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带着什么往山上走了。”
“难不成是山区道路繁杂,凶手从别的道路上的山?”
“据我所知,这座山看似平缓实则陡峭,能登山的路线只有鲜少几条,而且统统连接着山下的村道。”
王司官双手环抱于胸前,回忆起当时调查的情形,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况且发现尸体的山洞隐蔽,周遭全是野路,罕见人迹。想要带着两具尸体深入那块地方,势必要通过几条村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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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说,就更奇怪了。”
“可不是吗?”
“按理说,近期有陌生人上山定然会引人注意,再说要将两个人运上山,定然需要推着车又或者用包裹包着,目标肯定很是显眼。”
胤禔和王司官越说越是疑问,觉得这案子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第一发现人的嫌疑呢?”
“发现尸体的是名山脚下的农户,他与妻子为了贴补家用,因此空闲时间会到山上来捡拾柴火,采摘野果和草药。”
“他们声称行走在山间时,忽然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因着这片地方空旷且少有人迹,所以夫妇两人以为是有野鹿羚羊等物摔下山崖腐败而发出的臭味,并无在意,只是随着他们采摘,气味越来越重,夫妇两人实在受不了,说是想寻到并将其掩埋。”
“等他们过去时,发现臭味是从一座山洞里传出,再然后就发现两具尸体。”
“据差役调查发现,这对夫妇居住在山脚下的村庄里,村里人都表示两人本分老实,从来不与人起争执冲突,更不用说犯下杀人大罪。”
“最重要的是,仵作推定的死亡时间恰好是农忙时节,他们日日去地里做农活,有一堆不在场证人,故而两者的嫌疑也被基本排除。”
“刑部目前已把画师根据尸骨复原的画像分发到直隶各地县衙处,希望能有认识并许久未联系上亲朋好友的人前来报案。”
“不过是不是画像不够精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王司官摇摇头,无奈答道。
山洞双尸案发现时,两具尸体都已高度腐败,皮肤变色、肿胀乃至组织软化,画师是凭借着自己的经验才勉强复原出画像来,准确性远低于基本完好的尸体。
想要凭借这般的画像寻觅到尸源,本就困难重重,也因此刑部里已不抱希望,将山洞双尸案登记造册,放入悬案名单,等待有新的线索出现。
“没想到,新线索没来倒是又来了个山洞双尸案。”王司官连连摇头,短短半个月功夫竟是先后出现两桩相似的案件,要是无法立刻攻破,恐怕会让周遭百姓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原来如此。”胤禔又重新打开卷宗,对照着王司官的说法又将附近村民的证词看了一遍,眉心紧拧。
他双手合上卷宗,抬眸往窗外青山望去:“剩下的,等到现场再说吧。”
马车摇摇晃晃,又行驶近两刻钟后众人终于抵达命案现场。
此地已然被县衙的衙役用护栏紧紧围住,另有身着官袍的小吏在外头候着,他见马车缓缓停下,忙不迭地小跑上前,脸上满是期待:“可是刑部的大人们到了?”
“是。”车夫应了声。
“真真是太好了。”县典史长舒了口气,见着率先走下来的王司官后更是急急迎上前:“这位大人,打从昨日发现尸体后,咱们县衙就教人守在这里,十二个时辰一刻都未曾懈怠……”
县典史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王司官瞥了眼他,见县典史脸色苍白,眼底青黑,登时面露不满:“你身为县衙典史,掌管缉捕监狱之事,只是见着两具尸体就被吓成这样?那还如何查案破案呐?”
县典史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喉间,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倒是跟在他身边的一名年轻衙役不服气,开口说道:“这位大人不知,典史如此反应实在是……那两具尸体太过吓人了!”
“吓人?”跟着王司官身后,接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胤禔双眼倏地一亮,他微微抬起眼眸,朝着被围住的区域望去,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并未看到尸体的踪影:“尸体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两具尸体能有多吓人……”王司官嘀咕了句,拿眼睛瞅了眼县典史。
县典史忙应了声,一路小跑到最前方,引着胤禔和王司官等人穿过围栏,顺着一条崎岖小路往上走。
胤禔挑了挑眉,难掩惊讶,虽然知道尸体是在山洞里发现,但也未曾想到这个山洞的位置竟是如此隐蔽。
“山洞双尸案的现场也是如此?”
“啊,环境还真差不多。”王司官环顾四周,只见山洞四周杂草丛生,遍布青苔,要不是有条明显是人工打造的道路,很难发现半山腰居然还有个洞窟。
等众人踏入洞内,丝丝凉意瞬间扑面而来。不过胤禔和王司官几人根本无心注意这事,目光都被眼前这两具诡异的尸体所吸引。
即便胤禔曾见过不少震撼人心的现场,也被眼前一幕惊得头皮发麻,只见在山洞一角,赫然躺着一具干尸,而一个骷髅头搭在干尸的肩膀上,黑暗空洞的眼眶正直直看向众人,其诡异模样教人禁不住背脊冒出冷汗。
刚刚还嫌弃县典史和衙役的王司官瞳孔地震,倒抽了一口凉气,胳膊上刷刷刷地冒出一大片鸡皮疙瘩:“这——”
王司官刚吐出一个字,眼角余光瞥见县典史和衙役,登时想起自己刚刚嘲笑他们的话语。他迅速收敛面上表情,故作无事地看向胤禔:“殷司官,您有什么看法?”
先检查现场情况啊,还能啥看法?
胤禔迷惑地扫了眼王司官,不明白他的想法,沉默一瞬说道:“……不如先来看一看尸体状态?”
“也,也是。”王司官尴尬一笑,与胤禔等人走上前去,先仔细看了看周遭痕迹,遗憾的是白骨化的尸体意味受害人死亡已超过半年,周遭早已被尘土覆盖,完全没有脚印指纹等物存在。
几人未能在周遭发现有用的线索,最终将目光集中在两具尸体上。
一具干尸,一具白骨。
截然不同的状态,出现在一处地方就已是诡异非常,偏偏两者还亲密相拥,更让周遭弥漫着一股教人难以言喻的诡异。
仵作并差役小心翼翼地将干尸挪出来,刚刚挪开一步,那骷髅头便咣当一下落在地上,骨碌碌地转了两下,偏生正面对着众人。
“噫——!”县典史惨叫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努力摩挲着胳膊,努力尝试控制表情,最后似哭非哭地看着众人:“这里,这里不会闹鬼吧。”
众人齐齐一激灵,王司官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默默往胤禔身边挪了挪。
“其实有鬼也不错。”胤禔道,眼看众人惊悚看向他,他淡然补充道:“那就不用查了,直接问问对方凶手是谁,多好。”
胤禔还剩下半句没说——要是有鬼的话,他也算他们同类呢。
遇见同类,总得客气点吧?
相对于胤禔的坦然,王司官显然不怎么愿意见到鬼。他扯了扯嘴角,尬笑两声,默默上前与仵作衙役一道把两具尸体放平,连带着骷髅头也放回它本应该在的位置。
末了,王官司接过仵作递上前的线香,朝着尸体拜了拜,嘴里还极为小声的嘀咕着。
胤禔竖耳听了听,大意是自己是来为他洗净冤屈的,还望对方不要怪罪。
他自己弄完也就算了,还拉着旁观的胤禔也过去拜一拜:“你愣着做什么?拿着香拜一拜。”
胤禔:“……”给我唯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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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啊!
转而他想了想,发现穿越过来的他好像就是现场最不唯物主义的那个存在。
王司官见胤禔没反应,微微皱起眉头,伸手轻轻撞了撞胤禔,催促道:“快点,别愣着了,赶紧祭拜啊。”
仵作瞧了眼胤禔,恭声道:“若是殷司官不愿接触尸首,亦可在旁围观,诸事教小人去做即可。”
胤禔先是一愣,而后醒过神来,要知道在时下传统观念中,接触尸体是件极为不吉利的事情,如从事仵作者不但三代不能参与科举考试,而且还与娼优隶卒被归属为贱役。
在旁人看来,自己不愿意祭拜,怕是不愿接触尸体——这怎么可能!
胤禔连忙伸手接过线香,照着王司官方才的动作,恭恭敬敬地对着尸体拜了一拜。
待他放下佛香时,胤禔暗自思索回头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按着习俗,给原身准备个牌位,上些香火,保佑原身能够早日转世投胎。
待上完香,胤禔并几人的视线也落在两具尸体之上。众人刚刚看着就觉得很是怪异,分开后更是觉得眼前画面极具冲击力。
按理说,两具尸体被放置在一起,又以如此姿态相拥而亡,理应是关系相仿,可是两具尸体的状态却是大相径庭。
经过仵作初步鉴定,干尸为女性,其衣着整齐,身上无首饰遗留痕迹,衣服面料和款式较为普通,除去正面衣物遭遇尸水浸润而显得色泽昏暗外,整体整齐干净,且无明显外伤。
另一具白骨化的尸体为男性,身高在五尺五左右,年龄为四十岁上下,衣着完整,尚未出现腐败迹象,但身上也无可以判断身份的物件。
据仵作推断,该男子应当是被用类似锤子般的重物重击脑袋而亡,而其手脚上的骨折痕迹同样也有锤子重击的痕迹,且均为生前伤。
“用锤子击打到手脚折断,再活活砸死?”在旁边的县典史听得双目圆睁,吞了吞口水,喃喃道:“这得多大仇多大恨啊。”
一具完好无损的干尸,一具饱受折磨的白骨,却齐齐出现在一处地方。
“如此狠厉,难不成是复仇?”
“那也不一定。”胤禔摇了摇头,“复仇者往往是力求瞄准要害,一击毙命,而眼下这人却是有折磨人的意图。”
“这么说也有道理。”王司官点了点头,皱着眉头盯着面前两具尸体。每个人都确信,这定然是一桩凶杀案,只是所有人都不明白,凶手为何要如此差别对待两者。
可说是对干尸心存善意,又不对劲。若是真存有善意,为何会将干尸与另一具白骨丢弃在一起,而不是让其入土为安?
两者到底有何瓜葛?王司官用力摁着脑袋,也没得出个通顺的逻辑。
“最让我疑惑的是……”王司官托着下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两具尸体,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是一具干尸,一具白骨呢?难不成这里并非第一凶案现场?可若真是如此,那不就更奇怪了吗?”
在场众人齐刷刷地点头,顺势开始想象整个犯罪过程——先要在别处把受害者一号制作成干尸,再把另外一人砍死,然后还要将两者运到这个僻静的山洞里,并摆放成这般奇特诡异的姿势。
光是想想,这就绝非易事,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凶杀案都极有可能会被人发现。
然而,凶手成功了!他避开了所有的风险,将两具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放置在山洞里。
胤禔也有着同样的疑惑,眼前这具干尸周身灰暗、皮肉干枯,腹部低陷,堪称完美,唯有在极为苛刻的条件下才能形成。
例如长期存放在木炭和石灰中进行干燥处理,又或是存放在干燥高温处进行脱水处理,亦或是埋葬前进行过防腐处理。
“会不会,干尸是在别处制作。”
“而后,凶手将另一名受害者引到山洞,在这里杀害了他?”
“那他干嘛抱着干尸……等等?”王司官想了想,忽地脸色大变:“不会那人自己把干尸抱上来的吧?”
话说出口,周遭寂静无声。
光是想想那样的景象,县典史几人的脸色已经发青。
“还是别想这些了。”胤禔摇了摇头,凑近观察干尸的外观:“干尸面容清晰,应当很容易便能绘制出画像,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寻到身份。”
王司官觉得有理,吩咐差役回到刑部后联系画师,尽快绘制出画师寻觅尸源。
末了,胤禔侧首看向县典史:“首先发现的人是谁?”
“就,就是我们。”
“是你们?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胤禔闻言,微微一愣。
“是这样的,自打双源山上发现两具尸体的事情传开,县城乃至周遭村庄也常有人议论这事。”
县典史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连忙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正巧咱们官署的衙役归家,听周遭人说其实半年前他们上后山打猎时,也曾闻到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不过当时天气糟糕,几人急着回家,就没放在心上。等开春去时,就没再闻到气味了,现在想来那气味和往日遇见麋鹿羚羊等尸首时的气味好似有些不同。”
“那名衙役听闻此事后,也觉得有些蹊跷,就回衙门禀报给张县令,然后张县令就让咱们几个到山上来瞧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然后,你们是一道来的?”
“是,是。”县典史连连点头,他苦着脸交代:“因着双源山的事,所以我们上山以后特别关注那些个山洞,刚开始瞧见的时候两具尸体叠在一起,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凸起的石块。”
“等凑近一看……嘿!”
“不瞒两位大人,看到尸体的瞬间下官这心脏那是噗通噗通狂跳不止,险些吓破了胆。”县典史满脸苦涩,无奈地指指自己眼底的青黑,欲哭无泪:“下官无用,只因这尸体那般模样,昨晚上愣是未能入眠!”
“原本只是衙役的猜测,满衙门的人都没放在心上,纯当做到山上来放松放松,休憩休憩,谁晓得还真弄出两具尸体,还是一干尸一白骨!”
胤禔瞥了一眼不中用的县典史,随即将听闻此事的衙役唤来问话,吩咐差役记录下衙役提到的农户名字和住址,准备回头再去村里走访一番。
待仵作将尸体信息留存,差役这才将两具尸首放入棺材内,小心翼翼沿着上来的小路再走下去,准备将尸首运回仵作院里,再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胤禔并未直接回到马车上,而是与王司官将山洞内部和周遭小路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各种遗留物。
“喂。”王司官瞥了眼身后,见县典史与衙役走开后,他凑到胤禔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胤禔转身与他交换了个眼色,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两者很快收回目光,与县典史交代几句,让他遣人继续看管此地,而两人则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两位大人,不用再查看了吗?”
“不用,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具体还得先查到女尸身份,再行继续寻觅。”胤禔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上马车。
待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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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到半路上,王司官双手环抱胸前。他瞅了眼胤禔,好奇询问:“你有怀疑的对象了?”
“你不是也有了?”
“我们猜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就一起说?”胤禔和王司官齐齐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那名县典史!”
同坐在马车里的仵作一脸懵,慢了一拍才回过神来。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惊疑不定地看着胤禔二人:“那位县典史?哎?两位大人,你们的意思是,是……”
“果然,你猜的也是他。”
“他,他,他可是官吏啊!”仵作惊疑不定,脑袋里一片空白,呐呐道:“还是,还是专门负责缉捕和监狱的官吏……”
“还有,还有,这不是连环杀人案吗?”仵作实在难以想象,那名县典事会是杀人凶手。
“现在还只是有嫌疑,尚未确定。”王司官摇摇头,“另外,按照这桩案子的手法,教我说双源山案与此案并非同一个凶手所为。”
“不,有可能是同一个。”
“你为何这么说?”王司官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追问道。
胤禔摸了摸下巴:“刚刚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干尸的脚部?”
王司官和仵作回想了下,而后王司官一脸茫然,而仵作却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王司官更加迷惑了。
“……啊,你没见过吗?”胤禔搔搔脸颊,忽然想到时下女子的脚被视作隐私部位,唯有丈夫才能见着:“你尚未成婚?”
“……不行吗?”王司官恼羞成怒。
“咳咳。”胤禔其实也没见过实物,只是前世逛博物馆时才晓得这些细节:“那具干尸的脚部畸形,应当是裹过小脚的。”
“民人女子皆裹脚,有何稀奇?”
“不。”胤禔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提示了一句:“满人入关以前的裹脚,和之后的裹脚是不同的。”
王司官傻傻地看他,歪了歪头。
胤禔别过头不看他,默默给他思考的时间。
片刻以后,王司官终于醒过神来,他双眼圆睁,瞳孔地震,指着胤禔的手也直打哆嗦:“啊!?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那具,那具干尸。”
王司官脑袋混乱成一团毛线,半响才组织成话语:“那具干尸恐怕不是这几年而成,而是,而是,前朝的尸体?”
[29]第二十九章:线索。
“我也只是猜测。”
“你说是猜测,明明脸上写的就是肯定啊!”王司官看着胤禔的脸,心态崩溃中。他转而看向仵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李仵作,殷司官说的,是,是真的?”
“是的。”可惜李仵作浇灭了王司官的希望。他面对王司官震惊的目光,尴尬解释道:“王大人……尚未成婚可能,咳咳,不太清楚。时下民人女子缠足之风盛行,更有好三寸金莲之说。”
“三寸金莲!?”
“所谓三寸金莲,便是将女子的脚束缚至三寸大小,通常的做法是将大脚趾外的其余四个脚趾强行向下弯曲,使其紧贴脚底,再用布条紧紧缠住所形成。”
李仵作见王司官的声音越发高亢嘹亮,唯恐引起外面衙役和路人的注意。他急忙伸手拉住王司官,压低声音为他解惑:“时下多以此为依据,来分辨女性尸骨是旗人还是民人。”
“然而,前朝民人女子虽有缠足之风,但裹小脚的唯有大同府乃至宣德府一带,其余多是为将脚裹得纤直而不弓弯,因此脚骨损伤并不严重,与男子脚骨从外型上基本无差,多要以整体尺寸乃至宽厚度分辨。”
“不过是缠一下脚,怎会在脚骨上留有损伤?”王司官听罢,还是有些疑惑。
李仵作尴尬一笑。
他还未继续解释,胤禔先冲王司官翻了个白眼:“啧,你不如先试着把你的脚趾掰一掰,看看要如何才能掰成三寸?”
王司官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脚上。
李仵作唯恐王司官真去那么做,连忙解释道:“王大人有所不知,长久捆绑以后民人女子的脚骨会发生严重变形,即便化作白骨,也有清晰可见的陈旧伤。”
“…………哎!?”王司官震惊。
“王大人若还有疑问,或许可以去下官院里瞧一瞧,那边还有几具女性白骨留作研究。”
“哦,哦。”王司官还沉浸于震撼之中,闻言傻傻地应了声。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半响猛地抱住脑袋:“要是真如我们先前猜测的……那个男尸,是抱着一具从墓葬里挖出来的干尸而死,哈哈。”
这特么更恐怖了啊!
王司官的鸡皮疙瘩冒了两胳膊,磨蹭好几遍才褪下大半,他恨不得胤禔猜测是错误的,又从胤禔和仵作口中感受到真实性,痛苦地闭上双眼:“啊啊啊他们抱着干尸做什么……哎?难不成是……”
王司官回过味来,眼前一亮,他看向胤禔,试探着询问:“……盗墓贼?”
“有可能。”胤禔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李仵作:“在此之前,还得劳烦李仵作帮忙,琢磨琢磨这具尸体的来历。”
李仵作应了声:“是。”
王司官略略想了想,想清楚干尸来历后终于冷静下来:“原来如此,若是来自墓葬……”
就冷静了没两秒钟,他又破防了:“那岂不是更难找了!”
起码是几十年前,甚至有可能是百年前的干尸,就算画出画像怕是也没人会来认领吧?
“那可不一定。”胤禔摇摇头,“明朝墓葬制度严苛,就连平民的墓葬规格都有明确要求,若是能从干尸上得到几分线索,或许便能知道尸体的身份又或是来源。”
王司官双眼一亮:“……要是能知道来源,便能知道陪葬品大体为哪些物品,或许我们能从周遭的古玩市场上得到线索!”
“没错!”
“唔……”王司官想了想,又搓了搓手:“为了麻痹那名县典史又或是其余可能涉及此案之人,回头还是得教画师炮制画像,寻觅可疑人物。”
“等等。”话说出口,王司官又蹙起眉梢。他神色严肃,缓缓道:“若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后头会不会还冒出个替罪羊?”
胤禔眸色微深:“很有可能!”
两人交换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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