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期待地看向仵作:“李仵作,此事就交给您了!”
李仵作肃容,沉声应道:“是,下官定然会竭尽所能,为尸骨寻回真相。”
时下并无后世各种精密仪器,想要搞清楚干尸来源的难度堪称是最高级别,饶是李仵作这般有十余年经历的人,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众人回到刑部,李仵作便匆匆前去拜访几位大师,而胤禔则与王司官回到院里,细细商议过后,先是唤人请画师作画,再是点了机灵的差役去县衙那边打听情况,听听百姓的说法。
“最后还有一事,调查古玩市场。”
“古玩市场的话——”胤禔说到这里,也犹豫了下,思考着要不要请惠妃的娘家
《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 23-30(第13/15页)
人帮个忙。
惠妃并非是纳兰明珠的妹妹,她乃是正黄旗包衣的出身,也非叶赫那拉氏,而是乌拉那拉氏,其父索尔和目前是内务府司库,正五品郎中。
不过胤禔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适,索尔和虽说是个合适的人选,但他胆量小,自打女儿晋升为妃,还有个皇长子外孙以后那是低调至极,回回出现在胤禔记忆里的日子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
胤禔又思考起别的人选,要说最合适的应当是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娘家,又或是几名过往的伴读。
……不,还是算了。
胤禔垂下眼眸,在他做好准备以前,他暂且不想与这些人接触。胤禔转换思绪,想着要不还是抱抱康熙帝的大腿,又或是教皇太子帮个忙,不过左思右想一番以后,胤禔最终还是把目标放到郎中索尔和身上。
“派遣去古玩市场的人选,就交给我罢。”王司官看出胤禔的犹豫,抢在前面开口道。
他听刑部里的小吏衙役闲聊说起过,据说眼前的殷司官是从京外州县调来的,原是见习几日,没想到居然撞上大运,被周主薄看中而后被留任在刑部。
要这般说的话,眼前的殷司官恐怕才在京城落脚没多少日子,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哪还有旁的人脉。
王司官唯恐胤禔拒绝,忙追着又说了一句:“我爹与我表哥在京城呆了许久,应当有不少人脉。”
“你爹和你表哥都好古玩?”胤禔并未注意到王司官的心思,注意力全在正事上。
“我爹主要是喜欢字画,对其他古玩并没有多少兴趣,不过我舅舅和我表哥倒是很喜欢。”王司官轻描淡写的略过家里事,拍着胸膛把事揽在身上。
王司官乐得出面,胤禔自是没有意见,两人又将其他事又详尽地商量一遍,约好次日去县里调查线索后便各自分开。
胤禔选择归家,而王司官则去寻了李仵作。他对有益于破案的知识都极有兴趣,准备再去好好研究研究——
次日,胤禔早早来到刑部,先从画师手里接过舒张对照干尸绘制而出的画像,而后又到刑部后门处。
他登上马车,等着王司官到了,却是左等右等都没等着。直到卯时一刻,街尾才出现一辆马车,王司官摇摇晃晃从上面下来,要不是车夫眼明手快的拉住,险些直接摔个大马趴。
“爷,不如今日请假罢?”
“去去去去,你先回去吧。”王司官黑着脸,低声叱道。
“王司官。”胤禔从车里下来,还未靠近便听到两者的对话。他抬眸瞧了眼王司官,登时被他的模样吓到,仅仅一夜不见,他面色青白,像是被鬼吸了精神气般憔悴。
“你——”胤禔沉默一瞬,眼里有些震惊:“难不成你因昨日的干尸,所以做噩梦了?被吓成这样!?”
“怎么可能!才不是!”王司官的嗓门瞬间拉高,冲着胤禔怒目而视。他一扫刚刚的疲惫,瞧着精神十足地窜上马车,却莫名让胤禔看出几分心虚来。
“真的假的?那还是生病了?”
“不是不是,就是没睡好。”王司官直嚷嚷,到最后在胤禔‘我懂我明白,你想怎么说就行’的眼神里破防了:“啊啊啊真不是为了那具干尸!而是,而是……”
这事还得从昨日说起,王司官瞧着畸形的脚骨就震撼非常,尤其听些老仵作说这些还不算太过严重,他们还见过脚骨完全骨折的。
王司官回到家里,还在嘀咕这事,哪晓得竟是被家人误会他到了岁数,晚间就往他屋里塞了个婢女。
“……”胤禔听着,已开始心生同情,谁家好人想的主意,真是直接把王司官给坑了,谁能前脚看着干尸和白骨,后脚就直接看上活生生的实物,这小子的兄弟往后能工作,那都得是他命大福大。
“我和你说,我看了一眼当场就吐了!”王司官现在想来,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厉害:“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啊?”
“我与我表哥说起这事。”
“我表哥竟然说是我是在刑部做事做得脑袋糊涂,不通风情,我听得拳头都硬了,都想先把他的脚折成那样,看他还能不能通风情……”王司官拉着胤禔,那是倒不完的苦水,瞧着昨日是大受了一番刺激。
“还有我娘,居然还说表哥没说错,说人人都是如此……什么人人啊!我昨儿个和她说,以后别弄些乱七八糟的,往后我要娶个大脚的娘子——”
直到马车来到县镇前,胤禔伸手拍了拍王司官的肩膀,止住他的碎碎念:“等等,咱们快到地方了。”
万一提醒到幕后人,那可就麻烦了。
王司官听出胤禔未说出口的意思,话题一转说起古玩的事来:“我与我表兄说了,他说他会去打听打听的。”
“……就那位表兄。”
“咳,我和他吵架,也不碍着叫他帮忙嘛。”王司官摸了摸鼻子,目光漂移。
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并未径直前往县衙,而是穿过县城城门后便停了下来。胤禔和王司官下车后,在县城里悠然地转了圈,这座县城规模不大,却是人来人往,瞧着很是热闹。
两人顺着涌动的人潮,慢慢往前走去,没多久就来到这座城镇最为宽阔的街道上,这里两侧店铺林立,外面悬挂着各色招牌,到处都是伙计商贩的叫卖声,几个嬉笑的孩子追逐着竹球,从两者的身边穿梭而过。
如此富有生活气息的场景也让胤禔和王司官放松下来,他们往前走了几步,准备寻觅一家酒楼茶肆,再到里头打听打听情况。
不过,王司官刚刚抬眸便有了新发现。他抬起手,轻轻撞了撞胤禔:“喂,看前面的铺子……”
胤禔顺着王司官的动作看去,细细一看便能发现,街道两侧那些装潢奢华不亚于京城店铺的铺子,竟然都是些瓷器开着数家瓷器家具铺子,家家门牌宽阔,其奢华模样不亚于京城里有名的店铺。
胤禔和王司官交换了个眼色,寻了个位置不错的酒楼往里一坐,而后先点了些小酒小菜,等菜上齐了,趁着小二清闲便叫他过来说话:“小二,你们这县城做瓷器是不是很有名?我刚进大街就见到好多家铺子,各个瞧着不亚于京城里的,你可知哪个铺子最有名,我也好去瞧瞧,买点送人。”
胤禔说罢,便从袖里荷包里取出枚碎银子,顺手塞进小二手里。
小二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真实不少,急急回答道:“客官,您这就问对人了!咱们旁边不但有数个官窑,而且还有好几座颇有名气的私窑,生产的瓷器风格独特,造型多样,是这一带顶顶有名的。”
“您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如青堂、祥玉馆或是秋月坊瞧瞧,这三家出品的瓷器都很受欢迎。”
胤禔和王司官闻言,面露惊讶,没想到城镇周遭居然有着不少烧瓷的私窑官窑,也难怪贩卖瓷器的官窑如此之多。
正当两者以为寻错方向的时候,小二又笑着追问道:“对了,两位爷是准备送给家里人,还是——?”
小二观察着两者的表情,悄声补充道:“要是两位想买些送人的物件,那还可以去云水间瞧瞧,不过那里得凭运气,听说掌柜的脾气挺古怪的,通常头回去根本拿不到什么
《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 23-30(第14/15页)
好货。”
“那家的瓷器这般受欢迎?”胤禔登时来了兴趣,好奇追问道:“钱我有的是,就是不知道这货嘛……”
“这位爷,我说出来肯定吓您一大跳!”小二丝毫没被胤禔的气势吓到,反倒是胸有成竹。
他扬起下巴,很是自豪:“除去京城里的贵人们,这里还常常有来自湖广以及江南的贵人,他们都是特地到云水间去瞧一瞧的呢!”
嘿,线索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带小二走开,胤禔和王司官交换着眼色,悄声讨论起来:“要不待会去瞧瞧?”
“咱们是生客,怕是进不去。”胤禔想想小二的话语,再想想要真如他们预料是销赃之地,恐怕在选择客户一事上会非常慎重:“想来得寻个有门路的人才是。”
“回头我问问我表哥,看看他知不知道云水间。”王司官想了想,也没办法临时寻出个有门路的人来,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回家以后。
两者用了点小酒小菜,又去几家铺子转了一圈,果然几家铺子中数云水间的服务态度最差,偌大的铺子里甚至都瞧不见几个瓷器,瞧着越发让两人生疑。
“相比较,对面的宝璋楼态度就好得多了,掌柜还说咱们有想要的物件,都能帮我们寻上一寻。”王司官在京城都没见过态度这么差的铺子,跟着胤禔往县衙走时还念叨着这事。
胤禔也点了点头:“另外几家铺子瞧着都还行……不过具体还得后头再看看,咱们先去县衙瞧瞧罢。”
[30]第三十章:三人的口供。
张县令、主薄与昨日那名典史听闻衙役禀报后,急忙出门相迎。张县令抬眼打量面前二人,脸上带笑,拱手说道:“久仰两位大人大名,没想到两位大人竟是如此年轻,当真是年少有为,俊逸之才,实在是厉害啊!厉害!”
“张大人过奖了。”胤禔见张县令动作,忙侧身避让。虽说刑部司官与县令均是七品,但前者乃是一地父母官,权责要比胤禔和王司官更大,地位也更高些。
他回施一礼,继而笑道:“听闻张大人今年大计被评为‘卓异’,想来明年就能听到您升任的好消息了。”
“多谢大人吉言。”张县令脸上笑容愈发真切,连连拱手相请,亲自引着两人往衙门内走去:“还望两位大人早日破案,也好让附近百姓安心呐。”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后头还要劳烦张县令帮忙。”
“哎,应该的,应该的。”张县令连连点头,态度热情得很。
这也难怪,毕竟作为清代官员的升降考核,大计乃是三年一次。
张县令好不容易得了卓异的评级,有了晋升的可能,却偏偏辖地里冒出两桩命案,还有可能是连环凶杀案!
这事一出,百姓议论纷纷不说,上头的压力也是教张县令叫苦不迭。
他时下不惦记升职之事,更担心起自己头顶的乌纱帽,也因此对地位略逊自己的胤禔二人热情周道,有应必答,只期待两者能早日破案,了结此事。
众人一路步入大堂,齐齐落座,胤禔先使人将画师做好的画像交于张县令之手,请他送至各处,寻觅女尸来源。
张县令连连应好,他先是仔细端详画像,确认自己从未见过画像上的女子后,便将画像交予主薄手中,吩咐他即可将画像张贴至城门公告处,再送去附近各个村里,让百姓能够尽早查看,以便早日寻出尸体身份。
紧接着胤禔按照先前的计划,又询问张县令道:“张大人,请问县城乃至周遭可有人报失踪女子消息?”
“本官早有准备,赵典史!”
“几位大人,请看。”赵典史呈送上一份卷宗,里面夹着数张画像:“这些都是家眷报失过的女郎信息,画像也是县衙里的画师照家人描述所绘制的。”
有出门未归疑似被人拐走的,有登山采集野果后疑似失踪的,有娘家人登门丈夫表示妻子跑路的……零零总总竟有十余件,其中有些有画像遗留,有些却是早没了信息。
王司官把近期失踪的卷宗取出,搁置在旁,目光落在三年前的那几张上。
“大人觉得那具女尸乃是三年前失踪的?”张县令见状,上前好奇问道。
“张大人有所不知,干尸形成的要求比较高,即便有符合要求之地,起码也要三到五年才能形成,因此唯有这几张才有可能。”
“原来如此,王大人真厉害。”
“赵典史,你也要多跟着两位大人学习学习。”张县令瞥了一眼赵典史,沉声吩咐道:“我听人说你见着尸体就被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这往后出了人命案子,你看都不敢看怎么查案?”
“是,下官明白。”赵典史的脸涨得通红,忙起身接话。正当张县令还要再训斥两句时,一名衙役小跑而入:“大人,连家庄的人到了。”
“到了?让他们进来回话。”张县令吩咐完衙役,又转身面向胤禔二人:“两位大人,本官使人将那几名曾嗅到山上有气味的人都唤来了。”
“他们住的地方叫连家庄,恰好就位处山脚,常有人上山打猎的。”
“多谢张县令。”胤禔和王司官齐齐笑道。两者等候片刻,便见着三名肤色黝黑,眉眼间带着点紧张的农户步入大堂,见着几人便急忙下跪叩首,口称大人。
张县令唤起三人,接着吩咐道:“这两位便是从京城前来查案的大人,你们务必老实交代,若是胆敢有所隐瞒,本官定然要棍棒惩处。”
见三人连连应是以后,张县令又看向胤禔和王司官。胤禔和王司官商量两句,便教最为年长的男子留下,其余二人先退出大堂,准备挨个来询问询问情况。
三人中最为年长的男子,自称姓连,是名猎户,因此三天两头上山去:“那是上年腊八后两天,小的上山打野猪时忽然闻到的,气味浓烈得很,让人难受。”
“你觉得那气味与平日闻到不同?”
“是,是的,气味特别浓烈。”
“那你为何下山后未曾报官?”
“大人不知,山上有猛虎野熊,常常袭击麋鹿羚羊野猪之类,因此经常有被吃到一半的尸体……”
“你刚刚不是说觉得气味不同吗?”
“这……”连猎户的脸忽青忽白忽红忽紫的,最后老老实实交代:“其实我也不晓得是不是,就是听说双源山上发现两具尸首,为了吸引人注意……才,才这么说的。”
“那你从未闻到过?”
“不不不,”连猎户连连摇头,急忙说道:“我闻是闻到过,可……我常常打猎,经常能闻到臭味,感觉和野鹿野猪死了的味也都一样,没啥区别,就,就没在意。”
“常常闻到?”
“是,是啊,山里头常有气味……”连猎户忙解释道,“光是今年冬日我闻到就好几回,像是腊八前,还有快过年的时候也有,再往前秋天,乃至去年这个时候也闻到过。”
“你记忆最深的是哪回?”
“记忆最深?就冬日这回……吧?”连猎户脸上带着迟疑,回想了下又道:“要不就是去
《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 23-30(第15/15页)
年夏天的那回?”
“许是夏天的关系,那回气味老浓了,我和另外个人还在半山腰发现了头腐烂到一半的麋鹿。”
“嘿,那味道真的是……”连猎户想起那时候的气味,脸色都渐渐青了:“后头五六天,我觉得那气味都没消散,想起来都让人犯恶心。”
胤禔和王司官边问边记,直至实在问不出什么话语后,便让这人到一边候着,接着又唤了第二人进来。
第二人也姓连,乃是名专门种植草药的,他说去年冬日雪大,他担心地里的草药受损这才上山查看,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闻到气味的。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小人记不清具体的日子,但是记得前一天雪下得格外大,是去年下的最大的一天。”
不用胤禔追问,张县令已使人取来县志,翻看片刻便寻出了那日子来:“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那已快到过年的时候了。
胤禔想了想,又问道:“你可记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我就觉得气味比较重。”
“可当时山上雪地极厚,冷得要命,我担心还会继续下雪就没上去查看,直接回去了。”连药户想了想,并不记得有哪些奇怪的地方。
“其余时候,有闻到过吗?”
“有是有,山上常常有动物的尸体来着……”
“记忆最深的是哪回?”
“就是这回……吧?对了,开春的时候也有回臭的厉害,后来有人发现是两头摔死的鹿,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死了,开春化雪的时候那叫一个臭气熏天。”
胤禔和王司官又记了几笔,教他也到一边候着,再把最后那人唤了进来。这人姓黄,虽说是连家庄人,但常年住在县里,在这边铺子做帮工,因着他手里无银钱,所以总是去山上搜松鼠窝,又逮兔子吃。
“你常常上山?”
“是的……?”黄帮工迟疑了下,老老实实道:“我们家掌柜喜欢钓鱼,常常带着铺子里的人一道去。”
“那山上有河有湖?”
“殷大人,翻过山再往前便是咱们这里最大的湖泊,常有人钓鱼的。”
“不过冬天不会去的吧?”
“那肯定,冬天那边都冰封了。”黄帮工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也就快过年前才回庄子上,手上工钱不多,我就想着捞点松鼠窝,再取些木炭回来烧火用。”
“除去这回,你还闻到过别的吗?”
“这……没吧?”黄帮工想了想,犹豫着摇摇头。
“你在县里哪个铺子做事?”
“就是云水间。”黄帮工回答道。
云水间三个字一出,胤禔动作微微一顿,他神色没有变化,又平静地继续记录下来,最后点了点头,唤来其余两人。
“你们可曾见过画像上的人?”王司官将画像摊开,让三人上前辨认,自己则观察着三人的神色。
很快,三人纷纷摇头,都表示自己未曾见过画像上的人。
王司官点了点头:“你们三人先回去罢,有需要我们会再寻你们来问话的。”
三人连连应是,急忙跟随衙役退出大堂。张县令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待三人走远后他的面上流露出些期待来:“两位大人,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胤禔仔细看着三人的口供,并未打算透露自己的想法:“三人的口供各不相同,还得等仵作那边的结果出来以后,再行核对才是。”
“另外,还要使人去查下他们的话。”
“这件事就让下官去?”赵典史自告奋勇,连忙说道。
“两位大人,赵典史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已在此地为官近十年,对各处情况甚是了解,有他帮忙,定能功倍事半。”张县令见他干劲满满,心中也颇为高兴,乐得支持一下,同时他也希望赵典史能加入查案的队伍里,这样能给他透露点消息,让他知晓案件进度,也好放下心来。
胤禔没有拒绝,而是点出两名差役跟着赵典史一同去询问周遭情况,叮嘱他们要一字不漏,全数记录清楚,已方便他们查看核实。
这边赵典史和差役前去了解情况,那边胤禔和王司官登上马车,准备去仵作那瞧瞧进度。
路上,王司官翻看着口供道:“这三人的话,都有些奇怪。”
“是啊……”胤禔微微垂眸,陷入沉思,随后他轻点着连猎户的口供:“不过,在我看来,连猎户的这番说法极有可能是真的。”
“的确。”王司官与他动作一致,指节也轻轻敲击着那份口供,眉眼凝重:“人与动物的尸臭味存在差异,他身为猎户,在这方面应当更为清楚吧?尤其后面他还说自己几日都不太舒服。奇怪的是,他偏偏要在最后提及自己还见到一头腐烂到一半的麋鹿……等等?”
胤禔和王司官目光对视,皆有了个猜测。两人异口同声:“会不会是连猎户还看到了其他!?”
“等等。”
“还有种可能……他故意把凶案时间往前推。”激动过后,两人又冷静下来,缓缓思考口供中的问题,毕竟其余两人都没提到一年前夏日气味浓重的味道,唯有连猎户提到这事。
“那段时间不可能只有他们上山吧?比如后面黄帮工提到的云水间的掌柜,又或是与连猎户般的其余猎户……咱们果然还得教人走访一遍连家庄,再打听打听内里情况。”
“你说得对。”胤禔点了点头,在连猎户的口供上画了个圈,而后再次翻看起其余两人的口供:“再来是黄帮工的口供,你怎么看?”
“啊……他恰好是云水间的帮工,还常常与掌柜一同前往山上,对那周围的环境非常了解。”王司官想起他们刚刚去云水间所见,对此人也是满心怀疑。
“待后面走访盘问一遍,再看看。”
“嗯,也只能这么办了。”
“最后是连药户。”王司官翻看口供,稍稍松了口气:“他的口供似乎没毛病。”
“不,我觉得也有问题。”胤禔道。
————————
今天有事出门,明天会多写点3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