咐胤禔:“你就和他一起去吧,带上几名衙役和仵作。”

    “仵作?尸体不是已经送回衙门了吗?”

    “附近又有人报案,说是又发现两具尸体。”

    “……哎?”王司官的双眼骤然大睁,喃喃自语道:“上回两具,这回又是两具,莫不是——”

    “啊,或许是连环杀人案。”胤禔敛了面上神色,沉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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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10月4日)的更新是在23:00(有可能提前,但不会延后哈)

    [28]第二十八章:古尸。

    联想后面或许还隐藏着一个连环杀手,在场众人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胤禔霍然起身,迅速抱起山洞双尸案的卷宗,与王司官点了几名经验丰富的仵作和衙役,一道赶往尸体被发现的现场勘测具体情况。

    在前往现场的途中,胤禔眉心紧锁,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卷宗。他一目十行,目光迅速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将勘测结果和关键线索牢记在心中。

    而后他抬眸看向王司官,询问道:“你说,山洞双尸案的两具尸体是送到衙门后才开始白骨化的?”

    “没错。”王司官颔首。

    “按着现在的天气温度……”胤禔想了想,目前乃是夏季,炎热的温度导致尸体被放置后的腐败速度加快,再加上苍蝇产卵导致蛆虫啃咬尸体等情况:“也就是说死亡时间应当在十天左右?为何仵作给出的结论是半个月?”

    “那个山洞位置僻静,外部皆被石块与草丛所遮蔽。”王司官闻言,便细细向胤禔说明山洞双尸案的现场情况:“此山洞内里温度要比外面低上许多,所以负责此物的仵作推断尸体腐烂的速度应当比正常更为缓慢。”

    “经过观察尸体表面蛆虫的生长速度,以及尸体腐烂速度,最后仵作断定受害者死亡的时间应当在半个月前。”

    “这就奇怪了。”胤禔恍然的同时,又心生更多的疑问。他感受着身下越发摇晃,闹得人头晕眼花的马车,伸手掀起窗帘,只见马车驶离官道,迈入一道乡间小路,这条路上遍布碎石泥坑,颠簸得很:“半个月左右……不应该啊。”

    “瞧瞧这糟糕的路况……”胤禔审视着经过的道路,以及绵延起伏,层层叠叠的山林,很快得出一个结论:“能将尸体抛弃在这般地方的人,必定对这块区域极为熟悉,怎么会发布画像后至今也没有线索?”

    “负责官吏当时也是如此确定。”王司官点了点头,“这点我也觉得奇怪,而且连目击证人都没有寻到。”

    “日常经过此路,以及居住在周遭村庄的百姓,难道都未曾察觉有人上山吗?在此之前也没有人闻到奇怪的气味?也没有人注意到丝毫异常情况?”

    “是吧?”王司官说着,也觉得不可思议:“差役把周遭几个村子都跑遍了,也没人说见着有人拉着车,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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